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好吧……哪有什么奸情?"莫小鱼语塞,所谓的奸情是什么呢?在他的理解里,奸情就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既然不能说,那到另汤确实有些事是不能说也无法说的。看康纵一个人低着头看歌本,莫小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布丁挺喜欢你的,改天约我们一起吃饭,如果谈上了可别忘记我。"
"哦。"康纵神色低落,虽然他也一直试图告诉自己要开心,千万千万不要因为自己而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但是关于莫小鱼既定的未来他还是把眼泪滴落到了眼镜片上,然后滑落到了身上。一滴又一滴,就止不住了。
必须要说明的是,这是康纵第一次在莫小鱼和祐祐面前哭,祐祐张了一嘴的泡沫哑口无言,过了半响才找到一点笑点:老鸨哥,咱们的姑娘们没有全死,你哭什么??
"姑娘死了你也不用这么哭吧。"莫小鱼蹲下来,仰起头看康纵,"你究竟怎么了?"
"嗯,没事,只是突然有点感伤,因为我的保送下来了,下个月我就要去日本东京医科大学了,所以有点舍不得你们俩。"康纵正准备大吸一口气缓定神情,突然后胸就被祐祐一掌打得五脏俱碎,"你怎么不去死啊,有这么重大的喜讯还装小娘们,我还以为姑娘们全死了。赶紧,赶紧给我洗干净了,带我们出去HIGH一顿。我要吃大餐,莫小鱼呢?"
"好啊,随便你们,我都没所谓。"莫小鱼脸上露出了喜悦。他当然替康纵高兴,要知道东京医科大学是世界上最好的医学院之一,能够去那深造除了康纵的父亲有两把刷子,当然与康纵本身的能力是分不开的,按照小姑娘们的说法就是:那可是医学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家世又好成绩又好长得又好人品又好的人呐。
布丁能够喜欢上他,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可是,康纵下个月就要去日本了,那……
"那个,康纵。问你个问题?"莫小鱼突然想问问题。
"小鱼,那个……"
"其实……"两个人同时开口,空气突然凝结。
"你先问吧。"
"你会回答吗?"祐祐用毛巾擦净了嘴角的泡沫,把最里层的纱帘拉上,让房间显得不那么明亮,然后知趣地走开,留下一句:"你们小两口子要好好谈啊,势必要给我一个举国欢庆百姓沸腾以及每个人认识你们和我认识的每个人都必须要喊:WOW!!!的答案哦!哈哈哈,谈不拢也可以算上我一个。"
"无聊……吧。"莫小鱼朝祐祐离开的方向喊。
已经从"好笑"变成"无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可恨"呢?
"你要问我什么?"康纵努力不去想别的问题。
"你先问吧。"
05
人的内心总有无可言说不可被阳光照射的秘密,如果要复述于语言,多数需要一个相对昏暗的环境。康纵和小鱼的表情都有些尴尬,认为只要任何一个人一旦问出来,对方就必须要勇于去面对自己。
康纵知道曾经莫小鱼也拒绝任何人的关心,除了莫言,谁也无法走进他的内心,即使到了后来,他渐渐地知道了一些他和莫言的身世后,才知道连莫言都难以触及到他的世界。一直憋着,并不因为别的,而是找不到一个释放的途径,相对于周围人的关心,他或许更愿意被动去询问,而不是主动去说出。
06
"其实也没什么,你喜欢布丁吗?"康纵问出这个问题,有点老套,有点无聊,问出了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聒噪,于是朝天花板看了一下以示自嘲。
莫小鱼一下被问到愣住--这便是他要问康纵的问题。
长时间的一个人生活已经把自己排除在任何选择之外了,我喜欢布丁吗?好像自己从来就没有问过自己,也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我。
突然他想起来,初三的春天,当所有人忙疯了在准备升学考试时,他和布丁约到市郊的大坝。那是由碎石子垒起来的斜斜的坡,一边是沉和的水库,一边是奔腾进城市的流水,望着坝下卷了裤腿在两旁水渠里扑鱼的小孩,莫小鱼居然有了一种眩晕的感觉。于是他和布丁躺在大坝的斜坡上,暖暖地晒着春天的太阳。一尘不染的明媚的天,绿色里装不下任何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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