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貂安静地看着我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语音奇特是我从未听过的语言。
∥颐H坏乜醋潘?
小貂看着我又说了一遍,他的眼神格外认真,这使我认识到这句话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裴,你还记不记得,在一次大雨过后,你救了一只雏鸟的事情?”
我努力想了想,太久远的事情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于是小貂缓缓地给我讲了一遍当时的情景,他说:“你不知道,你抚摩着那只雏鸟的样子温柔极了,我当时就想,如果我要是那只雏鸟该有多好。”
小貂伸出纤细的手臂搂住我的脖子,低声说:“那句话的意思是,我原为清风,随君飘荡向西东。”
我笑,原来从那么遥远的时候,他就喜欢我了。
轻轻吻着他黑夜一般的长发,心是满足而快乐的。
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一夜好眠。
等我和小貂回去时,隔着很远就看到我们那小瓦房前黑压压站了一堆人。
我心中一惊,带着小貂飞驰而下。
严老头子站在一群五大腰粗的汉子前,神情肃然地看着我们。
“怎么回事?”
明月冷笑一下,答道:“给咱赔礼来了。”
我厌恶地皱了一下眉。
这老家伙为了装孙子还真是做足了功夫。
严天剑上前几步,拱手作揖道:“关于上次的事情,实在是严某人考虑不周,误信小人之言啊,还望刁公子等人能够大人有大量……”
我截口道:“误信‘小人’之言?那我可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小人了?”
严天剑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继续笑道:“严某人也是深受其害啊,正自懊悔不已,不过这位公子请放心,严某已下了江湖追辑令,必要将那人带到公子面前,磕头认罪,以还公子的清白……”
我淡然一笑,点头道:“那就有劳严老庄主了,严老庄主真是侠肝义胆、我辈英豪、义薄云天、公正严明、包公再世、菩萨显灵,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啊。”
我说的话别人或许会听的莫名其妙,但是严老头子可是明白的很,只见他的脸色变了一变,却仍是假笑道:“公子言过了,严某实不敢当,为表歉意,严某特摆宴华阁,还望刁公子等人能够赏光……”
我发现和这老头子说话特别累,文诌诌地说得我都晕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开往御剑山庄。
一路上天机公子的脸就没恢复到正常色儿过。
“最讨厌这种人,假腥腥的……”
我苦笑一下,这就是江湖啊。
金碧辉煌的厅堂里,轻衫漫舞,丝竹雅韵,不绝于耳。
我半死不活的趴在木案,只觉得百无聊赖。
貌美如花的侍女在一群散发着绿光的汉子们自由穿梭,巧笑连连。
听着那些令人直打哈欠的话,看着那些籍酒装疯的人的醉态,我不由的大发感慨。
正人君子?
呵,世上已无真君子。
小貂明月天机三人稳坐在刻有麒麟的高椅上,和严老头子寒暄着。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那虚假的模样,所以只好借机开溜,再坚持下去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吐。
倚靠在飞龙画凤的石柱上,喝着上好的清酒,默默地注视着小貂的一举一动。
小貂时不时地看向我的方向,透过层层重叠的身影,对上他那双黑亮的眼,我微一举酒杯,淡淡地笑。
我看见他顽皮地做了个恶心的鬼脸。
不由地轻笑出声,有时候感觉他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
余光中看见一些武林人士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我连忙一转身,开始特别认真的进攻金色玉钵中的水果。
我宁愿撑死也不想和他们虚以委蛇。
那几人显然是不会察言观色的功夫,唠唠叨叨个不停,我努力做出倾听的样子,思绪却神游四海去了。
一点一点的剥掉粗糙坚硬的外皮,露出里面鲜嫩水润的果肉,香甜的果汁顺着手指缓缓淌下……
我心中一动,面颊如火般燃烧。
又想到两人在昨夜激情缠绵的时刻,那让人迷醉的情景……
他潮红的脸、迷乱的眼、柔软的唇以及……那挺立在风中微微颤抖的欲望……
呼吸开始失去规律,身体开始莫明地躁热起来,整个人仿佛都受到了蛊惑一样,我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那枚果实,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一舔,馥郁芳香……思绪突然变的混乱,身体里有一种狂燥的东西在不停的叫嚣着……我俯下头,含住那枚娇小的果实,以唇舌温柔的抚摩,轻点那娇嫩的顶端……
“你在做什么?”
一受惊,整个都吞了进去,我双手慌乱地四下摸索……
开玩笑,如果我要是这么死了的话,那么我可能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穿越时空的人却又被噎死的。
旁边有人好心的递给我一碗水,我抓过来就咕咚咕咚地喝下去了。
终于给冲下去了。
我扭头瞪着那人骂道:“你鬼呀,阴魂不散的。”
臣落花双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笑地极其邪恶。
“你刚刚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话音刚落,臣落花的脸就在眼前放大了十倍,我一拳挥去教训了他的肋骨:“离我远点。”
落花公子抿嘴而笑:“我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你一定是想啊了。”
“什么?”没听懂。
落花公子翻个白眼,好像特别受不了我的愚钝,他以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脑袋一左一右的晃来晃去,口里发出“啊啊……嗯……啊……”的声音。
我顿时吓地一个激灵。
上帝,千万不要说我认识他。
好在他的声音不大,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落花公子忽然正色道:“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要因为一个刁玉寒而使我的所有计划都失败了。”
我冷声道:“如果不想使你的计划失败,那么你就应该好好的保护刁玉寒,而不是站在我这里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落花公子面色一凝,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我伸手摸摸脖子,妈的,刚才噎死我了。
“丁咚叮咚叮叮咚……”一阵清脆地声音从耳边掠过。
声音在这种嘈哗的环境里显得并不真切,但是我却觉的莫明的熟悉。
寻声望去,只见一抹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远处的长廊上,头上好像还带着面纱。
或许是他察觉到我的注视,于是转身离去。
我略一思索,决定跟上前去。
跟着那人一直走了很长的时间,两人始终保持着四五丈远的距离。
是敌是友尚难分辨,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
那人猛地停下来,转身面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