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心,忽然又感觉到一阵尖锐地疼痛。
疼得让我几乎喘不上气来。
但这种感觉又来得太快了,快到让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了。
我不由地摸摸左面的胸口,在感觉到那东西还有着正常的跳动之后,我缓缓的吁了一口气。
我想我可能得了什么心悸的毛病,应该没事的。
应该没事的。
天机公子站在我的旁边,低头看着那个男人,脸上,忽然就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含着淡淡的讥讽和淡淡的嘲弄。
这抹笑容虽然在他的脸上极快地消逝了,但是好巧不巧地偏偏让我看见了。
我淡漠地站在一旁,仿佛对此一无所知,心中却在盘算着,怎么套出话来那?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人清醒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来,试了几次都没有起来。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把他扶了起来。
这一扶,又出问题了。
那种莫名的燥热迅速席卷全身,呼吸也为之一窒,手像遭电击一样迅速缩回。
结果那名男子又狠狠地跌了回去。
他闷哼了一声。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满心讶异,不甘心地再试一次。
我把手又放到那男人身上,摸了摸,又变得没感觉了,再摸摸还是没感觉。
奇怪奇怪真奇怪!
那种像是心肌梗塞的感觉咋就没了那?
我不相信地继续摸~~~~~~~~
那男子冰凉地声音适时地响起:“住手!”
靠,我长舒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我就说嘛,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感觉,呵呵,哈哈,一定是我这几天太累了,所以才有了这么奇怪的感觉,恩,一定是这样。
我看看那男子说道:“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所以最好不要乱动,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让天机公子给弄去。”
那男子闻言,眼神轻轻地在我身上扫过,落到天机公子身上。
那眸中闪过一种犀利而冰冷的光芒。
若不是我私下已经用手试了好几次了,我真的很难相信一个有着这样璀璨明眸的男子竟然是个瞎子?
哈,哈,哈,~~~~~~~
大家都是诸葛卧龙,就我一个是二百五?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今后的日子可以想见绝对不会寂寞了。
那男子挣扎着坐起来,我又把他推倒,轻声说道:“不要乱动。”而后伸手去脱他的衣服。
那男子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说道:“走开~~~~不要碰我~~~~”
“你难道打算继续穿着这件血糊糊的衣服?”
那男子挣扎地更加猛烈,这回几乎是用喊的了:“别碰我~~~~~放手~~~~”
我撇撇嘴,懒得跟他辩解,继续脱。
那男子显然被我的行为激怒了,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得坐直了身子,脑袋“砰”得一声就狠狠地撞到我的头上了,我感到一阵疼痛,刚想骂他两句,就见他受此一力,身子向后一仰,昏了。
我不禁心下暗自佩服道:“这真是一个好招啊,百试不爽啊,一昏倒就什么事都没了。”
当他的衣服一点一点地在我面前脱落,在我的手下缓缓褪去时,我感到房间里的空气好象又变得稀薄了,但是温度却陡得上升了十来度。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体修长匀称,线条纤细柔美,肌肤光滑细腻,气质高雅圣洁。
阳光从窗棂上流淌下来,将他的肌肤染上温暖的色泽,彷若蜜糖般诱人。
我忽然就呼吸困难。
呼~~呼~~呼~~~~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我咽口唾沫,又咽唾沫~~~~~
好想好想~~~~~~~~~~亲一口啊!
我情不自禁地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他。
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
只是单纯地想要~~~~~~~亲吻他!
只要一下下就好,只要一下下就好~~~~~~
我慢慢闭上眼睛,刚要碰触到那光滑无暇的肌肤,旁边的天机公子就大喊了一声。
“你流血了!”
啊?
我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脑中一堆糨糊,眼神中还有着难以掩饰的情欲,我茫然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天机公子指着我的脸重复道:“你这里流血了”
我机械地摸了摸鼻子,一看,全是血。
脑袋在空了半个世纪之后突然就狂炸开来。
我一下子跳起来,怪叫道:“我流血了!我流血了!我竟然流鼻血了!~~~~”
天机公子微一侧身,以袖掩面,冷声说道:“这是什么好事么,竟然把你高兴成这样?”
我这不是高兴,这是刺激过度。
我在屋子里团团转,心中的烦躁郁闷无法形容。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我他妈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陷入极度的焦躁不安当中,在屋子里不断的转来转去,口中喃喃自语,恨不得拔光自己的头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现在是百分百地明白自己的不正常了。
对男人产生一次的欲念,我可以把他当成偶然。
对男人产生两次的欲念,我可以把他当成意外。
那第三次那?难道我还要自欺欺人吗???
妈的?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怎么忽然就成了断袖了那?
一旁的天机公子终于看不过去了,说道:“你能不能别转了,我头都大了。”
我的心情正郁闷着,是以说话就毫不客气,我喊道:“你再大有我大么。”
我很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喜欢的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
我根本就不喜欢那种一脸圣洁模样的人!
我一直都是打心里厌恶的,但是为什么一看到他,我就像被蛊惑了一样,总是对他产生汹涌的情欲。
难道这是因为爱?
不,不是,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我并不爱他。
是的,我不爱他,但是我的身体,却无限地渴望他。
妈妈的,我要疯了!
为什么我会对这个男人频频产生非分之想?
我正绞尽脑汁地苦苦琢磨着,天机公子这老小子又说话了,语气中带着浓浓讥讽:“你不是不拒绝断袖吗?你不是说断袖也没什么吗?你不是挺支持断袖的吗?既是如此,那你还在烦什么?”
我烦躁地喊道:“我烦不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断袖,我烦是因为我并不爱那个人却满脑子想着跟他上床。如果你不爱那个人你就不会想和他上床,但是我却总是想,一碰到他就想,所以这事情就有点不对,大大的不对~~~~~~”
天机公子奇怪地看着我,问道:“这有什么不对的?男人不都是这样的么?”
我吼道:“但是我不是这样的,我只会跟自己心爱的人上床,只会对自己心爱的人产生遐想,只会去抱自己喜欢的人,如果我不爱他,那么我就绝对不会想和他发生关系,如果我不爱他,那么我也不会去亲他吻他,可我刚刚~~~~刚刚~~~~”我忽然就怀疑起自己来了。
是不是我天生就是色狼痞子啊?
只不过因为这个血气方刚的年龄所以把以前一直掩藏着的情欲全都释放出来了。
天机公子的面部表情忽然就变得奇怪,让人捉摸不透,他低着头过了好久才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的,男人都是这样的,一旦身体接触就可能会有种莫名的感觉穿过全身,让人兴奋不已。~~~~~~~~”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他问道:“这么说~~~~~~你也有过这种事?快快快,给我讲讲。”想不到这小子还是个心理医生那,神医就是神医啊,精通百科。
“啊?”天机公子的脸忽然变得通红,支支呜呜扭扭捏捏得不说话。
我在旁边看得这个着急啊,催道:“你说不说?说不说?”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他胀红着脸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好在我这时是竖起耳朵听着的,否则他这蚊呓似的声音鬼都听不到,他说:“就~~~就那么一次?”
我一头雾水,问道:“什么那一次啊?哪次啊?你说明白点行不行。”
天机公子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后,又将头深深地低下,轻声说道:“就是~~~就是~~~~~你~~~~你压着我的那次~~~~~~我~~~~~我好像有感觉了~~~~~~~”
啊~~~~~~~~~
我想啊想,想啊想,想起来了。
不就是和天机公子初次相识的时候嘛,我怕他逃跑,所以就抱着他一起睡。
不过现在想来,那时的举动是多么的不明智啊!
妈的,真是乱上加乱,还不如不问了。
我摆了摆手,无力地说道:“算了,顺其自然吧,要真是爱上了,我也就认命了。”
天机公子看看我,低声问道:“恩~~~~狐狸,你,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随口答道:“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天机公子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我都忘了这老小子是多么会记仇的人了?
我连忙正色道:“我喜欢的人,不一定要长得很美,但一定要很有性格;不一定懂得什么诗词歌赋,但是一定要很爱我;而且她还要很坚强,最好是能跟我打斗的女人,那样才有意思~~~~~~~~”
天机公子忽然冷冷哼了一声,说道:“女人?呵,那你慢慢找去吧,估计你是穷其一生也找不到这样的女人。”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恶毒那!
我们正在这里说着,床上的那个人就幽幽转醒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而后狂吼一声:“混蛋!”
我扭头望去,却见那人咬牙切齿地怒骂着,白玉一样的脸颊已经胀得通红。
我长叹一口气。
这个世界的人总是带给我那么多的惊喜和意外!
小貂长得那么灵性俊逸,偏偏是在吃起饭来的时候粗鲁至极!
天机公子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样子,其实他已经是个老古董了,如果按三年一代沟来算,我俩起码有三代沟啊,而且他这人狠起来也是极吓人的。
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那,看起来那么的圣洁,却也会骂人,而且这两次骂的对象还都是我。
我拽过被子想遮住他的身体。
没想到我刚一靠近他,他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一时没防备,竟被他打了个正着。
不疼,但是我的自尊心却彻底的受辱了。
我想都没想,扬手就给他打了回去,骂道:“你敢打我脸?”
这项殊荣只限于我老妈拥有,别人,我可不惯着他!
我这人有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毛病:如果要是我喜欢的人那,那么怎样都可以,但是如果要是我不喜欢的人的话,那我就绝对不会纵容他,绝对不吃半点亏。
那人被我这一巴掌打得歪倒在床上。
我明明就没用功力,只是下手重了点,但是他的半边脸马上就肿得老高。
妈呀,还真是陶瓷捏的娃娃,碰不得那。
我向天机公子要了些药膏,给他敷上。
在给他敷药时,他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冷冷地盯着我。
尽管知道他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但是我还是让他盯得如芒在背。
“喂”我没话找话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男人不理会我,只是端正地坐着,腰板挺得笔直,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我淡笑道:“你不说也行啊,那么我就天天叫你~~~~~~被剥光了的吐血男,哈哈,你说这样好吗?”
那男人一扬手,推开我,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说道:“秋默。”
“哦,秋默,秋默,好名字啊。”我随口邹道。
秋默扯了扯嘴角,不置一词。
气氛再度变得尴尬。
于是我又问道:“你怎么会被别人下咒了那?”
秋默用他那双仿若能洞察世事的眸子瞅着我似笑非笑道:“谁说我被下咒了?”
咦?难道不是吗?
秋默轻摇头道:“我只是不小心,被咒语反噬了而已。”
旁边一直沉默着的天机公子插来一句:“你用的应该是魂死咒之类的吧?”
秋默把头转天机公子的方向,呆了半晌才道:“天下神医的称呼,百里公子还真是当之无愧啊,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已明了。”
天机公子略一欠身道:“承蒙夸奖,在下之所以知道,不过是因为阁下的脉象跟在下以前所医治的一位病患极像,均是极奇特的脉象,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几个来了。”
秋默面带微笑,神情却极其冷淡。
天机公子拍拍我的肩说道:“完了,你和你的小情人是彻底的完了,你是彻底的没希望了。”
我傻呆呆地坐着,不说话,从头到尾,都是这两个人在明争暗斗,我不过就是个旁观者,我还打着如意算盘,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信息来那,结果这话题就莫名其妙的拐到我头上了。
我问:“你什么意思?”
天机公子说道:“哦,他呀,他的来头可大了,你要是喜欢上他,那么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因为~~~~~”天机公子忽然趴到我的耳朵旁边小声说道:“因为他就是淫霸的情人。
”
啊??????
他???????
天!难怪我总是想侵犯他,原来如此啊!原来我不是同志啊!
哈哈哈,心情顿时大好!
这是这身体原本的记忆亦或是这颗心脏的真实感受?
看来那裴月银坏得也不彻底那,至少他死了还对这小子念念不忘那。
这么强烈的情感,想起来还真觉得~~~~~~~~有点可怕!
天机公子说完后,就仔细地盯着我看,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点伤心的痕迹,可惜没找到。
他奇怪地看着我,问道:“你不难过?”
我摇摇头说:“老子高兴的很!”
裴月银的情人?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我眉开眼笑地说道:“默默啊,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我保你路上吃香的喝辣的。”
天机公子一跺脚,说道:“我不同意。”
我回头看他:“我也没问你同不同意啊!”
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这个秋默不同意的话,那我就直接把他敲昏,我不会点穴的功夫,所以只好来点粗鲁的,但是没想到,秋默公子倒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前提条件是,我不准再碰他。
切!我本来就对男人不感兴趣,我要的是美女啊。
天机公子在旁边罗哩巴索地唠叨个不停。
仔细想想,那秋默公子之所以能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还不是因为也有用到我们的地方。
只不过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我算了算日子,也该走了,在这小破镇都逗留好几日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们雇了一辆四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这级别相当于现代的劳斯莱斯啊!
小貂,我又要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