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胭脂帐(原名:朱纱)》作者:一弦羽音【完结 番外】 > [胭脂帐]@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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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弦羽音 当前章节:146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46

哎?!这种吃醋地说法我还头次遇见。不是应该说不许碰她,离她远点之类的吗?!

凤眼挑衅地望回去,二人就这样在雨中对峙。

“想感冒,我可不奉陪,你们慢慢玩……”独自撑伞像屋里走去,转身之际,嘴角上扬,料定你们会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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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是我最重要的人,她将会嫁给我——”像只侵犯了地盘的公狮子般,烙眼睛眯缝阐述着。

“哦?那可未必,不要以为你从悬崖摔下来,就能博取同情……”凤眼戏谑地回视。

“卓——”我呵斥,“烙他……记不得了……”

“你……”凤眼瞪得滚圆,像是要确认真假,察觉我眼中的伤痛,知趣的住嘴,小声嘀咕,“切,不跟受伤的一般见识——”

烙的大眼睛瞪了回去,正要反驳。我却及时扯开话题:

“烙,明天我将要回天辰,你……”我不确定地问,“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金色的刘海挡住了眼睛,看不到表情。我的心忐忑不安起来。怕他拒绝,又怕他答应……毕竟现在的烙连只狼怕都杀不死,让他跟我回天辰,势必要他身处危险中。也许这个村子才是他的落脚之地。但是我又不能置修的安危于不顾。另外还有耀,虽仍旧不能逝怀,却不愿看到他有事……

很久没有回应。我努力维持笑脸:

“纱有很重要的事要办,要不……烙等等纱,等我把事情解决后,再回来……”

“不要——”金色的眼眸坚定而委屈,“纱答应过烙,再也不会离开烙的……”

“……”我无奈地苦笑,低头不语。

手执起我的长发,温柔却又孩子气:

“烙不要离开纱,纱去哪里我去哪里……”

“但是,我会给你带来危险……”

“纱会保护烙的对不?”眼瞳闪亮,牢牢锁住我。

“嗯,我会保护你——”我承诺。

不会在有下次了,绝对不会再允许它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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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夜晚,无风,闷热恼人。寒月高照,天辰城楼上灯火通明,巡夜的守兵却未见有丝毫怠慢。

两匹骏马,三个人影,闪入视线里,快得难以做出反应。

“站住,什么人?盘查——”

城门上响起高喝声。脚下的马儿却为停,未及关闭城门,人影已经晃入城中。

“敌……袭……”袭字还未出口,一个铜质令牌啪地拍在了士兵的脑门上,砸了一个铿锵。悦耳的中性嗓音在马上响起,渐渐远去:

“卓某有紧急军情,小哥得罪了——”

守兵这才恍然,眼睁得老大,就着月光,马上的蓝影闪烁:

“卓……卓将军……”

我与烙跟着卓一路来到天辰宫。

天辰宫依旧仍叫天辰宫。上次来的时候它也同样的华丽绚烂,那一晚,月亮同今日般硕亮吧!我着芙蓉舞衣,踏上这里时,雄心万丈,里面坐得百十名天辰将领,又有哪一个能入得了我眼……那时候,身边还有耀呀!冰泉般的琴声,细细地流淌在大殿之上,深邃的目光里盈满我,恍如那根本就未成是蓄谋已久的美人计,不过是对相许恋人的弹唱……

如今,却晃若隔世般长久……

卓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像是遇到什么事情,踌躇地跟我解释:

“纱,现不比往日,没有通报,你的平民身份是不能进入的。你等我一下,我换身朝服,这就帮你去请示。”天蓝色的眼睛,些许困扰。

我不已为意地笑笑,是呀!他如今是一朝天子了呢!

点头应了一声。拉着烙进入旁殿等候。宫人送来茶水糕点,就下去了。留下我二人。

豆面窝窝,我扯了扯嘴角。看着就没食欲。翻开茶碗,白蓝花茶……

我皱眉,谁的品味?!

“纱不喜欢?”一直安静的烙,终于开口。

我摇了摇头。

“纱喜欢桂花糕的,对吧?!”瞟了眼豆面窝窝,他也没动,冲我笑,“改天我们上街买吧!东街的对吗?”

我感动,这小子听卓说了一次就记住了。

“还是烙好——”我笑得甜蜜。不论是失忆以前还是之后,烙的爱总是单纯到清透,让我觉得踏实。不因我的前世,不因我的力量,只是简单的因我这个人而已。除了修之外,我最不忍心辜负的怕就是他了……

修。呵呵!三个多月没见了,还真是长久呢!从前总会站在我身后的那抹青衫,头一次分开那么长时间啊!开始的时候总是有些不适应。独处时寂寞来袭,自己同自己说话,有几次被落云撞见,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怕是被误认为神经有问题了吧!

屋外宫人的声音传来,正面通往正殿的门打开。一眼望去,人群里我准确的找到了青发碧影。

思念的潮水泛滥成灾,竟然自己也未曾想到。他早已扎根了么……在不知不觉中,不是不思念,而是如空气般成为每天的部分,几乎让我忽略掉了。

未加思索,飞奔上前,就在重目睽睽下,抱了满怀。熟悉的茶香罄人心肺,我的声音闷闷地带着鼻音,似是撒娇:

“修,我好想你呢——”

我感觉周围无数双震惊探究的眼睛;我了解身后一双冰冷的银眸透着寒气;我知道左翼蓝光有淡淡的哀愁……

那又怎样呢?这些都不能阻止我的冲动。

直到那肩膀传来尴尬的咳嗽声,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月白色的双颊有莫明的粉红。我笑着眯缝起眼睛,环视周围。熟人是一个也不少,生面孔也很多。

我正无趣地决定退场时,一个嘲讽的女声由耀的方向传了过来:

“哪里的贱民,见到赤月王都不知行礼么?”

旋身,我收起了漫不经心,女子眉眼上乘,一身白衣衬得高傲尊贵,最关键的是——红发赤目。

“她是谁?”

真假神女

“她是谁?”

我看向耀身边的女子。心中已有思量,却需要确认。尤其在这种非常时刻。眼睛望向修,碧眸却躲过了。我的心渐渐向下沉,抱着他的手放了下来。

“我乃神女——黄埔姬瑶。”女子神情傲慢,鄙夷地望向我。

殿里诡异的沉静,空气压抑,闷躁,却不由让人从心底打了个冷战。我冷冷地看着她,再转向旁边那双刚毅深沉看不到情绪波动的银眸,冷气压从我身体中肆意释放,逼迫着周边的人儿。慢慢的距离我最近的人均已汗珠点点布上额头,我却浑然未觉。挑衅我的红眸女子咬牙抵抗,手握得指关节狠狠的泛着白,却又执拗地不肯低头。

直到远处,烙痛苦的声音传来,我才收回了杀气。退出了修的怀抱,朗声道:

“有谁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耀的叹气微弱不可闻,缓和气氛:

“里面说吧!其他人都散了吧!”招手示意着。

“陛下,请留步——”刚要向内迈步,一个声音却突兀地打断。

穿过层层人海,远处一个四十开外的文官低首,必恭必敬得行礼,语气却一点一不恭敬,“我宫内混入蚩尤族乱臣贼子,请陛下制裁——”

再一次陷入宁静,四周凝聚着微弱的肃杀,我眼神阴霾瞪着他,不想他居然毫不惧色地迎向我。

只是个文官么……我不由开始赞赏。那张平凡无奇的中年面孔烙印在我脑子里。这人我记下了。

收回目光,冰冷地对上银眸。一直没来得及看清他,三个月未见,他已从一个将军蜕变成王者,从前隐藏在深处的霸气已完全涌现出来,惹得我惊羡。

阴鹫的目光锁住我,等带着。

“纱——”

我双手交叉于胸,单膝跪地,躲开一蓝一青两副妄图拉住我的衣袖。

“民女朱纱,参见赤月王。民女拿项上人头担保,与民女同来的不是蚩尤族反民,是民女的兄弟……”

王者,我扯动嘴角。要的不过是屈服而已。

白衣垂落,银丝飘拂在我身上,扶起我,用低得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要你的人头何用,还不如你把我的取走,让我痛快些……”

我惊。抬眼,银眸里伤悲转瞬即逝,快得难以琢磨。

“赵大人,可听到了,纱将军可是拿性命担保哦!”

将军?我错愣。

“朱纱听令,朕命你为赤月军统帅,即日起上任,不得有误——”

我杏眼圆瞪,傻在当场。他什么意思?!把三分的兵权交给我,不怕我为烙报复他?为了留住我不惜赌上自身性命么……

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尤其身边的白衣女子,眼色愤恨地看着我:

“陛下,您未免太草率了些吧!就算是认识的熟人,也不能……”

“哦?神女认为不费一兵一卒攻陷天辰的人,不配坐这个位置,那还有谁配呢?神女在置疑朕的判断能力么?”

邪佞的眼神凌厉的扫过四下,立刻安静下来。姬瑶(姑且这么称呼)没了声响,只是杀千刀似的望着我,敢怒不敢言。

终于赶走了一堆碍眼的苍蝇。我坐在下首位置环顾,心中阴郁。

在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中周旋,与其说我狠心逃避,倒不如说我没有安全感。

黄埔修是爱了我那么多年,如今多出了一个姬瑶,怕是自己也分辨不清他爱得是那一个了吧……

赤月耀我确定他心里那个是我,但那强烈的霸业企图却又生生让我惧怕……

幽凌卓他的爱让我迷惑,分不清爱的是我的人还是我身后带来的光环……

唯一一个单纯的烙,如今却又失忆,彻底遗忘过往……

唉!我轻抿了口竹叶青,拾起一块桂花糕。这回的糕点对味多了。吞下一个,终于有了精神,转到正题上面来。

“讨厌鬼,说说看吧!”

驰风讨好地冲我笑笑,怕是刚才气氛太僵持了,弄得他忐忑,给了鼓励的眼神,终于缓缓道来:

“自从你失踪以后,所有人都到处打探,可是似乎有一种不明势力从中作梗,怎么也查探不出……”

我暗笑,当然,那不明势力就是我。醉情楼的情报网络,已经大到统揽七国。我成心捣乱,你又怎能发现。何况赤月的情报一向不够准确。这不身边的幽凌卓就是最佳例子,明明是男人却报是女子。

“一个月前,在蚩尤国终于发现有人自称神女,还拿着把赤月剑,打抱不平……陛下就潜人去请……没想到……”

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们也相信。

“你哪只眼睛看我朱纱是好打抱不平的主儿?!” 邪魅的眼神扫过四座,目光闪躲,避过我的怒火。

“那女人的剑验过了?”

如果是那把丢失在蚩尤战火中的剑,就跟蚩尤侯脱不了干系了。

“有,但是……”驰风欲语还休。

“剑不是当时的那把,是新的——”耀接过话。

我蹙眉,修接下来的话却震得我无法动弹:

“她有姬瑶的记忆……”

啪——茶杯应声落地,砸地我满鞋的湿意。

世上怎么会有两个人同时拥有一个人的记忆?!这个自称是黄埔姬瑶的女人拥有上一世的所有记忆,包括如何出世、得到赤月剑、爱上轩辕帝轩跟修的死……

那么我的梦境就只是梦境了?姬瑶的死前的记忆为何又在我的梦境中呢?

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相了。确定我是姬瑶的是轩辕帝轩,难道我要去让他区分么……

我嘲讽的笑。管他呢!是不是姬瑶又怎样?神女的名字顶得我都快失去最初的心境了。不要也罢!如若我真的不是,希望这群男人最终认清事实才好……

这样整天围着我身边打转的蚊子一定去掉一半了吧!

“纱,你笑得真难看——”烙的声音突然插入,娃娃脸贴近我,担忧地道。

笑得难看么……或许吧!心脏抽痛。很久以前有个人这样对我说,笑要出自真心,我却从为做到。没关系,怕是人家现在也不在乎了。找到正主儿了不是么……

“烙,我们去逛街好不好?”灵机一动,决定换个心情。

娃娃脸笑得阳光,我只当答应了,拉着他就往外冲。迎面撞上飞奔不看路的驰风。

稳住身子,我怒视,靠!不知道自己个大,撞人很疼吗?!烙揉着我可怜的鼻子,担心地看着我。对面闯祸之人却浑然不觉:

“魔女,可算找到你了,这天辰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吗?害我老是迷路!”

“干吗?”我没好气地问。

“当然是开军事会议啦!你忘了么?你现在可是赤月统帅——”

我脸部抽筋,最头疼的军事会议要我去主持,我还是撞死得了!

现在赤月国的兵力三分。虽然赤月汇集三国兵力,如今打乱编制,自然为了好管理。

分别是以耀为首的内廷军、幽凌卓的幽凌军,和我这个新上任的赤月军。

撩帘进入,一半的熟面孔,其间副手座位上青衫醒目,我顿时踏实许多。想想我还真是依赖他呢!

只是……为何这个可恶的女人也在?!

淡淡的妆容,看来是个化妆高手。眼睛大了许多,睫毛飘动。嘴唇嫣红。依旧白衣,挑衅地看我。与我的素颜红衣形成鲜明对比。

是不是女人在出现情敌的时候,都会为了捍卫自己的领地,涂脂抹粉。妄图展示最佳面孔。我挑眉调侃:

“呦!你也在呀!”

“当然,赤月的军事会议怎会缺少我黄埔姬瑶——”

仔细看这眉毛浓了点,唇重了些。唉!这妆失败了。走过她身前,压低声音,却又让满座的人均能听到:

“神女这妆似乎不太合适,我认识醉情楼的花魁落云,那化妆技术可是一绝,不如介绍给你认识?”

她粉白的娇颜顿时一阵青一阵紫煞是好看:

“不必了,我堂堂神女怎能跟烟花女子有往来——”

切!不识货,烟花女子怎么了,“她们可都是实打实地靠自己劳动吃饭呢!好过招摇撞骗不是——”我意有所指地看向她。

“朱纱……”彻底暴怒,拾起长剑一指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不如我们现在就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真的……”

剑霍得架在了我的脖颈处,一半我熟识的将领手中的剑均已出鞘,杀气四溢。我却笑了:

“呵呵!”眼神扫过身边的修,碧绿的眸子深沉如山,却看不懂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看来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呢!

两指夹起剑尖拨开,淡淡地道:“神女的位置从一开始我就没兴趣,你要的话就拿去好了。倒是你在这赤月军营里跟我这个主帅拔剑相向,是想看我军大乱么?不怕告诉你,五天之后,轩辕就会攻来,难道神女是轩辕王的奸细?”

对峙

“难道神女是轩辕王的奸细?”

我一句话说得暧昧不清。姬瑶的脸阴霾,不怒反笑:

“朱纱,这样的挑拨对别人有用,却对我无效。怕了就直说,我黄埔姬瑶会原谅你的大不敬的……”

这女人还真不懂得知难而退啊!打架嘛!好呀!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耸肩扬手,请便!

姬瑶红发甩动,率先走出营帐。我不紧不慢的跟上,挑帘正要迈出去,被一双修长的手拦下。墨绿的眸子深沉如海,欲言又止。

“放心”,我淡笑,“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深潭浓烈了些,蹙眉看着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柔手掌抚上我的脸,叹气,“想玩就去,我并不是想拦着你……自己小心点就是,她来意不明,在没摸清底细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他是担心我?!眼睛眨巴两下,心里甜丝丝的,笑得明媚:

“嗯。我保证不过火——”

手来到刘海处,揉碎了嫣红,毛丛丛的杂乱。碧湾中竟至宠幸,呢喃道:

“这样的笑脸才算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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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里的斗武,自然能调动大部分的视线。一听要打架,个个军官两眼通亮,等待好戏上场。

我晃悠着步入中央空地,阳光明媚,晃得有些刺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神女大人,我们可事先说好,这刀剑无眼,要是伤了您,您可别跑到陛下那里去参我一本,虽说耀也不能把我怎么着,但是群臣怕是不饶我喔——”

“哼,你还真有的怕!我还以为你朱纱已经无敌到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本来是,不过这不是有人提前跟我招呼,我担心群臣造反,万一刚建立的政权就此毁在我手上,那可不划算。

“那,这么比也挺没劲的,要不我们定个规矩如何?”

“哈!怕你不成——”

“痛快!”我眼睛眯缝,“要是我赢了就请神女退出赤月营帐,不许参与任何会议。”

一山难容二虎,在她身份未明的情况下,岂能让她参与我的军事会议。不管在朝堂之上有多少她的人,这军中,她想也甭想!

风突起,吹得衣角飕飕。姬瑶杀气四散,狠绝得盯着我:

“要是我赢了,那还请纱将军辞去将军一职,在我面前消失……”

“呵呵……”我笑得花儿羞愧。甩袖银针闪出,“消失?!放狠话是要有思量的,你确定能让我消失吗?”

“少废话,就让你见见什么是真正的神女力量——”说着,赤月剑一抖,火红色的火焰瞬间包围剑身。

心里一惊。这点倒是出乎我预料,之前我使用那把假赤月剑时,也是要靠着手指点燃剑身,她却并未借助外部接触,这到奇怪了……

“小心——”

身后的人群发出惊呼。就在我失神之际剑已迎面劈来,手腕上挑,纤细的针尖硬扛下剑柄,火光包围住我俩,却未能伤害到对方。

这倒是让她也是一愣:

“你……火焰为何对你没有伤害?”

废话!都是火焰,烧个屁呀!

“神女大人,大家都是炎属性,我会毫发未伤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吧!”我鄙夷得瞪了她一眼,闪身滑开几步,拉开距离。

她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喃喃自语:

“怎么……怎么可能?明明我才是……”

好机会。我把握时机冲上前去,就要接近,她却突然像是受到刺激,歇斯底里的向我砍来:

“说,你怎么会用冥焰?”

来势汹汹,打的我措手不及,只好改攻为守,生生接下:

“不知你在说什么……”

“冥焰是地狱圣火,能吞噬一切生物,是龙的克星。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独有。为何你……”

喔?原来这样啊!我乐:

“说明现在并不唯一了呗!你们那个什么天神的,怕神女大人太孤单了,所以把我弄来陪你玩……不然你以为我没事闲的跟你争做这个真假神女么?”

深红色的瞳孔暗了暗,站定探究地看了我一阵:

“你果真如墨择大师所讲,占据了我身体的外界幽魂。限你速速离开……”

靠!这女人懂不懂得先来后到。这身体是我想进来的么?搬出半仙师父了不起呀!

“这恐怕不行,师父把我放进去的时候忘了告诉我,怎么出去了。况且据闻,要损耗掉某个沙文猪半生的寿命,想把我赶走,除非杀了我——”

“你——”四周的黄土飞扬,沙尘漫天。杀气扑面:

“烈焰·噬——”

随着对面两片薄唇的开壑,一股红色火龙朝我呼啸飞来。

出绝招了么?我笑,这个我有点印象,似乎很久以前在雾缭山的时候,我也曾对着帝轩使用过。那会儿只是当自己单音节的发音,很快就失去意识。没想到从正面看清全貌竟然是这样的啊!

“纱,当心——”修的声音混着担心在人群中响亮。

“修……”姬瑶几近咬牙切齿,“看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

妖冶夺目,冲出狂风飞舞的重重黄沙,焰龙有如亲临天下的气魄般,从头顶上方呼啸俯冲,张开血盆大口,妄图吞噬相比它而言,小得微乎其微的尘埃颗粒……

没有避,甚至连步子都没有迈出分毫。笑着望向火龙,得意娇媚,张开了右手。耀眼的红色晶石闪亮……

前一刻还神气活现的龙,眨眼间一点点消失在我手掌中,吸了个干净。

“唉!刚才不是告诉你了,火焰对我没用。没有新招数了么?”我惋惜地道。

对面的人儿,还像是还没回过味来,傻愣在当场。

“既然神女的招数用完了,那就换我好了……”

金色晶石闪亮,叶子如雨般包围住我。这招是烙的呢!我小小得改进了一下。

突地,叶子外圈火苗窜动,裹住叶片,如一个个火焰的精灵,跳动嬉戏。

“啊……”我夸张地掩嘴,“我也差点忘了,神女也会火焰。还是收回去好了……”

开心得发现因我的话变得脸色铁青的姬瑶。弹指,两片叶子从外围飞出,刷向她。速度飞快,哪里躲避得及,闪得了前面的,又岂能避过后面。

叶子如急雨,散落在白色衣襟上,开出点点璀璨的花,痕迹很浅,却颗颗伤人。女子奋力的在叶片中穿梭,越来越吃力,回避的速度减慢,眼看血口增加。

手里的力道不减,丝毫未有停下的打算。刚才她叫的那么大声,让我好不气闷,什么主子的,修是你叫的……

想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劲也失去掌控。

“朱纱,你到底想怎么样?”

喔?极限了么?

“没什么,遵守约定,退出赤月营——”我淡淡地道。

白衣撤出了攻击范围,高傲地扬起下颚,身上的血痕却更添狼狈:

“哼,不过是个军事会议,我姬瑶不希罕……”

转身拂袖而去。似是刚才的打斗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收回叶子,弹了弹身上的土,优雅的转身回营。

送走瘟神,我落得清净。很有自知之明地微笑:

“这军中,大部分的人,都是了解我的。新面孔我也就不隐瞒了,我这个主帅基本形同虚设。呵呵!”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些话挑明了说比较好,“今后的会议都会由副帅来主持,基本与从前的制度没有变化,大家可以放心。”说着让出主位,拉了修过来,推了过去。

修一脸的黑线。宠溺地看了看我,开始漫长的会议。不一会,我就心情好的与周公下棋去了……

懵懂之际,被人推醒。营帐已空了。

“唔……结束了么?”我迷迷糊糊地望向唯一的修。

“结束了。”目光深邃直视我,盯得我睡意全无。空气中弥漫着奇特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

“嗯……那我回去了……”

气氛诡异,还是走为上策。况且刚刚我下手没轻没重,怕不是他要来责备我吧!

刚要转身,修却快我一步,横过身子手臂搭在桌子两旁,把我困在中心。

脸贴的那么近,男性的气息浮动,搔痒着我的内心剧烈地跳动着。深怕被他发现,我又缩了缩。这个动作反倒刺激到他,眼里悲伤与情欲交替,墨绿无底的幽潭深深把我吸进去:

“你……在害怕……”像是阐述又像是在挑逗。

“谁在怕——”我不服得挺了挺胸,动作似乎大了点,要不然就是他给我的空间过于狭窄,清晰的感觉到,我的柔软擦过他的硬朗,我一愣,脸蛋烧得通红。

天!我怎么表现得像个稚齿。好歹也亲过人家呀!

臂腕突然圈紧,头枕在我脖颈,肩膀颤动。

“修……”我被他弄得有些纳闷,伸手去推。

“呵呵……”

爽朗的笑声洋溢,震慑了我。他在笑么?从来没见过笑得那么放肆的修,他……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我傻傻地愣在那里不敢动,推也不是搂也不是,手僵在半空中。

“纱……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笑声终于缓和,鼻息浓重吹拂在我的脖颈处,惹得一片绯红,

“给我点时间好么?我会解决她的……”

修,这算是你的回答么?

心弦触动,我的笑容扩大,搂了回去:

“好——”

心觞(上)

回到宫中已是下午,穿过碧波湖,进入安静的一片桂花林,满地的淡黄眯懵了双眼。

“月,烙——”我提高声音,“你们在哪?我回来啦!”

没有得到回应,却见月的贴身侍女,一脸的泪水慌慌张张的向我跑来:

“纱将军,月公主她……”

我大惊,提气向林子中心奔去。

中心花园,月护在烙身前全身戒备,眼神冰冷。几十个内廷军团团围住,拔剑相向。正面的不是那个黄埔姬瑶还能有谁。

怒火上升,她就不能老实待着吗?!

一个起落来到月身前:“你们没事吧?”

‘没有……他们想带走烙……’

“神女还真是轻闲,才一个上午,就溜达到这儿来了。”我冰冷地讽刺。

“少废话,我今天就是要带走他——”

“凭什么?昨天大殿之上,神女怕是也听到陛下说的了……”

“就凭这个——”圣旨晃入眼帘,截住我的话。

眼暗了几分,接过那黄色的锦布。扫过文字,神情越来越寒。怒意伴随杀气,金黄色的锦布在我眼前碎成千片。

对面的粉颊眼神阴森、扭曲,没想到我真敢忤逆王权。

“你好大的胆子……”

“哼!”我冷笑,“他去哪里由我决定,就算是耀也别想左右。”弑血的杀意弥漫,凋零的桂花在空气中静止,

“滚——”我暴喝。嫩黄的花朵如上弦的箭,飞打在内廷军身上。这要是我手上的金色叶片,他们哪里还有活头。

人消失在视野里,我阴郁依旧。一只大手突然握住我的,声音怯怯的:

“纱,我是不是……”

“不是!”我打断他,“烙哪里都不用去,既然答应你要在一起,我怎么连保护好你的能力都没有呢!”

转头对月道:

“帮我照顾他,我很快回来。”

提气朝正殿方向而去。我要问个清楚。

不顾宫人的阻拦,粗鲁地提脚踹开了殿门,笔直的向里走去。

耀坐在高椅上,零星几个大臣禀报着什么,其间还有上次的那位赵大人。我寒意逼人地扫视四周,成功阻止了话题。耀一抬手,淡淡下令:

“先下去吧!我有事跟纱将军说。”

做了个福,低头退了出去。赵大人路过我的时候,别有深意的迎上我的目光,倘若我有留意的话自然会发现那眸子中的阴狠。可惜现在的我正在气头上,哪有空顾及一个不相干者。

月白色的朝服服帖在高大伟岸的身躯上,胸前及领缘用金线绣着器宇轩昂的龙纹,尊贵尽现。长发披肩随意的扎成马尾,却有几屡落在颊边,风过搔动着挺立的鼻尖。麝香缭绕,柔化了刚毅的线条,银眸摄魂夺魄,王者气势浑然天成。

我的心漏掉一拍,怒意也消了一半。调整好呼吸道:

“圣旨是怎么回事?”

如冷月般的眸子幽暗,似已了然于心:

“蚩尤烙乃前蚩尤族五王子,我为了服众……”

心瞬间凝结成冰,话语间涌现丝丝煞气:

“原来果真是陛下出尔反尔……”

白衣身影站了起来,缓缓来到我身前,银眸沉静看不到情绪,一瞬不瞬地锁住我。很久,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我头顶上方响起:

“纱,你知道的,你明知我囚禁烙是为了保护他呀!为何要扭曲我的意思。伤你一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怎么忍心……我道歉好不好……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

不知怎地,突然响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吗?我笑得张扬:

“道歉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吧!我的陛下——”

不能让烙恢复记忆,不能让那个喜欢你的我回来,不能让一切从头再来……道歉不过是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找到心灵救赎的借口。

冷俊的脸庞霎时冻彻入骨,眼里的痛苦一闪即没,快得难以抓住。

“这是你的真心么?朱纱——”

口气变得疏离,仿佛刚才哪个情深意浓的人儿,本就不是他。头一次他连名带姓地叫我呀!

“是……”

为何我们要站在这里彼此互相伤害着呢?心还会痛,不是已经不在意了么?

“好,很好”,一双深魅的眼眸阴阴冷冷地瞇了起来,“不管你答不答应,这已是事实,朕做事没必要征求一个将军的意见。”

“你……”恐惧如沉海的石头般,压得我连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你来的路上,人己经压入大牢。”

熟悉的唇上下开壑,却道出让我不敢置信的话语。这还是我认识的耀吗?

最是无情帝王家,连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刚才的话不过是劝服我的手段而已,倘若我跳了,那么一切就真的顺理成章。

“呵……呵呵……哈哈……”我笑得眼角溢出了泪水,却不能控制。

我真为刚才自己还仅有的一点点心痛而后悔。纱,你怎么还这么傻呢!霸业与你,他从开始就已经选好了不是么?又何苦奢望呢?

银眸被我的笑搞得慌乱起来,手想要板过我的肩,却被避开,尴尬地停在空中。止住笑,我的神情异常冰冷:

“陛下既然已经决定,那微臣还是希望这次您真能够做到护他周全才好,倘若再次出尔反尔,可就别怪微臣做出什么微臣也不愿看到的事情。”

“你威胁朕——”

“微臣不敢……”我低下头去,却能感到身边的人儿散发出的强烈寒意。

“陛下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微臣告退——”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已无心再留,这大殿,再多待一刻,都让我觉得厌恶。

良久,终于有了回应,冰冷没有情绪:

“将军记得明日早朝。既然做了将军就要有将军的样子……”

“遵旨——”

要不是烙在你手里,这将军我真的不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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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烙已经被关了十天了。惦记一个人的时候,睡眠很不好,每天起得出乎自己预料得早。所以我当然乖乖的来朝堂报道。

无聊地扫过高座上的男人,与那双冰眸对了个正着,辉耀如月光深邃难懂。我于是选择干脆不懂。避过,来到下首位的女人身上。依旧的白色衣衫。姬瑶是喜白衣的?!难怪那会住在轩辕宫时,衣柜里的都是白色衣服。果真跟我不同。我是正主的可能性又小了几分呢!自嘲地撇嘴。

轩辕五天前开始进攻,有胜有败,来势汹汹。这会不知到了哪里了。正想着,外面来报:

“启奏陛下,昨夜子时,轩辕军进攻我国边境,我军不敌,边防沦陷,现正朝赤月城方向行驶……”

冷空气凝聚在这闷热的九月。想想来上朝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免费消暑。我挑了挑单眉,静观其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打。

“各位爱卿,可有对策?”四下安静无声,现在掉跟针怕是也听得分明吧!我手上似乎有根大的,坏坏地想,不自觉扬起嘴角。却不幸被捕到:

“纱将军?” 低沉诡魅的嗓音,幽幽点到我。

迎上那双星辰般夜魅的冰眸,我作揖:

“臣……不才,还未想到——”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那银眸里明晃晃的怒气。气吧!就算我真的有,也偏不告诉你!

“臣有话说——”赵大人的声音突兀地亮起,让我为之一愣。

“不过,还望陛下莫怪罪了臣……”

“说吧!朕不加罪就是——”

“臣请求陛下与神女联姻,好共同协力抵制入侵。”

联姻?现在状态不明就联姻,要是她真的是神女,怕是帝轩攻打的速度会更猛烈吧!倘若不是,那居心何在呢?

这主意是他赵大人的,还是神女自己的?要是联姻,那修怎么办?

转头偷偷看向修。后者眉头深锁,不知在想什么。

“如今神女是哪位,尚不能确定。赵大人却硬要联姻,不知居心何在?”卓的声音冰凉没有温度,插了进来。

“卓将军说笑,神女不就在朝堂之上么?”赵大人嘲讽地笑。

“赵大人那么肯定么?据我所知,纱将军才是神女转世,况且这军中半数以上的人都可以作证。所谓眼见为实,大人又从何证实的?”

“卓大人这么说就不对了,纱将军倘若是神女转世,为何会没有赤月剑呢?”

“据闻,赤月剑早在黄埔城灭亡时尽毁,神女那把,怎么看都有些太新了吧?”凤眼眯起,嘲弄道。

“幽凌卓,一介降臣竟然如此放肆……”姬瑶从座椅上跳起,跺脚怒骂。

金黄一晃,从女子脸颊蹭过,一道血痕,半截长发。杀意从我身体中源源不断的涌出。

“神女大人,请您注意用词。卓将军是我国重要将领,我请他的时候,可是禀从合作态度。您要是把他气走了,这军队闹翻了天,谁来替您收场呢?”

恐惧、愤恨两种情感充斥着对面的女子,我这次可是当着百官面让她下不来台,怕是梁子从此结大了。自找的,谁让你没事扯上的尽是我的致命伤。

电光火石在我俩间乱窜,撕裂爆炸,像是要挣脱缰绳的野兽,压抑怒嚎。

“够了!”终于绳被扯断,却不是我们。冰凉的气息丝毫没有情绪的波动,急剧压抑的怒火在那双没有温度的银眸中缓缓释放,

“没上战场先窝里哄,这么想要证明,就去前线好了。”

气头上的胡言乱语,还是他的真心么?

刘海掩去了视线,依稀听到女子请命的声音,我却选择沉默。从前为他奔赴沙场我心甘情愿。但今昔,从那张薄唇中吐出的话那么的理所应当。我心悠然的悲伤,原来我的利用价值这般可观呀!

人是会变的么?变得冷血,变得难以琢磨,变得已没有最初的那副模样……

恍惚间,世界安静下来,抬头才惊觉百十双眼此刻都在注视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纱,结局不都一样么……就算亲情政策也好,威胁手段也罢。你最终都将为这个人冲锋陷阵呀!

“微臣遵命——”淡淡地回复。不论怎样,倘若那是他的希望,就让我再做一次好了,就当是回报自己,遗失了的残缺不全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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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尽半,漆黑无光。等待黎明破晓的璀璨。

半干的红发随意地散在背后,打湿了薄薄的外衣。我却全不理会。夜太静了,静得我很难入睡。过了天明即将踏上征途。心没来由的彷徨不安。

距离天亮不过两个时辰,今晚怕是很难再入睡了。拉开门,决定出去透透气。

刚踏出脚,却被拱廊处的人影吸引。白衣随意的搭在身上,早已褶皱不堪。高大的身躯半倚在石廊处,有一下没一下的灌着酒。月光昏黄看不清晰,却能感觉来人的寂寥与落魄。

他在那里多久了?我明明浅眠,却丝毫未觉他的气息。没想到他的内息已经增进到连我都察觉不出了么?什么时候的呢?

呆愣之际,微熏的银眸由酒瓶转到我身上。一阵晃神,像是未预料到我的出现。没等我反应,人影到身前,空闲的手锁住我的腰身。

真快!我几乎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如此突飞猛进,怕是现在的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变得不同了,虽然还是那张脸孔,却有些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充斥在那副身体里。

“你……” 莫明的恐惧爬上我的双眼。

幽眸寥落冷寂,声音如情人般低呢:“纱……”

“陛下,夜深了,还请回去歇息。酒喝多了伤身,还是少喝为……唔……”

唇被堵住,惩罚一般来势汹涌,撕咬吮吸纠缠着我的。狂肆地顷城掠夺着唇齿间的蜜汁,丝毫不留给我回绝的空间。肺里的空气很快变得稀薄,意识也模糊,身子就像被盛在软云里,轻飘飘的碰不着地面。我的头渐渐开始晕眩……

直到发现被抛在了迤逦的月白绸缎上,我才回过神来,奋力挣扎:

“赤月耀——放开……”

我的内心狂跳,隐隐的不安。怒气添满了胸腔。他在干吗?侮辱我么……

修长的双腿彷佛铁栏般,擒住我狂踢的下身,俯身压了下来,隔着很少的衣物触碰到他火热的下身时,我整个人僵住。

手温柔冰凉,如羽毛般轻柔的触感,拭过我的面颊,银眸悲凉醉酣布满了情欲:

“纱,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相信我……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在说什么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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