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攀附你往上爬,这是爱你的原则。”
不想拿他的音乐会做文章,不想借他的名声青云直上,不想炒红“横空”,却将他推入古典音乐与流行乐曲的夹缝中——木头啊木头,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意?
“音乐会的事交给别人来做吧!我不想插足其中。”因为她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平衡古典与流行,也因为她找不到解决之法平衡自己的心,她找不到爱中最奇妙的和谐啊!
什么都可以听她的,只有这件事慕庄一意孤行,“除非由你来策划整场独奏音乐会,否则我慕庄这一生绝对不会举办任何意义上的音乐会。”他相信,这世间惟有她能真正倾听他的音乐。乐声为卿,卿去音破。
他的坚持让司空空有些气急败坏,“你……你简直是……简直是……木头!死木头!”
她继续向前冲,想借着风力让自己清醒。哪里来的小提琴声?该死的这时候来打扰她的思绪!
我要用眼神杀死你!
街头卖艺的琴师同样满怀愤怒——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每天在这里拉小提琴卖艺,不过是想讨口饭吃,好歹我也算付出了劳动力,凭本事混饭,多少有点儿为艺术奉献的精神。凭什么被人指责?还被这样的女人用眼睛瞪?干吗?你眼睛大是不是啊?
这还不算,三不五时我还被人抢去小提琴。我是拉琴的,他也是拉琴的。为什么他拉琴就可以让全世界的人都停下脚步,为他驻足倾听?随随便便就有人抽出十元钱给他?我拉了半天,也没人肯给个一元大洋?
干什么?你这个女人干什么?别向我走过来!我不要!我说了我不要!你不要碰我!不要啊!
劫财——劫色——
“把你手中的小提琴借我用一下。”司空空还算客气地向他发出请求,眼底的怒气却在告诉他:如果你不给我,我就抢。
街头卖艺的琴师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难敌司空空的阴冷之气,乖乖将夹在下巴下的小提琴递给了她。
这年头有这么多人喜欢在街头拉琴啊?咦?她身后的那个高个儿不就是喜欢拿他的琴在街头上演艺的男人吗?每次他站在街头拉琴都会引起交通堵塞。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着他的女人也玩这招。
不知道她演奏小提琴的技巧怎么样?
“空空,你要干什么?”慕庄下意识地想阻止她失去理智的行动,“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你别这样啊!”
这样是哪样?难道说这女人要砸我的小提琴?不要啊!
司空空拉着脸,只想要片刻的安静,“你心烦的时候总是用拉琴平息,我也想试试小提琴的魔力。”
这魔力岂是人人都有的?慕庄想哄小孩一样哄着她:“你想拉小提琴,咱们回家。家里有九把小提琴,你想怎么拉咱们就怎么拉,你别在这里妨碍别人啊!”
对啊对啊!千万别妨碍我用艺术混饭吃。
谁管你啊?司空空任性地想得到安宁,“我现在心里很烦啊!我希望你举办独奏音乐会,我也希望自己能参与其中帮你策划,我更希望这场世界级的独奏音乐会能包容我们俩共同的理念。可我很清楚,我现在的能力无法跟你站在同一高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她想亲近小提琴,想从它身上了解更多的慕庄。她一刻也等不得,就要在这里与小提琴来个亲密接触。
要怎么样将古典与流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要怎么样将音乐与商业融合在一起?要怎么样将慕庄和司空空永远连在一起?
将小提琴架在合适的位置,司空空虽然没拉过琴,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路吗?摆上弓,她拉得很尽兴——就像用蛮力锯树一样尽兴。
她的周围车水马龙,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抢先离开这里,就是因为每个人都走得匆忙,反而制造了塞车的场面。一时间,这里乱成了一团。
这是人拉出来的旋律吗?天籁之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只是天也可以将人的耳朵折磨得上天入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经典的就是,演奏者本身并不觉得她的琴技高超到让众人心惊胆战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