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焸的手顺着我肩膀滑落,眼如熟睡般闭合,一脸的满足。
记忆中,单纯的坐在石阶板上,会脸红的少年,如流星陨落……
我轻轻地拥着他,哀伤充斥着心脏,直到怀里的身体变得冰冷……
疼!
失神之际,一道锋利的巨斧捻过我的后背,瞬间死气四溢,没想到焸的眼睛再次睁开,空洞无光,巨斧举高向我砸来。
玄冥术?!我低咒,怎么把这家伙忘了。
“蚩尤阙,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他是你弟弟呀!”我愤怒,连自己弟弟也不放过吗?
咬牙,撤步,巨斧贴着我的面划过。后背的疼痛减缓了动作。我边闪躲边搜寻咒术的源头。
“哈哈!正因如此才会如此好用……”狂妄的笑声从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阴冷的声调让人毛骨悚然。死气扩散,我不禁怀疑站在上面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焸的巨斧再次袭来,速度奇快,背后的伤牵制着我,行动不若以往。右手握紧却又松开,我下不了手。哪怕只是具尸体,我却怎么也不愿放出火焰。
“蚩尤阙,我怜悯你,修行自己都厌恶的法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你住口——”像是被踩到软韧,阙暴走,
“你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女懂什么?你可知弱小的痛苦?可曾忍受被人践踏的滋味?有这样的气息我为何不用?我为何不能成为第二个轩辕帝轩——”
说话的人已接近疯狂,死气加剧得从身体里涌出,被操控的焸攻击更加疯狂起来,速度压制住我的,让我很难抽身去止住蚩尤阙。
阙的气息越演越烈,范围逐步扩大,四周倒下的死尸一个个爬了起来,向附近的人群攻击。不分敌我,乱砍一气。
我暗自叫苦,没料到这家伙的气息居然这么强,他恐怕就是蚩尤侯的致胜法宝吧!这样演变下去,很快战争就将会一面倒。蚩尤侯这老狐狸居然宁愿牺牲自己的族人,也要毁灭轩辕与赤月。
脚下的身形越发吃力,焸的速度快得我没有空隙发动气息。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蚩尤阙未完全释放出气息前,吞噬他。但我偏偏答应烙不插手这场战争、焸的牵制让我无从脱身;这样演变下去轩辕与赤月将会同时被灭,结果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天呀!该怎么选?!头痛!
“小纱亲亲,原来你在这儿呀!让我好找——”幽凌卓这只大活宝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呃?受伤了?!小纱你变迟钝了……”透出丝丝杀意,这家伙生气了。
形势霎时逆转。四周的气流被一股力量带动,我只觉背后狂风肆虐,沙尘四起,越过我,轮起焸的尸体砸向阙,速度快得连逃跑的机会都未给。
砰!焸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消瘦如柴的阙可真是被砸的不轻。我光看都觉得疼。
“他把你伤成这样的?”卓如一头愤怒的雄狮,眼神弑血,掐着我的手腕传来阵阵杀气,我被他吼地一愣。还未反应,蓝色的身影已瞬间移动来到阙身前。后者还正挣扎着从焸的尸体下爬起,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卓不愧是近身格斗的高手,瞬间秒杀,蚩尤阙脖颈处细小的伤痕连滴血都未有就断气了。
我愣忪,大反转呀!没想到居然让这位缺根弦的家伙,误打误撞碰上了。
“下手那么重,不知道小纱是女孩子——”卓对着阙的尸体做了个鬼脸,凤眼一飘,鼻梁微皱。
我狂汗!他下手更重好不好,人都死了……
“呜——”
轩辕的号角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胜了?!
烙刚刚去追轩辕帝轩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恐惧、不安笼罩住我的心,顾不得背后溢血的伤口,提起污渍斑斑的喜服,狂奔。
“啊!小纱,慢点,你的伤——”
忽略身后的吼叫,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某人,抚平我内心的恐惧。
烙呀!你一定不要出事——
后山,悬崖。
一金一黑两个身影。金发被银色丝带束起,灼热耀眼。银发披肩,狂舞飞扬。
烙跟耀?他们站在那里干什么?叙旧?悬崖边?
白色透明的冰刃晃得我刺眼,肆意得横在彼此之间,握在耀的掌心,却穿透烙的身体……
来晚了吗?
“不——” 死心裂肺的吼声震彻山谷,却没有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以及唇角不断涌出的血,使我更加的无力……
呼吸像是停滞,心脏跳动得异常剧烈,仿佛要脱离我的胸腔,身体不自主地颤抖。
是恶梦吗?是的话请让我赶快醒来吧?!
为何……为何还是走到这一步呢?
一起走过的少年时代,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欢笑哭泣,这些都不能抵过仇恨吗?
冰刃慢镜头般从烙的身体中脱离,血喷洒在刀刃上,开出艳丽的花,璀璨夺目。脆弱的躯壳难以承受巨大的痛楚,笔直的坠下……
我伸手去抓,金甲却指尖滑过,触到烙冰凉染血的面颊,发散开。
琥珀色带着满足与幸福的眸子在我眼前坠入万丈深渊。只留下余温,染血的银色丝带纠缠着我的护手,蹭过暗淡的黄色宝石,瞬间擦亮……
那个坐在橡树上一脸傲慢的男孩……
那个笑起来阳光灿烂的男孩……
那个整天跟我斗嘴、被我欺负时就只会气鼓鼓的男孩……
那个马背上英姿飒爽的骑士……
那个说想我的时候会脸红的男人……
那个说要与我建一座草屋,天天给我做面的男人……
那个一脸幸福得说我是他妻的男人……
那个护在我身前,为了我宁愿舍弃天下的男人……
就这样从我指尖错过,消失在悬崖边不见踪影……
=========大大们看过来======》
烙印
矗立在悬崖边,风很大,吹得我摇摇欲坠。却吹不出我的泪水。心像被人生生地撕裂。金色身影消失的瞬间它也随之遗落么……
还是欲哭无泪,失去了疼痛的感觉。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扯动嘴角。
耀愣愣地看我,迷茫、不知所措。
我笑,这副模样给谁看呢?难道这样我就会相信这一切都只是误会么?
你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恨,恨不得杀了烙,你才甘心呢?
耀,最初喜欢上你,是因为那张相似的容颜。但是你们不一样。
虽然同样的冷酷,同样不是对我的温柔眼瞳,我却能轻易的分辨出你们的不同。
第一眼,你站在树下面拉着月的手,我了解了一种情感叫做嫉妒……
并肩作战的时候,你身躯护在月身前,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我能自保……
新年的烟火中,你的笑温柔似水,眼里却不是我,悲伤却庆幸自己掩饰得够好……
当我决定放手时,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却令我惊喜,原来我也有驻扎在你难以捉摸的内心……
一直已来我都在不停的找借口说服自己。你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我帮你;你想要天下,我给。
知道吗?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呀!我就爱上你了呢!
可惜,你不会想要知道了……
胜利的号角声从脚下的宫殿传来,环绕山谷。
就这样吧!我已耗尽力气。
无视那张悲伤绝望的银色眸子,擦身而过,放过自己,也放开了你……
拔腿狂奔,就算死了,我也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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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悬崖下,急流。
一个身着喜服的女子慌乱的搜寻着。
背后的伤口由肩胛一直延伸到腰,她却全不理会。上好缎面的喜服早已残破不堪,下摆被水打湿,拖累着女子的脚步,时不时被绊倒,跌入流水中,手与膝怕是早已磨破了,却浑然不觉。
女子的身后几米处,四个高大的男人一字排开,默默地跟随着。想要上前,却又踌躇。每一次的跌倒,都像是摧残着他们的心灵,眉头深锁,越拧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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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了,我顺着水流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背后的疼痛时刻提醒我它有多么的深可见骨。裙子一直在跟我作对,不停得绊倒我,我却不忍心脱掉它。手被石头磨得伤痕累累,膝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却不愿放弃。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我的心慢慢向下沉,希望显得分外渺茫。
后面四个跟屁虫,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不是打赢了吗?主帅都这么闲吗?
“纱……”低沉的声音里隐隐的哭腔。
我一震,停住了脚步,想要解释吗?可惜我现在已不想听了。
“赤月将军,恭喜你,灭了蚩尤,这一仗够你扬名立万了吧?”
我转身,眼神寒澈,声音冰冷没有情感,冻伤了他也刺痛了自己。我却像个刺猬阻止不了自己的针刺:
“幽凌殿下,很闲吗?有空陪小女子闲逛,没空整顿军队吗?”
“小纱,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凤眼满是心疼与哀伤,我却吝啬的不愿给予同情,转到下一位:
“轩辕帝轩,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恨你了。我没有爱你的记忆,自然也就不会有恨的,不管陛下是满意还是失望,从这一刻起,你的情感都与小女子我无关——”
墨黑的瞳孔收缩,眼里的伤痛瞬间划过。
我笑,痛吗?那就大家一起痛吧!
“纱,你伤的很重,先让我看看好吗?”修的声音带着乞求,欲上前,却被我的眼神止住,悲伤地与我对视。
别过来修,我不想刺伤你,我不知道我会说出什么伤害你的话,我不想呀!你是我最不愿伤害的人,所以请不要逼我……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我不知道沿着河水我到底走了多远,当最后的希望也被绝望取代时,我全身的力量都已用尽,眼前一黑,栽入水中。最后瞬间泪水决堤:
烙,千万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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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将军抱着浑身浴血的神女回来的时候,紫荆被吓得不轻。虽然这已不是头次见神女受伤,但也没有这一次来得震撼。
白的几近透明的小脸泪痕斑斑,高烧不断昏迷不醒却又不停地留着泪。怎么会有人连做梦都会泪流满面呢?紫荆真的想不通。
跟在将军身后的还有修先生、轩辕王和幽凌王子,个个脸色阴郁。让她原来还平静的心,一下子七上八下的。
污垢残破的喜服撕开的瞬间,雪色肌肤上一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抽吸声震动了安静的室内,低气压瞬间弥漫在空气当中,让紫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再出。
还好,修先生够镇定,虽然脸色也不是那么好,但是指挥她去找处理伤口的工具时,声音还算温柔的。她勉强能够正常工作。
终于,胆战心惊得在四双杀人眼光注视下包扎好伤口,她大大地松了口气。没有失误,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之后,幽凌王子一脸冰封地抓着将军出去了。据说他们打了一架。
听距离战况最近的驰风副将讲,当时的场面那个宏大呀!只见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周围的树木无一幸免。最终已堪称赤月战神的将军惨败收场。
呃?为何?当然是将军没有还手咯!不然就凭“花拳绣腿”的幽凌王子怎能伤到将军?!
可是为什么将军不还手呢?这个她也不是很清楚啦!看情形似乎是跟神女有关。八成是将军伤了神女的心。
唉!可怜的将军,一身伤,修先生却不管不问,任他站在树下淋雨。轩辕王把在门口,连一眼都不让他瞧神女。每一次她都很想放将军进去的啦!可是又在轩辕王的淫威下退缩,只敢在心里骂骂。月小姐天天都来,却也只是叹息、悲伤地冲树下的人摇头。树下的将军那么的孤寂、落魄,连她看了都心疼呀!
几天后的早晨,紫荆向往常一样推开门,却吓了一跳。
一直处于昏迷中的神女醒了。清瘦的身影背光站在床边。阳光落在白色的褒衣上,空灵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看得她傻了眼,手里端着的盆都忘记放下。
洒落的水滴在脚面上,拉她恢复意识,刚要喊人。眼前玄衣晃过,仙子终究被纤绊住,落入凡尘。
紫荆知趣地退出门外,随手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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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钢铁般的手臂缠绕着我,黑发散落在白色衣襟上,声音沉闷悲伤却又坚定异常:
“你又想消失不见对不?我不允许!不恨也好不爱也罢,我不在乎。只要你不离开这个世界,哪儿都行。你要自由我给,只要你还在这里……这次我不会让你再消失掉。倘若你敢再死一次,我就屠了赤月给你看。你在意修对不对?我会把他吊在食人藤上面,让他痛不欲生。不死又怎样?有时活着比死痛苦,你懂不懂——”
如兽般在我耳边低吟,像是悲鸣,又似乞求,震撼着我的心。
叹息轻的似有似无。活着的确比死痛苦,我又怎会不懂?!我刚刚经历呀!银色丝带裹在左手臂上,让心觉得安定。抬手拍了怕身后勒得我生疼的人儿,轻声安慰:
“我哪儿也不去,就是有些饿了。”
轩辕帝轩一震,将信将疑,松开钳制流出空间给我,却未放开。
唇角上扬,我笑得温柔:
“帮我叫月姐姐来一下好吗?我想吃炸酱面——”
一驻香过后,一大碗炸酱面出现在我眼前的桌子上面。室内让人憋得喘不过气,强烈抗议下,我的饭桌终于由屋里移到外面的花园。三个男人排开站立,遮住了远处树下的那个悲凉的身影。
我笑笑,装作未曾瞧见。挑起面送入嘴里,滷汁香润、肉滑细腻,进入口中滑入嗓子。慢慢的,一点点品着。仿佛头次尝到美味般珍惜……
“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呢!”接过紫荆递来的手巾擦了擦嘴,满足地笑。
‘纱爱吃就好——’
月温和地看着我:
‘要走了吗?’
我笑得明媚,算是回答。
‘保重——’
宁静的夜里,桌上的灯火闪烁一下,多了一片金色的叶子,薄细晶莹钉在一张白纸上:
“走了,珍重。”
青衫持书的手落下,又再次举起。眼神平静,一切已了然于心。
叶子燃起红色的火焰,纸片殆尽,吞噬了干净。
红色的身影闪过屋檐,消失在夜空里。手腕上的一红一金两颗宝石,在月下耀眼夺目……
烙,不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在我心上留下烙印,就要负责到底……
耀(补全)
战争最猛烈的那一年,也大陆上最为混乱的一段时期。
距离轩辕王朝的破灭已经有十年之久。各国征战不断,幽凌又开始泛天灾,庄稼久旱。不时的在我国边界挑起战端。
我赤月族虽然团结却缺少领导者,战事因此非常吃紧。不过还好有博学的幽长老支撑族人,我所在的村落才不至于四分五裂。
很奇怪为何赤月与其它六国并称,却没有一位王侯。我也为此讨教过幽长老。
那一夜,火烧得异常的旺,长老的脸红润带着崇敬,讲述着一个二十年前的故事。
主人翁是个女人。据说她很美,火红的头发耀眼夺目,眼若天上的碎星辰,散发着艳丽的光辉。乃我赤月族愿意为之永世俯首的女神。当她从寒潭里取出赤月剑的时候,赤月将不再有王,只有神女黄埔姬瑶。大家都相信她将带给黄埔与赤月和平,以及天下的宁静。
传说中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却真的有如神般的力量。
三年,那样混乱的大陆,她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稳定了战事。当人人都以为她的铁骑将踏平纷乱的大陆,铲除暴虐的诸侯时,她却爱上了当时最有权势的贵族轩辕帝轩,退居下线。从此轩辕王朝建立。
没想到一年之后,爱情的童话破灭。神女姬瑶被轩辕王背叛,与黄埔族一起掩埋在硝烟战火中……
故事没能引起我的兴趣,反倒让我鄙夷。这样无知的女人怎能被我赤月永世崇拜?!就算她有颠覆的力量也终究难逃爱情的魔障。而我却从未想到,这个被我唾弃的女子,却在我今后的生命中占到了举足轻重的角色。那个美丽的祸水已深深的在我心中扎下了根,当我意识到时,却早就发芽成熟……
十五岁生日那天,赤月山峰附近的天空出现异变。有白光乍现,玩心大起,待我探到寒川附近时,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这般景象。
常年水流飘荡的潭面,如今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一个洁白无暇的婴儿躺在冰面上,睁着副大眼睛好奇地注视我,不哭不闹。
弃婴吗?这年头,人都吃不饱饭,扔一两个孩子是很正常的。可是被抛在寒川冰面上倒是难得,毕竟这里的极地的温度,是很少有人烟的。
好吧,看你跟我有缘,拣了你算是积德。想着就要俯身去抱,刚触到羽毛般娇嫩的小手,却突然被一股白色寒气团团围住,力量强大到我根本无从抵抗,缓缓的由婴儿手中传到我身上。我大惊,想要缩回手,却已来不及……
没想到更加惊奇的事情却在后面。婴儿开始成长。一驻香时间,立在我身前的已是一位婷婷玉立的银发豆蔻少女。眼若明镜、欲语还休地看我。
“你——”
我真的很难用言语去描绘眼前的景象,尤其是前一刻还是婴儿的她瞬间长成,诡异的让人不可思议。
‘名字——’
呃?谁在出声,她的嘴明明没有动。
‘你的名字――’少女微笑。真的是她在说话?
“耀――”我呆傻。
‘我叫做月――’
从那以后我的不再是个孤儿,如家人一般,身边开始多了一个依赖。而她的声音就只有我能听见。
没过多久,寒川异变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陆,却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是神女转世预兆;有人说是赤月剑再次出现人间;又有人说是天罚的警告……
我却讥笑。天罚不知道,赤月剑是没有,我只是拣了个女子,虽然奇特却又不似神女的红发赤目。
没想到寒川的谣言却成为赤月族的噩耗。蚩尤来攻,打着争夺赤月剑号令天下的旗号……
那一天怕是我生命历程中最漫长的一天。
战火点燃了村子,族人的鲜血染红了绛蓝的天空,屠杀、掠夺弥漫在空气当中。精壮的蚩尤族战士撕裂我军的战甲时,我才知道我们的军队是多么的弱小,根本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我跟月被长老藏在了柜子中,透过缝隙却清楚地看到如豺狼般的敌人肆虐的屠杀。明晃晃的长刀穿过了长老消瘦单薄的身体,生生从中央劈成两半血肉模糊,那景象让我恶心的想要呕吐,提刀的人儿却笑得猖狂放肆,仿佛对此类事情司空见惯,在他不过是场平凡无奇的游戏。
畜生!手心被攥得生疼,提醒我得清醒。
长老的女儿,族里最美的芙蓉,多少少年的梦中情人,那个温暖体贴的姐姐,才刚及笄呀!却被人这样糟蹋,几十个男人轮着上,美丽雪白的身体残破不堪,颤抖脆弱的如风中的枯叶,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
指甲陷入肉里不觉已溢出鲜血。恨布满全身。多么想要冲出去,哪怕同归于尽也好。
可是我却不能。为了月我却只能懦弱缩在柜子中,睁眼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还好,还好月的眼睛被我蒙住,她看不到啊……
火光燃烧,吞噬了人间炼狱。拉着月的手转身之际,我下了决定:让那个不负责任的神女见鬼去吧!赤月族将不会再遵从约定,这个大陆上不久以后会有一个王者,他叫赤月耀……
我用尽一切方法让我俩活下去,但却发现在这乱世简直是难上加难。
从斗兽场下来,拿着仅够一顿的钱币准备去添饱肚子时,一个如神仙一般纯净的男子挡住了视线。冰冷的目光在我跟月身上打转,最后他说他可以给我想要的,只要我们跟他走……
这话但凡换任何一个人说,我都会觉得他有拐骗的嫌疑,而眼前这位却让我深信不疑。那眼神没有温度却能穿透人的内心,让我不自主地点头答应。
原以为我们是被选中,不想那只不过是个开始,挑选初期而已。
我跟月被扔到了尸洞里,那个自称叫墨择的半仙说,只有爬出来的才算合格。
望着不足一百平米的洞穴冷笑,兽与人的蛊洞么?似乎被人小瞧了呢!亮出冰刃冲了过去……
六天后的下午,墨择满意地点头,我们被带到了一片枫树丛林。我看到了她。
朱纱,那个站在树下,笑得如沐春风的女孩子。阳光在她娇小的身上淡出光辉,仿佛是为她而生为她而灭,一切都因那笑容失去了颜色。墨黑色眼瞳清凉如泉水摄人心魄,砸在我内心,激起水花,让我不自主地跟随,连逃避都忘记,深深地陷入……
这样的情感波动着实吓了我一跳。尽力掩饰,还好习惯了冰冷,没人会觉得不妥。可是我却不知道有些情感越怕承认,它越根深蒂固。比如爱……
看着她杀死宠物的瞬间,眼中的落寞孤寂,让我心悸,这样的表情不适合她呀!就算是回报她帮了月也好,找一个借口,让它听起来合乎情理。没人会怀疑我其实是不愿看到她那么没有感情的脸,她该是属于阳光而不是地狱。倘若几鞭子能换来她的笑容,至于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何时发现的记不得了,她的眸子总会追随着我,回望时又假装看向别处。
开始的时候,我为此暗自高兴了好久。可是时间一长,我却发现那眼光空旷迷离,映出的却不是我。
她在透过我看谁?那黑眸落下的光为何会如此的悲伤,照得我的心都跟着疼了。
每当这时,烙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挑战她的伶牙俐齿,屡战屡败却又奋力抗争。
他嫉妒。妒忌我吗?呵呵!我连个笑容都扯得那么困难,我也多么希望我可以被他嫉妒。我也想那漆黑的星辰映出的是我,哪怕一次也好呀!
第一次,她的力量觉醒。红色的长发在风中舞动,眼神迷茫,妖冶璀璨,美得不似凡人。那个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神女,就算是有着倾国之颜的黄埔姬瑶怕也不过如此吧!
谁想,当初我的一念却成真……
当军队赶到千水镇的时候,她再一次展示给世人那只有神才配拥有的毁天灭地的力量。我突然觉得恐惧。不是惧怕那力量,是怕她会离我而去……
颠覆整个城镇,站立在熊熊烈火当中的女子,让我感到陌生。黑色的眼瞳被亮红取代,疏离陌生,仿佛看透一切尘世的纷争,冰冷得没有感情,冻伤人的内心……
那不是纱,不是我认识的鬼精灵。
我连思考的缝隙都未有,就冲了进去。我才不管那火焰有多么可怕,我不在乎。若能拉回那个悲伤过渡失去理智的小女人,燃烧殆尽又如何?
怀里的身躯娇小轻盈。我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多想时间就此停止,我可以拥着她一辈子……
===========================
蚩尤族盯上赤月剑很久了,上一次没能得逞,这回又岂能善罢甘休。
再次与烙相逢时,我也未料到会成为敌人。金色的盔甲寒气逼人,一个月不见这小子又变强了。那一刀连斩我居然没能躲过。还是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么……
眼睁睁地看着月被带走,我却无能为力。我好恨,恨自己的弱小,恨烙的背叛,连带着连上次的仇一起附加上去。明明知道本不关他的事,心却不受控制……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仇恨的力量居然掩盖了双目,最终伤害到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儿……
当得知她身份的那一刻,我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
我希望她留下来。一方面神女的力量对我赤月将会有很大的帮助,一方面我是发自内心想要天天看到她。这似乎很矛盾,自己也分不清是喜欢她还是私心作祟。
但是形势却好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居然愿意为月去一趟寒川。望着那张苍白倔强的小脸,我突然觉得这种看似利用的方式很卑鄙。就连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冷艳的双瞳,扫过四周的人群,极力否定自己的神力。让我迷惑,同时也暗自庆幸。
纱,我多么希望你只是纱……
那样我的情感也许给的就不会那么的含糊不清,连自己也搞不明……
也许是被那个古老的故事给骗了,我居然会笨得以为她真的是万能的。让她处于凶险的颠峰,就这样独留那样单薄的身躯去面对万人蚩尤军队?!
撤退的信号已经发出。看着她,神采奕奕却又视死如归。我的心头一颤,被不安填满。
但坚定的眼神,撕裂心肺的吼叫,让我握在手里的缰绳踌躇了。下一秒,金色的战骑已到我军跟前,没有给我后悔的余地。
后来,听说她中了毒,在阵前呕血不止,重伤昏迷,被轩辕帝轩掠走。
我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悔得肠子打结。心脏传来的疼痛早已麻木,仿佛不是我的。为何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能明白,她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我分明已经陷进去了,纱这个名字,像一个无底的沼泽,拉我坠入,连挣扎都觉得多余,根本乐在其中……
我像是疯了似的,带领赤月围攻附近的国家。变强的欲望充斥着身体与心,是平生从未有过的。人生只剩下一个信念:
把她赢回来,我要变强!
对上轩辕军的时候,我也没料到居然会是轩辕王亲临战场。
我军败。
这一战,胜也好败也罢,其实结果如何,我来说并不重要。
不论哪样的结局我都能够再见到她。
朱红色的宫门被推开,来人下盘不稳、气息混乱,正待疑惑,宫人来报,居然是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人儿……
白衣素裹,脸儿苍白的没有血色,眼神依旧明艳动人。我却为之心惊。
眼前这个病恙恙的人真的是纱吗?心像是被人狠狠得捅了一刀。
我差一点杀了她呀!
望着两片淡粉色的唇开壑,先是被她的表白惊到,又被后面的事实割痛心口。
我仿佛是被人从天堂推入了地狱。从月的绑架到战败被俘,她说得每一件事都该死的正确。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样的我怕是没有资格被她喜欢吧!
而她居然愿意为了这样的混蛋,以命相胁。
不值得呀!
撞见他们亲吻,我没来由的自卑起来。
她想起来了吗?原来她与修上辈子是恋人啊!
这样的女人怕是只有全心全意无私的爱才配拥有她吧!而我不过是个多余的人。把她推向死亡,又有何能力说爱她呢?
可是给出去的爱又岂是说收就能收回的?!
她像是毒,惹人上瘾成痴。
与其说不知如何面对她,不如说我很难面对自己。
想要拥有她的念头那么的强烈。
唇甜蜜诱人,让我难以自控。身下的娇躯颤抖,似悦似痴,催人沉沦。
看着我的银发与她的红丝纠结,那般美妙。结发呀!纱,你是否真的愿意……
多想建造一座牢笼,把那甜美的笑容囚禁,让那灵动的眼里今后只有我。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再抹杀那具自由翱翔的灵魂。
她不属于我,不属于任何人。
“我要建立一个国家,没有诸侯制没有战争,同样的货币、同样的文字,城与城之间能够互相贸易,和平共处……”
没想到这样的话语居然出自一个女人之口;更没料到一招擒贼先擒王,她居然真的不费一兵一卒就攻陷了天辰。
这样一具灵魂,的确值得我赤月族膜拜啊!
而她却不愿居功,退首自称副将。我的心中溢满了感动。清澈的暗红色眸子里终于映出了我的身影……
可惜,好景不长,蚩尤攻来。
胜利在即时,烙的锁链却生生绊住了她。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一次地被带走……
第二次了,烙,这梁子我们算是结大了……
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剑刺入烙胸膛的那一瞬间才醒悟。
我干了什么啊?!
迎上那双火红眸子,悲伤、失望。分明得看到爱在一点点地消失,连抓住的权利都未能留给我……
还是被我亲手抹杀了么……
要怎么解释呢?怎样说都是错呀?
事实是,剑刺入身体的瞬间我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可是我却忘记,你所带来的冲击。
这一刻,恨不得死的那个是我……
为何我总是在不停得做着伤害你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原本以为一切可以那么的理所当然,却不想心却因那双绝望的眸子失去跳动得勇气……
捧着你浑身是血的娇躯,我颤抖。喜服撕裂的刹那,背后的伤口让我倒吸凉气……
我被幽凌卓拖出去好打。呵呵!不愧是与你旗鼓相当的近身格斗术,下手可真够狠的。打吧!我该打!
那以后,每天我都会在屋外的树下等,等你醒来。
只要你能醒来……怎样都好……
烙
当那位自称是我父王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知道我的人生将有所改变。
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我并不后悔跟他走。虽然知道将经历怎样的苦难——战争、杀戮,这些将要比我在这小村庄里的生活要恐怖上很多倍。但我却未曾后悔过。
倘若我不曾是蚩尤烙,而单单只是烙,我就不会遇到她,我的人生也将毫无色彩……
那一年我十三岁,王宫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字眼。没想到,那却是个教了我很多东西的地方。至少我最初的战斗力,是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墙碧瓦中磨练而成的。
开始是几个人,从小心的试探,到大胆的围攻,慢慢地有增无减。而我也从最初的满身伤痕到应付自如,这是否可以勉强称之为我的适应能力很强……
我从没求过父王保护,其实心里明白,他永不会保护我。他待我就像众多兄弟一样,既不偏袒也不溺爱,可以说是忽视。忽视所有对自己无利的事物与人。但凡一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那铁定是说这个人将会带来最大的利益。
收到了母亲死亡的讯息,就在我离去没多久,锐烽的军队踏平了村子,可怜的母亲还没来得即见到入宫的轿子,就被锐烽侯躏辱而死。
来不及悲伤,父王就命人把我送上了山。带着满腔的仇恨跟抱负,我决定从最困难的尸洞做起。我要变强,我要让锐烽侯后悔,让他知道他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屠杀了那个连名字都未有的村落。
当我还在洋洋得意自己能够毫发未伤的从尸洞里出来的时候,枫叶树下一抹红衣,懒懒的声音却严重打击到了我的自信心。
三天。那个娇弱到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孩,竟然只用了我一半的时间吗?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连最基本的气息都没有。
往后的日子,我把自己全部的心力都用在了超越她上面。可是人生真的很不公平,为何我再怎么努力却总是输给某个天天睡大觉、吃的比猪还多的家伙……(纱:废话,我比你多活二十年,要是我输了就不用混了!)
我开始注意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子。
她的生活似乎很单纯。每天早晨的晨练,总是懵懂未醒,似乎总是一副没有睡足的样子半倚在月的身上。倘若不是清晨的格斗老师太过严格的话,怕是老早就回被窝补眠去了。中午过后酒足饭饱,才迷迷糊糊的睁开杏眼,把各国的形势即大陆战况当成说书的听,可怜了那举世闻名的夫子。晚上终于活蹦乱跳,那些三教九流的玩意儿研究起来比谁都认真……
她似乎对任何人与事都不大在意,墨黑的眸子总是冷冰冰的。虽然嘴角在笑着,调侃着融入群体,却未及内心。
那一天,师父搬来许多小型动物,命我们随意挑选饲养。毕竟都还是十几岁的孩童,女孩们很开心蜂拥而上。
除了她,冷漠地站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等待。直到广场上的动物所剩无几,红衣身影这才缓缓地步出,停在一只猪旁边。
“不好意思,就剩下你了,勉强跟着我吧!希望你吃的不多……”甜腻地嗓音轻柔,隐隐带着丝无可奈何。
初时觉得奇怪,让人疑惑的女孩子。没想到,三个月以后答案揭晓。
墨择师父冷冰冰的下达了屠杀命令,四下乱成一片,身旁的月眼神透着伤痛与不忍。我的手在犹豫,三个月,没有感情是假的。不想,红色身影一晃,那个陪了她三个月的猪,连滴血也未流,彻底的没了气息。
师父冰冷的眸子中似是赞赏。我又岂能输了这一场。生命的停止不过是瞬息,在我却觉得漫长、而悲哀……
“你……没有心吗?”与红衣擦身而过时,我淡淡的讽刺。却见清泠的脸庞没有表情,平静得让人心悸,反而更显悲伤。那样的纱让我愣忪……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不是她绝情,而是早已料定了结局……
瞬间,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碰了一下,快速隐去,为了这个聪慧细腻的女孩子……
我知道她有很多心事,却笑嫣对人;知道她喜欢耀,却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知道她其实很在乎大家,艰难的任务总是冲在最前面;知道她不愿见血,所以常年红装避过那沾染上时的触目惊心……
不知不觉间,目光就此追随那抹红影,再也未曾离开过……
银针出炉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诧异,我蚩尤烙何时也会为了讨女孩子欢喜做这样无聊的事情了。但看到宛若星辰的眼里满满的笑意时,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斥着我,原来爱上一个人竟然是这般感觉,傻傻的,却又心甘如怡……
十几年的生命里,总觉得淡淡的,战争、权力……其实没有什么真正的渴望的,除了她。试练结束,得知她很可能是转世神女,得知将会和她分开,得知再见面的时候将会是敌人的那一刻,我突然害怕起来,多么希望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我啊……
爱伴随着嫉妒迎面扑来,我嫉妒耀夺去了她的目光,嫉妒修可以一直守护她,嫉妒轩辕帝轩与她上一世的纤绊……
而我却什么也不是,充其量不过是朋友而已……
烟火在天空中炸开,耀眼夺目,却不及我心上那双明亮的眼眸的千分之一。
纱,你可会想我?我却未即分离,就已开始思念你了呀——
再次见面已是两军阵前。当那抹红艳照亮了四周死气沉沉的大军时,我的心轻颤着,角落里某颗弦触碰一下,发出高音的争鸣,清亮悦耳。原来思念的记忆从未停止,只是成为一种习惯……爱她竟已是我的全部……
面具摘下的前一秒我还再矛盾挣扎,我怕呀!怕她厌恶的眼神,怕那灵动的眼里不是思念而是敌意……
还好,没有。一颦一笑都透着亲密与温柔,原来她早已猜到……
红发赤目,称在月白色的脸庞上面,美得让人窒息。这丫头却全然未觉,自顾自的散发着个人魅力。走进大殿时分,百十双眼神肆虐淫秽落在她身上。我知道在这种场合应该中庸些,但火气却难以自制的狂飚,恨不能把那些放肆的眼挖了干脆……
一曲结束,父王有意避重就轻拖住她,但没想到却是婚嫁转移注意。明知是陷阱,我又怎能眼睁睁的看她嫁与别人。再大的坑我也跳了。只要可以留住她,我深信现在的我有足够的把握护她周全……
但是我却忘记了,这颗璀璨的灵魂又岂是一句婚嫁就能够困住的。当我的人还未到宫殿之际,正面的赤月军迅速攻来。我被父王分派到树林里准备做突袭。却见南门宫墙外突然杀出一只野马,单枪匹马直奔战场而去。待看清来人不由让我心惊。
她要干吗?独自面对万人大军,真以为自己是神么……
两军被分出了界限,红色的火焰爆裂般从那副较弱的身躯里爆发出来。我惊得忘记了呼吸……
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难道真的是转世神女吗?
大口的鲜血由粉艳的朱唇中涌出,晃得我一阵头晕目眩。她中毒了……
为何?父王答应我放过她的呀?怎么会……
一边是父王,一边是她,我该如何选?
未及回神,却有人快我一步,黑龙飞舞,马上的人儿抄起她掠了开去。
天辰一战以少胜多,她的杰作。与我军再次交锋,一招无中生有用得就连我都想拍手喊妙。
百丈高墙上望着那娇躯缓缓上升,我的思念成灾泛滥。
理智在长鸣,可惜身体先跟随了心,打马冲上前去。锁链套住纤细的脚踝,前一刻的理智这一瞬间彻底器械投降,居然在两军阵前说出我想她。出口却不后悔,心念也跟着坚定……
直到娇小的身躯落入怀里我才觉得踏实与满足。她终于能够呆在我的臂弯中一次,终于……
我不在乎她上辈子是谁,神女也好平民也罢,只要她是纱,那已足够……
好想就这样看着她白头到老,拐了她消失不见,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起来。没有战争,没有敌对,只是我跟她。单纯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