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动不动的坐在地方,脑袋昏昏沉沉的,两边的太阳穴也疼得厉害,好像针刺一样。
我想把思绪理清楚,我想好好的想个办法,但是我现在的脑子已经混乱成一团,心中只觉得悲伤不已,根本就没办法冷静的去想事情,我就这样坐着,像一个石雕一样的坐着,一动不动,任寒气袭上衣衫、晚霞染红天边。
我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东西,思绪似乎跌入了深渊之中,其实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想,脑中一片空白,恍惚间如同经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坐了很久,其实我自己并不觉得是很长的时间,只是当我自己忽然间清醒过来时却发现天色已经暗淡,林中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我四下望了望,幽深的丛林中似乎暗藏杀机,在这样的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的亡灵正在为失去的爱人而悲伤的哭泣呢。
我长长的沉重的叹了一声。
而后缓缓站起身来,许是这样僵直的坐了太久的缘故,竟然觉得全身都酸痛得要命,但是仍然敌不过那种像似硬生声生的将胸膛都扒咧开来的疼痛。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时没站稳,一个跟头栽了下去,这去势甚猛,一时没刹住竟一个跟头接着一个跟头的骨碌了下来,直到身体结实的撞到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时,方才停止翻滚。
抚着后背的痛处,我又一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本来就有些晕的脑袋,经过刚才那一番滚动撞击现在变得更加混乱,我吃力得爬起来,刚直起腰来竟然又一个跟头栽了下去。然后又是像刚才那样一连翻滚数圈,直到脑袋撞在树根上才停了下来。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头上被撞得生疼地方,冷冷笑了一下,而后口中发出低低笑声,笑声在阴暗的森林中低旋回荡,显得异常的诡异。这声音越来越大,后来渐渐变为狂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躺在地方仰头大笑,笑得歇斯底里的,直到笑得嗓子都有点干涩的时候,我才停止了这种疯子似的行为。
我真是一个傻瓜,彻彻底底的傻瓜,真真正正的傻瓜啊。
我早就应该知道的,我早就应该猜到的。
曾经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话题,都似乎在向我昭示着事情的答案,是我自己傻,是我自己笨,是我自己选择忽略,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这种局面。
想起在老中医那里进行日光浴的时候----小貂的偷窥。
那时候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也像其他的人一样出于对美色的觊觎才偷窥的,所以也就没做其他的想法,但是现在想来,那时他根本就是在观察我。尽管他不知道裴悦吟的长相,但是他对裴悦吟的身体应该是有着本能的恐惧吧?他那次是那么小心翼翼的接近、颤颤巍巍的触摸,实际上是想确定我身上到底有没有那个淫霸的印记吧?我那个时候还傻乎乎的以为他只是在贪图我的便宜呢,呵!
还有,其后他在饭桌上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还有那时他总是带着探究的眼神,还有他在拾到黑色太阳令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那么强烈的憎恨和恐惧。难怪他总是会说到死,总是会在以为我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哀伤的眼神,总是像要抓住生命中的每一份每一秒似的对我告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要杀的人,不是别人,是淫霸,是那个已被神话了的天下无敌的淫霸,他知道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仍然选择复仇,却又不愿连累我。
他从一开始就不愿连累我,只是,在我将他抱出那个百花楼,当我对他说:“我们是兄弟”,当我日夜兼程的跑来只为寻找到他的身影的时候,一切就已经不同了,我们的命运就在那时,交缠在一起,无法分离了。
还有天机公子对我说过的,黑色太阳令一出,生灵涂炭,试想一下,这世上还有几人能让江湖中人这样闻风丧胆的,除了淫霸之外还会有谁,我当时竟然傻了吧唧的没有深问,我活该受罪。
但是现在我该怎么办?
继续逃避吗?继续装疯卖傻吗?还是就这样放弃他,快刀斩乱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我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小貂的名字。
这个名字就像是生长在我的心里一样,如果硬要剜去,那么就会变得鲜血淋漓。
不能忘记吗?不能逃避吗?不愿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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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
我从地上重新爬起来,仰头望天,双手狠狠地攥住,指甲都深深的陷进皮肉里。
我坚定的,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像是宣战又像是宣告誓言一样的,狠狠说道:“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不是我的,我就要把他抢过来!”
我不管他妈的什么狗屁穿越,不管他妈的什么借尸还魂,不管他妈的什么血海深仇,我只知道,我要努力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人,我要努力得到我想要得到的幸福。
任、何、人,
都休想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