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貂继续闯荡江湖。
说实话,这江湖和我心中的江湖一点儿都不一样。
我以为我们会碰到什么希奇古怪的事情或者有些什么难如登天的事情在前面等着我们那,结果,直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在这些小破镇里面转悠。
没有腥风血雨,没有阴谋诡计,这样的江湖还叫江湖吗?还能是江湖吗?
男人,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其实心中都有一份渴望,希望证明自己的力量,闯出自己的天下,我当然也不会例外。
当我把我心中的这些感慨都跟小貂说了时,小貂一句话就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
他说:“要是那个小山羊胡子在你的碗里下的是毒药而不是蟑螂,那你还闯个屁啊!”
我一听,马上闭嘴了。
江湖,看来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我们一路向东而行,我发现我到了古代真的是跟白痴没什么两样了。
我连方向都找不对。
我只知道,日出为东日落为西正午为南,其余什么方位就难以把握了,我知道可以按照树的年轮分辨方向,但是你总不能让我找个方向就伐一棵树吧?
但是小貂就不同了,他手里拿个笔直的小棍,看着阳光下的棍影就能准确地分辨出方向来,这一招曾把我羡慕的神魂颠倒,本着求知好学的好习惯我强烈的要求小貂把这招教给我,于是小貂就开始给我讲什么天干地支什么五行八卦,一下子就把我弄傻了。
还有古人的什么“亥时酉时”的时间表也把我弄的晕头转向的,我一个生活在现代的人,一直都过着有手表的日子,我哪能那么准确地知道究竟是多少时间啊,所以大多数的时候我不是采用估计的时间就是问小貂,关于这一点小貂可是没少讽刺我。
他说:“这是垂髫小儿都会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不会?”
我说:“我是干大事的人,干大事的人不用学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小貂听了就在旁边一直笑,一直笑。
好在我这人天生豁达,脸皮超厚,所以也就不和他计较这些了。
从那家酒楼出来后我就一直在回想我们和小胡子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
我之所以对小胡子如此的念念不忘是因为我已经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报仇雪恨,否则誓不为人。
经过仔细分析后,我发现疑点重重。
首先,是小胡子先跟我们搭讪的,他来得那么突然来得那么快,显然是早就盯上我们了。
其次,小胡子好象早就知道小貂的身份了,因为他在讲四喜丸子的时候不停地在看小貂,这一细节动作是多么的明显啊,竟然让我给忽略了,笨那!
再者,我给了他一拳,他轻易的躲过了,所以他会武功。
尽管我对现在这个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掌控,但是已经控制大半了。是以参照我现在的功夫可知,那小胡子的功夫也不低。
针对这些疑问,我问小貂:“那个小胡子究竟是什么人?”
小貂想了一下说:“天机公子~~~~~~”
“田鸡公子??”原谅我的耳朵吧,我都为它感到羞愧了。
“是天~~机~~~公子”小貂显然已经适应了我时不时耳背的情况,很好心的一字一字的向我解释。“他可是四怕公子之一那,据说他是学比天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星卦相卜等等样样精通那,尤其是他的医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
“天那!”我悲嚎一声,捶胸顿足,做“森林泰山”仰天长啸状。
如果我抓住了那个天机公子那么我多半就弄明白这个身体了,我了解了这个身体之后我的心病就去了一半了~~~~~
多好的一个机会啊!多好的一只肥羊啊!就这样让我错过了。
小貂在旁边看着我,被我悲痛无比的神情吓了一跳。
他安慰我道:“你不用这么伤心的,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见到天机公子都见不到那,天机公子性格古怪,又总是漂泊不定,常人想见他一面可谓是难上加难啊~~~~~~~~~”
小貂,我是在后悔没把他给掳来啊!
我继续伤心的捶胸口:笨~~~~~~~~~那~~~~~~
小貂接着说:“一个冒牌货也能让你这么伤心!”
冒牌货?啥意思?
小貂说:“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天机公子一点的功夫都不会,所以,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天机公子的,不过就是个冒牌货而已!”
我怒道:“你怎么不早说,让我在这里鬼嚎半天?”
小貂看着我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啊,这儿是个人就知道的啊!”
我怒瞪他。
他接着说:“我刚才就是想说他是天机公子的冒牌货的,可惜让你这么一打岔我就忘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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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过人的才智加上迂回曲折的心理战术,我从小貂那里套出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我问:“小貂,江湖上的人究竟是以什么标准来评出风云人物的?”
小貂说:“当然是武功高低了。”
我奇怪道:“是吗?可我看你的功夫就很低啊!”
小貂扭头看看我说:“我原本功夫很高的,但是让人给废了,现在就剩下了还不到原来一层的功夫那,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我忽然想到小貂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如果你已经是个废人了,那别人凭什么管你!~~~~~
他那时指的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我心中忽然就觉得一痛,我说:“小貂,是谁把你功夫废了的?大哥帮你讨回来!”
小貂看看我笑着说:“不用,大哥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的仇终究还是要我自己报才过瘾!”
我看着他说:“你的功夫还能恢复么?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有大哥在,大哥罩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小貂的眼睛又变成半个月亮了,他仰头看着我,轻声说:“大哥,你知道么,曾经有一段日子,我真的真的是撑不住了,那时候我真的是不止一次的想到了死。~~~~”
他的语气忽然变的很飘渺,他看着远处低声说:“但是我不能死,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完,我不能死~~~~~~”
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看着我说:“但是现在,我觉得很快乐~~~~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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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貂以前从没问过我的名字,他不问我也就没说,但是今天,他忽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当他问起来时,我还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我问他:“以前那么久也没见你问过啊,怎么现在想起问来了?”
小貂在后边“嘿嘿”地笑着,不说话。
我笑笑,没揭破他。
这小子,别看他嘴上大哥大哥的叫个不停,其实心里并不是十分地信任我,一直对我都是持观察态度的,估计可能是我最近表现不错,这才突破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了。
我想了一下说:“我家穷,名字也俗,不好听,所以你干脆就叫我时大哥吧!”
嘿嘿,时大哥,是大哥!怎么样我都没吃亏!
我不是有意想骗他,我只是觉得我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跟他也说不清,说清了估计他也不信,就算信了可能也接受不了有裴月银这样的兄弟,最后可能还会把他吓跑了,衡权利弊,干脆就不说真名了。
小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怪不得~~~~~~~怪不得你什么都不懂那!”
这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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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忖量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决定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问:“小貂,那个~~~~~~恩~~~江湖中人为什么那么评价他啊?”
小貂不解地看着我,反问道:“谁呀,说明白点?”
我说:“就是~~~~~就是~~裴月银啊~~~什么什么大鸟的评价啊?”
“哦”小貂大悟道:“你说的是那个牲口啊!”
我顿时无语,心中暗骂:“小貂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小貂没看我,只是问:“大哥知道他为什么被称为淫霸吗?”
我摇摇头,摆出一副虚心学习的好学生样。
小貂说:“江湖中人之所以那么称呼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荒淫无诞、残忍嗜血,更主要的是因为他体内有着这世上最厉害最强大的毒蛊----淫霸!”
我低呼一声,难道说我体内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是~~~~~~~~
耳边传来小貂关切的声音:“大哥,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那?”
“没什么,没什么,~~~~”我“嘿嘿”地傻笑,掩饰自己的不安。
小貂看了看我,笑道:“大哥不用害怕,淫霸已经于四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是吗?”我只能傻笑。
一看到他对裴月银的那么憎恶的神情,我就更坚定了不告诉他我的真实情况的想法。
我从心底不想失去这个兄弟。
他是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第一个兄弟,也是目前唯一的兄弟。
小貂跟在我的后边,忽然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大哥,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处子啊?”
“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才说道:“是呀,怎么了?”
我本来就差一点成为男人了,结果不是发现了那个女孩的恶劣事迹了吗,所以就没成功,直到现在还是童子身。
我的确是童子身,不过我估计这裴月银九成九已经不是了。
小貂说:“这要在以往,大哥可就惨了。”
没听懂!
小貂解释道:“据说,要想练成这这世上最强的毒蛊---淫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一定得是具有极阴体质的人才行,而且还要吸取男子的阳气,以阳补阳,把男子的鲜血和自己的鲜血混为一体喂蛊方可练成的。”
我奇怪地问:“哦,那这跟是不是处子有什么关系?”
小貂说:“这天地间的男子,唯有处子才具有纯阳之血啊,这自然就是淫霸练习功力的好东西了,当年就是有很多少男惨死在他的魔爪下!”
“哦”我觉得有点头痛,怎么会有人愿意练这么邪门儿的功夫?不过仔细一想,还好这裴月银没发神经的去练什么葵花宝典之类的功夫,否则我现在就是个~~~~~~~~
小貂接着说道:“传说在练这种邪功的时候要遭受万蚁噬心、扒皮断骨之痛,而且在刚刚练习时是必须得禁欲的,所以还要忍受着翻江倒海的欲望的折磨,若不是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是绝对受不了的,疼也疼死了。但是一旦练成那么必是天下无敌。淫霸就是这江湖中几百年都没出现过的人物,当年江湖中的各大门派何止万千,却在一夜之间全部都投靠淫霸了。而且淫霸身上有着极其浓重的淫邪之气,纵然是武功很高的人,如果内心修为不够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他的淫蛊所控制,从而成为被他所操纵的傀儡,生不如死。~~~~~~”
我奇怪地看看小貂,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小貂面容一僵,而后干笑了两声,说:“都是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啊。”
是吗?怀疑!
小道消息会精确到这种地步?
像是练武的人大多都是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怎么练成的,所以小貂的消息来的颇为蹊跷!
但是看他不想再深谈下去的样子,我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了,只好做罢。
我忽然又想起了裴月银那有自动痊愈功能的身体。
于是又问道:“裴月银既然这么厉害,那他究竟是怎么死的那?”
小貂说:“当然是江湖人合力围剿的。”
不对!裴月银这么厉害怎么会让他们围剿而死,要是能弄死他早就杀了他了,还用等那么长的时间?
他既然能一夜之间称霸天下,那么就决不会那么容易的死掉?而且我也没忘记我醒来时在一个全是冰全是冰的破洞里,差点没把我冻死的破山洞,想忘都忘不了!
裴月银的死因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还像再问出点什么来,但是小貂已经不想再说了。
我知道我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的,小貂这小子脾气拗起来时很吓人的,他要是不想说什么,你就是硬撬开他的嘴巴也无济于事。
于是,我颇为识趣地闭嘴了。
在心中把刚刚的话大概整理了一下。
到目前为止,我对裴月银总算是有了一点认识,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的事情弄得水落石出的,所以我也不急这一时。
但是现在,裴月银真正的死因却又成了我的一块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