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脑子进水,就是她因失眠神经错乱。拿起电话,她拨通他家的号码,死木头,快给我接电话啊!快点儿!
电话在响了七声后终于迎来了司空空想要的接通,也不管他在做什么,她劈头骂去:“你有问题啊?大清早送黄菊花给我,还是我要的浪漫?你咒我死,是吧?”不用他咒,被他这么弄下去,她不死也气掉了半条命,“你不知道这黄菊花是……”
“它很美,我觉得它很美,看着它就让我想起了你。”
慕庄的声音略带着几分慵懒,打出了娘胎,他头一次体会到失眠的痛苦,翻来覆去一整夜,清晨不用她呼唤,他主动出去晨跑。跑着跑着就看到了花店门口放置的这些黄菊花,刹那间,他想到了她。
黄色的菊花,看上去虽很耀眼,却带着自在的高傲与清冷。没有慑人魂魄的芳香,却幽幽沁脾,一如她给他的感觉。
所以,他不听花店老板的劝阻,坚持买下了所有的黄菊花作为送给她的第一份浪漫礼物。至于那张“母亲节快乐”的卡片,在他的印象中,成年女人都是母亲,母亲就是最可爱的女人——她就很可爱嘛!
听完了慕庄的自辩,司空空的怒气也随之烟消云散。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说文学也是艺术的一种,身为艺术家,他可以用最简单、最平实的语言让你彻底感动,连送给死人的黄菊花也欣然接受。
这就是木头的求爱方式吧!少了几分浪漫,却多了几许温馨。至少它让司空空看清了自己始终未能看清的自己。
“别再送花了,我不需要你给的浪漫。”挂上电话,她拒绝他创造浪漫的方式,连同他的浪漫一并拒之门外。
然而那一天,“横空”有一间办公室沉浸在黄菊花的芬芳中,清雅的香气久久不散,胜过浓郁的玫瑰花香。
6
在司空空一再的要求下,黄菊花和母亲节的贺卡是再也没有出现在“横空”。
都三天了,没见到他的人,也没听到他的声音,大概放弃了吧!司空空叹了口气,集中精力处理成晔的音乐会事宜。如果当初能将商业元素完美地融合到古典音乐中,慕庄的独奏音乐会一定做得比成晔这场音乐会更成功。
只是,她找不到商业与音乐的交结点,就像她找不到她和慕庄之间和谐的音符一样。所以,她只能割断与他所有的联系。
司空空,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连慕庄那根呆木头都放弃了,你还在坚持些什么?
熟悉的音乐响起,那是短信等着被阅读的提示音。现在是下午两点整,会是谁给她发短信呢?司空空开始阅读——
“想你想得都不行了,穿衣服也没有造型了,跟谁都整不出感情了,走到哪儿也不受欢迎了,想问题也赶不上列宁了,心脏没事也偷着停了,就连肺炎也不典型了。”
陌生的手机号码,难道是对方发错了?如此暧昧的短信,若不是她清楚自己最近没有感情方面的情况,还真以为有人追求她呢!
午后三点整,短消息的音乐声又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你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如果把你失去了,肠子都要毁绿了,生活失去勇气了,工作不能继续了,感情缺乏甜蜜了,地球也没引力了。总之一句话,没你活不下去了。”
难道又是发错的短消息?司空空有些不确定了。
将手机放到桌边,司空空继续修改策划案。时间点滴流逝,手机再度告诉她:有短信来,请阅读。
“你的幸福,我来建筑;你的糊涂,我来弥补;你的贪图,我来满足;你的任性,我来让步;爱你,非你莫属——只因我是养猪专业户。”
又是谁?时针指向四点整,不多不少正好过了一个小时。难道每到整点都有人错给她发一条暧昧短信?
即便是错,也不能一错再错吧?
司空空按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回了电话,就想听听对方到底是谁。“喂!”
“喂?”
好熟悉的声音,司空空想了想,心底窜出一个名字,不会是……
“空空,你是第一个打我手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