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我的双手却在颤抖,为什么我的视线在逐渐模糊。
我……我竟然下不了手!
发现韩曜慢慢清醒,我迅速将枪又塞会了枕下。
“你怎么哭了?”韩曜一醒来,便看我正眼神婆娑的望着他。
我不说话,用力咬着下唇。试图逼回那些不争气的眼泪。可是根本没用,泪水反而越流越多。
韩曜见状,连忙坐起身,将我搂在怀里,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他真是太可恶了,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感受,总是随心所欲的对待我,怎么现在却变的温柔体贴了?
“你是全天下最可恶的男人!”我在他怀里闷闷的说,很不客气的把大把眼泪擦在他的胸口。
“我知道。”韩曜轻声的说,还拍拍我的背,好像在哄我,安慰我:“我知道我很可恶,以后不会了。就像你昨晚说的,我们让一切都结束。”
他捧起我哭泣的脸,用手指扶干我眼里的泪,让我能够清楚的看到他。
“忘了过去,我们从新开始吧!”
“……”
我被他的话与他眼中的无限深情给震住了。
这怎么可能?他这样说,简直就像在对我表白。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柯晴啊!”我无法确定他看到的人到底是我还是杜雨霓。
“我知道。”他亲吻我的额头,“你是柯晴,我一直都知道。”
天!为什么突然会有一股喜悦之情涌上我的心头。听到他这么说,我在高兴什么?难道说……我,爱上了他!?
也许是吧!所以我无法下手杀他,因为我爱上了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33
从那以后,韩曜真的对我很好,只要有空,他都用来陪我。他经常买一打堆东西给,希望能让我高兴。
也许是过去习惯于看到女人收到他慷慨的赠礼时喜悦的神情,他堆我表现出来的漠然与心不在焉,感到有些无措。
有一次,他甚至对我说,他来上海这么久,有好些地方还没好好逛过,要我这个地地道道地上海人给他做向导。
其实,我知道他是想陪我出去散散心。
那一天,我终于对他笑了,我看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中忽然很感动,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让好要费尽心思只为博我一笑!
至于陆瑶,看她这几天在学校的态度便可以知道,她和韩曜已经断了。不知道韩曜对陆瑶说了什么,让她一看到我久一脸愤恨却又不敢上前挑衅的样子。
韩曜做的一切,让我忽然觉得,也许我也可以获得幸福。
可是,真的可以吗?
夜夜纠缠我的梦魇告示我,答案是否定的。
梦里的亚弥鲜血淋漓地看着我。
“柯晴,你不是发誓要替我报仇吗?可你却爱上了害死我的男子,你怎么可以怎样对我?”语气里的悲哀令我感到揪心地疼痛。
“小晴。”有另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是付宁宇。
“你答应下辈子会做我的新娘,我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还不来?”
付宁宇眼中的深情与期待令我无法直视她,连忙慌乱地移开眼,却看旁边还站着几个人。
“爸爸,妈妈,玟萱,邵琨!”我出声唤他们。
他们漠然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
“你们别走,等等我!”
亚弥与付宇宁也跟着他们一同离去。
“你们等等我啊——”
我往前跑,企图追上他们,可他们却还是离我越来越远。
“别走——”我绝望地呼喊着。
他们没有理我,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然后我就会被惊醒,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不行,我没有办法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往事就这么硬生生地生在肉里,要忘记它们就等于将我凌迟处死。
我……必须离开!即使无法杀死韩曜,我也必须离开,否则我一定会被我对韩曜满腔的爱与恨的撕裂,逼疯的!
我拨下了玟萱号码,告诉她,我答应去墨西哥。但还必须等待几天。
面对韩曜,我不再是那么闷闷不乐,开始顺从他,接受他,让他放松对我的警惕,不再派人监视我。
与此同时,玟萱已替我打点好了在墨西哥的一切。
于是在某一天早上,我带着几份假证件像往往常一样,告诉韩曜我要去上课后,便离开了韩家。
然后,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飞机要在一个钟头后才起飞,我坐在侯机室静静地等待。
我没让玟萱和邵琨来送我。
当初跟着韩曜回上海,本来是想回家的,没想到,家没回成,反而又得再次离开。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我已经无力再面对曾在这里拥有的任何快乐或是痛苦的回忆了!
不知道当韩曜得知我逃走的消息会怎样?一定会很生气吧!
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违抗他了,因为我将永远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也许他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至始至终,我都不知道我在韩曜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他的房间里一直摆着杜雨霓的照片,却又对我说他没有把我当成她。为什么呢?难道他对我的温柔其实是另一种将我囚禁在他身边的方法?他想让我心甘情愿地留下做他妻子的替身吗?
我不知道,也永远无法知道。
忽然,我听到有人叫我将我的思绪打断。我吃惊地抬头看见邵琨向我跑来。
我不是和他说过不用来送行吗?
随着他越跑越近,我发现他竟混身是伤。
“你怎么……”
“先别管我了!”邵琨打断我的话,显得十分着急:“玟萱……玟萱她被几个男人强行带走了!”
“什么!”一股不安迅速涌上我的心头。
“那些人说你知道怎么救她。”
“是他,一定是他!”我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一个腿软,又跌坐回座椅上。
我还是无法逃走啊……
34
一个钟头前,我才踏出这个我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没想到一个多钟头后,我又不得不重新站在这里。
佣人见到我,十分惶恐地对我说:“韩先生在你的房间等你。”
看她怕成这样,韩曜的怒气一定不小,忽然连我自己都有些害怕起来,他这次一定不会轻饶我的。
我克制住想就这么逃走的冲动,打开房间。
韩曜寒着脸坐在沙发上,叫人无法看他在想什么。玟萱手脚被捆绑着坐在地上,旁边站着他的手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放了她吧!”
韩曜不以为然,甚至没看我一眼。
“算我求你,你放了她吧!”我有些着急。
这回,韩曜总算有了反应。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然道:“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向我提什么请求吗?”
我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的气息震住,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想怎样?”
韩曜一扯嘴角,却没有丝毫笑意。“当然是——杀了她!”
“不!”我失声叫喊“你有什么都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害她?!”
“因为,你逃走了!”
韩曜对在一旁的手下做了一个动作,那人便举起枪准备动手。
“不要,不可以——”我曲下双膝,跪在韩曜面前。
“求求你,放了她。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逃了,永远……永远不逃!”自由,自尊,我全都不要了,我只求我身边的人不再因我而死亡了。
韩曜开始沉默。
我紧张的看看他,又看看玟萱。她的嘴被胶带捂住,无法说话,只是拼命的冲着我摇头。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屏息等待,终于得到了韩曜的回答:“放了她!”
他的手下立刻为玟萱松绑。
“柯晴!”玟萱一解开束缚,立刻往我这跑,可不到半路,久被韩曜的手下架住往外拉。
“柯晴,我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你的,我一定会的!”玟萱不放弃地挣扎着。
“不可能的。”我的泪静静地淌下,我逃不掉的,我的人,我的心早就已经被困住了,越是挣扎,反而越是沦陷。
“玟萱,永别了!”在玟萱被拉出房门的最后一刹那,我低声说道。
起码她总算安全了,我终于松了口气。
忽然,我被人从地上一把拉起,丢在了床上。
“我放了她,并不代表我放了你。”韩曜冰冷的声音仿佛地狱的使者,“你等着接受惩罚吧!”
我被囚禁了!
就像3年前我刚遇到韩曜时一样,他拿走了我所有的衣物,包括我身上的那件,将我囚禁在我的房间里。
没有电话,没有电脑,没有电视,他阻隔了我与外界所有的联系,只要他愿意,我甚至可以连今天的天气都不知道。
他每晚都来我的房间发泄他自己,可却没有一丝情感,只有满腔怒火,他应不在我这过夜,总是一完事就走,将我孤零零地丢在这漆黑的屋子里。
我不在乎他怎么惩罚我,我的身体早已麻木。可是我的心好痛,每夜不断重复的梦境几乎将我的心撕裂。只要我已闭上眼,就会看道亚弥与付宁宇惨死的画面。
我好恨自己。如果没有,亚弥就不用与互相惨杀,如果没有我,付宁宇依旧还在当他的大少爷……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
我凝视着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可我看不到窗外的夜空,只看到巨大的玻璃上折射出一片血海,鲜红鲜红的,万分刺目。令我的双眼泪流不止。
我忽然拿起一把椅子用力砸向那扇窗。
“咣”
刹时,一整片玻璃变成碎片掉落在地上。
“即使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韩曜的话忽然闪过我的脑海。
死在他身边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我的手像是自己有意识似的,从地上捡起一片玻璃,然后用椅子支住门把,走入浴室。
我放了一整缸的热水,整个浴室都被氤氲的雾气笼罩。
我盯着镜子子好一会儿,最后颤着手在步满水珠的镜面上写下八个字,便跨入浴池。
锋利的玻璃划古我的手腕,手腕上立刻出现一道伤痕,血从伤口流出,迅速在水中晕开。
真奇怪,我竟然不觉得痛。
于是,我又用力地划下一刀,这道伤口比之前那道深多了,鲜血在水中快速地蔓延开。
鲜血大量的流失,令我身体虚软,我慢慢地沉入水中,直到完全被水淹没。
四面八方的水往我的口中灌入,咸咸的,都是血的味道。
这些年,杜凡教了我许多东西,却始终没教会我游泳,我依然是只旱鸭子,连换气都不会。
亚弥,无法替你报的仇,我用自己的鲜血来还给你……
付宁宇,你不用等太久,我给你的承诺很快久会兑现了……
我视野中的腥红逐渐被黑暗取代。我用力地扯着嘴角,努力地微笑。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在失去意识前,我的心理反复地重复着那八个字:
韩曜,我爱你,我恨你……
35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我变成了一只赤红的蝶,飞在浩瀚的大海上空。
我找不到可以停歇的地方,也找不到我的同伴,我只能继续孤独地飞行,却迷失了方向。
好累,我真的好累……
终于,我筋疲力尽地跌入了大海中。
然而,奇妙的是,这海水竟被我染红了,仿佛一片血海……
我缓缓地张开眼,天晓得,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竟觉地吃力。
视线模模糊糊的,只觉得白茫茫的一片。双眼好不容易恢复了焦距,我看见一个护士在对我微笑。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通知医生和韩先生!”她说完便兴冲冲地跑出去。
我为什么会在这?
我的脑袋似乎因为太久没有使用,变得有些迟钝。
我记得我……自杀了。
我没有死吗?应该是吧!毕竟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不会有护士,医生和……韩先生。
疲倦的感觉再次袭来,我好想闭上接着沉睡。
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护士和医生率先走了近来,然后是,韩曜。
医生对我做了一些检查,对他说:“韩先生,请放心,柯小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再留院观察几天,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韩曜点点头,将医生和护士送走,找了把椅子在我病床边坐下,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我,却始终不说话,许久之后才说:“我看见你写的字了!”
看见了吗?其实看没看见已经无所谓了。
我忽然觉得韩曜闭以前憔悴了许多。
“我睡了多久?”声带似乎也很久没有使用,我的声音有些干哑。
“五年了!”韩曜回答语气里竟有些无奈和悲痛。
原来已经五年了!我的确是做了好长一定一个梦。我闭上眼,在心中感叹。
“你还想接着睡下去吗?”韩曜好像有些着急。
我摇摇头,再度睁开眼:“不,我不睡了。”
也许这是命运,我注定要与他纤绊一生,我不想再逃避了。
韩曜显得放心多了,“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回到韩曜的住宅已经一个多星期了。韩曜几乎寸不步离地守着我,连我的东西也全被搬到他的房间,他要我和他住在一起。
我变得不太爱说话,有时候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说一个字。
我每天都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太阳东升西落,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不再有什么区别。
有时候,韩曜会几哦啊佣人炖许多补品来给我紧补。我不喜欢吃,但韩曜总会在一旁监视我,直到我把碗里的东西全装进肚子离。
有一天,他看着我把补品全吃完后,满意地接过碗放在桌上。
“柯晴。”韩曜好像有话要说。他知道我不大愿意讲话,所有平时也很少主动与我交谈,只是无声的陪着我。
我将视线移向他,表示我在听。
“明天,我必须回公司看看,我希望你能一起去。”
“好。”我简短地回答,又将视线调向窗外。
倏的,我被韩曜拉气,索在怀里。
“你如果不想去,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强迫你的。”
他这是怎么了,我顺从他的意思,他为什么还这么不悦呢?
“我没有不想去。”我拉开他紧环住我的腰的手,重新坐回窗边。
沉默了许久,韩曜忽然开口问我,“你恨我吗?”
我苦笑地扯着嘴角,事到如今,爱与恨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恨。”我回答。
“所有也爱了?”韩曜问。
我低着头,没有回答。
韩曜突然显得有些沮丧,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转身离开。
不是吧?在韩曜的的脸上竟会出现沮丧的神情。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36
韩曜在公司办公时,我就在一旁看着他的助手替我拿来的各类书籍和杂志以打发时间。
办公室里静得出奇。
韩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抬头看看我 ,好像害怕我会跑了似的。就连他要去开会时也想带我去。
天,他对我用不着这么不放心吧!
“我会在这等年回来。”我保证。
韩曜思考了片刻,最后留下了杜凡陪我才离开。
我无奈地叹气。
这么多年每见,杜凡身上的寒气依然令人不寒而栗,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气氛十分尴尬,杜凡都不说话却一直盯着我瞧,我清清喉咙,想打破僵局。
“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是韩曜的电子公司,杜凡不是应该都在帮里工作吗?
“我是韩先生的保镖。”杜凡回答的简单明了。
“你不用替组织‘培养人才’?”我可记得我就是杜凡一手调教出来的。
“没有组织。”杜凡角我不解,解释道:“韩先生已经洗手不干了。”
不会吧!“为什么?”
杜凡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因为你。”
我干咳两声,“你别开玩笑。”我自认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左右韩曜的作法。
“是真的。”然而杜凡严肃的性格和此刻镇重的表情又让我知道,他的确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我从没见过韩先生紧张的样子。可是你自杀那天,韩先生一听说你失血过多,急得差点吧全上海的医院的血浆都买下来。”
我愣愣地听着,韩曜为我着急,这……这怎么可能?
杜凡接着说:“你昏迷的这五年,韩先生每天不管多忙都一定会去医院看你。你难道看不出韩先生很重视你?只是他自己最初没发现,后来发现了又不知道如何告诉你。”
杜凡的话令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脑袋好像短路了似的根本无法思考。恍恍惚惚地,连韩曜什么时候开完会把我带回家都没注意。
我头脑一片混乱地躲进浴室。
杜凡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告诉我韩曜是我的吗?怎么可能,他不是一向最喜欢让我痛苦。还又,那杜雨霓呢?她才是他最爱的妻子啊!
杜凡的话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韩曜不知道是在外面等得多久了,开始不停地敲打着浴室的门。
讨厌,他总是不让我清静。
我堵气的不想理他。
“柯晴,柯晴。”韩曜见里面没反应,居然边拍着门边叫,大有要破门而入的气势。
我郁闷地打开门,免得门都要被他拍烂了,可下一瞬,我被拥入一个温暖的胸膛。
“下次听见我叫你,你就应一声。”韩曜的语气简直就像在请求。
“你……怕我又自杀?”我讷讷地问。
韩曜不说话,但我感觉到他在听见“自杀”两个字时,双手将我拥得更紧了。
难道杜凡说的是真的。这五年到底发生了马上事,为什么一觉醒来,居然发现韩曜有些不一样了。
好半天,韩曜似乎是冷静下来了,终于放开我。
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拉着我的在床边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镇重的交给我。
戒指?
我奇怪看着他。
“我们结婚。”韩曜的语气僵硬的让人听不出这话到底是请求还是命令。
但不论是请求还是命令,他会对我说这样的话也够令人吃惊了。
我愣了一会儿,随即把戒指还给他。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做了这样的决定,但你爱的既然不是我,你就不该要我嫁给你。”
“你在胡说什么?”韩曜厉声喝道。“你不答应也不用拿这种烂理由来搪塞我!”
烂理由?我的火气应上来了,“你爱的明明是杜雨霓,你在房间摆着她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才不要做别人的替身。”
“那是因为我没有你的照片。”韩曜吼的更大声了。
“你不用——”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我诧异地抬头,发现韩曜俊美的怒颜上有一抹可疑的红色。
这么说,他没有把我当作替身这是真的!杜凡说的也是真的!
有一种好矛盾的心情涌上心头。我低头不语。
“现在,你可以答应了吧!”韩曜拉气我的手要为我戴上戒指,却被我抽回。
“韩曜!”我轻声唤他。知道他爱我,我当然高兴,但我们两个人之间,并不是彼此相爱就可以。“在我自杀前,我就想过接受你——可是不行,我无法做到。我每晚想重复做着相同的噩梦,一闭上眼就看见亚弥和付宁宇惨死的画面。”
韩曜一怔,脸上懊恼的神情,“所以……”
所以?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知道我的心不允许我背弃我痛苦的回忆,高高兴兴地去嫁人。
“给我一些时间吧!”
韩曜僵硬地点点头,把戒指塞入我手中,将决定权留给我。
时间,我现在需要时间。不久之后,我也许会将戒指还给他,又或许某一天,他会发现,这戒指已经戴在了的手上。
谁知道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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