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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早就熟悉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他的循循善诱下，我几乎想要迎合他。

“不行！”我凭着最后一丝理智，用力地一推，虽然没有挣开他，但还是让他停了下来。

韩曜微抬起上半身，有些不悦的看着我，用眼神告诉我，我必须给他一个解释。

“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药了。”

这药指的当然是避孕药。自从那次流产后，我就一直在服用。但因为最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碰过我了，所以我也忘了。

韩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就为了这种无聊的事要我停下？”

这怎么会是无聊的事。“我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

“没必要！”韩曜打断我的话，继续他刚才来完的事……

我十分气愤地趴在床上。不管心中怎么拒绝，但身体却很不争气。我好像被韩曜吃得死死的。

此时的韩曜，和我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一只手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我裸露在外的背。

就位置来判断，我想他抚摸的应该是他亲手刺上去的蝴蝶。

这只蝴蝶就想一个标记，烙在我的身体上，印在我的心里，时刻提醒着我只是他的奴隶，他的玩物。即使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比最初好了不知多少倍，但我又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一时的心血来潮。也许某天，当我醒来时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地狱。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又会怎样呢？

我在心里叹息，转过身，发现他也正凝视着我。

“你该走了，否则会被我的同学发现的。”到时候又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韩曜吻了吻我的额头，起身将衣裤穿上。

“还有，你不必亲字跑来监视我，我不会逃的。”

“永远不逃？”韩曜看着我，像是在自我索取一个承诺。

“不，暂时不逃。”

韩曜离开后没几分钟，陆瑶便回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相信她一定遇见韩曜了，加上看到只披着睡衣的我，立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真本事，出来旅行还带着男人。”

之前的友善果然是假象，此时，陆瑶又露出了她刻薄的面目。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弯身捡起衣服吴卓人和他的跟班的衣服，塞进陆瑶手中。

“替我还给你的朋友。”我微微地勾起嘴角。眼里却写满了警告。

陆瑶被我的样子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看来她比那个吴卓人强多了。还知道危险。

“这次我不与你计较，希望没有下次。”否则你就死定了，我在心里补充。

我锐利的眼神让陆瑶无法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秒，她连忙抱着那些衣服转身离开。

我回到床上，正准备补个眠，忽然手机铃声大作。

我接起手机，还以为是韩曜找我。

“喂。”

“你好。”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我是邵琨的女朋友。”

我倏地从床上坐起，“玟萱？”

25

玟萱约我在旅馆附近的小店见面。

“我可以叫你小晴吗？”玟萱亲切的笑容与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我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很抱歉，这种时候约你出来。”我的冷淡也让玟萱有些尴尬，“我们学校的人本来应该明天才到的，可是我等不及想见你，所以就提前来了。”

“你找我有事？”我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的冰冷。

玟萱友善地一笑，试图缓和这种冰冷的气氛。而她也做到，我向来都无法抗拒玟萱的笑脸，我僵直的身子顿时放松了许多。

“我听邵琨提起过你。”玟萱解释道。

“他跟你说我很像你们以前的一个朋友？”

“是！”玟萱点头，很认真地注视着我。

“那你觉得我像吗？”我问 。

玟萱看着我，思考了片刻。

“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什么答案。

“你长的与我的朋友的确完全不同，但你们的名字相同，声音也一样——刚才在电话里，我几乎要以为你就是她。”

“这些只是巧合。”我立即否定了她的猜测。

“不只这些。”玟萱急忙解释。“就连你给我的感觉都和她一样。”

我一愣，忽然笑了起来，说：“你和邵琨还真是天生一对，居然相信“感觉”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真是可笑。”

玟萱对我的嘲讽不以为然。

“也许你觉得这很可笑，但对于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只要凭感觉就能认处。”

“喔？你感觉处了什么？”

“我觉得你就是她！”玟萱语气坚定。

我嘴角的笑瞬间凝固。

“你是吗？”玟萱似乎有意试探我。

玟萱的感觉真是明锐啊！虽然，对于她能够认出我，我心里的确很高兴，但我并不想承认。天知道韩曜有没有人留下来监视我，我不可以给玟萱带来麻烦。

我回过神，用手顺了顺头发，让自己放松。

“我可以体谅你想见到朋友的心情，可是很抱歉，你认错了。”

玟萱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失落。

“对不起！我真的不可以承认啊！”我在心里呐喊，心里觉得一阵阵地抽痛。

“小晴。”玟萱忽然又开口叫我，“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玟萱做出一副弃猫的表情，好像脸上写着“拜托，拜托”。

哎……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又有谁可以拒绝呢？我从小到大都被她用这招吃得死死的。

我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好恨子的不争气啊！

第2天，S大的人也到齐后，所以的活动正式开始。

白天，我们在小镇里四处游览观光。没想到这个小镇看上去挺小的，可以游玩的地方却很多。紧凑的行程几乎令我吃不消。

真是的！杜凡地狱式地训练我都挺得下来，现在只不过是游山玩水，却累得苦不堪言。和韩曜在一起久了，我都忘了该如何享受生活了。

有一天，我故意装病，想一个人留下旅馆里，可玟萱却紧张兮兮地一定要留下来陪我。

我再三地向她保证我没事，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可是她却坚持要和我一起留下。

玟萱的态度很少这么强硬的，我无奈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邵琨，觉得有些抱歉。他应该是想和玟萱一起去玩的，可我好像妨碍到他们了。

“其实我……”我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行！”玟萱还听我说完就一口拒绝，“我不可以再吧你单独留下。”

邵琨看到我有疑问，连忙向我解释：“我们的那位朋友……我是说也名叫“柯晴”的那位，就是在我和玟萱留下她跑去约会时失踪的。“

我的头好像被人用钝器击中似的。我看向玟萱，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

难道她在为当年的事自责吗？可是，当年是我自己硬要他们去约会，然后自己跑到街上游荡的，这与他们无关啊！

玟萱这个傻瓜，居然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那者玟萱原本还只是在眼睛中打转的泪水现在似乎都要一涌而出了，我好想安慰她，可却不知道说什么。而偏偏邵琨那个木头只会站在一旁看，也不会说几句话，我又心痛又着急。

“呃……我突然觉得好多了，我们还是和大家一起去玩吧！”为了缓和气氛，我只好让步

玟萱突然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拜托！她的眼里哪里还有什么泪水。

再看邵琨，他对玟萱的转变一点也不惊讶，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似的。

“你们……”

天啊！！我居然忘了这两个家伙从小就是唱双簧的高手。

我……又上当了！

26

被邵琨和玟萱拖着在小镇里四处游玩，真是件累人的差事，可是，我的心情却非常的愉快。我仿佛回到从前我们3人一块儿玩耍的时候，虽然中间分开了3年，可是那种亲密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变。

我忽然开始明白为什么邵琨和玟萱那么重视对我的“感觉”了。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的确只要凭感觉就可以认出。我们之间用十几年培养出的默契与亲密，是独一无二的。

然而，我还是不能承认，我就是“他们的”柯晴，我也确实不再是了。过去的3年令我改变太多，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

晚上，所有的同学一起开了个小型的Party，为这次的旅行画上终点。

邵琨和其他同学在一起，玟萱拉着我找了两个比较清静的位置坐下。

玟萱一向是很怕吵的。

“小晴，我觉得好奇怪喔！那姓陆的女生和另外3个男的怎么很怕你的样子，一看到你就急着躲开。”

最近，那群爱找麻烦的家伙的确躲我躲得很明显。陆瑶甚至都不敢回房睡觉。即使回来，也是等我睡着之后。

她大概是从吴卓人那儿听说我回功夫，所以怕我回趁我俩单独相处之际痛扁她一顿吧？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装傻企图敷衍过去。

“哎，明天就回去了。”玟萱的表情忽然有些落寞。

“你怎么了？”她不会是还没玩够吧！

“没什么，只是觉得和你，邵琨在一起很开心。”

“你是不是--”虽然只是猜测，我还是问了，“--是不是想起你的那个朋友了？”

“是。”玟萱点头，“我们3认以前经常在一起的。”

“你们呢的感情好像很好。”我试探地问。

其实，我很想知道玟萱是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友情，虽然我知道她很注视我，可我想亲身听到她告诉我。

“没错，我们就像一家人！”玟萱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我低下头，强忍住心中要涌出的喜悦与感动。

“你……很想她？”

“是！虽然她失踪了好久，可是我还是很想念她，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那……她的家人呢？”我的爸爸和妈妈，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我好想他们！

“家人？”玟萱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呃……我是说，她失踪了这么久，她的家人一定很担心她吧！”

“那是当然！”玟萱说。

“小晴，你想见见他们吗？”玟萱突然问我。

“见他们？”

“对呀！他们见到有一个像他们女儿的女生，一定会很高兴的！”玟萱对自己的提议似乎很满意。

见爸爸，妈妈？可以吗？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们了。

可是见了又怎样？难道要我用一张对他们说完全陌生的面孔告诉他们，我就是他们的女儿吗？

他们有可能相信吗？

如果让韩曜知道，他又会放过我吗？

“我想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我还是放弃吧！既然我已经回不到过去，就不要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或许我应该一辈子留在韩曜身边，这样对身边的人才最好。

27

傍晚时分，我一回到上海市区，就立刻告别了玟萱，邵琨，坐车回到韩家。

佣人一见到我，连忙替我接过旅行袋，问我要不要用餐。

我走进大厅--韩家的大厅依然是大得令人觉得空虚。

“韩先生呢？”我突然回头问佣人。

“韩先生早上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没回来，他明知我今天回来的。

我敲敲了自己的脑袋。我在想什么啊！难不成我还指望他能在家里等我回来？

我告诉佣人，我要回房休息，晚餐就不吃了，叫她不要打扰我。然后便匆匆回到了3楼的卧室。

我躺在床上，心情突然变得平静。这是我在旅行时完全没有感觉到的心境。

真是讽刺，囚禁我的牢笼却最令我心安。

我闭上眼，渐渐入睡。

半夜，我忽然觉得嘴角氧氧的，好像有什么压住了我的上身。

难不成是“鬼压床”？我好笑地想，那一定是个色鬼。

“唔，痛--”

我的嘴唇被“色鬼”咬了一下，我不满意睁开眼。

“谁叫你要装睡！”韩曜一点愧疚都没有，再次吻住我的双唇，双手还不规矩地在我身上四处游走。

我伸出手，环住她的脖子让他更靠近我，并且回吻他。

不知道韩曜有过多少女人，他的接吻技巧非常好。只要他愿意，任何强悍的女人都会熔化在他的怀里。

许久之后，他微喘着气放开呼吸同样急促的我。

“你现在比起刚遇到我时热情多了。”韩曜靠在床上，将我拉入他的怀中。

“因为那时候我很恨你。”我枕在他的胸口，抬起头，借着几缕透过窗口的月光，看着他的脸。

明明是恶魔，为什么还会拥有如此俊美的脸孔呢？

“那你现在不恨我了？”

“不。”我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怀中，“我现在比那时更恨你。”

没错，我恨他。恨他打乱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恨他拆散了我与我的家人，朋友，恨他逼我杀了亚弥，又害死了付宁宇，更恨他让我明知我有这么多恨他的理由，却还是无法离开他。

他所做的一切，叫我怎能不恨。

“你是该恨我的。”韩曜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但即使你恨我，你也别妄想从我身边逃开，你是属于我的。”

“不，我不属于任何人。”我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的心里似乎在排斥着什么。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排斥，连我自己都说不明白。

“柯晴，你别傻了！”韩曜一把拉起我，扯开我的睡衣，指着我的背，“这就是你属于我的标记。”

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坚定，每一字每一句都敲打着我的心，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拉过我，让我躺下，自己坐在我的身边。

“这次玩得开心吗？”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还好。”

韩曜沉默了片刻，“跟老朋友重逢觉得怎样？”

“什么老朋友？”我装傻，双手都不自觉地抓紧手中的被子。

“你不用这么紧张。”韩曜拉过我的手，我在自己的手中，“我不会干涉你和你那两个朋友的交往。 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就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

我瞪着双眼看着他，思考他说的是真是假。

“不要怀疑，而且，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韩哟啊说着便在我身边躺下，还抢过我一半的被子。

他这是做什么？要睡觉吗？他一向是在独自在自己房间睡觉啊！

“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张着眼睡？”韩曜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连忙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不理他。

什么嘛！强占我的床还那么嚣张。

28

“柯晴，玟萱说想带你去个地方，你今天有没有空？”邵琨坐在我身旁问我。

“没有。”我翻着手中的课本，连头也没抬就拒绝了他。

“那明天呢？”邵琨不死心地问。

“也没空。”我将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可书上写着什么，我一个字也没看过去。

“那么你什么时候有空？”邵琨追问。

看来，邵琨今天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柯晴，为什么从旅行回来你就一直躲着我和玟萱？”

“我没有。”我矢口否认。

“是不是那个男人阻止你？”邵琨将我手中的书夺走，逼我抬头看他，“你到底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好像很怕他？”

我当然怕他！

不知为什么，韩曜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是心神不宁，越是感到不安。他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他现在想善待我，可说不定没多久，他就会将我折磨得遍体鳞伤。

而伤害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伤害我的朋友。

有朋友就会有弱点，韩曜最擅长的就是抓住我的弱点将我逼入绝境，亚弥就是最好的例子。

“够了！”我倏地站起，“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你管得太多了！”

说完，我夺回我的书，离开邵琨，换了一个位置坐下。

我知道我这样令邵琨很难堪，但是丢脸总比丢命好。让他讨厌我，不再理我，对他才是最安全的。

“呵，柯大美女又甩了一个男生啦！”陆瑶扭腰摆臀地走到我面前，尖锐刺耳的嘲弄说明她还是没学乖。

“走开，你挡到我的光线了。”我现在心情糟透了，用不着她再火上加油。她大概是料定我不会在学校对她动手，才敢这么嚣张。

“柯晴，你别太目中无人。”陆瑶冷笑一声，“不知道你那位电子公司的韩总裁知不知道你与学校里的男生亲密！”

原来是抓到我的“把柄”了！

我看着她，虽然是仰视，可气势却一分也没减弱。

“你要让他知道也无妨。但是，我得提醒你，他不是你可以招惹的那种人。”

“你……你少瞧不起人，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能迷住天下的男人。我们走着瞧！”

陆瑶似乎误会了我的话，气呼呼地走了。可我哪还有多余的心力去管她，就随她去吧！

放学后，我刚踏出校门--

“小晴！要见你一面还真难啊！”玟萱突然出现挽住我的手，热情让我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有事？”我尽量用冷淡的语气说话。

可惜玟萱不知是装傻还是真没听出来，“咦？邵琨没说吗？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没空。”我抽会我的手，要离开。

“等等。”玟萱急忙跑到我面前拦住我，“你别骗人了！你一个学生能有多忙。”

玟萱用她不要钱的武器--笑容攻击我，“好啦！跟我走啦！”边说就边拦了辆出租车把我往里推。

这简直就是绑架嘛！

我头疼的看着玟萱，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就是学不会拒绝她呢？

“说吧！你要带我去哪？”我无奈地问。

玟萱对我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我，转向司机，说：“我们要去XXX路XX号。”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我们--这是要去我家！

那个我3年都没有回去过的家。

29

我站在家门口，犹豫着是否该进门。

这个我从小住到大的家，我本是那么地熟悉，可我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陌生，始终无法抬气手按下门铃。

“玟萱，我们还是走吧！”我从没想过自己是如此地胆怯，连自家的门铃都不敢按。

“来都来了，一起进去嘛！”玟萱一手拉住我，另一只手不容我后悔地迅速按下了门铃。

“玟萱，我……我真的不太舒服，我还是先走了。”我紧张地流汗，还不放弃地挣扎着。

“伯母，我带一位朋友来看你！”门忽然打开，玟萱笑容灿烂地对着房内的人说。

我顿时像是被钉住，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妇人，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说道：“你好。”

母亲冲着我们俩微笑点头，说：“你们快近来吧！”说着便把我们往屋里带。

曾经设想过千万遍与父母重逢的情景，也许，我们会因为重聚而喜悦，也许，我会在妈妈怀中哭诉我这几年的遭遇，可最终，当我再次回到家中，对自己的父母却只能说出“你好”二字。

我走进屋内，心中满是叹息，只能苦笑。

爸爸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与我们打了声招呼，就请我们坐下。

玟萱和爸妈很快就聊了起来。看出来，她这几年经常来陪我的父母。

幸好有她在我不在的时候替我照顾爸妈，我的心中十分感动，也很感激。

家里的摆设一点也没有变，爸爸妈妈看起来虽比从前老了一些，但总算还都身体健康，这个家与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可是我已经不一样了，我还可以回来吗？如果我告诉他们，我就是他们失踪了3年的女儿，他们会相信吗？

爸妈与玟萱聊了一会儿，注意到一直低着头坐在一旁的我。

“玟萱，这位是……”

“她是我的朋友。”玟萱转身看着，对我一笑，我忽然觉地好紧张。

“伯父，伯母，我这个朋友的名字很特别喔，你们听了一定会吓一跳的！她的名字叫……”

“爸爸，妈妈！”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玟萱的话。一个小女孩揉着眼睛从我以前的卧室走了出来。扑进了爸爸的怀里。

爸爸伸手一把将她揉在怀里，让她走在他的腿上，说：“宝贝，睡醒了吗！”

“恩！”小女孩用力点着头，还不忘转身和我们打招呼：“姐姐好！”

“小晴好乖啊！”玟萱也亲切地夸奖着小女孩，看样子，她们应该很熟。

“小晴”？玟萱叫这个女孩“小晴”？儿这个小女孩叫我的父母位“爸爸”“妈妈”？

我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原来是怎样！眼前的小女孩和我小时候长得很像，原来她已经代替了我在这个家的位置。那么我回来做什么？思念了这么久的家，原来早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对了，玟萱。你刚才说你的朋友名叫什么？”爸爸安置好“小晴”后，又回到之前的话题。

“她叫柯--”

“我叫可卿！”我夺过玟萱的话，她不解地看着我。

“秦可卿吗？”爸爸笑着问我，“《红楼梦》里的人物，名字果然特别！”

我僵硬地扯扯嘴角。

“对不起，我该回家了。”我突然站气身，根本顾不上玟萱就离开。

其实，说是“离开”，不如说是“逃走”。

我没有办法再那里多待一秒，我拼命地逃，双眼被泪水模糊地什么也看不见，我依然盲目地向前走。否则，我心中的情绪不知该如何被宣泄！

“柯晴！”玟萱从后面追上我，“你怎么，说走就走。”

我没理她，依然快步向前。

“是因为‘小晴’，对不对！”玟萱紧跟在我身后，对我解释，“柯伯伯他们是因为思念自己的女儿才收养了她，因为她长得很像小时候的柯晴。”

我没有听进玟萱的话，我现在脑中一片混乱，我只想一个人好好待着。

“不要跟着我！”我大吼一声便跑开了。

我挤入拥挤的人群，麻木跟着人群走，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我还有哪里可去。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地方是属于我的？我就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孩，哭着喊着要回家，却总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我就这么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走了多远，等我注意到时，天已经黑透了，路上也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行人。

“柯晴，柯晴。”身后传来叫唤声，我听到了。可我没有回头，我不想再理任何人，任何事。

“柯晴。”杜凡追上来拉住我，“我们跟着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逛，韩先生派了好多人出来找你。”

说着，他对身后开车的手下一挥手，便有一个人下车和他一起扶着我上车。

“你怎么了？”坐上车后，杜凡发现了我的古怪，便问我。

我摇摇透，静静地看着车窗外，根本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去注意杜凡。

之后，他对我说的话，我什么也没听进。车飞速地行驶，窗外的景物快速地变化，我多希望这车能永远这么开下去，不要停下，停在任何不属于我的地方。

可是车子最终还是在韩家停下。车刚停下杜凡立即拉着我赶去韩曜的书房，沿路还叮咛我要小心，因为韩曜现在非常生气。

哼，他能气什么，该生气的人是我。

把我送入书房，杜凡就离开了，好象怕引火烧身。

“你跑到哪里去了！”韩曜几乎是用吼的对我说。

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谁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的，他居然还吼我。

我的手越捏越紧，努力控制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你这是什么态度！”韩曜火大地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向后拉，逼我抬头看他，“你别因为我最近对你好点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主人，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准去！--你快点说，你今天去哪了，是不是如果杜凡没找到你，你就打算就这么逃走？”

“我能逃到哪里去？”我挣开他，我讨厌他，总是这么将我像狗一样地锁在他身边。

“我想回家！”我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大声哭喊出我这3年来唯一的心愿。我好想回家，我不要继续留在韩曜的身边，无论是他的玩物，他的杀手，他的女人，我全都不屑当，我只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抢回原来属于我的位置。

“你别做梦了！”韩曜厉声对我放下警告：“你即使是死，也只能在我身边！”

“我不要！”我歇斯底地大吼，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我向书房的门跑去，“我要离开，我现在就要离开！”

韩曜几个跨步就先我一步堵在了门口。

我发疯似地想推开他，“你别拦着我，我要回家……要回家……”

我拼命地捶着他的胸口，想让他闪开，可他却始终寸步不移。

我又哭又闹了好一阵，直到我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我用尽我全身最后的力气呼喊着：“爸爸--妈妈--”便失去了知觉。

30

我一连请了好几天的假。我没有去上学，甚至连房门都没踏出一步。

这几天，我都没有看见韩曜。听佣人说他好象又结识了一个新欢，现在都在她那里。看来，我那晚的话的确将他惹火了，他要遗弃我了。

玟萱一直打电话给，问我为什么没去学校，还说无论如何要见我。

于是，一个星期后，我再次回到了学校，并让玟萱到学校来找我。

“呦，柯晴！你请了这么多天假，该不是生病了吧！”放学后，陆瑶看到我一个人走，立刻故作亲切地跑上来，“看你脸色这么苍白，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啊！”

“你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上回的教训我可没忘。

陆瑶妩媚地一笑，拉过我的手，说：“我能有什么目的！这回啊，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

我甩开她的手，懒得理她在这装模做样，我才不相信，才一个星期不见，她就转性了。

不过有些意外的，这回陆瑶并没有对我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大呼小叫，反而还笑着看我。那种笑容让我觉得十分刺眼，似乎有什么深意。

我没有多想，因为我看见玟萱在校门口对我招手。

“小晴，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苍白啊！”玟萱关心地问。

我摇头。怎么全天下的人都说我病了！

“没有就好！”玟萱放心地点了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那天……”

“我那天因为有事，所以先走了，很抱歉。”我知道玟萱想问我什么，那天我看到“小晴”之后就怎么莫名其妙地逃走，的确令人怀疑。

“小晴，你在说谎。”玟萱很不高兴地拉过我的身子，要我看者她，“你那天根本就没事，你是因为看到伯父伯母收养了‘小晴’所以觉得难过才逃走的。”

“你……你胡说什么啊！我什么要难过？”被玟萱说种，我更是感到无措，不敢看她。

“因为你就是他们的女儿！”

“你在说--”什么？？！我突然愣住。玟萱她刚才说了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你别胡说。”我急忙反驳。

“我没有！”玟萱根本不理会我的否认，“若你不是他们的女儿，你为什么一见到他们就一脸感动地想哭的表情？为什么一看到‘小晴’就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而且，我记得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你时，你就叫出了我的名字--邵琨他说他从没告诉过你我叫什么。”

该死！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原来我还有这么多的破绽。

“你在日本到底遇上了什么？”玟萱放柔声调问着我，“你为什么会和那个名韩曜的男人在一起，我拜托舅舅（在日本的那位）查过他，他可是黑社会啊！”

“我也不想遇到他啊！”我眨眨眼，泪水就自动自发地掉落。

遇上韩曜是我一生的噩梦。

“那你离开他啊！”玟萱说。

“不可能的，他不会放了我的。”韩曜的话犹在我耳边回响，如果我逃了，无论天涯海角，他一定都会抓到我的。

“玟萱，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忽然说道。

“为什么？”玟萱不解看着我。

因为再这样下去你一定会有危险的。我不可以再连累身边的人。

“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我顿了顿，看着玟萱更加茫然的面庞，“韩曜是黑帮大哥，而我--是他的专属杀手。”

果然，玟萱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冷笑，心却在滴血，“邵琨一定跟你提过付宁宇父子的事，他们都是我杀的。”虽然付宁宇不是我亲自下手，但他也是因我而死，“不但如此，我还帮着韩曜杀了很多对手，甚至--甚至连我在日本最好的朋友也是死在我手里。”

我转过身，不让即将滑落的泪水落在玟萱眼里。我要让她知道我是个无情的人，她才会对我死心。

“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是你要找的‘柯晴’。”我最后搁下这句话，准备离开。

“等等。”玟萱拉住我，“我大学毕业后会去墨西哥进修。”

玟萱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出这句湖啊，令我不解。

“在那里有个教授遇我很熟--柯晴，你可以先过去找他，他会照顾你的，等我一毕业就立刻去那里陪你。”

“你……”我吃惊地看着玟萱，她不但没有被我吓到，反而还想帮我逃走。

玟萱冲我温柔地笑着，她的笑一向让我无法拒绝。

“小晴，你放心吧！我们不是一起去，没有人会怀疑的。”

我犹豫地看着玟萱，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我……考虑一下。”

31

我恍恍惚惚地回到韩家。

玟萱居然邀我一起逃走？我的确是无法再回到自己的家中了，爸爸妈妈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而我只会给她们带来麻烦。何况……何况他们已经拥有了一个可以代替我的女儿，就让他们这样生活下去，也许才会幸福。

可是，我真的可以去墨西哥吗？虽然那里有我向往的自由，可是，我答应过亚弥要替她报仇的，韩曜还没死，我怎么可以离开。

我不停地这样对自己说，忽然看到韩曜穿过大厅好像要出去。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甚至没看我一眼。

我的心中有些涩涩的。忽然觉得自己像只被关在笼中的小鸟，我羡慕别的同伴可以自由地飞翔，我恨透了这个锁住我的牢笼，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天真的想飞出牢笼，离开了主人，那么我根本无法生活下去。

可悲啊！

我准备回房整理一下我的思绪，却在经过韩曜房门的时候发现她的房门竟没锁。

我从没进过韩曜的卧室，觉得有些好奇便推开房门，眼前的情景令我大吃一惊……

陆瑶竟在里面着衣。

我盯着凌乱的大床，想起刚出去的韩曜……

他们……

我有些无力地靠在门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瑶对于我的忽然闯入，先是一愣，接着便笑吟吟地走上前来，“呵，柯晴你回来啦！”语气还是那么地“热情”。

难怪她对我的态度都变了，她已经成为韩曜的新欢了，还用得着和我这个玩腻了的“玩具”较什么劲。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如何，竟让陆瑶如此得意。

“你找曜吗？他刚出去了！”陆瑶甜腻的嗓音让我第一次发现，她真的很讨厌。“如果你有急事找他，我‘今晚’可以帮你转告——”

“滚！”

我冷冷地开口。我不知道自己胸口积压的那股情绪叫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任其发展，我一定会忍不住掏出抢杀了她。

对于我的态度，陆瑶吧再像从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同我争吵。只是轻轻一笑，像个胜利者般地离开。

“你等着和韩曜离婚吧！”这是陆瑶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离婚？我和韩曜？

用得着吗？只要他一句话，可以把我丢弃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可是，为什么陆瑶会觉得我和韩曜结婚了呢？

我不自觉地走入了韩曜的房间。

忽然，我发现韩曜的床头有一个相框，里面那张照片上穿着婚纱的女人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难道陆瑶她……

这绝对不会是我的照片，我人生中唯一的一张结婚照是和付宁宇拍的，那照片也绝不可能在韩曜手中。

那么那个女人——是了，就是他的前妻杜雨霓。

他还是忘不了她啊！

我觉得一阵晕眩。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始终都忘不了他的妻子，为什么还要招惹别的女人，还要……招惹我？他把我当作杜雨霓的替身，然后随意地打乱我的生活，他难道不知道他给我带来了多少痛苦？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刹那间，对他的恨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答应我，你一定要离开这里！”亚弥的话在我的脑海里闪过。

“柯晴，我们一起走吧！”玟萱的话回荡在我的耳边。

没错，我是该走了。我不能将我的一生都花在与韩曜的纠缠上，是时候让一切结束了。

但在结束前，我知道，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

32

我告诉佣人我想见韩曜。所以韩曜一回来便直接来到我的房间。

“听说你想见我？”他站在床前，俯视着我。

我点点头。

这样的情景多熟悉啊！三年前，我希望他能让我学日语，也是这样的。

可不同的是，面对他我已经不再紧张，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看见她了！”我淡淡地开口。看他一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表情，我解释道：“我看见陆瑶，在你的房间里。”

“那又怎样？”韩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为什么？”我做梦也没想他们竟会在一起。

“她自己送上门的！”韩曜冷笑一声：“而且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质问我！”

对呀！我是谁？我只不过是被他遗弃的“玩具”，我凭什么管他！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要问。

“那杜雨霓的照片呢？”

我看到韩曜嘴角的肌肉明显地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了然地一笑，拉起他的手，让他坐在床边，自己退了一步，站在他的面前。

“我累了！”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啊，我与他的较量，究竟谁才会是赢家？

“我不想再与你怎样永无休止地相互嘲讽相互攻击了！”说着，我不理会他疑惑的眼神，褪下我身上唯一的一件睡袍，将我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韩曜的声音低沉却有些沙哑。

“看不出来吗？”我妩媚地一笑，弯下腰将身子贴近他，“我……在引诱你啊！”

“你为什么变得这么热情？”韩曜既惊喜又困惑。

我低声轻笑，将身体又贴近了一分，在他颈间吹着热气，“你不喜欢吗？”

韩曜没再回答。因为下一秒，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制于床上，封住了我的双唇，双手开始在我的身上“攻城掠地”。

我一声叹息，凝视着他饱含激情的双眸。很快，这一些就会结束了……

天才微亮，我便已经醒来，注视着睡在我身侧的男人。

昨夜过多的激情让他比平时睡的更沉。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他平日锐利的目光，面部的表情不再是那么的紧绷，严肃。现在的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放松与平和。

我的手伸到枕下，握紧了藏在床下的枪。

现在是杀他绝好的机会。他睡的这么沉，根本不会反抗，我甚至早已在枪上装好了灭音器。只要一枪，就可以将我三年来的这些血债一并讨回来。然后，我可以若无其事的离开。等韩曜的部下发现他的尸体时，我已经在墨西哥享受热带的阳光了。

哈哈，多么完美的计划啊。我掏出枪对着他裸露的胸口，可是双手却始终无法扣下扳机。

我这是怎么了，我还在留恋什么。当我再次会到上海时对自己说的话难道全忘了吗？

只要手指轻轻一按，亚弥的仇就能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