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安全戒备》作者:西北偏北【完结】 > 《安全戒备》.txt

  第 11 章.4

作者:西北偏北 当前章节:14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46

“你们想办法帮我找了那么好的整形医生,我已经很感激不尽了。”

“别的没必要了。”

“可是……?”

斯蒂文疑惑地蹙起了眉头,不理解她现在的执意离开。

韩似于一口未动那汤,把它重新放回了桌上。

“我有点想家了,我想回去看看我爸我妈。您替我订一下下周的地铁票吧。”

斯蒂文看出了她离开的决心也不方便再说些什么,只能先应承道。

“好吧,我会去回复先生的,看看他的意思怎么样。”

他的脸庞是蜡烛,给你光明。

却不能保证在下一阵风之前就会熄灭。

他的笑容是彩虹,给你希望。

却不能保证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消失。

他的眼睛是秋水,明媚动人。

却不能保证在这一个十月之后会结冰。

爱情

原本就是一场幻觉。

韩似于凝望着他的脸,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答案。

她还能听地见自己血管里奔腾的血液呼啸着全是他的名字。

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在一开始,她就只是输家。

所以,她想要离开。

傅连城微微一笑,灯光下没有了胡子的他看上去出奇的年轻,英俊地叫人窒息。

“不请我进去?”

深夜里,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根羽毛搔弄着她的心。

韩似于不可自制地有些发颤,有点不知所措。

她往后退了退,把门打开让这个突然深夜造访的人进来。

“请进。”

穿着宝蓝色睡衣的他,姿态悠闲地自径走到了她房间内的吧台旁。

韩似于却觉得仿佛是被人用线吊起的木偶,拘束地战战兢兢。

傅连城侧过头看着站在门旁的她,一动不动,浑身僵硬。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那么紧张?”

“我让你不自在了?”

韩似于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双手不自然地绞在一起。

“不,没有。”

傅连城笑了笑,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

“这几天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韩似于望着他晃动水晶杯的纤长手指,点了点头。

“很好。总管先生把我照顾的很好。”

说着她稍有犹豫。

“嗯……谢谢。”

傅连城慢慢品尝着杯中的美酒,他凝视着剔透色的杯檐,像是自言自语地问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走?”

韩似于仿佛觉得有些寒冷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臂。

“老是麻烦你们照顾,我……我也不好意思。而且我想回家去看看我的父母了。最近是秋忙季节,田里的事情我哥哥和我爸他们会忙不过来的,我回去的话,至少可以多一个人去帮忙,他们也不会累到……”。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开始语无伦次,可是她停不下来。她只是想要用话让他不要继续向自己走来。

傅连城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地向她步步逼近。

韩似于开始慌张,她笑得尴尬却又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直到,她的后背贴到的是一堵墙。

傅连城银色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他定定地看着满面紧张惶惑的她。

“你不是说过喜欢我?”

韩似于别开了眼神,她怕自己下一秒就要昏倒。

“你不是说你还想当我太太?”

她窘迫地涨红了脸。

“那个……那个是我糊涂了。我说的傻话。”

傅连城拍拍她的发顶,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真是可爱。”

“好,我会给你。”

给我?

给她什么?韩似于一下不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给了一个让韩似于痛苦一生的承诺。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但是请不要离开,好吗?”

篇外

爱情是一种空想。

空想很美,等到它实现的时候,就容易让身在现实里的人疯狂。

韩似于历经人生整整二十年,几乎从未料到自己有一天真的可以和这样一个人物靠的那么近。

而傅连城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宠爱几乎可以把她溺死在这份爱里。

韩似于只觉得那段时间她像是活在了巨大的迷雾中。

一个男人要是想要对你好,像韩似于这样情感经历空白的女性来说,简直是一种可怕的毒药和致命的诱惑。

“你不去办事真的可以吗?”

韩似于把草帽轻轻地抬起,仰头望着就在她旁边的傅连城。

望着天上的闲云淡淡,傅连城悠然地拦住她的肩膀。

“不用担心,首相府里那么多人,缺我一个不缺。”

韩似于心有疑虑,他们现在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到傅连城办过一件公事。甚至傅连城都不怎么回首相府。他带着她玩遍了整个废都海的各个景点,吃遍了韩似于从前未曾尝过的山珍海味。可是,一个国家的首相真的可以那么不问时势,只要游玩就可以了?

想着想着,她不由放慢了步子。

傅连城笑了笑,干脆停了下来。

“鱼鱼,你不喜欢我陪你吗?”

她顿时一愣,恍然发现他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韩似于急忙摆手。

“不,不是。我是怕我会影响你的工作。”

傅连城叹了口气,半是责怪半是撒娇。

“可是……陪你才是我最要的工作。”

她的耳朵都涨红了,微微扬起了嘴角。

“嗯……谢谢。”

傅连城伸手孩子气地轻轻地揉乱她头顶的散发。

“不客气。”

“走,我带你去看一份礼物。”

那就像是谁在梦里画下的一幅画。

韩似于愣愣地站在那幢伫立在幽静的山林中的欧式别墅。一块块红色木板搭接成一个双坡尖屋顶,绛红色的屋顶瓦在桔色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而那周围散落的苍翠树木的掩映这似远似近的山顶。让置身其中的人们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

韩似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而他笑着说。

“她是你的。”

像个天使一样的他靠着纯白色的花架旁。

韩似于痴了。

傅连城伸出手,指尖轻轻化过她的发梢。

他那么温柔地笑着,像是一种幻觉。

“红叶馆。”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韩似于听过一个童话,上帝给了一个穷孩子一个天使。天使实现了孩子的愿望。

于是,天使也要离开了。

人不能过于太贪心,愿望往往只能实现一个。

那么他会不会在之后从此消逝?

韩似于蓦地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别走!”

傅连城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那么紧张。他能感受到她发颤的掌心。

他却不能感受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只是笑着把她冰冷的手捧握在双手之中。

“你奇怪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我为什么会要走。”

那一刻,他的话语和他的笑容非但没有让韩似于放下心来,反而她几乎有种错觉,错觉到几乎能看见他的背上长出了一双翅膀即将在她放手的一刹飞回天空。

在夕阳下,那是她初吻的地方。

傅连城错谔地任由她忽地扑了过来,而后她青涩的双唇覆盖在他的嘴上。

一个没有技巧,没有欲望的吻。

渴望安全的贴和,激不起性欲的吻。

孩子般的吻。

傅连城心里不知不觉震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她的内心里最深最深的秘密。

那个秘密的谜底是他。

而他能说些什么?傅连城在心里叹息。

是啊。韩似于是不聪明,可她有着她的直觉。

他伸手把她轻轻地抱在胸口,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戏謔。

“傻瓜。”

“接吻不是这样的。”

一般说来,这样的同居在旁人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个英俊潇洒的精英,和一个乡下来的姑娘厮混在一起。

人们即使喜爱灰姑娘的情节,也不能容忍一个毫无特色的女人充当这个角色。

不过,韩似于不会受到这样的非议和克责。

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红叶馆远离整个城市。

傅连城自己也不会把和她同居的事到处告诉别人,首相府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寥寥无几。

于是,韩似于过的非常愉快。

她快乐的在每个早晨摆弄她的花草,等待每一个傍晚上傅连城回来时的脚步声。

每一个夜幕降临,他们缠眠悱侧,傅连城教会了韩似于在欢爱之中体验身为女人的快乐。

她的发颤和尖叫,他安适温柔的体温,犹如触及天庭的欢愉。

韩似于记得他的炽热,记得他熟睡后的表情和呓语。甚至是纯属本能性的举动,因为任何物种在做爱时都可能都是一样的。

可是,过后呢?

他们是两个人。

当两个人的身体靠的很近时,他们总以为他们内心的也是这个距离。

而横梗在彼此心灵最深处的秘密却能叫人咫尺天涯。

“鱼鱼?”

傅连城漫不经心地解着已经束缚他一天的领带,一边搜索着大厅里她的身影。

奇怪?

他叫了她的名字,也没有听她回一声。

换作平时,她单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就要冲出来的。

今天是怎么回事。

“似于?我回来了。”

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往偏厅里走去。

果然,她正坐在一张沙发上愣愣地发呆,竟然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傅连城疑惑的皱了皱眉,绕到了她的身后瞧个究竟。

“你从那里找到这个东西的?!”

当傅连城略带恼火的声音陡地响起在她的背后时,韩似于被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冷若冰霜地挑着眉,盯着她的脸。

“我说过不要进我的书房。似于,你不应该破坏规则。”

韩似于抿紧了嘴唇,难堪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我只是想帮你把书房整理一下。”

“这东西就放在书桌上,所以我……我忍不住就看了。”

傅连城绞起了手臂,沉默地把放在茶几上的相框拿了过去,准备朝着楼上走去。

韩似于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脱口而出。

“告诉我!”

“她是谁?告诉我,这个相片里的女人她是谁?”

他从不让她进书房的原因就是她?

她是谁?能够让他那么珍视?这个光是从相片上看就美的叫人屏息的女子究竟是谁?

因为他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见隐藏在那一面的他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她只是看着他。期待他给她一个答案。

傅连城用里扯了扯已经松动的领带,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他转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是我母亲。”

母亲!!!

韩似于惊愕地呆住了,她整整猜测了一天的相片中的女子居然是傅连城的母亲?

可是,这不对。

这不可能。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那相片里的女人分明是个外族人,她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眸都不是霍思特家族后裔可能有的特征。

一个非本国的异乡人做了皇族的妻子?!!

这对于讲究血统纯正的皇族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而且……傅连城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映?甚至不愿意让她看见?

就在她尚未能理解这一切的时候。

傅连城却笑了起来。他重新走向她。

就像一阵风刮过,一眨眼就带走了他的怒气。

他环过了她的肩膀,揽着她的肩膀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你的脸上都是好奇。要是不对说清楚这件事,我看你今天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于是,这一天,韩似于知道了关于傅连城身世的一些端倪。

这幢房子其实在以前是他母亲生前的别苑。她不是皇族,她只是另个国家外交官的女儿。

在一次皇家宴会上她和他的父亲相爱了。为此,老霍思特先生主动放弃了皇位继承,因为皇室是不

可能允许他们未来的王子血统不纯。就这样他们一起退出了政治中心。一起渡过几年的快乐时光,可惜好景不长在傅连城十五岁时,他的母亲因病过逝。而老霍思特先生从此一蹶不振,三年后也抑郁而死了。

只留下了傅连城这一个孩子。

韩似于不无感叹。

“真可惜。你的父母要是活到现在一定非常幸福。”

傅连城淡淡地嗤笑了一声。

“幸福?”

“幸福到把彼此的性命都弄丢了?把整个家族利益都放弃了?甚至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不再具备不了?”

“似于,你觉得这就是幸福吗?”

韩似于望着他的笑脸,只觉得一阵冰冷。

“呃……”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

“对不起。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傅连城侧过头看着窗外,伸手掏出一只烟。

“似于。我的母亲死后连坟墓都不能进入皇家陵园。他们生前无论多么的相爱,死后依然被人拆散了。”

“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没有资格谈论幸福。”

韩似于垂下眼望着自己绻握的指尖。

“可是……女人要的幸福不只是一个男人的保护。”

“你母亲要的东西,我想你父亲已经给了。而且给的非常完整,因为他们有你。有了你,他们应该就没有遗憾了。”

“你又为什么要替他们不值?”

天渐渐暗了下来,他们谁也都不再说话。

傅连城一边吸着烟,一边望着窗外。

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来的地方,凝视着他。

一直到她再也无法看清他。

黑暗里,突然傅连城唤她。

“似于。”

“嗯?”她动也不动地回应道。

“似于。”他又一次唤道。

“嗯?”

“似于。”

这一次,他的呼唤很轻,轻的就像耳语。

是啊。很轻很轻,如同一只华丽的羽毛划过她的耳畔。

韩似于闭上眼睛,放心地把身体的重量交给那个已经在她身后的怀抱。

“嗯。”

黑暗里有一双手温柔地把她圈住,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唇边。

慢慢地,一字一顿。

“我想要你。”

韩似于笑了笑。

“我本来就是你的。”

篇外篇

安达所亚斯山在废都海版图的右侧,那里有着陡峭的山壁和岩石常年积雪,寒冷异常。

按照常理那里是不可能有任何的生物和人烟。但是,恰恰是在这座山川的顶端耸立着废都海最大的城堡——费斯茨庄园。

在这个冰雪交加的地方住着一位在废都海最具有权威的皇室:费尔多•爱德华——霍思特。

当下国王的大哥,也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公爵。同时也是整个废都海的边防要塞和经济大权的独揽大臣。

当坐在窗前的老人沉思默想时,悄然无声的从天边卷来了一片片被阳光照耀地橙黄发亮的白云。

在这个山顶上并不是每天都能见到这样的情景,阳光通常并不光临这个庄园。

于是,这样的早晨就显实在难得。不论是偌大的天空和地面还是这一间卧房都陡时变的出奇的宁静。

仿佛这罕见的光芒让这里渲染上了一种庄严肃穆之感如同一个新的起点。

“主人,早上好。”

“希望您昨天睡的很好。今天会有一个好天气的,我想是的。今天路过花房的时候,我甚至看见有玫瑰开了一个花苞。”

就像是清晨里忙碌着的小鸟一般,一位穿着绿色长裙的少女端着餐盘闯进了这件安静的房间。同时带来她动听的声音和欢快的笑声。

老人不可察觉地笑了笑,转过脸故作姿态地皱了皱眉。

“哇,我的爱玛。你每天都充满活力。”

那个少女熟练的摆弄起餐具,然后把一叠文件放到了桌上。

“这是我的优点。给,这是您要的昨天的会议纪要和日程表。”

老人边听边笑,取过一旁的眼镜带上。

“哦,爱玛。一大早你又要来和我谈工作了。不愿意让我这把老骨头休息休息吗?”

虽然这样说,这个老人还是认真的看起了文件。

“呵呵,这是您的吩咐啊。”

少女不由叹了口气,抽过老人手里的文件,把餐巾铺在他的腿上。

“您答应过我的,记得吗?在吃早餐时不要看公文的。”

“好吧,好吧。”

“那你说给我听吧,我会用我的嘴吃饭,但用我的耳朵去听。”

老人知道从来都很难犟过这个才十五岁出头的小姑娘。

“好的。”

“您必须要去议院参加关于……”

“爱玛,只要把最重点的告诉我就可以了。如果没有……你就坐下和我一起吃吧。”

拿着汤勺的老人抬头微笑地看着她。像这样的会议日程他是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的。

绿衣少女笑了笑,却没有依言坐下,她的右手正点着一个名字。

爱玛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

“主人,今天傅连城要返回皇家议院,参加这一次的组阁会议。”

“而两个星期后,我们收到了消息。公主将要提前回国。”

老人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慢慢品位嘴里的食物。

半晌后,他对着有点担心自己的爱玛说到。

“希望天气一直都能好下去,不然我最心爱的云雀会被冻死的。”

敞亮的皇家议院里坐满了人。议院内54根白色的巨型石柱架设在宫殿的四周和中央。而每一个楼梯和转角的四周都雕刻着飞龙和皇家标志的浮雕和盘柱,栩栩如生。柱上的飞龙和图案双翅伸展,显得非常奢侈。 坐在这样肃穆庄严的地方,照理是会让人不由的心生畏惧的。

不过,除了那三个人。

望着坐在东侧座的那个一脸嘻笑的男子,在座所有的议院们都开始窃声私语起来。

“怎么今天这个家伙也来参加议院组阁会?”

“是啊,我也不知道。不是有传闻他得了重病就要死了?”

“哪谁知道,这种消息不能全信。”

“哦,我可不在乎这件事,关键是今天也有的瞧了,你们猜猜还有谁要来?”

“什么意思?”

那些正在说话的人们同时抬起头来,看着其中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而那男子朝着正门呶了呶嘴。

“今天是皇室阻隔重新阻隔选举的日子,所以……公爵也来了。”

虽然是在众人的注目下进场坐下,但是这个已经过七十的老人依然是笑容可掬,镇定自若地让人用轮椅推到了会议室。他的腿已经在半年前完全不能动弹,现在他能运用自如的只有脑子和双手了。

“爱玛。”

老人整理着自己腿上的毛毯对站在他一旁的少女吩咐道。

“去帮我拿些水来,好吗?这里的天气总是让我感觉很口渴。”

爱玛确保坐在靠椅上的老人已经非常舒服了,然后才轻轻的允诺。

“好的,我马上就回来。”

而她才离开没有多久,几乎是在众人一片哗然之下,他来到了老人的旁边。

“好久不见了,费尔多叔叔。”

老人笑了笑,抬头看他。

“连城?”

“我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

傅连城弯着眉,似笑非笑。

“自从前年的新年庆典之后,我们就没有机会见了,叔叔。”

老人用手捻了下烟斗里的烟草。

“我听说你最近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是啊,不过还好都能处理。”

穿着西装的傅连城爽朗地笑了起来。

老人含着烟斗瞥了他一眼。

“既然还忙的过来,可见都不是大事。”

“的确。叔叔。您最近的身体还好吗?上次我见您的时候,您还能站吧。”

“亏你惦记,我的腿是去年冬天坏死的。不过还算是幸运,我的手还能动。”

“既然能挺得住来参加今天的议会。那么看来叔叔,至少还是能挺一阵的。”

“呵呵,谢谢。”

老人笑了笑,目光冷冷地扫过年轻人傲羁的脸庞。

爱玛尽职地在记事本上忙碌地写着写着冗长的会议纪要,间或偶尔抬头她会分下神。

现在这场会议的局面就像是废都海的政治现状。

坐在东面王位的是永远看上去既蠢笨又专横的国王,虽然姗姗来迟,却毫无歉意。就如同知道自己对这个会议无足轻重的地位一样。不到五钟的时间,他就半趴半躺的倒在桌上睡了起来。

而那个懒洋洋打着哈欠,虽然西装笔挺,容貌俊美的傅连城带着他常有似笑非笑的表情,无所谓地看着宫殿外的草坪,心不在焉。

不过……想到这里爱玛写字的手停了停。

这个家伙还是要当心,虽然目前来看他并无大志而且不成气候。可也不能让他影响到公爵的计划。

她最敬爱崇拜的公爵,始终辛劳的主人。

在这一次皇室组阁会议上一定也能向过去一样获得胜利,就像过去的十五年一样。

这里在坐的每一个人有谁会不尊敬她的主人?有谁比她的主人更有资格得到这个位置?!

爱玛自信肯定的笑了笑。

“那么我们这一次的组阁会议就按照过去一样。没有人提出异议,就由现在的公爵大人继续担任皇室首理大臣。”

结束了一长串的会议报告和列行的手续过场之后,组阁议院的部长总算是毫无悬念地把结果说了出来。

幕僚们赶紧齐齐附和。

“是啊。”

“没错,我觉得只有大人最适合这个位置。”

而在时候。只有两个人没有作声。

一个是正在酣眠的国王,而另一个就是他。

傅连城。

这个时候,皇家议院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在大家还没看清是谁,就听‘哐’的声音,一个黑色的人影倒在了地上。

所有在场的议院和皇室们大惊失色,因为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已经脸色铁青毫无呼吸,分明就是一具死尸。

空旷庞大的议院厅,顿时一片此起彼伏的抽吸声,每一个人都有些骇然和惊诧。

正当反应过来的守卫要上前查明究竟时,只见一个白色的青年步履徐徐,一脸堆笑作揖着走了进来。

“呵呵,抱歉抱歉,吓到大家了。”

“宗祁!!你什么意思?!这里开组阁会议,你来胡闹吗?!!!”

一位受到极大惊吓的议员首先愤怒地拍案而起。

那个叫宗祁的青年却不慌不忙地,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走近那人。

“顾议院,这也是人家办案的需要嘛。不要被吓到哦。”

青年狭长的凤眼笑眯眯地弯成了一条弧线。

“今天早上有人到政监院去报案,说是有一件案子一定要到组阁会上来解决。”

“呿!你鬼扯什么?!宗祁你小子喜欢特立独行,喜欢标新立异,我们管不着,但是至少也要将一点分寸吧?!!你把个死人弄到议院来能查什么案子?!”

另一位议院的参士也随即叫嚣了起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

宗祁一边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一块方帕,细心地开始擦着自己的手指,同时慢条斯礼气定神闲的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材料来看,我们政监院要收压费尔多•爱德华——霍思特先生。”

虽然这青年优美的中性声线犹如吟诗,可是还是让在场的人们顿时陷入第二次震惊。

白衣青年缓缓地走到公爵身旁,敛去了所有表情,如同冰冷的判决者。

“您被怀疑涉嫌谋杀废都海的首相————傅连城。这是收押令。”

一张盖着红色禁令的纸递到了老人的面前。

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在废都海,比皇权更大的就是政监院,而一旦政监院下了红色禁令也就意味着皇室都要服从。可见这件事是非同寻常。

作为公爵这一方的幕僚自然是要维护他们的利益,很快的就提出相应的策略。

“这绝对不行!!公爵是皇族,我们的律法里有条例皇室就算是要收押除了政监令,还要有陛下的御令。”

“而且就不过是个死尸,根本不能成为证据说公爵要谋杀首相!!!”

“是啊,再说首相不也没事?!怎么就说有人要谋杀他!!!”

其中一个人用手指着太太平平地安坐在右侧的傅连城。

一下子大家都安静了,就等着这个被害人自己来说点什么了。

傅连城用最无辜最天真的样子笑了笑。

“叔叔,在我们家族里,本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对吧?”

接着,他朝着地上那具尸体睨了一眼。

“再说,这个客人前些日子不就是您特意把他送到我的府邸上的。他的手臂可有您费斯茨庄园的刺青记号噢。”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转向有始至终沉默不语的公爵,老人没有一点反映,不过是放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拢了一些。

傅连城把手撑在下巴上,对着恨不能用眼睛把他活剐了的爱玛轻蔑地挑了挑眉。

爱玛死死地咬着牙床,有一句话如同横梗卡在她的喉咙。

“既然如此。”

始终趴在桌上小憩的国王慢慢地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这件事关乎皇家的体面。那么就上皇家法庭是吧。通过法庭来把这件事情弄到水落石出,以求公平。”

把轮椅小心地推到床旁,爱玛熟练地整理起床铺就像过去每一个夜晚她所做的一样。只是今天她的内心千头万绪,犹如刀搅。

就在她一差神的片刻,她不由自主捏皱了丝绸的床单。

“爱玛。”

老人微微叹了口气,出声唤醒那个已经把愁绪写满脸庞的少女。

爱玛恍如惊醒,急忙回过神。

“是!主人?”

已经七十出头的老费尔多摘下眼镜,捏捏发涨的鼻梁。

“我的小爱玛,我不希望你为我担心。”

“明天,你到伊文那里去办点事吧。”

少女仿佛被人炸到一般,霍地扑倒在老人的面前,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希望能从那里找到某种希望和信心。

“不!!”

“在这样的时候,您怎么能让我离开您的身边?我不会走的,我向上帝发过誓绝对不离开您一步的。”

公爵欣慰地笑了笑。

“爱玛,这件事不一样。你必须要走。”

“毕竟,时间要到了。”

“您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爱玛听着那似是而非的话,有种不祥的预感。

“根本不是您派去的杀手,不是吗?您是绝对清白的。您会没事的,法律会还给你公正的。”

公爵用手摸了摸少女稚气为脱的脸颊。

微笑地叹气。

“爱玛,你不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上皇家法庭就能解决的事。”

“这次不是傅连城想要把我扳倒,恐怕还有……”

老人欲言又止,心思细敏的女孩顺着他眼神飘向了壁纸上挂着的一幅油画。

女孩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这整件事不只操控在一个人的手上。只是,她不理解,她无法明白这里面的原由。

“不可能?!为什么?您那么尽心尽力地为他打理这个国家,他根本就是一个摆设,为什么要这么做?”

公爵无奈又阴冷地嗤笑。

“爱玛,他早就想要把我锄掉了,我的存在对他的皇位还是有影响的。而且毕竟我在议院里权利太大了。”

“所以,他想要让我让位。但是他不能自己动手,所以他让我和傅连城来斗。”

“那么说……?”

“是的,这一次刺杀傅连城的十有八九是他的人。不过,他留下的线索却绝对是指向我的。”

爱玛奇怪地问。

“您怎么知道?”

“从宗祁拿着禁令出现,我就知道了。”

就算是政监院的权利再大,要能在这样的文件上盖章的话,不是国王根本不行。

“更何况他今天连一句话都没说。他哪怕是帮任何一方都会暴露自己,所以他会说要到皇家法院来解决问题。”

爱玛蓦地站了起来。

“那……那我们去把真相告诉傅连城,让他知道他是误会了。”

老人急忙拉住少女手,哭笑不得。

“爱玛,我的好爱玛。你太善良了。”

“傅连城是谁?”

“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接替他父亲的位置,成为了首相。你以为他是凭借什么活到今天?甚至依然保有他的位置?他的聪明和手段甚至远在我们之上。”

“您是说他……他都知道?”

“当然知道。究竟是谁要害他,是谁要杀他。那小子清楚得很。”

“他也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要把我除去而已。他忍得够久了,他才不会想要一辈子做一个空壳的首相。他要实权。这是他行动的一部分。看来我得成为他的一块踏脚石了。”

他站在门边看着她,她却不知道。

他也不去打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她穿着最家常的碎花裙子,上面是大朵大朵的花瓣有些笨傻土气,不过在橘色的灯光下倒显得异常亲切乖巧。这是她从家乡带来的,也是她最钟爱的。尽管他为她添置了时装添置了首饰,她总是憨笑然后小心的藏到柜子里却从未穿戴过一样。

她说穿成那样,干活做事都不方便。她也真的是喜欢干活,没有仆人的大宅子全靠她一个人清理收拾,甚至还要料理一日三餐。她却乐此不疲,甘之如贻。

也许正如她自己所言,不管成为谁的妻子,她都一定是个好妻子。不会向人索取,能在她爱的人身后做出她最大的牺牲和奉献。

他微微皱了皱眉,银色的眸子若有所思。但是他的目光还是牢牢地盯在她的身上。

一直到那灶上煨着的汤正从小气孔里‘噗噗’的冒出水气,整个厨房的混顿着一种潮湿又燥热的空气,让他忽然感觉像是有一阵阵的海浪拍打着他的意志,把他惊醒了过来。

韩似于正想要转身把切好的葱姜放到煨炖的汤里,突然就被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笑靥如花,对着埋在她颈上的‘偷袭者’嗔道。

“你差点吓到我。”

“呵呵,我的宝贝,在忙什么呢?”

他圈着她的腰,用下巴顶在她的肩膀上。

尽管是五月的天,但还是两个人这么密密地靠着还是热的很。

韩似于推了推他。

“别闹了,我在炖汤你出去吧。”

身后的人听而不闻,甚至像一只大猫撒娇一样依偎在她的耳边。

“我不要,我想你了。”

在这样的时刻,韩似于最束手无策。他的温存缱绻是最大迷魂药,她从来无法抗拒。

果然,现在的她也只能是愣愣的站在哪儿。

他笑了笑,短促灼热的鼻息呼吸在了她的锁骨上。

“你今天擦什么了,好香。”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不禁让她面红耳赤,一阵哆唆。

“我……我还要……做菜……你别这样……”

韩似于不知为何又窘又怕起来,他们不是没有经历过那些亲密之事,但是今天的傅连城热情的叫她陌生。

她努力地转过身,试图用手扒开他的钳制。

“连城,你别这样……我不舒服。”

可是,他顺势拉住了她的双手向上一提。蓦地,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那种犹如急风骤雨猛烈,却又温柔贪婪的吻,和游走在身体受到了的爱抚,以及的遍及全身过电般的酥麻感让她几乎沉溺忍不住发出呻咛。

直到她被一阵冰冷的触感刺激,却发现自己已经衣杉不整躺在厨房的餐桌上。韩似与这才恍然大悟,努力收拾起一息仅存的理智。

“你疯了……这里是厨房!!”

傅连城笑了笑,有些故意地用鼻子蹭了蹭她因为激情而泛红的脸庞。

“所以,我想吃饭了。”

“你是我的鱼,是今天最好的晚餐。”

那天夜里,在突如其来的情欲之后,他却不发一言,

只是非常安静地拦着她的腰躺在床上。

韩似于也不想追问究竟,只是贴着他的胸口一下下停着他稳健心跳的声音。

沉默许久的他忽然开口到。

“似于。”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会怎样?”

“如果没有了你?”

她咀嚼这句话。

他轻轻啄吻着她的手指。

韩似于想了想,轻敛眼帘。

“我会很好。我会找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人结婚,然后在他的家乡买一处房产。然后再要两三个孩子供他们上学。等到他们长大了就和我的丈夫去回我的家乡种田养花。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另一个人睡在另一张床上,开心时一起睡;吵架时一起睡;做爱时一起睡;疲惫时一起睡;甚至到要死的时候可能还要一起睡……”

“可我现在躺在这张床上,听着你的心跳。试着把你呼出的每一口空气重新放进我的肺叶。让我们的心脏就保持同样的频率,让我变成你的一部分。而如果没有你,那么我就会以为世界上空气是唯一能让我呼吸的东西。”

傅连城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汲着她的味道。

“那让我把你吃了吧。”

“这样,你就永远能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就真的可以和我呼吸同样的空气。你心脏的摆动将完全取决我的。”

这样的情话听上去多少有点吓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韩似于却心里涌上一种黏稠的温暖和甜蜜。

“好啊。只要你要,你可以都拿去。”

他俯下脸,出神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有一刹那,韩似于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看上去傅连城的脸上有着绝望的阴凉。

她忍不住想要用手抚摸他的眉宇。

“连城,你怎么了?”

“你今天很奇怪,好像很开心又好像很难过。”

傅连城蓦地像触电般地躲开了,接着跳下床伫立在窗前。

他的身后是一轮满月,盈白色的月光水一样洒在他的身上就那一刻傅连城银色的眼眸。

粲然烟霭,寒凝如霜。

“似于,帮我个忙吧。”

“把这些都记住,就像它们真的曾经发生一样的记住。”

“韩小姐,你不需要紧张,等会儿只要你能照这上面的话去说就可以了。”

说着斯蒂文把手上的咖啡递给了她。

“给,这个或许能让您镇定一些。”

韩似于努力笑了笑,依然不能掩饰她的紧张。

“谢谢。”

纸杯的温度缓和了她的害怕,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

“斯蒂文,真的不要紧吗?要知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这会不会被查出来是伪造的证据?”

斯蒂文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