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姑娘的香阁里出来后,顺便把她的胭脂水粉什么的也带走了。
基于这张妖颜惑众的脸,所以我把它好好的“改造”了一下,一双柳叶弯眉楞是让我画成了两根柴火棒,还有水润润的粉唇也让我染成了血红大嘴,这白玉一样的脸是我最厌恶的,所以我下手时也是毫不留情,狠狠恶整了一番,点了一脸黄豆大小的麻子,直到我觉得达到了人见人厌的地步才肯罢休。
我又从她的房间里拿了一个茶壶,边喝边逛,悠闲自在,好不快活。
我大概看了一下这妓院的整体布局,上下分三楼,每一个拐角处都有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站着,想来应是打手之类的人物。楼中淫声浪语不绝,处处可见打情骂俏、搂搂抱抱的人。二楼和三楼似乎是雅间,人相对较少,但是一楼就不同了,到处都是绞成一团的人,人的兽性在此地一览无余。
我迈着八字步,悠哉悠哉地喝着美茶,体会这古人纸醉金迷的堕落。
我在现代的时候就有很多次想去这种地方,但是老妈在这方面对我管的很严。
她总是这样告诉我,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要爱惜自己,这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你未来的爱人负责,更是对你们将来的爱情负责。
我不想让老妈生气,所以就没去,只好从小跟班那里借来了一堆“恩恩啊啊”的碟,体验身为男人的乐趣。
不过今日不同了,我要一饱眼福,这可是真枪实弹地演出,不看白不看。
我正看得过瘾,一会分析这个人是否达到了高潮一会察看那个人进行到了哪种步骤的时候,一声尖叫在一楼响起,引起一阵骚动。
我扭头,继续喝茶。
骚动变成动乱。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一个地方突然跑了出来,衣衫凌乱。
“救命啊~~~~~~~~~~救命啊~~~~~~~~~~”
惨叫声凄厉无比,直上云霄。
我一转身,继续抱着茶壶猛灌。
我说过我不想再惹事的。
但是,突然,
我的眼睛就跟被什么东西牵引似的,直直地,随着一个白花花的影子转动。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裸体的男人。
哈哈哈哈~~~~~~~~~
自从我有了两度裸体狂奔的经验后,我对不带毛、不穿衣服就跑的人或动物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给予了极大的关注。
我想知道,除了我能做出那么无耻的行为之外,还有多少人能那么无耻。
事实证明了,这世上比我无耻的人多了去了。
例如楼下这位老兄。
我忽然就觉得精神抖擞了,于是兴致盎然地看着楼下的人。
那不穿衣服的人几步就窜到先前跑出来的瘦小人儿身边,将他按倒在地,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边打边骂:“你娘的,让你跑,让你跑~~~~~~~”
我眉头一皱。
旁边走来一个一步三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娘。
“哎呦,这为公子爷,不知这小倌是哪里得罪了您?~~~~~~~~~”
看来是这里的老鸨。
那一身赘肉的汉子骂道:“他妈的,他吐了老子一身!”
倒在地上的小倌喊道:“是你先往我嘴里吐痰,我觉得恶心才吐出来的。”
我忽然就联想到我整治猪头的那个招数了,不仅汗颜,为什么有人跟我一样有这种恶趣味?我怎么会和这种人有同样的恶趣味?
这时又听那汉子叫骂道:“你还是不爱老子,你要是爱老子,别说是老子的痰就是老子的屎你也会乖乖地吃下去。~~~~~~~~~”
边说边打,使得都是蛮力,把那小倌打得不停惨叫。
我口里含的茶全喷了出来。
没法再喝下去了。
周围的人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也只是在最初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调情的调情、看戏的看戏、办‘正事’的办‘正事’。
那个老鸨是非不分,指着小倌大骂了些什么,然后才一扭一扭地走了。
难道就没个人来管吗?难道就没个人来管吗?.......
正想着那,终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白衣蓝衫,风度翩翩。
我心下暗喜。
但这喜悦维持了还不到一分钟,我的脸就黑了下来。
只见那人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对那正在施展暴行的男人行了一礼,说:“大侠,请你小声点,不要打扰到他人的雅兴,因为你一人的缘故而使其他人扫兴,这是极其不道德的,~~~~~”
哇!靠!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世界!!!!!
那汉子回首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人,没说什么,好象很怕他的样子。
而后转过身将郁闷全发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人。
他一把抓起地上人,摆好姿势就要一逞兽欲。
我一激动,手中的茶壶终是没控制住,狠狠地砸了过去。
“是谁?是谁扔东西打人的?”我那一下子力道不小,导致他头破血流。
不过我还是觉得打得有点轻了。
我趴在二楼的雕栏上,笑得得意:“老子是从来都不打人的,只打禽兽。”
那汉子气得跳起来:“有种你给我下来!”
下来就下来。怕你?
我整整衣冠,然后一步三晃地走了下去,在经过二楼的花瓶时,我伸手折下了一只花茎,叼在嘴里,充当牙签。
各位千万不要小看这根小小的牙签,这是作为一个标准的地痞、标准的无赖的必备道具,这就好像刀客手中必须有刀剑客手中必须有剑一样,做为恶霸你的嘴里也必须要有一根牙签,它能使你的形象更加地得体,更加得符合身份。
我来到那汉子面前。
那汉子沉着脸说:“你可知道你打得人是谁?”
我仰天打了一个大哈欠,说道:“我打地是人么,我记得我已经说过一遍,我只打畜生的。”
那汉子脸一下青了,他瞪着我,眼中凶光大盛。
他说:“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如他所愿地问道:“你哪根葱啊?”
“你~~~~我是淫霸!”周围传来了抽气声。
他说完得意地看着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我茫然地看着他,淫霸?没听过!
那男人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说:“这你都没听过?那你就更不会知道裴悦吟这个名字了!”
裴月银?
(其实月隐一直以来都以为别人说的裴悦吟是指裴月银这三个字那,直到有一天有人跟他解释了裴悦吟这个名字的由来,他才明白并且再一次地痛恨老妈。所以以下的文章暂时用裴月银这三个字了,以正确地突出月隐的心理变化。)
裴月银!那不就是我吗?
我险些一个跟头栽过去。
我看着他,问:“你是淫霸?”
他说:“不错。”
下巴高高地抬起。
我又问:“你是裴月银?”
他又点头说;“不错!”态度甚是倨傲。
我又问:“淫霸就是裴月银,裴月银就是淫霸?”
他再次点头说;“正是。”
那我是谁??
哈哈哈哈~~~~~~~~
我抱着肚子大笑。
那汉子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你笑什么?”
“我笑天下所有可笑之人。”我看着他,笑得妖娆无比;“你可知道裴月银为什么叫淫霸?”
那汉子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因为裴月银是个禽兽不如的~~~~~~”他忽然住了口,狠狠地瞪着我。
这回不用我说,在座的人也都知道他是个冒牌货了,于是叫骂声四起,喊杀声四起。
那汉子恼羞成怒,挥着一双肉拳就向我打来。
我轻松地一闪,避开了。
以我现在的功力,看他的动作就象看慢动作片一样,但是我不敢贸然出手,我怕我又一时冲动,把他整个人给撕了,所以只好闪,不停地闪。
我一边闪一边观察他的窘态,哎,这回我终于知道我在赤身裸体和别人大战的时候是何等模样了,真的是四个字:丢人现眼啊!
就在我也闪地不耐烦的时候,那汉子忽然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我急忙向后一跃,躲过那如喷泉一样的血雨。
一只手掌掉落在地,还流着温热的鲜血。
那大汉抱着自己的断腕,早已经昏死过去。
走来四个壮汉,面无表情地把他抬走了。
周围的人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事情,老像跟本就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我呆在那里,头皮阵阵发麻。
又是血,又是血。
满地支离破碎的肉体,满地如河的鲜血~~~~~~~
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急速地涌上喉咙。
我就知道,这他妈的地方绝对有问题。
有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下跳起来,大吼:“你他妈的别碰我~~~~呕~~~~~~~”
我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我快,那人比我还快,他一把就把我的头扭到外侧。
我听见脖子处传来“喀嚓”一声,疼得我眼泪鼻涕一起流,脸顷刻间就花了。
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病态!
只到我吐够了,那人才放开我可怜的脖子。
放开之后,不知为什么,忽然又伸手摸了摸。
我抬头,看见一张帅气英俊的脸。
这是唯一一张到现在为止能让我承认的帅哥脸。
星眸朗目,剑眉飞扬,五官深邃,犹如刀刻,这曾是我以前梦寐以求的明星脸那。
再往下看,白衣蓝衫,风度翩翩。
等等,白衣?蓝衫?
那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书生么?
我一把推开他,后想想不对,于是又一把把他的衣袖拽过来,擦嘴。
那个男人一愣,而后就是淡淡地一笑,却也是风情万种,倾城倾国。
我一抖,连忙放开他,我最怕这样对着我粘粘糊糊地笑的人了。
“我要你。”
我一个趔趄,以为自己听错了,对,就是听错了。
我转身要走。
忽觉腰间一紧,而后撞入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我说了,我要你。”
我扯着嗓子大喊:“来人那~~~~~~~非礼啊~~~~~~~老鸨你快来啊~~~~~~~要出人命了~~~~”
蓝衫男子就一句话,却彻底地堵住了我的嘴,让我再也蹦不出一个词来。
他说:“我就是这里的老鸨!”
晴天霹雳。
我傻了似地看着他,脑中却在飞速地运转着各种可能逃跑的方法。
那男子看着我,忽然就柔柔地一笑,笑容比天上最灿烂的朝霞还要明艳。
我正心烦着,看见他笑就更烦,脱口来了一句:“笑屁!”
结果我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整条胳膊差点让他给拧下来。
“我不喜欢太脏的嘴。”语气和熙如风,下手却是狠辣无比。
我狠抽一口气,对那个人轻轻一笑,说道:“我好怕怕哦!”
而后伸手向下,使出了神谕者曾对我使过的招数。
然后再来一记自创裴氏无影脚。
踢死他奶奶的!
“我叫时非衣,有本事,找我。”我身影一晃,跑人了。
时非衣,是裴也!哈哈,走的时候我也没忘把那个小倌抱了出来。
我原是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理救了他的,但是我决没想到因为这一时的善举,竟给我的未来带来了那么大的转折,让我经历了最残忍的痛苦同时又感受到了最刻骨的爱。
如果我要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的话,我恐怕是不会救他的。
我宁愿从没有见过他或是他从未遇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