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的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不知不觉间,我们竟然已经走出了御剑山庄。
残阳西斜,橘红色的光线温暖的铺洒于地,将青山古道勾勒为一副迷人的画卷。
这个人静静地站立在夕阳中,身披晚霞,艳丽至极。
我默默地打量着他,我知道他必然也会这样打量着我的。
因为即使是隔着一层模糊的轻纱,我也能强烈的感觉到对方那种如同烈火一般的眼神。
看的我全身都难受。
这人的头上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以辍满明珠的金箍束起,一枝翡翠玉簪横插其中,轻纱由此铺泻而下,将这人的脸遮了个严实。
而从轻纱之下延伸出来的长发几乎及地,拖曳在他的身后随风摇荡。
这人的身份一看便知是极其尊贵的,因为他的衣着是至今为止我所见过的最华丽的。
一身浅紫色的长袍上辍有各色艳丽的彩珠,衣服的边襟无一不锈有奇异而瑰丽的图案,上面还缀着一些形状微小但是美丽的玉佩,彼此相撞便会发出极其悦耳的‘叮咚’声,他的手腕上还带着十多个精美的手镯。
他的脖颈上还带着一些精美的链珠,层层相扣,一直垂挂于胸前,每一个彩珠都是流光异彩,绚烂之极。
如此的繁琐,却越发的显现出他的雍容华贵、气宇非凡。
我们彼此打量着,谁也没出声。
良久,那人缓声道:“你是谁?”
声音冷洌清凉,却又十分悦耳,一听这声音我就猜出他是谁了--神谕者。
几次尴尬的偶遇,使我对他的印象深刻至极。
“这话应该由我问你吧?”
一想到他可能就是三翻五次要杀小貂的人,我就气愤难当,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揪下来。
神谕者冷哼一声,却突然做出一件让我惊讶的事情。
他一把将罩在他脸上轻纱给拽了下来。
动作有些粗鲁,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他那张迷一样的相貌终于显现在我的面前。
那种无法言喻的美丽在一瞬间肆无忌惮地冲进我的视觉,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那么那么……美的人!
任何语言用来形容他的美丽都是徒劳的,他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是一件精美至极的艺术品。
他乌黑的长发直直的垂落下来,焕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白玉一般无暇的面孔,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淡淡红晕,使他更添几分艳丽。
一双紫色的眼眸光华流转,摄人心魄。
细长的眉、迷人的眼、挺直的鼻、温润的唇……
所有的这些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精致绝美的脸。
而更吸引人的是他那种由内到外所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他的存在就如同神祗一般让人无法相信却又心生敬畏。
我一直都以为我长的还不错呢,与他相比,就真的是云泥之别了。
任何人跟他站在一起,都是对完美的一种亵渎。
但是……为什么……
我总是觉得他有点诡异呢。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一种直觉。
我还没有从过于惊艳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他冷冷的说道:“你究竟是谁?”
“……啊?”
美丽绝对可以做为一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我这等痴傻模样似乎惹怒了他,他的声音陡地扬高八度,厉声道:“你究竟是谁?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我是裴月隐……”脑袋还是有点迷糊,但是凌空而来的巴掌一下子就把我打醒了。
“在我面前你还敢撒谎,说,你到底是谁?”
神大疯子的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我的嘴角已经有血丝流下,但是他这一掌也使我很快的清醒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怒骂道:“我是你爹!”
妈的,竟然敢打我?
你以为你长的美别人就都得趴在地上舔你的脚指头吗?
下一刻,我的脸上竟然又挨了一巴掌。
我愣了一下,我竟然在同一天被别人打了两巴掌,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我一下子跳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扑过去将他大卸八块。
向来只有我欺负别人哪有人敢来欺负我!
但是可悲的,我发现我竟然动不了。
一股子透彻骨髓的阴寒之气从脚下慢慢曼延开来。
我的双脚已经冻地僵硬,动弹不得了。
双腿已经结上厚厚的坚冰,而这种寒冰正像一条蛇一样慢慢的向上攀延……
又是咒术,我不敢再贸然而行了。
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运用内力抵御那种森冷的寒气。
厚重的坚冰渐渐融化,我的身体慢慢的热起来,在我站的地方流了一地的冰水。
神大疯子的身体渐渐有些颤抖,他缓缓坐到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两力相较,我赢他负。
提了提好有些麻木的双腿,我毫不迟疑地向神大疯子走去。
竟然敢打我?竟然敢打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抓过他的脸就是狠狠两巴掌。
神大疯子猛然抬起头狠瞪着我,口中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疯笑,但是在他精致绝伦的脸上却仍然是面无表情。
“……呵呵……呵呵……呵呵……”
情景似乎又回到初次相见的时候,在那个箭雨纷飞的夜晚他也是这样恐怖地笑着。
我一怒,又给了他两巴掌,却见他笑地更厉害了,全身都在颤抖。
干涩、恐怖的怪笑声像夜枭凄厉的悲鸣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西落的残阳似乎一瞬间就变的血红。
无数只飞燕惊吓而起,直冲天际。
我吓地一跃两丈远,愣愣地看着他。
我终于知道他哪里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