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胭脂帐(原名:朱纱)》作者:一弦羽音【完结 番外】 > [胭脂帐]@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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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弦羽音 当前章节:146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46

我躲在墙角偷笑,这招草船借箭,就是吃定你会疲劳,从而目标不明。

军纪有时太严也是有副作用的!

第二天中午,蚩尤对我军发动小规模攻击,为报昨天诈袭之仇。

驰风连跑带跳风风火火的来报,正赶上我在跟月吃桂花糕,应了几声算是打发他。无奈下搭拉着脑袋回去交差。

‘纱,不去看看?’月抬起脸,嘴角粘着块桂花,模样甚是可爱。这样才像女孩子呀!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一辈子怕是也学不像……

“不用了,一会就撤了——”我塞满了零食的嘴,嘟囔着。

正如我料,不一会儿耀一伙人就从战场上下来了。大老远,卓侃调的声音从外传来:

“小纱亲亲,还真是料事如神,难怪不慌不忙在这偷吃——”

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好不好?刚想反驳,一张俊脸就已到眼前。纤指蹭过我的嘴角,一粒糕点渣,落入他指尖,暧昧的送入朱唇,一脸陶醉:“唔,味道不错!”

靠!盘子里那么多,干吗非吃我嘴上的!这家伙装女人就算了,居然还喜欢吃我豆腐。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小宇宙爆发边缘,碍眼的不男不女瞬间消失,跌了出去,一阵的尘土飞扬:

“赤月耀——”吼叫声从墙角传来,“我警告你哦,你再敢甩我一次,我立马跟你翻脸,你信不信?”

身后的剑眉一挑,一脸的无所谓,一副你翻一个看看的样子。

“你?!好!来,来单挑,上次你还欠我的,来呀?!怕你呀!”说着挽起绣工精细的袖口就要跟耀拼命。唉!我摇头,还真是可惜了他身上这副上好的女红绸缎。

“小纱亲亲,你摇头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打不过这个万年冰块?!我这就打给你看。要是我赢了,你也别在惦记他了,跟我好了……”

我哀怨的刚要开由,漂亮的丝锦绸缎又一次的飞了出去。这次不是耀哦!耀在帮我递茶水呢!

呲呲!我连连摇头,连修这么温和的人都不能忍了呢!

耳根清净多了。喝了口茶,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我执起空盘对着月:

“再来一盘——”

午夜子时。

月牙儿弯弯倒挂。

天辰城的城头上再次吊下稻草人。蚩尤军见状,嘲笑声、叫骂声一片……

耀冷然的站在城墙上,眸子依旧平静无波,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泄漏了情绪,似讥似讽。我一时间有些愣忪。昨日那隐隐爆发的恨意,让我现在还是心惊。

突然觉得迷惑,我站在耀这一方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愣神之际,对方声音见小,耀递了眼神给我,这才拉回心绪。多想无意,反正已经做了。

我与月带领一小队人从侧城墙滑下,向敌军后方绕去。

子时三刻。

天辰突然进攻号角声起,喊杀声一片。万丛厉箭如雨直下,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号角再次响起,我军第二拨进攻开始。城门大开,主帅耀带领一队人马从里杀了出来,直捣敌军中心。蚩尤这边已经乱了方寸,营中大乱。唯有稍显镇定的金甲骑兵迎上前去……

第三次号角,震彻天际。蚩尤军听到声音,已开始面露恐慌,向后方逃窜。正是时候,我与月交换了眼神,打前锋杀入四散流窜的敌军……

血在眼前飞舞,分不清敌人的或是自己人的。怕是这次敌人的要多很多吧!我残忍地想,手上却没有停……

如烙所说,也许我真的冷血、好杀戮。每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我都处在过分的冷静与清醒中。相对与身边的月,偶尔眼中闪过的厌恶,却从为在我眼底流露过分毫。

“没心”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吧!生来就该活在厮杀里面的,不做杀手这行也难呀!

‘纱,小心——’月一记冰破扫过我后面的攻击,我暗骂自己大意,身临战场还有功夫想东扯西,赶紧收回心绪,集中精神。

半个时辰之后,蚩尤军已倒下半数,还有半数仍在做垂死抵抗,军心却已不稳,面露败迹。

突然,一阵扭曲难听的笛声轻柔的散开,遥远却又仿佛近在耳边。心脏像被无数的小虫在啃食一般难受……

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地上明明已经死去的士兵像是再生一般站立起来,扭曲的身体向附近的人砍去……

这些人的样子,好生眼熟……我惊愣地看向月,寻找答案。月也回给我同样的眼神:

“蚩尤冷宫的活死尸——”

天!这才是玄冥术吧!难怪六王子那天一口咬定我使用玄冥术,原来蚩尤真的有人在修行……

活人对死尸,这样打没胜算的。

耀那边撤退的讯息响起。我贴着月的背道:

“月,带领小队撤。蚩尤候气焰刚旺,我去引开他——”

说着就要往前奔,却被拽住了衣襟,不明所以地回头,月却一脸的担心:

‘一定要回来——’

她是在意上次让她独自撤回的事情呀!我笑:

“放心,这次我一定回来——”

蚩尤老儿见形势逆转,大乐,坐在战车上,高声喝道“

“想逃,没那么便宜——”

抬马就要追。不想我人已到跟前,

“蚩尤候,多日不见,身体可好呀?”

“黄埔姬瑶!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没死?!”小眯眯眼瞪得老大,可惜还小如蚕豆。

“唔——托您老洪福,活得挺好的。不过今天就不一定了,没准您老挂在这里,我会替您料理好后事的。绝对帮您找齐器官,一个也不会少——”

“你、你——”,老头儿气地话也说不利落,最后一咬牙,杀气尽现,狠狠道:“行,今天就让你这丫头尝尝老夫厉害——”

手中的鞭子一扬,火势随之降下……

用火的呀!那就对我没用了,我轻松在他鞭子附近穿梭,既不走远也不靠近,蚩尤候看出端详,加紧手上力道,妄图用速度解决掉我,可惜毕竟老了,慢慢败下阵来……

这时,六王子的声音插入进来:

“父王,敌军大部分已经撤退,我军死尸也抵抗不了多久,请下令撤回——”

我一听,迅速蹦出鞭子射程。笑得奸猾:

“那我也走了,蚩尤候改天再叙吧!”

蚩尤候哪里肯轻易放过我,恨得牙痒痒:

“哪里跑?!今天我就算豁出去了,也要抓个活的回去——”转头对六王子下令:“让烙给我抓住那女的,其他人撤——”

我心下暗叫不好,我可不想跟烙发生正面冲突。打蚩尤是一回事,打他可是另一回事了。想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火焰烧尽附近的活死尸,几个起落向城门奔去。

掩护最后的撤兵,渐渐退入城门中,烙的金甲这时却从右路狂奔过来,眼看就要靠近城门。

“关城门——”

耀的关城令及时下达。

墙上放下缆绳,拉起剩余的士兵。

我手中的火焰朝弓箭手飞去,顺利抑止了准备拉弓的敌军。赶在下一波之前,我军将会全部撤离。

青藤从城墙上落下,缠绕上我的腰,轻轻把我提起。终于结束了。我彻底筋疲力尽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任由青藤吊起。回头之际,与赶来的烙相对。

可惜!又带着面具,好想念他那张娃娃脸呀!尤其是被我虐待后,气鼓鼓的样子。

想着不由嘴角溢开了笑容……

突地,烙的手一抖,金色的锁链朝我飞来,瞬间扣住我左脚腕,生生把我扯了下来,我的人悬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腰上青藤,脚上是锁链。

烙他、他在干吗?

天!下一波的弓箭手就要来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岂不成了最佳靶子。明天头条,一女被吊于城墙上乱箭射死……

乱箭射死噎!好多洞洞呀!我不要……

呜—— 我不玩了!死蚩尤烙,你想怎样啊!

眼看下一轮的箭已上弦,眼看我就要挂在这里了。终于一个声音大发慈悲:

“全部不许射!”熟悉的声音由金色面具后面传出。我松了口气。

“喂!你到底想干吗?”我大吼。

马儿靠近城墙,无视上面数百发弓箭手,摘下了金色面具,纯净的琥珀色眼睛惺忪地看我:

“纱,我想你了!为什么不告而别呢?”

我狂翻白眼。大哥!这是两军阵前啊!我哪有功夫跟你儿女情长!

正想怎么脱身时,一道冰破打下,包住金色锁链。

“放开她!”

耀站在修身边,杀气肆意,眼神阴冷。冻得我的心一阵战栗。

他那是什么眼神?耀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烙没有动,琥珀色的眼瞳暗了几分,挑衅地瞪回去。

唉!我无奈了。这个乱呀!

眼神递向修,碧绿色的瞳孔闪着光,恍如夜空中的星星。

修,你知道的吧!我下一个动作——

嗯,想做就做吧!

谢谢!

我微笑,手起刀落。

青藤断开了,我顺势跌落。闭上了眼,不愿去看那双悲伤、愤怒的银色眸子,就当逃避好了!

锁链上的冰被轻松震开,我稳稳地坠入马上,被抱了个满怀。

城墙上传来耀的怒吼声,我鸵鸟般缩在金色盔甲里。

我知道修会帮我劝服他的……

马蹄哒哒,蚩尤撤退的号角不断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耀!这场仗是为了赤月,不是为我个人。我不想看见到手的胜利毁在我一个身上;我也不想看到你跟烙的对决。

虽然难免,却不要是现在,不要在我面前……

王子妃

“啊——张嘴!”一身镶黄长衫的男人坐在我对面,手里端了盘切的很小块的水果丁,一点一点往我嘴里送。

“烙——”我声音从刚才的凶巴巴,转变成现在的嗲嗲的。

“唔?”剑眉微挑。

“帮我摘了链子吧——”我像个讨主人开心的哈巴狗,就差摇尾巴了,前提是我也得有。

“……”

继续:

“……”

我疯掉!谁能告诉我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婆妈?我原来怎么没发现呢?!不就摘个链子嘛,我都苦口婆心、威胁利诱快一下午了,他怎么还是这副样子,一提链子就不吭声。

“唉!这样我很不方便呀!晚上睡觉怎么办?”

“纱跟我睡——”娃娃脸微红,眼睛闪着光。

我心里翻白眼,你兴奋个屁呀!我有答应吗?

“那我如厕怎么办?你要跟着我进去?”

靠!比不要脸,我也会!

这会儿脸更红了,低下头去。等了一会,才抬起来,

“你保证你不会向上次那样不告而别?”

像是个得到宝贝怕被人抢走的孩子,警惕、不信任充斥着琥珀色眸子,我心被愧疚狠狠的掐了一下。

“烙……上次是我不对,因为时间紧迫,我又收到晚上的进攻信号,所以没跟你打招呼就走了。下次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当然要在不暴露军情的情况下,我暗暗加上一句。

猛地眼前一花,被他搂入怀里,紧紧的。烙的声音变得闷闷的,在头顶上方响起:

“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我不会让你逃走了……”

我听着,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烙该不会……

“蚩尤候有请未来五王子妃,大殿一聚——”宫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一愣?五王子不就是烙,至于王子妃……

“烙,你娶妻了吗?”

琥珀色的双瞳满是笑意:

“纱,你不就是五王子妃?!”

什么?!我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大的事情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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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我狂晕!原来是上次献舞的时候,蚩尤候把我许给了烙。这事儿全蚩尤族都当真,就我没当真!

唉!我不情愿地往宫殿方向挪去。

“纱,别这样,父王只是想见见你。”

只是?!怕是只有你这个傻瓜单纯的以为吧?你是没看到天辰之战的时候,我是如何挑衅你父王的,这会儿要是过去了,还不被他生吞了,半个骨头都不吐。

“烙,我们改天好不好?”我垂死挣扎。

“不行,父王的话不能违背——”娃娃脸上透着坚定。

我愣住。心中有个地方像是被化开,释然了。原来……

原来你不过是一个乞求父爱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体谅了……

“好吧——”我微笑,跟随上前。

烙呀!只是你向父王讨的爱,他给的是否真心呢?

“朱纱,见过蚩尤候——”

我毕恭毕敬行了一个全套的宫礼,一点都不含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抬眼之际,殿上蚩尤候、大王子及亲信、六王子、还有一干人等一个不拉居于殿上。

呵呵!鸿门宴呀!

“朱纱姑娘果真是身手矫健呀!”蚩尤候这话说的凉凉的,还有点带酸。

“蒙您抬爱,小女子不敢当——”我赶紧谦虚。

“呃——倒是老夫怠慢了姑娘。听说姑娘是神女转世?”老狐狸话里带着试探。

“是——”

那双小眯眯眼,笑得那个贼呀!

“好!我儿挑了好王妃”,转头下令,“去颁告天下,神女要同我五王子一个月后完婚!烙儿,父王给你个最盛大的婚礼!哈哈!”

“多谢父王——”烙心花怒放,看我的眼神我实在让是吃不消。

心中暗沉,这老狐狸,玩什么花样?不怕轩辕帝轩攻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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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青石板上,无聊的划着池塘里水,鱼儿受到惊动,一片逃散。烙带领金甲骑兵去做每天的晨练去了,留下我一个。这里的宫人似乎有点惧怕我,总是躲我远远的,找个解闷的都没有。我只能无聊的折磨小鱼儿了……

一个矮胖的身影在回廊口,探出头,又缩了回去。踌躇不前。

呵呵!以为我没看到吗?当他靠近宅院我就知道那里有人了。

“焸,找我有事?”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娘、姨母还有嫂子们从来没猜中过……”胖胖的脸蛋一副惊讶的表情。

唉!败给他了:“你娘跟你那个什么一堆的女人们,是不是没有内息呀?”

“嗯!蚩尤的女人是不让修行的。”一脸的认真。

“那你五哥有没有猜中过?”

“有——喔!明白了!”小脸恍然大悟。

天!我居然能闲的跟个十四岁的娃讨论这么没营养的问题,看来真是太无聊了!(音:自己不也就才十六?!纱:我灵魂已经二十多好不?!音:……)

“焸,来坐。”我移了移屁股,腾了地方给他。

焸犹豫了一下,最后慢慢靠近我,贴着我坐下,又别扭地移开了点。

“纱,真的要嫁给五哥吗?”肥嘟嘟的肉聚在脸上,一脸的认真。

“嗯?!”我被问的一愣,随即答到:“算是吧!焸不希望我嫁给你五哥?”

“唔——焸也想娶纱,不过要是五哥的话,焸愿意让——”

我倒!差点跌到湖里去,这个小毛孩知道啥叫娶妻吗?对了,之前这个孩子还在两军阵前叫嚣要我给他暖脚呢!咳!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我赶紧扯开话题:

“焸,很喜欢五哥吧?”

“五哥待我如亲兄长,比我大哥好——”

“你大哥是你亲兄长?你是嫡出?”

“唔——”

难怪他是太子党的。

“那,焸知道你五哥的娘呢?”我试探的问。

烙自小被送到雾缭山修行,还是从严格的尸洞了爬出来。他的娘怕是个不受宠的妾吧!

“五哥没有娘,五哥是父王从民间抱回来的……”

呃?!

“他……”我刚想继续,却被打断。

“焸——你在这里干吗?”尖细的嗓音由身后传来。

可恶,我才想问你在这里好不好?!蚩尤宫那么大,那里不好去,偏偏到我的地盘!虽然说是我的地盘牵强吧!但好歹我也是住这,他不会避开走吗?

“大哥——”焸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

“还不给我回去,还想再被我打吗?”大王子小眼瞪圆,厉声吼。

焸逃走,越过院门时回头望了我一眼,却对上大王子的,一个铿锵差点绊倒,爬起来一溜烟的没了影。

看来他大哥还真是对他不是一般的不好呀!居然吓成这样。

“女人,我警告你,”他的声音阴狠,眼神凶恶,“离我弟弟远点。老五这个贱种就算了,别靠近焸,知道吗?否则……”

“否则怎样?杀我?就凭你吗?”我肚子里的火嗖嗖往上冒,这家伙居然敢骂烙是贱种。我一步步的逼近他,后者明显的慌乱,恐惧爬上了双眼:

“你、你要干什么?”

“殿下以为我要干什么?干吗一脸我要强奸你的样子?你这点骨头还真不入本姑娘的眼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鄙夷地瞅着他,

“我告诉你,蚩尤……蚩尤什么来着?”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翔……蚩尤翔——”大王子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不知何时掏出的银针,在他面前甩来甩去,深怕我一个不小心戳到他的样子,乖乖报出大名。

“对,蚩尤翔,我对你家的那些什么兄弟之争没兴趣,我犯不着帮谁,或是与之为敌。但是要是扯上烙,哪怕是一丁点,你也甭想有好日子过!”话锋一转,“当然啦!要是一定非得硬碰硬的,我会考虑让你挑,你要留下哪块肉的……”

嗯!我对于恐吓的艺术,是越来越有进步了。看着对面那张脸紫的如猪肝,眼神却又恨不得把我剁千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就一阵暗爽!

突然,另外一股陌生气息闯入院子,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呢!亏我早前还觉得无聊,没想到都来给我解闷。收起了针,装无辜地问:“殿下还有事情吗?”

蚩尤翔也察觉到来人,冷哼一声,飞快地闪人了。

“出来吧!”我对着池塘对面的假山冷冷道。想装神秘就不要散出气息,以为我迟钝吗?

一个身影这才缓缓踱来。

看清来人,我一愣。

六王子——蚩尤阙,他来干吗?

“六王子殿下,有事儿吗?”

瞟了一眼那张一尘不变的冰霜脸,怎么会有人比耀还要像冰块,简直没有人气。倒是有点像雾缭山的墨择师父。只不过差别在于一个似仙,一个却像鬼。

鬼?!难道……

==========各位大大看这里===========》

烙的往事

蚩尤这一家,似乎只有两种人,一种单纯到透明,一种阴险到恶心。就比如我眼前这个。

六王子站在对岸,冷冷地瞪着我,也不说话。我眉头微蹙,这人过来就是为了盯我的?我也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对岸的人杀气肆意,河塘里的水开始结冰,黑色的死亡气息包围住阙的身体……

斗法?我心里冷笑,这招轩辕帝轩已经用过了,你还来?!那会儿是姑娘我没有气息,着了他的道,一直到现在气还不顺呢!你现在却楞往枪口上撞,那我就成全你。

杏眼半阖,看着渐渐结冰的河塘,一点点像我的小腿腿汇集。眼看黑色气息就要侵入我肌肤时,眼睛瞬间张开,红色火焰从我身体里爆裂,点燃河塘,吞噬掉黑色气焰,滚烫得如开了般,侵蚀回去……

阙脸色微变,想躲避,却慢了半拍。衣角被烧掉一边,模样甚是狼狈。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殿下,慢走,孰不远送——”

由门口回来的烙,真巧撞见我对着假山喊。

“跟谁说话呢?”再看了眼惨不忍睹的池塘,无奈地笑:“纱,你煮鱼吗?怎么把整个池塘都点了?”

“哦!你不回来,我闲的无聊就想抓来烤,不想力气大了点——”我毫不内疚地说。站起来跨过黑色的鲤鱼尸体,挽上烙的胳膊:“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这里快闷死了——”

“纱想去哪?”娃娃脸笑得如沐春风。

嗯!还是大眼睛看起来顺眼。

“去集市吧!听说今天有……”人渐渐走远。至于谁才是那个玄冥术的修行者,死在地上的鱼就是最好的答案。

坐在二层楼高的酒庄里,观察来往市集的人,真的是一个不错的角度。最起码你知道哪个是伪装的跟踪者。

十个。至少是这个数。散落在楼下。这些是让我能看见的,那些隐藏的就不知有多少了。

“这里风景不错!”我随口道。

“他们是来保护你安全的——”烙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笑笑,没有点破。是不是真的大家心知肚明。

小二适时的送上本地的名菜。打破了稍显尴尬的气氛。我斯条慢理地吃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落着家常。烙今天似乎很开心,总在不停地帮我介绍蚩尤的风土人情以及美味。说得口渴了也不记得喝茶,总要等我递给他,才灌下一口。

我面带微笑,静静地听。

说话眉飞色舞的烙;会心疼弟弟的烙;害羞时脸红的烙……这些的这些让我很难与战场上身穿金甲的骑士放在一起,那个英姿飒爽,威武勇猛的英雄,要不是真的见过面具后面的那张脸,我一定以为是错觉。

“纱、纱有没有在听?”

娃娃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眼神透着不满,控诉我一时的失神。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漂亮的让人嫉妒。想也没想,我的手就伸出,抚上去,茸茸的触感扰得我手心一阵麻痒。

“烙,我以前有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吗?”

先是一愣,脸蛋微红。深深地瞅我,随即又扭过脸去,像是内心某个禁区被开启,苦笑地说:

“这眼睛在蚩尤家是个禁忌,也只有你夸它漂亮……”

琥珀色的眸子陷入回忆里,哀伤而凄凉。

等了很久,才悠悠道:

“十三岁那年,也就是遇见你的前一年。那时候我还在跟娘住在锐烽城外的村子里。我与娘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苦,但是快乐。每天都会随娘到城里卖刺绣。娘的手艺很好,总是在日落前卖光手里的绣绢。然后我们会到正北边的面摊吃一碗面在回去。路上娘总爱讲父亲的英雄事迹。对了,那会儿我还不知道父亲是顶顶有名的一国之主,还以为是个将军……”眼中满满的幸福。

“那一天如往常一样,我跟娘吃完面从城里回来。村里却突然多了很多的士兵。村长站在村头上,一副惶恐的样子,见了我娘那个开心,怕是从未有过的。讨好得对娘说这些兵是来找她的。娘笑了,笑得那么好看,像是要滴出蜜来一般,飞奔进屋。然后我见到了爹,也就是我父王……”

声音停顿一下,眼睛开始有些泛红:

“我以为一家人终于团聚了,第二天却只有我一人被带走。我问爹为何,他说女人随军不方便。他会另派人去接……没想到那却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娘……”

烙的眸子被恨意填满,抓着桌脚的手骨节泛白:

“还没等父王接娘的队伍到,锐烽候却收到了密报,连夜屠杀了整个村子,一个也没放过……”

这就是你下山后,平了锐烽的原因,是要报仇……

“我在蚩尤宫里呆到十四岁”,烙眼角的冷意一闪即逝,“随后被送到了雾缭山,遇到了你们……”

一个没有名分的十三岁孩童,被丢在这深宫中,为何还能够纯白得如一张纸?

烙,你真的是奇迹……

突然间我的手被握住,孩子气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憧憬,“等一切都结束了,纱跟我走好不好?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盖一座草屋,种几亩田。每天早晨我们挑着菜去集市卖,晚上我做面给纱吃……”

似乎是被他的笑容感染,我狠狠得捏了捏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笑着答应。

却没想到,当时的那句玩笑不久以后竟然成真,只可惜我们再回不去那时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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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入宫门,一个侍女就匆匆来报说,蚩尤候的正室梁夫人要见我。烙一听是梁氏,脸色就有些不好。我叫他先行回去,独自随侍女而往。

迈入宫门时,却见蚩尤候也端坐正前。心里不由冷笑,梁氏见我是假,他想见我是真。怕是为了避开烙才到这里的吧!

“朱纱,见过蚩尤候与夫人——”我行礼,低头。

“唔——听为夫说姑娘是转世神女,本宫有些好奇,十分想见,这就把姑娘请了过来。要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姑娘可别见怪!”

梁氏笑着看我,三十多岁的脸被保养的很好,依旧白皙无痕。

“夫人说笑。小女子打扰多日都未曾拜谢夫人,是朱纱的不是……”

“夫人别看此女子小小年纪,可是巾帼英雄哦……”蚩尤候笑得那个奸猾,眯缝着小眼,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据说姑娘有把赤月剑,可是真的?”梁氏一脸的好奇。

“是!”我笑着承认。眼角撇向一边正襟危坐的蚩尤候,虽然装得面无波澜,怕内心已是惊涛拍岸了吧!

“这赤月剑乃上古利器,一直向往。可是我又是个大门不出的女子,今天可算遇到正主儿了。不知姑娘可否让本宫一饱眼福呢?”梁氏笑得妩媚动人,定定地看我。

“小女子正愁如何开口呢!”我笑得谄媚,说得梁氏一愣。我话锋一转接着道,“赤月剑在蚩尤候那里已经保管多日。既然夫人今日要看,朱纱岂有推脱之词?!还要劳烦蚩尤候跑一趟,取回朱纱的剑,好向夫人展示呀?”

我将问题抛给旁边喝茶的蚩尤候,呛得对方一阵咳嗽。

“朱纱,你——你还敢欺瞒本侯。你不怕我把你拖出去斩了吗?”蚩尤侯拍桌怒道。

我还真的不怕了!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未表露。装作无辜:

“蚩尤侯说哪里话,朱纱已经跟您说了,那把剑就是真的。您可以去问问轩辕王呀!他认得剑长啥样子!至于为何它不在我体内嘛!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前世自杀的副作用……”我脸不红气不喘的瞎掰。

蚩尤侯的脸阴沉不定,阴狠地注视我:

“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敢骗本侯,有你好看——哼!”说着甩袖走人。

骗的就是你!嘿嘿!谅你也没胆儿去问轩辕帝轩,剑到底是真是假。

之后的半个月,烙变得很忙,几乎天天不见踪影。距离蚩尤指定的婚期没几天了,怕是耀与帝轩那边也都开始有所行动了吧!

这个蚩尤侯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不怕两方联手攻打他吗?还是他有充足的把握,准备一网打尽?

婚礼

六月二十五日,吉。宜婚嫁,忌出行。

嫣红金丝镶边的嫁衣,上好的绣锦缎面,四色流苏吊坠服帖在喜服下摆。粉妆玉琢,面如桃花,唇若朱、眉如黛。一双眼睛却沉静如水,全无新婚的喜悦。

我装扮整齐的坐在镜子前面。望着镜中的人儿发楞。

门外传来喧哗。侍女的声音打断了飘忽的思绪:

“殿下,殿下您不能进去——”

可哪里拦得住。门帘一掀,一个俊俏柔美的人儿映入眼帘。同样的一身艳红,却衬得秀气的脸蛋精致帅气。明亮的大眼睛洋溢着幸福,温柔地看我。

心中叹气,怕是天下只有这个呆子是真心面对这场婚礼的吧!

“拜堂前,新郎是不能见到新娘的,这不合规矩……”我悠悠地转身。

烙的手执起我的,相握住。笑得动人:

“纱真美!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

眼里的浓情蜜意,像一张网围住我。我又怎会看不出?我心为之震颤。

众人皆知这将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婚礼,不会有祝福,也许完成它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他却为何……

“烙,你明知道这婚礼是个阴谋……”

“嘘!”纤长的手指阻止了后面的话,指尖的硬茧蹭过我柔软的唇,一阵酥麻。

“别说,至少别从你嘴里说出……”琥珀色的眸子暗了几分,眼神却依旧柔情似水,“就当作是真的,哪怕是骗我也好。这一刻这身嫁衣你是为我披上的,就算下一刻让我死去,也值得……”

“你这个……呆子……”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抬眼不自主得染上一抹雾气,朦胧间有风拂过,眯眼么……怎么会有泪光陨落……

唇轻柔地覆上我的,疼惜、爱恋、悲伤、乞求、绝望……每一种情感都让我彻底的于心不忍……

他傻得连回报都不求吗?这样的爱太重了,我还不起呀!

为什么呢?明知道一切虚幻,却无怨无悔陷入其中……

我的心好疼,好疼。因为你啊!

“怎么哭了?”娃娃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我的泪。看着他的呆样我又破涕而笑。

“你——”大眼睛怔忪,反应迟钝地盯着我,被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弄得傻了眼。

“笨蛋!”我嗲斥,“还不找侍女来,你真要我花着脸去拜堂呀——”

他这才醒悟,不好意思得看了看因他乱抹,已经没了原型的妆。笑着招来守在门外的侍女。

抬眼,从镜中凝视立于身边看我补妆的男人,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既然是没人祝福的虚幻婚礼,至少是他企望的。爱既然还不起,那么就弥补这一刻的真心诚意好了。这一刻我的心被你的爱感动了,它是真的愿意嫁给你的……

火红的头纱遮住了视线,我被烙牵引着步上大殿。

忽视全体戎装的蚩尤部族;忽视高座堂上手持“赤月剑”的蚩尤侯;忽视冷眼看好戏的人群;忽视如狼似虎准备扑上我的军人……

我就这样被他牵着,红绳的这头是他,那头是我……

他的笑如阳光,照亮阴霾的大殿,连这满室的红都黯然失色……

“一拜天地——”

宫外,赤月军的进攻号角响起……

“二拜高堂——”

轩辕军的号角齐鸣……

“夫妻交拜——”

呐喊震彻天际,压过了司仪的声音。我却从波涛汹涌中清晰的聆听到一丝微弱的清流,在我耳边萦绕着久久不曾散去:

“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妻——”

嫣红的锦缎喜服撕裂开来,飞舞着,碎裂成一片一片,如断翅的蝴蝶飘落。金色的盔甲立现。

军人手上的长矛困住了我们,蚩尤侯的剑出鞘,金色的身影也动了……

烙一个旋身护在我身前,殿门瞬间被踹开,二十几个身着金甲的军人涌入,护住住我们,持剑对峙。

“五儿,你想造反吗?”蚩尤侯对于这样的状况也是一惊,这老狐狸怕是也未料到烙有如此举动。瞳仁暴突,愤怒地扫视下面的金甲。

“父王,对不起,儿臣也不想”,烙的眼里满是矛盾,看了我一眼,“但是纱是我妻,我不能把她交给您做人质……”

挟天子令诸侯吗?原来这老狐狸打得这主意。

“你、你忘了为父的教诲了吗?”蚩尤侯狠狠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下肚。

“儿臣没忘。父王教导儿臣女人是江山的附属,得天下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原本坚定的眸子看向我时变得温柔,“但是纱不一样!纱与那些女人不同,她不是附属。失去她我要江山何用……”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是……

够了,真的够了,你真的有惹哭我的本事。

“你——”蚩尤侯彻底失去耐性,“翔,将这个不孝子给我拿下!” 锦袍一甩,夺门而去,留下制裁者大王子蚩尤翔。

死士乍现,大殿上的蚩尤军又多出一倍,形势对烙相当不利。

“知道吗?我等这时候等了很久了呢!” 尖细的嗓音兴奋且得意,听起来很不舒服,“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从你被父王带回了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停的在想,你这个杂种何时会落入我手?看那脸蛋,多美呀!不愧是锐烽第一名妓的孽种。哈哈!”

“你住口!我娘不是——”烙怒喝,额上青筋暴露。

“呵呵!反正你也要挂了,不如讲给秘密给你听,保证你喜欢得痛哭流涕哦!”眯起的小眼一脸的猥亵,故作神秘的压低声响,如金属嘶咬般的声音,却更加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上:

“你娘她……并非死于锐烽侯之手喔!”扭曲的脸笑得神经质,“锐烽那老家伙哪有机会享受第一名妓的软玉温香!哈哈!没想到呀!都是一个孩子的娘了,皮肤还是如此的娇滑,我们三十多人……”

身影晃过,蚩尤翔眼球暴突,难以相信得向后倒去。

嫣红滚烫的鲜血喷洒在金甲之上,妖冶得摄人心魄。高大的身影背对我,几步之遥,透出的强烈的悲伤与绝望,在四周形成磁场隔开了世界……

“杀,一个不留!”声音冰冷、沙哑、没有人气。孤傲冷寂地站在那里,如死神般宣布着他人的命运。

屋里的几十金甲动了,杀意四起。甜腻的血腥喷洒在红色地毯上,尸体不停得倒下。我视若无睹,踏了过去,径直朝那具僵硬的背影走去。

刘海挡住了视线,唇角倔强地抿紧,压抑着情绪。大殿上闪亮的灯光却让此时的人儿那么的脆弱无助。

“烙——”我担心地蹙眉,此时此刻却又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语,找不到任何一句词句能够抚慰那颗悲伤的心灵。手轻触棱角分明的脸颊,一阵冰凉湿意惹得我手心滚烫……

他在哭吗?

刚想确认,却被一把搂入怀中。那么紧,仿佛骨头都要断裂一般,让我难以呼吸,高大的身躯透过肌肤传来的哀伤,惹得我心悸。

我们相对无言地拥在一起。在这杀气漫天的大殿上,前一刻的婚礼,这一刻却已是死亡的阿鼻地狱。

很久以后,直到殿上再也没有声音,直到血腥味与尸骸成为唯一的风景,那只未握刀的手执起我的,轻声细语:

“我们冲出去——”

失去

六月二十五日这一天怕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很多事情发生的让我措手不及。

金色的战骑,奔驰如飞,加入了混战的大军。战力相当的双方,嘶咬砍杀,毫无军事技巧可言。尸体累积恍如人间炼狱。

烙护着我,冲出宫门。单手的战力明显削弱,链刀挥洒也因此受到约束。

“烙,放我下来,我能够自保……”我挣扎,有我在会拖累他。

“不行!”腰上的手臂收紧,眼神凌厉而执着,

“纱,别加入这场战争,哪边都不要。答应我保持中立,就一次也好,不要出手——”

我被那双乞求的眼蛊惑,不自觉地应声。

后来回想,要是人生可以重来,我绝不会应那让我悔恨半生的决定。可惜人生不能预知,一切早已命中注定。

烙的眼中带笑,不舍得捧起我的脸:

“谢谢,我找到修后,就把你放下——”腿一夹马肚,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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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破轩辕前阵,刚想向赤月军迈进,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了心神。

马上的轩辕帝轩玄衣飞舞,眼神冷煞弑血,仿佛降临于世的修罗,凌厉、嘲笑地俯视众生。一条通体漆黑的龙从他身体里冒出,穿透了前方的举刀正欲上前的肥硕身体。

蚩尤焸眯缝的眼满是不可置信,望着瞬间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

绝望、震惊、以及对对方强大力量的恐惧爬满了那双不甘的眼,可惜再也没有复仇的机会……

“九弟——”烙的声音震耳欲聋,撕吼着冲向帝轩。

伸手接住如枯枝一般的身体,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染红了衣襟。

“纱,呵!不对,该叫你五嫂。真好……纱终于……” 血涌得更加猛烈了,焸的嘴角却扬起笑,纯真而美好。

“嘘,焸乖,别说话,纱会找人治好你的——”我呜咽,不知是欺瞒他还是哄骗自己。

他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呀!我的心像是被捏住,前一秒还是活蹦乱跳的孩子,这一刻的生命却如流水在我指尖滑落……

“不、不用了,焸学艺不精,焸自己知道……”焸肉呼呼的手带着血轻碰我的脸,“纱好漂亮……就是凶了些……不过焸还是喜欢……喜欢……纱……”

这个小笨蛋,都什么时候了,还再说这些:

“纱一定、一定要幸福……五哥要……幸福……”

“听着,我原谅你不叫我姐姐,原谅你吃我豆腐,但是你要是敢死在这里,以上的统统不算数,就算你作鬼我也要讨回来。你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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