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胭脂帐(原名:朱纱)》作者:一弦羽音【完结 番外】 > [胭脂帐]@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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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弦羽音 当前章节:146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46

火红的嫁衣披在她身上,我的心洋溢着甜蜜,明知一切不过是梦幻,却又不自主的相信,她将嫁于我,许下终生……

又一次的选择题,这回我毫不犹豫站对了阵脚,心的方向。我要守护她,我的妻,失去她赢了天下又如何?就当我无药可救吧!天下江山置于我不过是粪土,她却很早就融入我的骨髓,化成生命的组成。

耀变强了,冰刃刺穿我身体的刹那,我看到了夕阳下的光打在她亮丽的喜服上面。声音带着哭泣,沙哑而撕裂心肺。

纱,这是否意味这我终于走进了你的心呢?

非正常结局

夜光皎洁。一个红衣身影策马飞速远离皇宫。

回头望了眼矗立的高墙,有什么东西酸酸地堵在胸口,憋得我喘不过起来。像是逃避般,手里马鞭再一次地抽打着马儿,恨不能它再快一些。

没有时间了,一定要在被发现之前离开蚩尤城。只要出了城,他们找到我的几率就将微乎其微。

眼看城门就在眼前。突然后面黄沙飞扬,战骑呼啸。我心头大惊,这么快就追来了?

心一横,加紧马肚,我可没有勇气面对轩辕帝轩的怒气……

五十米,三十……

希望在即,当我距离城门十米左右的时候,一个白色身影晃到眼前,堵住了城门,灰黑色的大门慢镜头般缓缓地合上,阻断了退路,也关住了我的希望。

马蹄在那高大的身影前抬起,银色的眼瞳眨也不眨一下,吸住我。绝望却又坚定。

“让开——”我心跳得猛烈,冷冷的呵斥。

苍白的容颜有一瞬间的心痛,却未能打击到事在必得的决心。身后的战甲渐近。愤怒、悲伤、绝望、杀气、怨恨……随着黑色的气息笼罩过来,像是深怕我不了解一般,近乎冻到极至的声音从胸腔里爆发:

“留下来就这么难吗?面对我们的感情就这么难吗?”

希望如繁花,在我心中碎成一片片,凋零飘落。无奈的叹了口气。下马,转身。

“是,很难……”

“为什么?我们每个人对你的感情都如蚩尤烙一般,你怎么忍心……”紧随其后的卓,凤眼里伤痛幽怨,刺得我一震。

“我不是要逃,只是想要去找……”

“借口!人可以大家一起找,跟你留下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卓吼叫着,秀美的容颜透出的哀伤如刀,一刀刀割在我身上。

“你这是最终选择吗?最后你选择了烙,是吗?”身后的雪白不知何时已到我背后。声音冰冷听不到任何情绪,却让我不由战栗。面前的帝轩与卓像是受到了刺激,脸色越来越差。

“到最后你居然选择了他?呵呵!真让我没想到呀!纱……竟然不是修,不是我。这就是我把你从异世界里拖回来的代价吗?让你彻底的忘记我,连一点点爱都不吝啬地分给我吗?”漆黑的瞳孔收缩,阴沉危险。

身子被板向背后的耀,野兽一般的撕吼几乎震碎我的耳膜:“蚩尤烙已经死了!听到了吗?我说他死了,被我杀了——”

疼痛的因子传遍四肢百骸,引得我颤抖不停。

“不是……不是真的……”烙只是重伤摔下去了,没有找到尸体,那就证明他还活着,“你骗我……他还活着……”

“纱,我学过上千种至人于死地的方法,你认为我会刺偏吗?”

胸口被绞碎般疼。是呀!耀的冰刃我怎会不曾领教,他的刀术从来都是最好的呀!但是心底的某一个小小的愿望,我多么想烙是活着的。没有看到尸首,那么他就还是……

“恨我吗?”冰凉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执起冰刃塞到我手里,银眸里流露出无与伦比的悲伤:“来,刺过来,杀了我。烙的死,我不会向你道歉的。你既然已做出选择,那把我的命也一起拿去好了……”

他疯了吗?我的手在抖,冰刃的寒气刺痛了掌心,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逼我?这道选择题好难,知不知道?!你们的爱都那么刻骨铭心。让我怎么选?!我怎么选都是错呀!”

为什么一定要是选择题呢?神呀!上辈子你看我感情路太曲折,这辈子就扔下这么一堆包袱给我吗?躲在角落里独自舔噬伤口,我怎会不懂其中滋味,你让我如何忍心……

“是不是一定要选?”我迎向三双悲哀的眼睛,下定决心。

在沉默里默认。四周静如止水。我笑得妖媚动人。抬起冰刃。寒光乍起,耀此刻也在笑,满足而宽慰。心中的阴影将要消除般快乐……

刀刃划开身体像锦缎撕扯般,血先是一块接着逐渐扩大,开出妖冶灿烂的花。也许不是红衣,将会更加夺目吧!痛苦来袭,我悠悠地胡思乱想。

“纱——”

三个男人彻底的慌了,没有人料到那把刀刺入的会是我自己的胸膛……

“对不起,这题太难了……放过我吧……”呕血的嘴角带笑,望着那三双惊恐万分的眼瞳。视线渐渐的模糊……

倒下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不远处的青衫向我本来,藏青色的瞳孔震惊与绝望……

对不起,修……这一回,怕是连你也救不回了吧……

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来世在见……

GAME OVER! 呵呵!(某无良作者的恶趣味,本章可以跳过!)

醉情楼

天辰城最大的妓院——,移主了。

关门整修一个月后再次开张,楼还是那栋金光灿灿的楼,却脱俗儒雅;美食与佳酿依旧是最鼎极的,却开的天价;姑娘依旧是本城最美丽的,却不卖身了……

妓女不卖身,岂不等于耕田不洒种子,如何营生?!这下可乐坏了天辰其他各家妓院老板,从前被醉情楼的压着过活,这回终于有机会咸鱼翻身了。所有人都在取笑醉情楼的新老板,等着它如何彻底关门大吉。不想却打错了算盘。

刚开张五天,醉情楼门庭若市。达官贵人络绎不绝,最后,醉情楼居然要搬出每日的上限额,百人以后,就算有再多的钱,再大的势力也甭想踏入楼梯一步……

当然也有人置若罔闻的,比如当地一霸乔四爷,就曾以身试法。

乔四爷一向喜欢醉情楼的落云姑娘,却仗着家里有些财势,从前逛窑子赊帐不说,还经常把姑娘欺负的伤痕累累。两年前还差点除了人命。窑姐们见他就头疼却有不敢得罪,总是人前笑脸,背后骂声一片。

醉情楼重新开张不久,这天刚过了百人数额,门口的伙计这就要关门,却被人一脚踹开,不是乔四爷还有哪位。喝得醉醺醺的扬声开骂,嚷嚷着要找落云姑娘陪,嘴里的龌龊不堪,弄得满室的乌烟瘴气。

伙计好脾气的规劝,却被连赏了几个锅贴。

“妈的,老子今天就是要落云姑娘陪睡,谁赶拦老子就是跟老子过不去,换老板怎么了,不就是个妓院嘛!妓女不是来睡的,难道是来……”

脚刚落在新漆的红色木梯上,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最高层紧闭着屋门的房间,突然敞开,一阵风袭,乔四爷瞬间飞起,狠狠地甩在了大门板上,还未待看清,门又再次关上。却见之前还威风凛凛的乔大少,如今像个壁画一般成大字贴在门板上,衣角四周被一排金色叶子扣牢,紧紧的衔住。嘴被塞了麻布,呜呜的发出声音,那模样甚是狼狈……

伙计这下哪里顾得了疼,乐得像朵花似的。总算有人帮他出了这口恶气。

一个清冷的女声由屋里传来,懒洋洋的却又威严无比:

“把这个老鼠给我拖到市集牌坊下面凉快凉快,明天找人把那块楼梯给换了……”

“是——”领了命,伙计开心得转身就要拐向内室,却被附近的客人揪住:

“那人姑娘是谁,怎么没见过?听声音委婉动人,想必定是人间绝色,可否叫她下来一叙?”

“呵呵!那可不是楼里的姑娘,是本店的新老板。她老人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露面的,爷您还是吃好乐好吧!我们这里姑娘都是最棒的,那个……您就别惦记了……”

留下神秘一笑。从此,醉情楼因这迷一样的老板更加的红火了。

传说她有倾城倾国的容貌,也有的说她其丑无比,但是真正见过的却没有。每逢问起,楼里的姑娘们都淡笑不语,总是说,她是她们见过的最好的老板,救她们出火坑,连卖身契都归还了,她们却都心甘情愿留在醉情楼,只因那传奇一般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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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纱抚开,抬手,桌子上的油灯点燃。

又是噩梦。最近睡眠的质量还真是不乐观呀!镜子里的人儿脸颊苍白,眼底的黑色阴影控诉着主人的不良对待。

打从离开蚩尤城以后,就一直被噩梦缠绕。不是梦到烙满身伤痕的躺在血泊里,就是耀那双绝望到毫无生气的眼……

无力的叹气。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随手翻动着桌边的信。

最近,赤月与轩辕都相对平静,未曾有过事端。蚩尤一战以后,蚩尤族破灭,但蚩尤侯却逃亡,五王子烙不知所踪……

唉!转眼将近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呢?

机缘巧合接收了醉情楼,本想借此建立情报网络,毕竟这里是大陆最佳贸易站点,而妓院又是信息发达,选这里最为合适。可是我却忽略了,情报是详尽的很,但都非我所需要的,来往醉情楼的都是各城的上流,又岂能有小小的一个灭国王子的消息。就算有,怕也是抓来讨好两国大人物吧!

对了,耀建国了,都城天辰。也就是醉情楼的所在地。按说我可是在他眼皮底下活动。他们四个怕是怎么也不曾想到吧!我暗暗得意,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屋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如百灵悦耳的嗓音试探着问:

“小姐起身了?”

“嗯,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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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落云有霎时的失神。茶几前的女子只着裹衣,却难掩天生绝色:娇媚圣洁,高贵温婉,散发着浑然天成的优雅风情,每一根线条都透着灵逸秀气,眼中却有淡淡的忧愁,缥缈迷茫。就连她这个醉情楼的头牌花魁都自叹不如……

这样的女子不是让人捧在手心里疼的,怎会任她独自在污浊之地沉浮呢?而眉宇间的愁又是为了哪个人儿?也有人狠心伤害这般美丽的精灵么……

是那条左手臂的银色丝带的主人吗?每每撞见她独自坐在哪里对着丝带发呆,神情专著而哀伤,她也总会跟随着悲伤起来。不仅是她,怕是每一个楼里的姑娘都有一样的感受吧!她们也都会如她一般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等小姐回神。没人忍心打断她,仿佛那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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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事?”

门口的丽人处杵在外面不动。我试图拉回她不知跑到哪里去的思绪。真是!自己明明是个美人胚子,怎会看我这副清汤挂水看丢了魂。

粉颊微红,清咳一声掩饰尴尬:

“初尘跟夜满让我来问,今晚的酒席的舞由谁来跳?”

唉!我叹气,这姐妹俩可真是活宝,明明是双生,偏偏斗得厉害,恨不得把对方挤的死。她们父母泉下有知,会不会哪天气极了从墓里面爬出来教育教育她俩。

“那么抢着跳就两个一起来好了。让她们下午时分排好,给我看一遍。告诉她们别拿时间不足敷衍我,十年的舞技我才不信出不来一个小小的双人舞!”

落云衣衫半遮,掩嘴偷笑,应了一声,就要出去。

“等一下”,我叫住她,拿了打银票塞入信封,封好递给她,“找个可靠的人走一趟宫殿,老规矩……”

掌灯时分。姑娘们陆续起来走动。今日会有些天辰的旧部以及新的赤月官员,最近赤月官员变动颇大,一些有为之士听到赤月建国后,特来投奔。醉情楼的生意也跟着增加。

戌时刚过。筵席正式拉开序幕。大厅灯火通明。乐起。青纱飘飘,两位佳丽由顶空降临,恍如落入凡尘的仙子,婀娜多姿,抬手投足都惊羡四座……

这姐俩看似默契,内心怕是谁都不肯输给对方吧!柳眉轻挑,一个眉眼抛出,看那主儿早就被迷去了半个心智了,哪里想到她俩只是“仇敌”对视而已……

我的嘴角上扬,罢了,只要不砸了舞台,就斗去吧!关上窗户,隔开了屋外的热闹,留下一室的清宁。拿起手边的帐簿,正要开始对帐,楼下突然一阵吵吵声。楼梯被踏得蹦蹦得响。

“小、小姐,有人……有人来砸场子……”屋外丫头弄巧上气不接下气,慌慌张张地嚷。

砸场子?!我这又不是武馆。

正纳闷呢!门由外啪地推开,旋风一扫,来人已到身前。上好的绛蓝色绮罗面料,称上一张绝世娇媚的容颜,黛眉微蹙,凤眼中似哀似怨地瞅着我。

唉!这样的凤眼美人,偏巧我正好认识一个。越过书桌,避开那抹强烈的幽怨,来到门口,冷冷地道:

“卓公子,大厅在楼下,您走错方向了——”抬手一个请的动作。

“纱……”手冰凉没有温度,贴上我的脸颊,捧在掌心,板过我看向他,“你还在怨恨吗?为什么不跟我联络?!你可知我找你找得都快疯掉了……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修知道你在哪里?为什么你只告诉他?要不是我碰巧拿到今早的银票,你是不是要躲我一辈子——”

哀怨、绝望、悲痛……挂在天蓝色的眸子里面,衬得脸色苍白,让人不由心酸。我的心又不是铁做的,但是……依旧放不下啊!

怎能不怨呢?比起他们更怨自己。为何我从未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才导致今天的局面呢?我其实有察觉,从下山那一刻就该预料,敌对的二人终将走向这一步……烙的失踪,我又怎能没有责任,自己明明也是帮凶……

“有一点,怕是你搞错了,修并不知道我的落脚。就算他猜到也不会追过来,他会等我做选择。这就是为何我只透露给他的原因……”避开炙热的视线,扬声对门口的丫鬟道:

“弄巧,送公子入席……”

“小姐,他……他不是今天的客人……”小丫头怯怯得躲在我身后。

“喔?”我柳眉一挑,“那阁下莫非就是砸场子那位?这种混杂之地,容不下区区一介赤月将军。况且您还曾是王‘女’,金枝玉叶怎能折了身价……”

眼看对面的人儿脸色越来越黑,我全不理会,自顾自地说着,希望他知难而退才好。

“无妨——”终于红唇微起,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今儿个,就当我是砸场子的——”

身形一掠,落到舞台上,此刻正好逢舞者换场,空旷无人。蓝影偏偏,没有音乐,他就真的这样舞了起来……

外遮长衫落下,断翅的蝶儿一般在空中旋出凄美的弧度,腰若垂柳眼若桃花,震惊了四座。那台上哪里还是沙场点兵的将军,分明就是一代妖姬呀!本来还喧声依旧的大厅此刻都因这美得不可方物的人儿夺去了心神……

他……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下面可都是赤月的上层砥柱呀!他现在可是自毁身份……

明眸悲凄、愤恨的锁住我,一个转身一个起落都在控诉我的无情。旋身,腰间的衣带已松,领口敞开,有意无意的露出雪色肌肤,撩人妩媚……

一点一点,一圈一圈……

衣带已平生最美的曲线,结束着自己的使命。

就在最后一刻,我终于忍无可忍,冲了下去……

幽凌卓,你赢了!敢挑衅我,就要有胆接受我的怒气……

卓大美人

以最快的速度拾起地上的外衫遮住四下的视线,搂过他一个起落回到屋里,砰的甩上了门。隔绝了那一双双如痴如醉的眼睛。

“这么喜欢脱,何不脱个干净——”

粗鲁的把他推倒在床上,压向他,叉开腿骑在腰上。上下其手扯开碍事的腰带,扒掉衣襟。

藏蓝的长发散了一枕,身下的人儿毫不反抗的任我摆布。手轻拂过我的脸颊,声音柔软动人:

“纱的怒气,是为我么?”

我一愣。对上那双幽深如海的眸子,无怨无恨,填满了浓浓的爱意。想也未想,俯下身去……

吻猛烈如火,狂风一般肆虐在那一张比女人还要媚惑的朱唇上面。身下的人先是一震。即刻变被动为主动,就要反扑过来。

我手一横,拦下,眼神定定的看他:

“我来——”笑得妖娆。

这一回,吻如羽毛般轻柔,先是眼睑,再到饱满小巧的耳垂,含住,噬咬、吮吸……惹得身下的卓一阵低喘呻吟……

故意忽略那饥渴中泛红的唇畔,顺着优美的下颚一路下滑,吻上喉结,两只手也没闲着,不规矩地摩擦着胸前的粉红,轻揉慢捻,时重时轻;另一只手趁他不注意,执起腰带缠绕上他抬过脸颊的手腕,打了个死结……

蓝色的眸子幽暗深邃,盈满了情欲的芳香,雪白的肩颈洒满点点的粉红。我分明感受得到身下的灼热隔着衣料抵住我的……

脸微红,却不曾退缩,唇一路向下,含住肆意绽放的花朵,啃咬……

再也克制不住欲望,兽般的呻吟由胸腔中发出,磁性沙哑:

“小妖精……”

吞掉后面的话语,吻上那期待已久的唇,与其厮磨纠缠。

男性的气息浮动,灵敏的探入我口腔,描绘过我的贝齿,邀我共舞,贪婪、霸道……

我被他突然的反攻,弄得微熏,气息缭乱,迷糊间沉沦其中……

“我要你,现在……”

唇脱离了掌控,声音迷人,却唤回我丧失的理智。嘴角挑起一个诡异的笑。瞬间从他身上跳下,远离床畔,衣衫整齐的入座。戏谑的看着几乎被我扒光,还沉浸在情欲中的男人……

“纱——”

显然,床上的美人还未回过味来,凤眼迷离媚惑,与我的冷泠悠闲形成鲜明对比。

终于,那滩湖水渐渐的掩去了波涛汹涌的情欲,化成怒气。挣扎着起身,却发现不觉间被我禁锢住的手臂,捆绑在床栏上面。

“闹够了吗?”我淡淡地道,“闹够了就回去吧!一国的将军在外面大跳脱衣舞,成和体统……”

“不,我要留在你身边……”

我无奈地叹气, “我累了,你要是不愿走,今晚就睡这里吧!我去别间好了。”起身就要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悲凄的低鸣,又似呢喃自语,“我也爱你呀!我可以代替烙留在你身边,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只要你愿意……”

我一颤,有人那么赤裸裸的把心捧在我面前,却注定要被伤害……

“对不起,烙是不可替代的……”

谁又可以替代谁呢!我背负了太多的爱, 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我又怎能忍心伤害你们任何一个,所以选择逃亡。

卓!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吗?你的爱太重了,我还不起……

“收回去吧!趁现在,陷的不深。把爱放在一个没心的女人身上,不值得……”

旋身出去,带上门,却错过了那张泪眼婆娑的脸庞:

“给出的爱,你教我怎么收的回……”

唉!我无奈地坐在床边,愣愣地望着那张熟睡的容颜。脸上的泪已干,却痕迹分明。

心软了啊!居然会于心不忍。银针挑开绑住的结。凝脂已被勒出了红痕。

真是的!连皮肤都比女人好,他这个样子还要不要天下姐妹们混了!

“纱——”凤眼懵懂未醒,不大确定地看向我。

“警惕性这么差,小心哪天睡着了被人杀了都知道……” 我嗲斥。

猛地,落入一双臂腕里。

安静的任由他抱着……很久以后,笑声慢慢地由脖颈处传来,搔地我一阵痒:

“梦吗?还是梦里你比较听话,不会说出让我心碎的话啊——”

这家伙!心被攥住,眉头微蹙,拉开彼此。愤愤地道:

“幽凌卓,你给我清醒点。你见过梦里的人有体温的吗?”

“唔!还是那么凶……”黛眉皱起。

天!败给这个男人了!我翻着白眼。银针竖起,朝他大腿方向扎去……

蹭过衣服,躲开了。我微愣。难道……

“喂!你玩真的?!会疼的——”痞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就知道!这家伙变脸跟翻书一般,根本就不值得我同情!一个有女装癖的自恋狂怎会有人性!变态到哪都是变态!

懒得理他。打着哈欠移开身子。呜——我的床呀!好想睡,我当时怎么就甘心让给这个变态的,真是脑袋进水了。

“纱,你舍不得我——”

“不是,我恋床,换了地方睡不舒服。”

“那我们一起睡好了——”

我一脚踢了下去:

“走开,你都睡饱了,该是哪里的滚回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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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扣门而入的时候,正巧撞见卓像抱小娃娃似的把我抱在腿上,八爪鱼般禁锢住我的身体。

“小姐……”俏颜微愣,手还在门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颇为尴尬的笑笑。心里那个无奈呀!怎么我认识的男人粘人功夫都是一绝,整天到晚就是怕我跑了……

老天!他现在可是穿的女装。这样子我会被怀疑有不良嗜好。以后还怎么在这醉情楼待啊!我不安地想要下来,却被勒得更紧。男性的气息拂过脖颈,引得一片微红。手开始不老实,在腰部与腹部上下打着圈,那模样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按住那副不规矩的手,软声细语地求饶:

“卓,我想吃东街的桂花糕,以及南门的糖山药。”

凤眼怀疑似的瞅着我,掂量着。

“卓——”声音嗲嗲的,酥到骨头里。

贝齿含住我的耳垂,引得脸颊通红,悦耳的中性嗓音在我耳边细语:

“这招,你还对谁用过?”

嗯……好像对烙试过……

“真是该死的诱人……”终于放开了手,临走还不忘抛个眉眼,

“等我回来喔——小纱亲亲——”

留下我一阵恍惚。唉!这还有别人呢,就不能收敛点么……

卓的气息总算消失了。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问:

“落云,找我有事?”

“是。刚才传来消息,小姐要找到人找到了——”

我蹭的站起身来。

找到烙了么……

物是人非

蚩尤境内,百里村。

三天的日夜兼程,马儿不记得换了多少匹,此时的我只恨不能再快些。

烙没有死……

我的脑子了全是镶了琥珀色眼瞳的娃娃脸,这么久以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只想早点见到他。

简陋的草屋,杂乱的院子,宁静没有声响。

手触到虚掩的房门刹那,缩了缩。

我在犹豫什么?不是收到消息后全然不顾飞奔过来的吗?为何到了门口却又……

“姑娘,你是在找一个金发男人么?”

身后一位婆婆迷惑地望着我,随即又笑得慈祥:

“你是阿一的朋友吗?”

“阿一?”我困惑。

“啊——瞧我这脑子!阿一是我取的名字,你怎么会知道?!”笑着招呼我,“刚进村子就听说有人打听他,我这就赶着跑回来了。来,进来屋里说。这孩子呀!我拣到他时可是吓坏阿婆我了,伤得那么重还以为没的救了。多亏他命大,昏迷了很久终于醒了。不过就是不记得自己是谁……唉!”

婆婆自顾自地说着,我呆愣当场。烙他……失忆……

不是……这不是在真的……

门打了开来,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同样的金发,同样的颜容,笑得阳光灿烂,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却完全陌生:

“阿婆,来客人吗?”

疏离的口气从唇畔道出,我像是被冻结一般立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找你的啊!”婆婆拉住我就往屋里走。

“找我?”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如水,陌生地瞅着我。

他真的不记得了?!忘记了过往,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我么……

等一下,有什么地方好奇怪,但一时我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

“姐姐,你好漂亮!我门村子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像是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地看我。

没错,就是这个!那眼神太过清澈了些。就算失忆也不应该是如此这般纯真吧!还有他为何叫我姐姐?!望着那张孩子气的脸。我愣忪。

阿婆的声音适时插了过来:“唉!姑娘别介意,阿一他醒来就这个样子了,大夫说是摔坏了脑袋。”

我一阵心酸。泪在眼眶里打转。

纱不许哭!听到没有。烙没死,他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只是失忆而已呀!这不是比最坏的打算强很多么……

“弟弟你多大?”我笑着,心却抽痛。

“十三岁。”

泪脱离我的掌控,一滴滴如珍珠,落了个彻底。老天,你在惩罚我么……

十三岁,上山的前一年……本该记得的都忘了……

“姐姐?”娃娃脸在我面前放大,一脸的慌乱与不解,“你别哭啊!”

记忆中,不久前他也是这样手忙脚乱给我擦着泪水,一身的喜服,满脸的幸福。如今,却只剩我孤单一人的碎片……

“烙……”手如羽绒般轻触上那张容颜,左颊上还残留着浅浅的伤痕,如火在烧,烫伤着我的手心,“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我……该记得你吗?”

娃娃脸迷惑,把我仅剩的企盼打入深层地狱。泪不由地落得更加猛烈了。

“对不起”,琥珀色眼里满是内疚,脸皱成团,“你不要再哭了,我真的不记得了。你认识我对不?你可以告诉我啊!”

“烙——”我呢喃轻语,“你叫做烙,喜欢在树上睡觉,喜欢吃青枣,喜欢家乡的大碗炸酱面,喜欢跟我斗嘴,喜欢笑,喜欢……”我……

我简直泣不成声。眼前的人儿似在努力回忆,却又一片空白……

狠狠地抹干泪水,扬起笑脸,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关系,我会一直陪你,再也不分开……”

失忆又怎样?只要他依旧是烙就好。没有那段记忆未尝不是好事,那种不良的记忆就让它彻底的烟消云散吧!

手腕一抖,三片金色叶子夹在手指间,轻轻地放在他掌心。看着对面那张惊讶得何不拢得嘴,我笑得苦涩。自从他的血滴落在护手以后,金色的叶片已经可以被我运用自如。可是那最初的创造人,却像个无知的少年般瞪圆了双眼……

“想不想学?”

头点得如捣蒜,甚是可爱。

“那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问的是留下而不是跟我走,也许是为很久以前的一个愿望吧!烙的愿望:

“等一切都结束了,纱跟我走好不好?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盖一座草屋,种几亩田。每天早晨我们挑着菜去集市卖,晚上我做面给纱吃……”

望着身边推着一车菜的身影,心没来由的一阵酸涩。一座草屋,几亩田地……这些都做到了,而我们却已不是当时的心境了。

“纱?!纱——”娃娃脸在我眼前放大,“想什么那么出神?”

“哦,你说什么?”

“其实你不用陪我来的,那么早,你该多睡会儿——”

“没关系,我习惯早起——”我甜甜地笑,谎说得眼睛都不眨。掏出兜里的青枣,放入口中,满口的香却又酸涩。

“不酸吗?”

“很甜——你要不要?”

“不了,我怕酸——”

“哦——”

烙啊,何时你才能记起……记得青枣的滋味,记得我,记得那灯火明亮的宫殿,你在我心中烙下的印记……

被人遗忘的滋味居然是这般难过,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像是缺了半块怎么也不能找回。仿佛生生剪断了纤绊,再也粘结不上……

我开始有些明白修了。从前总是不断的计较他爱得到底是哪一个我,过去的还是现在的。如今想来,其实不论哪一个都好,倘若都是我又怎么分得出结果,硬要抹杀的话,怕是修也再也不是修了吧……

“烙晚上想吃什么?炸酱面好不好?”

“纱做的?”

“嗯——”

“好——”晨光落在金色的长发上,我伸出手示意他低下身,解开手腕上的发带,缠绕上去。

“这……是送我的?”看着我的眼透着惊讶,“但是你好像很喜欢这个……我不能要……”

“原本就是你的,我只是物归原主。”

娃娃脸片刻的愣忪,喃喃道:

“纱,我是不是遗忘了非常重要的部分,关于你的……”

“……”我不答,微笑地凝视。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神色变得严肃。

我避开眼,说得云淡风轻:

“我们是师兄妹呀!情同姐弟一般。”阳光有些许刺眼,酸涩模糊,“所以,烙对纱来说很重要——”

我该如何跟你解释?

夫妻么……又怎能算是……

我又如何告诉你,你是因我而坠崖……

“喔奥呲——”塞了满嘴的面条嘟囔。

递来一杯水,微笑着。他总是不记得喝水,这点看来是从小养成的。

“好好吃——”顺了顺气,一脸的满足, “纱,许人家没?”

正擦逝他嘴上的残渣的手,瞬间僵住,

“没,怎么了?”扯动嘴角。

“太好了”,琥珀色的眼瞳闪闪发亮,抓住我的手,“纱喜欢烙对不?”

“嗯——”

“烙也喜欢纱——那纱嫁给烙好不好?”

我瞬也不瞬地凝视,呆愣。很久后才回神,心跳动得剧烈,像是要脱离胸腔,问得怯怯地:

“为何?烙为何这么问?”

“这样纱就可以永远跟烙在一起,烙就能天天吃这么好吃的炸酱面——”

“傻瓜——”我被弄得哭笑不得,

“纱这一次会一直跟烙在一起,再也不会抛下烙了……”

归程

雄伟空旷的大殿上,一抹玄衣飘飘,独自矗立。眉头深锁,墨黑的瞳孔中看不到心绪。突地,一道暗紫映现,女声沉稳:

“主子,查到神女下落了——”

眼瞳中惊喜一闪而过:

“说——”

“蚩尤城,百里村。同行还有蚩尤烙……”

“喔?找到了么……”眼神带着玩味,呢喃,“瑶儿,你休息很久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芙汐,你说我们是不是该送她一份大礼呢?”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紫影霍得消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只是那漆黑的深邃眼瞳已不再幽暗死气,眉宇间染上了层浓浓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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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战役后,蚩尤侯逃亡,下落不明。蚩尤城就此再也没有一个新的王侯占领此地。耀跟帝轩的军队似乎完全置它不顾,既没有军队驻扎也未曾有管理之意。让我甚感奇怪。难道是诱敌之计,等那老狐狸自己爬出来,捅这马蜂窝么?

缺少了军队,这里的治安变得格外的差。当地的恶霸地痞横行。我自认非热血之人,自然懒得理会。只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冷眼旁观。

一副悠哉样,坐在菜摊旁边。身边的烙却样张脸可比苦瓜,皱着眉头望着我额头上的红色“胎记”:

“纱,干吗一定要贴这个,很丑——”

我笑笑,扯了扯质感极佳的娃娃脸。唔……这个动作我依旧非常热衷呢!

“这是防狼、避邪的绝佳武器。”眉毛一挑,“难道烙希望纱像昨天卖豆腐的姑娘一样,被那些流氓调戏么?”

“当然不——”烙的脸愤愤地鼓起,“谁敢欺负纱,我就让他好看——”

“呵呵……”我笑得甜美。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般清透干净,直接地传达心意。我忍不住又对那张脸蛋上下其手。

“纱,很痛……”眸子里满是委屈。

“纱不疼——”我故意曲解他意思。想让我住手,没门。

突然出现的喧哗,打断我们地嬉闹。不远处人流涌动,朝一个方向聚集过去。随手抓住一个人问:

“大哥,前方出了什么事?”

“喔?你还不知道啊!神女杀了昨天闹事的流氓,这不正游街呢!”说着兴奋得连跑带踮地凑上前去。

我愣忪。神女?我不在这里?!那前面杀人的又是谁?

繁花簇拥的轿子,八人抬起,晃悠悠地走来,一抹白色身影坐于轿子上,红发赤目。

我眯起眼,心中暗沉,女子右手执的正是之前在蚩尤战中遗失的那把“赤月剑”。

瞬息,一股杀气由人群中传来,微弱却又锐利。

“待着别动——”交代了一声,随即朝源头奔去。

街道拐角处,杀气静止,来人一身暗紫。

“是你——”帝轩身边的贴身侍从。我站定,握着银针的手放下。

“主子让属下来传话,十日午时,将会攻打天辰——”

“于我何干?这话传给赤月耀比较有效,好提前做准备吧!” 我冷笑。

“芙汐只是来传话的。主子认为神女沉静的够久了,该活动一下了。”芙汐笑得诡异。

“外面那个是帝轩的杰作吧!”我意有所指。

“话已传到,芙汐告辞——”未及,人已消失。

这家伙!我撇了撇嘴。转身回去。

“纱,怎么了?”烙焦急地在原地等待。看到我回来,抓住我担心地问。

“没事,今天我们早收摊,回家了。”我笑着安慰,动手收拾摊子。

未至草屋,就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背影立在门口。

麻烦!我低咒一声。

“纱,认识么?”越过他时,烙一脸好奇地打量。

我沉默,拉着烙的手,穿过卓,忽视。

“纱……”身后的人儿声音沙哑,带着乞求地哭泣。差一点我就软化了。

“幽凌将军,我刚才得到消息,十日后午时,轩辕会攻打赤月。你该回去打点,别傻杵在这里。”脚步未停,直接进屋,关上了门。

一个时辰后,面上桌。余光瞥了眼门口,他居然还在?!军情都不顾么……

算了,自己人都觉得不重要,我瞎操什么心。

“烙,叫阿婆吃饭——”

阿婆执筷子的手抬起又落下:

“姑娘,那个男人就让他那么站着行嘛?这也很久了吧!进来吃个饭吧!”

“习武之人,饿不死——”我无情地丢下一句,拨拉着面条,心却不自主地被门口的身影牵引,他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饭在灼热地注视下结束。收拾碗筷时,开始变天了。雷声轰鸣。怕是将会有一场雷雨。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动作……

很快,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从厨房出来,我愣住,心漏了半拍。

竟然还在……

蓝衣湿透,被雨水浇得不成样子,粘在身上。上好的缎面哪里还衬托高雅,只有狼狈。那张娇媚的容颜在雨中模糊了视线,居然此刻显得刚毅不屈,却有落寞、哀伤……

唉!我投降了!

油纸伞挡住了雨水,罩住我俩。

“何苦呢?”我轻声叹息,透着无奈。

抬起手,这才注意他手里一直握着个油纸包,但此时已被水淋得不像样子。

“这是东街的桂花糕,以及南门的糖山药”,手颤抖着撕扯着油纸,但早已打湿粘做一团,哪里拆得开。凤眼垮了下来,呜咽,“对不起,湿透了,都怪我……”

心弦颤动。为眼前这个美丽又狼狈的人儿。

“唉!我已经不想吃了……”

身影轻晃,抖得如风雨中的树叶:“那……纱想吃点什么,卓去买……”

我不答,微微地摇头。

不想他却误解我的意思,一脸地慌乱不安:

“纱……请别再抛下我……不管你最终选择谁都好,我都不在意,只要能呆在你身边,就足已……只要你不敢我走……”

他悲伤的脸颊上已分不清是泪水抑或雨水。

轻轻地拥上他,我的世界又多了一个包袱呀!又是一个赶不开骂不走,让人心疼的呆子……

“好……”

身躯明显一震,把我搂紧。

伞下相拥的壁人,在这瓢泼大雨中,独成一道风景……倘若没有接下来的破坏的话……

猛地被拉离卓的怀抱。烙此时一脸愤怒地瞪着过去:

“自己湿透了还想沾染给别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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