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和神什么的纠缠不清时,周围的人开始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而且手还凌空比划着什么。随着他们手指的动作,在半空中慢慢地浮现了越来越多的金光大字,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那些符号越多我的头就越痛,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在小腹里似有一团火慢慢升腾,燃烧。
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在冰洞里的时候就领教过一次,那滋味不蒂于拿油锅炸你的心、肝、胃。
我痛得一下子从神谕者的身上跌了下来。
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游走?
真的有东西在我体内游走!
我痛的心都缩到一块了,身上青筋立现,但是仍然能清晰无比的感觉到那东西在身体里四窜。
随着它越来越快的游动,体内的那团火就燃烧的越烈。
周围人对我的痛苦视若无睹,继续念那唠唠叨叨的“经文”。
念咒声越来越大,空中漂浮着的古怪咒语像千万个银针一样飞进我的身体里,而后在我的体内肆意穿行,乱刺一通。
我抱着头满地打滚,惨叫连连,拼命地撞击着地面,歇力抵抗那种万箭穿心的痛苦。
疼痛让我丧失了理智,我仰天狂吼。
“啊~~~~~~~~~~~~~~~~~~~~~~~~~~~~~~~~~~~~~~”
我感觉到有一种莫明的冲动在体内觉醒,那是一种野兽的冲动,是一种嗜血的冲动,是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随着我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围在周边的一些人的身体斜斜地飞了出去,鲜血狂喷,还有一些人坚持地站着,却也是摇摇欲坠。
空气中的血味刺激了我。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人群跃去,双手成抓,锋利似剑,所到之处,惨嚎不绝。
无数把刀剑劈到我的身上,而我竟似没有痛觉一样。
我看见我不停地撕裂、撕裂、撕裂......
我看到我不停地杀戮、杀戮、杀戮......
刚刚还是烛火辉煌的村庄转眼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我大叫:“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杀人,我不要杀人......
过了许久,体内炙热的火焰才慢慢熄灭,我恢复了神智.
遍地都是血,燃烧的火把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到处都是残肢断体,还有白的黄的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的内脏。
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血腥味。
我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沾满血腥的手,这双刚刚斩杀了近百人的手。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我的脑袋乱成了一吞团,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
他们早已经忘记了抵抗,忘记了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全身是血宛如地狱使者的人。
眼中只有绝望!
逃,逃,逃.....
我拼命地逃,分不清方向,只知道一味地逃,只知道一味的发足狂奔。
但是无论我怎么逃,也甩不掉脑中那残酷血腥的画面。
它就像一只冰冷的毒蛇将我死死的缠绕,勒紧,不留一点空气。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
我不知道我究竟跑了有多久,也不知道究竟到了哪里,总之,直到我实在受不了,直到我的体能僭越了人体的极限时,我才一头栽倒在地。
黑夜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心跳声。
砰砰砰!
剧烈而急促。
我把手贴到心脏的位置,感觉到它不规则的律动。
从肌肤上传来一点温暖。
我忽然就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我不是他,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因为我控制不了它。
我不能控制它,但它却可以控制我。
直到这一刻我才清醒地认识到,它不属于我,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而我,只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它杀人,不断地杀人,即使不愿意也得用我清醒的神经去体验那种撕裂肉体的感觉。
我抬起手,遮住眼睛。
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黑暗中,只有我一个人隐忍的哭声,绝望到底的哭声。
眼泪在黑夜里肆意流淌。
我不是没和别人打架斗殴过,也曾因为芝麻大点的小事把别人揍得断掉几根肋骨。但那都是在我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也曾叼着烟吊了郎当地对别人放狠话说,老子今天就废了你。但是,那些话做戏的成分比较大,我从来都不想杀人。
在我的内心里,生命仍然是值得珍惜的,要是让我像杀鸡一样的杀人,草菅人命,这种事我是怎样也做不来的。
但现在,我一出手,就死了近百人。
我究竟是谁?我究竟为什么而来到这里?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我决不在这里,我一定要回去。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模糊中,我似乎又回到了我的世界,又回到了我的时代。
以前经历的事情就像影片一样在我的眼前一部一部地播放。
我看见小小的我哭哭咧咧地跑回家去告状,老妈扭着我的耳朵大喝:“打不过别人就哭,像什么男人。”自此之后开始让我文武双修,并且每天都督促我要‘报仇雪恨’。
我看见国中的我站在街道上嘲笑那些伤残人士,结果让老妈打得哇哇大叫,老妈一边打一边骂:“打死你这兔崽子,打死你这没家教的兔崽子!”
我看到我因为打牌三餐未进结果饿昏了被人送到医院时,老妈以为我得了绝症那,扑到我身上,呜嚎大哭,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没心没肺地虐待自己了。
我还看到我其中的一个狐朋狗友阿国为了给自己生病的老母治病,结果去给别人看场子,让人揍得半死。害得我把我好不容易靠贩卖黄片赚的那点钱全给他贴上去了,而且还像伺候大爷似的伺候着他,以至于他一个一米八几差点残废都没哭的爷们倒在我身上哭得淅沥哗啦,像个孩子。自此以后,我走哪他跟哪,总是裴哥,裴哥不停嘴地叫着。
我还看到我们篮球队被别人打得落花流水时,队友们一个个灰败着脸,只有我像个傻冒似的振臂一挥:“有什么啊,大不了,明年再来!”旁边给我送过不下三十张情书的MM忽然就哭了,说:“我就喜欢这样的裴!”
我还看见老妈对因为落榜而哭泣地我说:“没什么,我们家月隐是男子汉那,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的!”自己却躲到小屋里哭得双眼红肿。于是我发奋图强,并且在心中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绝不再让妈妈为我掉眼泪!
.....
妈妈?
我感到幸福的温暖。
我看到妈妈站在远处,微笑地看着我,说:“我们家的月隐是个真正的男子汉那!”
妈妈?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