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司空空断了线索,心里更添烦乱。废话少说,先杀到“横空”找那条“狗”问个清楚再说。
她租的这套房子年代久远,电梯速度太慢,还是跑比较快。对现在的住处有太多的不满,可……唉!人穷志短啊!已经好几个月没接到策划案了,再这样下去,连这套破房子她也快租不起了。
冲下楼,却甩不开压抑的思绪。钻进那辆水绿色的QQ“大眼妹”车里,她全身家当大概就它最值钱了。如果再找不到案子,或许她连“大眼妹”也供不起了。
不能想!不能想!再想下去,她就不用活了,直接从楼上跳下来,绝对比电梯下降的速度来得快。
“大眼妹”穿梭在快节奏的都市里,小而胖的车身灵巧地挤在车群中,它不会迷失方向,因为目标太过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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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堵车?”
司空空不停地按着喇叭,“大眼妹”依旧停在车阵中动弹不得。真是急死人了!她急着赶去“横空”找肖伯纳那条“狗”问个清楚,居然在这个时候被困在了车阵中,急得她想拿头去撞方向盘。这又不是高峰期,堵什么车啊?
莫非连天都欺她?
不行!得赶紧找到解决的办法,司空空四下望了望,这里分明是住宅区,周围都是本市最昂贵的贵族公寓,就算全市人民都在堵车,这里也绝对会是畅通无阻的。
可放眼望去,所有的车都拥在了一处,谁也不动,不是堵车又是什么?
等等!那悠扬的小提琴声从何而来?司空空虽不是什么音乐行家,但为了接下成晔的音乐会策划案,这段时间也作了不少对古典音乐的研究。听琴声——
时而营造出安静详和的气氛;时而发出如童声般纯净的音色;时而如暴风雨扫过,席卷人心。
她不是行家,却也知道拉琴人的技巧和对旋律的把握都极其高超,高超得足以让所有车辆驻足欣赏。
该死的拉琴人,天杀的竟然妨碍她赶时间。
跳出大眼妹,司空空带着怒火冲上前去,顺着琴声,她很快找到了罪魁祸首,“谁让你在这地方拉琴?”
看其人穿着普通,左边衣领塞在脖子里,右边却迎风招展,短了半截的裤子吊在脚踝上方,露出染了灰尘的皮鞋。倒是他手中那把琴显示着他的身份,基本上,可以将他归为高雅的街边卖艺人那一类。
“你不知道卖艺得去地铁站吗?站在这儿卖艺,你存心影响交通是不是?”都市女孩得理不饶人的本性在司空空身上展露无疑。挥着手,她像在驱逐一只苍蝇,“别拉了,别拉了,你看看你,你让多少车都堵这儿了,还拉什么拉?”
“我不是卖艺的。”被她数落了半晌,到头来他只说了这一句,“卖艺的人是他。”他指着身后眼睛发直的青年,瞧那青年的穿着到比他更胜一筹。“这把琴是他的,我路过这里,觉得这把琴音不太准,所以就帮他调调音。”结果一时技痒,他就拉上了——不是恶意卖弄,纯粹是技痒难耐。
司空空闭上眼,简直不敢相信在这快节奏的都市里竟然还有闲得发毛的人,居然因听到琴音不准就跑来路中间站着为大家演奏——他究竟是太热爱音乐了,还是皮痒?她没时间做行为心理分析专家,还是先将这个制造堵车事件的罪魁祸首驱逐出境吧!
从钱包里摸索了一番,司空空看着手里的钞票,一张百元,一张五十,还有一张十块,她毫不犹豫地将十块钱放进他的手心里。“哪!这你拿着,快点儿离开这里,去地铁站拉琴吧!走啦走啦!”她催促着他,最后索性动手去推他的背,撵着他向前走。
抱着琴的男子抵不过她,只好一边走一边解释:“我不是卖艺的,我叫慕庄,今年二十七岁,我是拉琴的……”
司空空自动将“拉琴”归位为“拉琴卖艺的”,她才不管他是不是怀才不遇的流浪艺人,她只知道她得在第一时间冲去“横空”,抢下属于她的策划案。她这个年纪,她这等学历,想要更好地活在这个都市里,她只能比别人更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