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喧闹声已经停息,看样子巴克、里赤两人已经跑了,灵渡站在由精铁制成的栅栏前,皱着眉头。
按理说,在这个石洞中,空气流通很好,光线也不错,而且栅栏外面还有许多卫兵襟身而立,无需为能否出去发愁,这一切都是灵渡上回被关在地窖不能相比的。
可是……
“各位好像和‘三分草’的关系很融洽呀,该是相交很深吧!”言语虽然客气,但怀疑之意已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抚云命令卫兵通知城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起这事。
灵渡、凌雨合两人闻声同时一震,但两人所为之事却截然不同,凌雨合是心下害羞,而灵渡则是担心抚云对他的误会。不久前,灵渡还为买完武器失去留下的借口而烦心,可现在,灵渡则巴不得早点离开,不然的话,自己这伙人被误以为是‘三分草’的同党那便不妙了,更何况,他还有着通辑犯的名头,抓了他可是只好不坏。这样还真是,刚跳出印月城的虎爪,又落入照空城的狼窝。
静了一会,凌雨合怕羞没做声,其它人沉默不语,可灵渡却不能不说话,不然简直就是等于在默认。灵渡在脑内略想了下,接着故做轻松道:“我们怎么会跟那个盗贼团伙有深交呢,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嘛!”灵渡知道这样的回答根本没有说服力,顿了顿又道:“巴克那人疯疯癫癫,就因为我这位朋友上回因工作需要,和他有过短暂的接触,他便到处胡说,只苦于他高强实力,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凌雨合开始还担心灵渡会用他是男人来证明,老婆一事纯属巴克胡说,见灵渡没提这些,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原本他总以为,自己是男人这个事实不可改变,所以平时也不刻意隐瞒,可经过与巴克、灵渡等人的接触,使他明白到,与其解释自己男儿身份,还不如隐着不提来的省事。
凌雨合对抚云怀疑自己和‘三分草’关系密切与否并不在意,不过他是个聪明人,灵渡担心何事他自然也知道,为了回报灵渡,凌雨合增加筹码般地道:“我是‘五环星回’中的蓝环,由于环内规矩,不便阻止巴克的言论,如有造成什么误会,还请总管大人见谅。”说着,取出一个镶有碧蓝色宝石的戒指带在手上。
‘五环星回’除去一些拥有特殊身份的人,其它的在摩罗大陆各辖区走动时并不特意隐藏,那样也方便交换情报,而凌雨合拿出的这个戒指也是代表身份的环星之戒。
有了‘五环星回’这个强硬招牌顶着,抚云脸上那股怀疑渐渐消去,这时,栅栏外响起一片敬叫声。
“城主!”“城主!”“城主!”
拉索斯脸色正常的走了进来,知道‘三分草’的目的是‘城宗’,这里的兵器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唤退那些普通卫兵,命令禁队防备后,拉索斯挪开最后那个展柜,转动密码,随着呲的一声,栅栏重回而上。
这一切,灵渡都仔细地看在眼里,只是那转来转去的密码,他再看也是记不住。灵渡等人走出来,拉索斯笑的迎上道:“事发突然,惹得众位被关此地,实在是我们的不该。”
灵渡心想,不要怀疑我们就好,哪还在意这些,也跟着笑道:“没事,没事,待在这又没损失,就算再关一次也是无妨,到是刚才抚云总管遇事沉着,决定果断,才没使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拉索斯眼光扫向抚云,抚云领会地一点头,把刚才发生之事详细地说了一遍,凌雨合的解释也没有遗漏。最后,还提出疑问道:“排除临走时里赤意外说要把龙旋枪偷出送给灵渡这事,根本看不出他俩人此行的目的。”
灵渡在一旁吊着心地听着,祈祷这位年青城主精明些,不要误会自己与‘三分草’有关系才好。至于抚云的疑虑,他到是知道些,前些天在集市时,灵渡便听巴克说过,要来偷‘城宗’。
不过,他可不会蠢的在这个尴尬时候说出这事,虽然并不清楚那所谓的‘城宗’对照空城有多重要,但灵渡也听说了,照空印月两城的‘城宗’隐隐和三圣有关联,按照凌雨合所说,只要是和三圣有关系的事物,都该是大事。他一个外人,还是少插手这些的好。
听完抚云的汇报,拉索斯没理会抚云的疑问,忽然大笑道:“刚才多亏灵渡小兄弟的意见,否则真要打斗起来,这洞里的兵器不知要损坏多少。”
见拉索斯对后面送枪的事一字不提,还夸奖自己,灵渡心里虽有少许不解,可也不会蠢到自己去问,陪笑着没说什么。
之后,拉索斯又和凌雨合寒喧了几句,随便问了问‘五环星回’的情况,说到后面,对话的内容已纯属无聊,可眼看就要说再见的时候,拉索斯话锋一转,忽问道:“灵渡小兄弟即已选好武器,不知以后可有打算,还是继续以贩运货物,赚取两地差价为生吗?”
呃……?灵渡楞了楞,他目前的计划就是要招集实力,在赖斯物彻辖区形成一股能与三大地区相抗衡的力量,可这些话能告诉拉索斯吗?灵渡轻叹一声,做作地道:“被联邦通辑,又得罪了古陵商社,不做这些走动的小买卖胡口,又能做些什么!待在一个地方定居,肯定会被古陵追杀,到时跑都跑不掉。”
哪知,灵渡这故意说的颓废话语,拉索斯却接嘴道:“观你昨天和今天的表现,我敢保证,以后成就不可限量。嗯……如果不嫌弃此地庙小,我这有个守城副官的空缺,要是你一时间没什么好去处,暂时就在这安生好了,……不知你可否屈就?”
灵渡又楞了楞,拉索斯竟是想招收自己。换做昨天,灵渡肯定想都不想的答应,先在照空城落脚,然后再慢慢培养实力,可现在,灵渡就得多想想了。万一以后‘三分草’真的把照空城的‘城宗’偷走,拉索斯大怒之下,想起今天这事,那他便惨了。
见灵渡吱吱唔唔不做声,拉索斯轻笑道:“如果你是在疑虑‘三分草’这事,你大可放心,巴克里赤他们一惯疯癫,说要送你龙旋枪,只是随兴而言,我不会当真的。如若因此你拒绝这事,到真显的你心里藏了些什么了。”
被他说中心思,灵渡脸上不禁微微一红,可也隐约听出拉索斯话里有话,反正要是真的拒绝了,一时间灵渡也不知该到哪去。
于是灵渡拱了拱手道:“即然城主如此看的起我,我再拒绝,到真显的不识抬举了。”
欧来宝见灵渡答应,憋了多时的他,趁机道:“不如城主也收下我吧,我可以到你们兵器冶炼部帮忙。”
对于这个请求,拉索斯自然是答应,鼓励两人一翻后,拉索斯吩咐抚云带灵渡他们回去休息,明天去各自部门报到。
抚云却迟疑了一会,后问道:“城主大人,刚才藏书楼那警报……”
拉索斯一摆手道:“那事以后再说,你先带我们的新成员去休息吧!”
抚云无奈地点了点头,招呼灵渡众人一声,领路而去。直到他们身影消失不见,拉索斯变的一脸严肃,喃喃道:“凌雨合身为五环之一,怎么会跟在灵渡他们身边?如果是想查明一般消息,‘五环星回’号称旗下成员数十万,怎需要五环亲身而为。而且……平时五环一个都见不着,这次突然来了两个,是和‘三分草’要偷‘城宗’有关系吗?那其中一个跟在灵渡身边,又是何意?灵渡和‘三分草’又是怎样的关系?”
拉索斯就这么站着想了半天,突然,眼中精光一闪,低喃道:“看来拉拢灵渡的计划需要改变了,灵皇禹……这事是否跟你也有关系?”
白羽禁队默默地守护着,没人说一句话。
※※※
路,都是去时觉远,归时觉近的。
不消片刻功夫,灵渡众人便回到原住处,阿茵和赫依已经玩累了回来,正在崖顶,不知危险为何地跑来跑去。见灵渡回来,阿茵立刻跑上前,跳到灵渡怀里,嘻笑道:“你回来了,那来陪阿茵玩搭桥。”
如此亲密的接触,虽然灵渡已经逐渐习惯,但还是吃不消,在外形上面,阿茵可是发育良好。当着耶莉亚的面,灵渡颇为尴尬地把阿茵放下,一面道:“看你满头的汗水,什么东西那么有趣!”
“咯咯,玩搭桥,阿茵在玩搭桥。”阿茵拉着灵渡的手跑到赫依那里,在一块空地上,赫依正围在一堆奇型怪状的木堆旁,手里不断地搭弄着。
灵渡狐疑地看去,空地上,摆满了奇型怪状的木块,大概铺了有三米长。“这就是搭桥?不就是个大一点的积木。”
赫依把头一抬,轻哼一声,得意地道:“这是我妈妈发明的,全部搭完,跟真桥一样呢!”
欧来宝因为明天可以去照空的冶炼部偷师,心情大好下也探过头来,稍微看了眼,嗤之以鼻道:“还当什么稀奇的宝贝呢,就是这个。”
赫依一听,他竟说自己钟爱有佳的玩具是垃圾,不满地哼呲道:“一个连我都打不过的肥猪,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有本事,你也做个出来。”
欧来宝原本对赫依是想入非非的,可这位任性的大小姐对他从来没好眼色,使得他渐渐也失去了兴趣,必竟一见钟情那都是说书人虚构出来的东西,没有两厢情愿的长时间接触,哪能爱的那般死去活来。
赫依对他不友善,欧来宝说话也不再顾忌什么,冷笑道:“同样是这种东西,我要是能做的更加好玩,你帮我温床不?”
“哼!凭你还能做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来!”赫依嘲讽一声,顿了顿,又好奇问道:“刚见面时你也让我帮你温床,温床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很好玩吗?”
灵渡在一旁听的暗自发笑,欧来宝瞄了他一眼,转头嘿嘿一笑道:“这个温床嘛……当然是很有趣的游戏,怎么样,小姑娘有兴趣没有?”
赫依侧着脑袋想了一会,倏笑道:“好呀,这种东西,如果你能做出更好玩的,我就帮你温床。呵呵!反正那也是个好玩的游戏,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那好,明天我要去冶炼部,到时你去那找我。”说罢,欧来宝贼贼地朝灵渡眨眨眼,满脸的得意之色。
突然,阿茵忽然叫道:“灵渡,灵渡,阿茵也要帮你温床!”
……一股冷寒在周围迷漫。
翌日,灵渡等人刚吃过早饭,来了两个年青人,其中一人端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打开一看,里面是昨天选定的那根凝魂头链,在清晨的阳光下,头链上黑瞳般的泪珠,更显的幽深。
“来,我帮你带上。”灵渡微笑地拉过耶莉亚的娇手,把头链带在她额头。
阿茵并不知此事,一看灵渡要送耶莉亚头链,撅着小嘴,不依地道:“灵渡偏心,送莉亚姐姐这么漂亮的礼物,阿茵就没有,雨水姐姐也没……啊?不嘛,不嘛,雨水姐姐也多了只那么漂亮的戒指,就是阿茵没有。”阿茵以为凌雨合昨天带上的环星之戒也是灵渡送的,说着,说着,眼睛就湿了。
耶莉亚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心疼之色,轻抚着阿茵的小脸道:“你喜欢,就给你带好了。”
岂知阿茵还是不依道:“阿茵不要,这是灵渡送给莉亚姐姐的,莉亚姐姐带着也好漂亮呢!阿茵要灵渡送别的。”说完,拉着灵渡的手就摇了起来。
无奈下,灵渡允诺待会买个漂亮的给她,阿茵这才停止纠缠。
“你们闹完了没有?”欧来宝看到灵渡美女缠绕,心里就不舒服,“耶莉亚,这凝魂头链有凝神聚气之效,你感觉一下。”
“对,对,”灵渡道:“快试试,带上这个,对你的‘激催术’有多大帮助?”
耶莉亚点点头,轻眨了下眼,顿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她眼里射出,灵渡忽觉皮肤里传出一阵撕裂感,知道那便是‘激催术’造成的效果。
这时,突然响起两声惨叫,灵渡身子一震,脚下猛一运劲,挡在送东西来的那两名年青人身前。这‘激催术’对于灵渡等人而言,虽然效果不大,但不懂念力之人,照到便惨了。
耶莉亚眼中的这道白光一闪便逝,鲜见的语带兴奋道:“汇聚速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而且催发力也增加了百分之十,强力催运下,估计普通念力者都要不抵。”
灵渡首先看了看身后的那两人,他们皆惊骇地望着耶莉亚,还好保护的早,耶莉亚又只是随便催运了下,不然这两人哀老而死,那就不好交待了。
耶莉亚这时也意识到刚才的大意,压制住内心的兴奋,脸上恢复往常的冷淡。
灵渡鼓励道:“你现在可能掌握的还不熟练,等适应了后,效果会更好。”
耶莉亚微微一笑示意明白,灵渡也不多说,转身对那两人道:“两位辛苦了,等回去回报你们城主,感谢他赠送的礼物。”
灵渡这是在送客了,可那两人身子却未动,其中一人仿佛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道:“我这次主要是来接您去南城墙上任的,这是委任书。”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灵渡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算是照空城的人了,连忙道:“感谢城主的信任,你等会,我马上就随你去。”
另一个人则是带欧来宝去兵器冶炼部的,昨天欧来宝跟赫依约好在那里见面,阿茵自然是跟着欧来宝去了。这下只剩凌雨合和耶莉亚留着了,凌雨合为了找寻能够与灵渡交换的情报,自然是要跟着的,灵渡把眼光看向耶莉亚。
面对灵渡的关心,耶莉亚嘴角微微一笑,道:“别担心我,今天我会配合这根凝魂链修习一整天。”
灵渡笑了笑,“嗯,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就这样,今天一天,灵渡等人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
在城堡门外和欧来宝分开后,灵渡、凌雨合跟着领路青年走在照空城的主道路上。赖毛依然是趴在灵渡肩上嗑睡,自上回在猎人总公会爆长后,它身体情况便不算很好。如今虽已相隔快二个多月,有些好转迹象,不过,灵渡空闲时,任凭怎么逼问、套问它的其它技能,赖毛都不怎么理他,有时对他翻翻白眼,有时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些天,赖毛好像越来越懒了,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四只如鹰般的爪子,紧紧地抓住灵渡的肩膀。好在灵渡如今也已习惯,反正对他平时行动没有影响,灵渡也懒的去管它。
“大爷,买支花吧,这是早上刚摘的,你看多漂亮,送给这位姐姐,她一定会喜欢的。”一个眼睛大大的小女孩把灵渡叫住,手上拎着一个竹制小篮,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灵渡本不想买,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这些花多少钱,我全买了。”
小女孩一听,脸上露出短暂失神,后开心地道:“大爷真是个好人,原来一支百合一个铜币,篮子里有二十三朵,大爷全买下,就二十个铜币吧!”接着,忙把竹篮递上,唯恐灵渡改变主意。
灵渡哪真在乎多少钱,一手接过花篮,一手往兜里摸去,可摸了许久,脸上忽然露出尴尬之色,因为……没钱。
小女孩见灵渡这样,本已收回的小手,忙又紧紧地抓了回去。这篮百合,对于她来说,可是关乎性命的东西。
灵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竟忘了自己身上很少带钱的,朝向一旁道:“你帮我付下吧!”
凌雨合不知其中详情,不过钱并不多,他依言掏出一枚银币递了过去。
“啊……这……我……我找不开。”银币和铜币的对换是,以一换百。
灵渡一笑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是这花篮钱。”
小女孩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那枚银币,不敢相信地看着灵渡,突然,跪地朝灵渡嗑了三个响头,后一声没吭地跑开了。
灵渡颇为有趣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百合递凌雨合道:“喏,那小女孩说了,这些百合你一定会喜欢的。”
凌雨合望着女孩远去的身影,机械地接着灵渡递来的花篮,稍显伤感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此时他的模样,看到的人不把他当成女人,就是瞎了眼睛。
灵渡到没有那么多感触,他可不是拥有什么侠义心肠的人,不过看到照空城这条主街道四周的环境,灵渡内心也不由感叹,在繁华世界的背后,总有其阴暗的一面。
刚进城时,没时间观看这座古老的城池,刚才这一路走来,来往人群的脸上皆带有菜色,明显的营养不良,四周的角落里,偶尔可见残废的老兵在唉声叹气,街上的男人很少,许多粗活脏活,灵渡看到都是些妇女在做。
战争——还真是可怕。
灵渡知道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战争打的就是钱,而照空城又以兵器业为主,其它生产为辅,没钱自是正常的事。
凌雨合忽然幽幽道:“听说照空城人如若生了女儿,养不到六岁便卖给有钱人家当丫环,要么就是带到城外荒地,任她自生自灭;如若生的是男儿,一家人才省吃俭用供起长大,许多父母因此受不了饥饿,活活饿死。你想像不到吧,在这个产粮为主的地方还有人饿死。”
灵渡看他好像在说自己的身世般,不免好奇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凌雨合一叹道:“不过,以前在环内总部,曾看到过这些情报。”
这时领路的青年见灵渡两人停步聊起了天,走过来道:“两位是否累了,前面有茶楼,进去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灵渡笑道:“走这点路哪里会累,还请继续带路,我们会跟着的。”不过灵渡到是觉的要是他能骑马走,到能节约时间。
灵渡哪里知道,战争时期,马价上涨的厉害,一匹普通的马都得一个金币。想到照空印月两城的常年征战,灵渡忽然想起一事,正欲开口,倏又止住,眼睛贼贼地转了几转,方才一脸正经地看着凌雨合道:“凌雨兄和我们待在一起,也有十多天了,不知这些天里,我们给你的感觉怎样?我们像不像是穷凶极恶的坏人?”
“呃……?”灵渡如此正经的表情,直把凌雨合吓到了,停住脚步,也很认真地道:“灵渡兄,性格开朗,待人友善,自然不是坏人。其它同伴虽性格各异,但心地也都很善良。”
“呵呵,不要停步,我们边走边说。”灵渡又道:“虽然你和我们在一起有着其它企图,但那都是工作需要,我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你对我们并无恶意,嗯……不知此话可有说错?”
前面都兄来兄去了,现在怎会说不对,凌雨合连忙点头。
“其实我对你有个疑问,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一直不吐不快。与其藏着这个疑问和你待在一起,还不如让你暗中偷跟的好。”
凌雨合一脸愕然,“什么疑问,有这么严重?”
我很想知道,你们五环中人,是否有不允许和外人做朋友的规定?”
“呃?”凌雨合哪会想到,灵渡把后果说成那么严重的疑问,竟是这个。
“当然没有了,我们‘五环星回’是很乐意与人交朋友的。”
“那我们交个朋友吧……”
凌雨合呆楞了一会,两只手扯着手里的花篮,颔首道:“其实……其实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真的……?那太好了。”
灵渡心里偷偷一笑,这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根据这些天的相处,每当自己和欧来宝捉弄他时,他虽然老羞成怒,但眼中都透露着开心之色。不过,跟灵渡欧来宝他们相处久了,也很少能有不开心的。
如今已然有了朋友这顶帽子,灵渡开心一笑道:“哈哈……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嗯……”灵渡顿了顿,“至于你一直想知道,姆拉特是如何借助三圣之一,救治我爷爷的事,我将无条件地告诉你。”
“你不要骗我?”凌雨合眼睛一亮。
“我怎么会骗你,对朋友最重要的是以诚相待,不过,那事说来话长,也不急在一时,以后有时间我再仔细跟你说。”
“嗯!”灵渡说的很对,这大街上怎么能说那事,凌雨合重重地点了下头。
两人就这样一边随意聊天,一边随着那青年而走,可这城池实在太大,那青年走的也实在太慢,当灵渡引得凌雨合当街第十五次咯咯大笑后,在街上众人侧视的眼光中,灵渡用如同之前一样的语气,随意问道:“照空印月两城的‘城宗’究竟有什么关联,又怎么会和三圣扯上关系?”
“这个……”凌雨合警惕地望向灵渡,后者却仿如未觉,目不斜视地走着。凌雨合想起刚才灵渡的那句话,“朋友最需要以诚相待!”于是,在短暂地停顿后,他开口道:“两千年多前,远在联邦政府组阁之前,赖斯特彻也还没成为其它帝国流放罪犯的地方时,照空印月两城就已经存在了。没有人知道这两座城池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们第一任主人是谁,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无论城池经过多少变化,城堡的主人换成什么家族,两城都会为了一个名为‘城宗’的东西,时刻发生纠缠。”
灵渡夹紧耳朵听着,心里已经笑翻了,以前这些事,灵渡肯花钱,估计他都不会说。现在想想都觉好笑,凌雨合跟在他身边,什么东西都没得到,反被他弄去许多消息。
凌雨合此时已经神情蒙胧,陷入那历史的回忆中。
“在这两千多年中,曾有过几人把两城的‘城宗’合拢过,可让人非常奇怪的是,每个看过里面内容的人,都把‘城宗’还了回去,同时也都消失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之所以有两城的‘城宗’和三圣有关联之说,也是这些人流传出来的。”
凌雨合说完,灵渡不解地问道:“即然以前都有人把‘城宗’合并过,那他们怎么不把里面的内容直接抄出来?”顿了顿道:“还有就是,虽然很难同时看到两城‘城宗’里的内容,可分别能看到的人应该不少吧,只要两个看过不同‘城宗’的人,把内容对照一下不就好了。”
凌雨合笑道:“能把两城的‘城宗’合拢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怎会轻易说出里面的内容。还有就是,这所谓的‘城宗’并不是记载了文字的卷宗,只要把里面的内容一对照,就能了解所有情况。”
“哦?那……那些‘城宗’究竟是什么东西?”灵渡以前还真以为,‘城宗’是一张分成两半的卷宗。
“记的环主曾经提过,照空城的‘城宗’比较特别,好像是一个色泽纯白的圆……呃,”凌雨合仿佛突然惊醒般地闭住嘴。
急的灵渡催问道:“色泽纯白的圆什么?”
凌雨合眉头紧皱,“具体是什么真的不能说,这些都是S级的消息,在我们信任圈之外的人,就算花钱,我们都不会卖的。”
灵渡佯怒道:“你把我放在信任圈之外?”
“当然不是了,”凌雨合连忙解释道:“只是环里的规矩要遵守呀,S级的消息,可是高达十万枚金币,如果你有钱……”
灵渡骇道:“一个消息,十万金币?抢钱都没这么快。”顿了顿,灵渡谀笑道:“我都肯无条件告诉你有关三圣的事了,你还这么小气做什么。”
“可你现在没说呀,要不现在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告诉我,那我再告诉你照空的‘城宗’是什么东西。”
被他这么一抢嘴,灵渡不吱声了,他哪真会把赖毛的事说出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嘛!反正灵渡也不是很关心‘城宗’的事,只是因为昨天看到巴克才偶尔想起。
灵渡轻声一嘿,转移话题道:“我发现你什么事情都知道,好像‘五环星回’其实只是你一人似的。”
“怎么可能,”凌雨合抿嘴笑道:“我们环内共有二万成员,一千多隐藏……呃……其它成员,否则的话,摩罗大陆这么大,每天发生的事那么多,我们怎么掌握的过来。”
他这么一说,灵渡又奇怪了,“即然摩罗大陆这么大,你们每天要侦察那么多事,当初你怎么会为了查一个二星猎人的消息,就亲身跟踪?”灵渡早已明白,一个辖区内的猎人争斗,放在整个摩罗大陆中,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雨合忽然调皮一笑道:“咯咯,其实我是出来散心的。”
“散心?”
“对呀,呵呵,因为我记忆力超好,所以我在环内主要负责情报汇聚工作,偶尔心情不好时,才亲上一线挖掘情报。”
原来如此,灵渡以前还曾怀疑他是否真是五环之一,职业技能也太差了,如若其它四环都和他一样,那什么情报都收集不到。
走了这许多,终于可以隐约看到南城墙的轮廓了,这时,前方扬起一片骚动,前面领路的青年,忽然跑回,叫道:“卡西莫多将军击灭巨熊族回来了。”脸上禁不出的兴奋之色。
灵渡身躯一震,巨熊一族不是早跑了吗,怎么会被全灭?灵渡不禁又担心起刚认不久的义弟布极来,那个心直口快的大小子。
不多时,前锋营的兵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脚步一至地走了过来,街中行人,纷纷避往两边。
灵渡驻足朝行过的队伍望去,看来那青年所说非假,卡西莫多神气地坐在马上,说不出的趾高气扬,想到抚云的落寞,灵渡不禁暗叹,还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灵渡接着看去,在后面的队伍中,一百多个身材高大的巨熊族人被长长的铁链拷着手脚蹒跚而行。
巨熊族只剩下这些人了?那布极呢?虽然巨熊族人的长像灵渡分不太清,不过布极那比一般族人还要高大的身躯,灵渡还是识货的。
长长的队伍在人们的欢呼声中逐渐远去,凌雨合轻叹一声道:“战争使他们这么贫困,他们却依然痴迷其中。”
灵渡看了他一眼,也感叹一声道:“样貌使他总被误解……他却依然以行为举止提醒世人——把我看成女人吧!”
说罢,不等凌雨合明白过来,灵渡大叫着跑开,“南城到了,第一天上任,我可不希望有人以为我是好色之徒。”的确,没有哪个长官上任第一天,身边还跟着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