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你喜欢这个东西?」
「呃,还好……」
我拎着那颗玉制的印还给他:「这是你的吧。」
他拿在手里,泛起了一丝微微的苦笑。
离得这样近看得更清楚,他跟金字只是脸容相像,五官却更为秀美,气质高贵而柔和,让人不自觉地就想亲近。
「这是干什么用的?」我指着那块玉印问他。
他嘴角微微抽搐:「那什么……别人要干点什么事,一定要有这块印盖的章才能够执行。」
「哦哦。」我恍然大悟,「看来你家很大啊。」
「很大……」他有点惆怅的样子。
「哦哦,做生意,还是当官啊?」
他眼神游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才打了个哈哈,笑得分外虚伪。其实他不这样笑我也觉得他是在吹牛,地宫里来过很多人,哪个都是大呼小叫寻死觅活地往外跑,哪有直接去惦记墙上那一排夜明珠的。
真可怜啊,我咂舌摇头,拉起他的手,带他往地宫深处的宝藏去,那里聚集了各朝各代的奇珍异品。随便拿一件东西就是价值连城。
他的手掌软而修长,并不像玉字和水字的手,因为握剑而长满了老蛮,我忍不住从侧面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说他是淡定好呢,还是大条好……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我一句我抢他来做什么。
就好像不管有什么事到了面前,他只去接受,而不去怀疑。
宝藏的门一打开,珠光宝气直耀九天,果然他的眼就直了,那种直法,我简直没办法用语言去形容。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着他能从宝藏里收回目光。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我又吃了两碗豆皮,跟七夕讨论一下大婚穿什么样子的衣服比较好,他还是没完没了地扎在那些珠宝里。
我们地宫里的人见惯了珍奇珠宝,对这些东西完全不看在眼里,而外面来的人首先惦记的是自己的命,也没空去理会钱财,所以这家伙的痴狂把我和七夕都吓到了。
「太夸张了吧。」
「家里穷呗。」我耸了耸肩。
「两个时辰了呀,宫主你也真有耐心。」
「爱他,就要包容他。」
七夕感动得直抹眼泪:「宫主,你真的长大了呀。」
我深深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是要长大的,虽然这个过程很痛苦……」
才怪,只不过是因为这家伙是我看到的人里面最中意的一个,我不想吓到他。你看,虽然他曾叫我垃圾,可是我一点都不记仇。
许久许久之后,他终于从那堆东西里抬起头,慢慢地转向我,两眼星光闪烁,金花乱绽:「宫主,你能不能借我点儿钱?」
我娘曾说过:「最卑劣莫过于找女人要钱的男人,虽然地水鸾宫很有钱,可是我们更有自尊,绝不会花钱去买男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是七岁,很快乐地接下去说:「对对,咱不买,咱抢。」
立刻被我娘丢到地牢里拿小羊皮鞭子痛抽了一顿。
所以我跟我娘的想法不一样,能花钱买到的男人,有时候也会是好男人吧。我却还是觉得有点懒懒的:「借来干吗?」
「赈……赈灾。」
我习惯性地回过头去问七夕:「赈灾是什么意思?」
七夕不比玉字和水字,她比我更不爱读书,抓了抓头说:「就是置办宅院的意思吧。」
「呃呃……」那个男人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声音。
「想置家业呀,那也正常。」我托着下巴用很流氓的眼神看着他,「只要你嫁给我,这里东西你就随便拿好了。」
「嫁?」他明显也呆了一呆。
「对啊。」我一挥手,那二十个妃子立刻花团锦簇地扑上来,围绕在我身边。
他的眼神很明显地又变直了。
「不过你长得好看,我喜欢你,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