清晨时分,浓雾才刚散去,龙驹寨里三万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几乎已被灭了寨。
一名身着深蓝色衣袍的年轻男子站在龙驹寨前的广场上,那张脸漂亮得足以媲美绝色美女,就连男人看见他绝美的脸蛋与优雅的气质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
可惜的是,他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笑容,那双特殊的碧绿眼眸散发出邪气,令人不自觉的被吸入其中而迷失了心魂。
「白龙驹,龙驹寨已被破,你最好束手就擒,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否则吃亏的人还是你。」龙启俊手持龙泉剑,温和的眼神闪现锐利的光芒,直盯着男人,扬起笑容,语气状似慵懒,却蕴含着力量。
白龙驹轻嗤蔑笑,邪佞的碧眼闪过一丝亮光,随即隐没在黑暗中,故意语带挑衅的说:「你以为龙驹寨被破,我就没本领了?那你还真是小看我了。」
龙启俊温和的笑着,一脸自信的盯着他。
站在龙启俊身后的日浩及月麟往前移动脚步,一左一右护卫着龙启俊。
「我们并没有小看你,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既然你不领情,休怪我们不客气。」月麟冷冷的对白龙驹说。
白龙驹仰头大笑,态度倨傲,语气狂妄的说:「尽管放马过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日浩与月麟对看一眼后,十分有默契的一起挪动身形,挥掌而出,直攻白龙驹。
白龙驹身手矫健,忽而右,忽而右,优游于两人之间,接着,两手掌心往两方一拍,强劲的真气直接攻向他们。
日浩与月麟惊觉这股真气气势惊人,急急闪身,不过一边的衣袖依然被真气的余威划破,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立即起身,互望一眼,发动第二次攻击。
白龙驹觉得好笑,不慌不忙的应战,彷佛日浩和月麟在他的眼里根本不足畏惧。
这时,龙启俊举起龙泉剑,刺向白龙驹之际,不忘大喝一声,「看剑。」
白龙驹将注意力转向龙启俊,发现那把剑剑气逼人,加上龙启俊加诸剑身上的真气,来势汹汹,他不得不收敛笑意,严肃以对。
日浩和月麟在龙启俊的示意下,退到一旁,双眼锐利,神情警戒的盯着两人交锋的状况。
剑起剑落,身形错落间,白龙驹的手臂已被冰寒剑气所伤,他倏地施展轻功,身形飘飘然往后挪动,再落在地上,神色肃穆。
「龙启俊,你确实不简单。」
龙启俊一手握剑在胸前,扬高眉头,噙着一抹笑。「怎么?打算投降了?」
白龍駒邪笑一聲。「要是我這麼輕易就投降,就不叫白龍駒。」
猝不及防的,他拔高身形,迅速精準的幾個飛掠,逃離這裡。
白龍駒
明白,要是沒有龍泉劍,也許他和龍啟俊可以打手,可如今龍泉劍助勢,他只有吃虧的份,還是先撤退,想辦法再來討回這筆債。
「俊,要讓他這樣離開嗎?」日浩見龍啟俊有動作,於是開口詢問。
龍啟俊望著他遠去的方向,「他的輕功實屬上乘,我們未必追得上他,我相信他會自己來找我。」
「他怎麼可能自投羅網?」日浩質疑的問。
「因他有自信,以為捲土重來,必能討回這筆帳,我就等著他上門,否則以他的遁逃功力,沒有幾個人能找得到他。」龍啟俊收回龍泉劍,放在身側。
「現在我們往何處去?」月麟冷冷的問。
「回白龍殿,運糧一事交給山川及五風護法,我相信沒有問題。」龍啟俊率先往來時路走去,准備登船回白龍殿。
日浩及月麟互望一眼後,緊跟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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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想做什麼?放開房姑娘。」丫鬟玉兒一臉驚惶,想要上前保護房歆語。
「妳這個賤婢,不要妨礙本姑娘。」周可可用力將玉兒推倒地上。
玉兒顧不得摔痛的身子,很快的爬起來,卻被周可可帶來的兩名丫鬟押住,動彈不得,只能神色著急的盯著她們。
「妳叫人抓著我,究竟想做什麼?」房歆語一襲紫紗衣裙,髮髻梳高,鬢角垂落些許髮絲,看起來美麗動人。
一個粗壯的婦人用力抓著她,又長又銳利的指甲陷入她的手臂,令她無法掙脫,感到一陣疼痛,秀眉微蹙,望向周可可。
周可可的雙眼冒著嫉妒的火花,直勺勾的瞪向房歆語,房歆語的美貌和甜笑十分刺眼,最令她在乎的是房歆語竟然和龍大哥上了床,這教她怎能忍受?
「房歆語,妳很不識相喔!我不是要妳主動離開這裡?都過了一天一夜了,妳還不走?看來如果我不給妳一點教訓,妳不會把本姑娘看在眼底。」她面目猙獰,轉而對粗壯婦人說:「花娘,帶她出去。」
「周姑娘,房姑娘是白帝的貴客,妳不可以隨便動她,否則白帝不會放過妳。」玉兒搶在房歆語開口前大聲嚷嚷,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怕周可可會對房歆語不利。
「閉嘴!這裡容得了妳這個賤婢說話嗎?」周可可一個箭步,反手一揚,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房歆語見玉兒的左臉頰立刻紅腫,蒼白著臉,心疼的周同可可喊道:「夠了,有什麼事,妳針對我來,不要為難玉兒。」
周可可抬起下巴,高傲的睨著她,輕蔑的說:「妳以為我會放過妳嗎?誰敢自以為是是的留在龍大哥身邊,我都不會讓那人好過。」
說完,她示意花娘將房歆語帶出珊瑚苑,她則跟在花娘身後,兩名丫鬟這時才放開玉兒,跟著主人離開。
玉兒強忍著臉頰上的火辣痛楚,小心翼翼的跟踪他們。
不久,花娘將房歆語帶到最偏僻的北苑,用粗繩緊緊的束縛住她的手腕,懸吊在樹上。
房歆語秀眉緊皺,五官扭曲,承受著極大的痛楚,睨著站在樹下的周可可。
「妳不可以這樣對我。」
她沒有想到周可可竟然對她做出這種事,未免太無法無天了。
周可可雙手交抱胸前,冷笑的說:「我想怎樣就怎樣,沒有人管得著我!這就是妳想和我搶男人的下場。」
「妳無理取鬧。」房歆語不以為然的輕斥一聲。
周可可冷哼一聲。「看來不給妳一點教訓,妳真的以為我很好欺負。」
她從小便嬌生慣養,加上周宰相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不管有理還是無理,所以就她不懂得體貼別人,認為只要她想要的東西,都必須順她的意,否則便對人不客氣。
「妳想怎樣?」房歆語的眉頭始終緊蹙。
周可可哈哈大笑。
這時,空氣中有一個聲響朝她的方向撲來,劇痛的感覺霎時在身上蔓延開來,房歆語痛叫一聲,不敢置信的瞪著周可可。
她沒想到這大娘的力氣竟然這麼大,打在身上的每一下鞭子都痛徹心扉,感覺到身上的衣服已破碎不堪,飽受屈辱,卻倔強得不喊叫出聲。
周可可看了,覺得快意。
一陣陣涼意不僅襲上房歆語的身體,更侵蝕著她的內心,理智慢慢的被痛楚取代……
周可可見房歆語被花娘打得鮮血直流,不只是背部,連胸房和小腹都不能倖免,突然有些害怕。
她只是想教訓房歆語以示警告,並沒有要把她打得這麼慘啊!她渾然沒有想到自己是被利用了,而指揮花娘的人是她想都沒想到的人。
周可可雙手摀住眼睛,正想命令花娘住手之際,一道身影快速挪動,掠過周可可上方,一個運掌,將花娘擊退好幾步。
「住手!」
貝靈拿出匕首,俐落的割斷粗繩,伸手接住掉落下來的房歆語。
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房歆語見到貝靈那張冷俏的嬌顏,低聲囈語,「妳來救我了……」
「房姑娘,放心,沒事了。」貝靈面露懊惱。
房歆語用意志強撐的身子瞬間軟倒,沒了意識。
「玉兒,快去找大夫。」貝靈一雙利眸望向站在拱門邊的玉兒。
玉兒點點頭,轉身,飛奔離去。
玉兒跟綜她們來到偏僻的北院,看見房歆語被綁住手,便趕快去找貝靈來救房歆語,沒想到只是一刻鐘的時間,房歆語便被折騰成這副模樣。
貝靈將房歆語背在肩側,銳利的冷眸瞪向周可可,現在要緊的是醫治房歆語的傷勢,稍後再來找周可可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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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珊瑚苑,貝靈將房歆語安置在床上,然後叫來兩名丫鬟替她更衣。
當看見房歆語身上一條條的血痕時,貝靈的心臟忍不住緊縮,粉拳緊握,強忍住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
她曾聽聞周可可任性驕縱,今日才知道她殘忍冷血,所作所為簡直令人髮指。
丫鬟們替房歆語換衣服時,翻動她的身子,幾乎體無完膚的她因為劇痛而在昏迷中也忍不住呻吟出聲,那聲音令人不忍聽聞。
「妳們動作輕一點,不要弄痛房姑娘。」貝靈吩咐道。
「奴婢知道。」
丫鬟們異口同聲。
但她們再如何的輕手輕腳,房歆語還是因為痛楚而呻吟著,五官依然緊皺,沒有放鬆過。
玉兒快步走進來,「貝總管,李大夫來了。」
貝靈睨了床上一眼,見丫鬟們已幫房歆語把衣服穿戴好,這才轉身,望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李大夫,麻煩你。」
李大夫朝貝靈點點頭,移動腳步來到床畔,坐在小圓椅上,替房歆語把脈。
過了一會兒,貝靈輕聲詢問,「李大夫,房姑娘傷得如何?」
她一向沈穩冷靜,但是遇上這件事,顯得有些慌亂,因為房姑娘是白帝重視的人,他離開前,還交代自己要好好照顧她,真的沒想到周可可的突然到來,會惹出這麼嚴重的事。
而且李大夫醫術精湛,幾乎沒有什麼病或傷勢可以難得倒他,他竟花了這麼多的時間把脈,如何不心急!
李大夫放下房歆語的手,臉色凝重的面對貝靈,正欲開口,一道冷沈的嗓音突然插入──
「這是怎麼回事?」
全部的人望向門口,見到龍啟俊時,李大夫恭敬的站了起棧,一干丫鬟恭敬的退到一旁。
貝靈先是面露蒼惶,然後堅毅的往前踏出一步,望著龍啟俊,「白帝,房姑娘受了傷……」
龍啟俊不等她說完,向來溫和俊逸的臉龐顯得特別冷沈寒酷,幾個大步便來到床畔,銳利的雙眼審視著躺在床上的嬌人兒。
除了臉色異常蒼白之外,他看不出她哪裡受了傷。
貝靈跟在他身後,盡責的把事情詳述一番,最後才向他請罪。「白帝,是貝靈沒有做好你交代的事,才會讓房姑娘受傷,請你降罪。」
龍啟俊的大手一起一落間,掀開房歆語的白色裡衣,赤裸的嬌軀立即呈現他眼前。
他突兀狂暴的動作令李大夫很快的轉身,不敢看房歆語赤裸的身軀,而站在房間另一側的日浩和月麟也及時轉身,但匆忙轉身之際,僅僅瞥見的傷勢也夠令他們感到心涼了。
龍啟俊見到她身上一條條被鞭笞的血痕,有的由胸前橫越,有的落在白晳的小腹上,傷痕交錯,鮮血與青腫交雜,體無完膚的慘狀令人目不忍睹。
龍啟俊的大手握得死緊,低吼一聲,突然轉身,怒氣使得他失去了理智,舉高手臂,用力揮向貝靈嬌嫩的臉頰。
巴掌聲與驚呼聲一同響起,眾人瞪大眼,只見一道青色身影在眨眼間便穿梭兩人之間。
貝靈被月麟護在懷裡,而月麟替貝靈承受那力道極重的巴掌,他的臉還因此偏了一邊。
「你……」貝靈早就有受罰的心理準備了,只是沒想到龍啟俊的情緒竟因為房歆語而失控到如此的地步,更想不到的是,月麟會替她受罰,還將她護在他的懷裡。
月麟瞥了她微微訝異的小臉一眼,隨即直勾勾的盯著龍啟俊,「如果你還想追究,我願意替她受罰。」
龍啟俊冷冷的瞪著月麟,似乎對他的舉動一點都不意外。
「俊,現在最要緊的是讓李大夫醫治房姑娘的傷,而不是追究誰的錯。」日浩看出氣氛劍拔弩張,趕緊上前打圓場,然後將月麟拉到一旁。
月麟沒有鬆手,所以貝靈也跟著退到一旁。
龍啟俊的理智也在此時回籠,情緒稍稍獲得控制,面向顯然被他狂暴的舉動嚇得愣住的李大夫,追問道:「她的傷勢如何?」
玉兒上前拉攏房歆語敞開的衣服,讓她不再春光外泄。
「老夫剛才診過脈了,房姑娘除了嚴重的皮肉傷外,還受了內傷,雖然不會危及生命,卻會讓她的身子骨變得虛弱,這些經過調養都可以復原,但令老夫感到憂心的是……」李大夫突然一臉為難,支支吾吾。
「是什麼?」龍啟俊不耐煩的追問。
李大夫深吸一口氣後,一古腦的說:「房姑娘已懷孕月餘,老夫怕的是外傷十分嚴重,要是傷口發炎,恐怕會有發燒的情形,若房姑娘挺不過去,肚子裡的孩兒恐會不保。」
房裡的一干人驚愣住了。
龍啟俊當然也是十分意外,但最在乎的還是她的傷勢。「李大夫,你說挺不過去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她沒有性命危險?」
「是這樣沒錯,但要是房姑娘小產,失血過多,會讓她氣血更虛,有沒有生命危險,老夫就不敢斷言了。」李大夫語重心長的說。
龍啟俊心中驚慌,「怎麼會連你都沒有把握?」
「因為下手的人似乎早有預謀,彷彿把房姑娘當成仇人,重重的鞭笞,尤其是腹部受傷最重,所以我必須先開安胎的藥。」
龍啟俊怒火中燒,連做好幾個深呼吸,才克制住滿腔怒火,「那就請李大夫盡力而為。」
「老夫知道。」李大夫走到桌前坐下,開了藥方。
S回首凝視著陷入昏迷的房歆語,感到自己的心似乎被一股力量撕扯著,這種除了怒氣之外的強烈情緒,連他都無法控制。
無言的望著她,他感到心疼、憐惜及懊惱,在床畔坐了下來,握住她的小手。
李大夫起身,來到他身邊,「白帝,這是藥方,安胎與內傷兼顧,等房姑娘的傷勢穩定下來,老夫再另開藥方替她補身子。」
貝靈見龍啟俊抬眼,匆匆走了過來,並接過藥方。「我馬上去辦。」
「貝總管,這讓奴婢去辦就行了。」玉兒十分機靈的上前。
貝靈望了龍啟俊一眼,他點了點頭,她才把藥方交給玉兒。
玉兒接過藥方,連忙走出去,到藥房去領藥。
「這裡有兩瓶化淤消炎的雪膚膏,每天在傷處擦一遍,抹完這兩瓶後,房姑娘的肌膚就會恢復以前的無瑕白晳了。」李大夫說明藥膏的用途,並把它們交給貝靈。「暫時就先這樣處理,這裡已沒有老夫的事了,那老夫先告退。」
說完,李大夫對龍啟俊拱手作揖,然後拿起藥箱退了出去。
「白帝,讓貝靈幫房姑娘抹藥。」貝靈主動開口,房歆語被這樣毒打,是她的疏忽。
「不用。」龍啟俊從貝靈的手上拿過藥膏,冷淡的拒絕她。
貝靈清冷豔麗的臉龐閃過一絲黯然。
月麟來到她的身邊,給予她無言的支持,同時不贊同的看了龍啟俊一眼。
龍啟俊接收到月麟的抗議,卻抬眸望向貝靈,淡淡的問:「周可可和下手的大娘呢?」
貝靈振作起精神,連忙開口,「屬下已派人盯住她們。」
龍啟俊頷首,「嗯,你們都出去吧!」
貝靈難掩失落與自責,點點頭,移動腳步要走出去。
月麟跟在她身後。
這時,龍啟俊又開口了,「歆語身上的傷,我要親自料理,至於周可可率人傷害歆語的事,我希望妳能查個清楚。」
貝靈立刻回首,露出微笑。「是,屬下馬上去辦。」
她知道龍啟俊的個性,他會再派任務給她,表示他已不怪她沒有盡到保護房姑娘的責任。
看著貝靈和月麟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龍啟俊揚眉,見日浩露出燦爛笑容,直勾勾盯著自己,不由得開口。
「你怎麼不出去?」
「俊,看來這次你真的陷進去了,你確定她是你的真命天女?」日浩揶揄的問。
「不關你的事。」龍啟俊涼涼的回他一句。
「別這樣嘛!透露一下,嗯?」日浩不正經的笑說。
「滾!」龍啟俊打開藥瓶的蓋子,然後掀開房歆語身上的被子,準備脫去她的衣裳。
「好好好,別發火,我馬上滾出去。」日浩識趣的摸了摸鼻子,轉身走了出去,沒關係,反正日後的發展他一定可以親眼看見,到時候再看好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