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想到一个比较公平的办法,向她竖起五根手指:「这样子,我们玩五圈牌,五局三胜,赢了就让你睡我的床。」
她看着我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很禽兽,慢慢收回了两根手指:「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想找人跟我玩,三局两胜好不好?」
阿桥还是不说话。
「一……一局一胜?」
「十局六胜。」她忽然把十根手指全伸出来。
我倒。
这人还真是爱玩牌到了不要命的地步。
我们撑起牌桌,把通体碧翠的雀牌往桌上一铺。
「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我有我的床输,你有什么?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阿桥连眼皮都不抬:「我有美色。」
我猛地从矮凳上跌下去,好半天才爬起来:「我要你的美色有什么用!」
「我只有这个,你爱要不要。」
MMD,终于遇见比我还霸王的人了。
第一局我输得一败涂地,第二局又输了,第三局还在输。第四局时我想到自己昨天刚输了三千千万石粮食,今天又要把赖以睡觉的床输掉,一悲愤反而赢了一小把。
我乐得合不拢嘴:「看看看,不是我赢不了,根本是让着你。」
双手码起牌来飞速的,哗啦啦一片乱响,听着真是爽透了,我这儿正得意呢,忽然对面扑通一声响,我抬起头,见阿桥倒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我吓了一跳,急忙扑过去:「喂喂,你怎么了?」
「肚……肚子痛……」
「你不是发烧吗?怎么又肚子痛啊,你是烂桃子早说啊,我就不跟你玩了。」
「闭嘴吧你,吵死了。」她脸上豆大的汗珠滴下来。
我正张望着想找人来帮忙,一个侍女从林间跑出来,我刚想叫她,她已经比我早一步开口:「妖女,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她以一副超正义的姿态飞速向我逼近过来,我简直惊呆了:「什么?什么?」
「无耻妖女!你无非看着我家小姐比你美丽,为了嫉妒就给她下毒么?」
这是哪儿对哪儿啊?
我低下头去看阿桥,她已经昏过去了。
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混乱中人都被招引过来,有叫的闹的,终于有清醒的急着去找郎中,忽然有人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这可不是玉字的那种打法,我脑袋都蒙了,血顺着嘴角流下来,那人一把从我身边抢走阿桥。
「明月姬,你好狠的心!」
我下意识地擦了一下唇边的血,呆呆地看着赵凌宣。
「阿桥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要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我没有!」我气得跳起来。
「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吗?」
「我骗你什么了,我骗你什么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她本来就在发烧,难道连这个也要算到我头上?是不是我碰一下别人他们死掉了都要怨我?」
「发烧能发到肚子上?她嘴唇发青,明显是中毒的征兆,现在没下定论你就先咒着她死!」
我气急败坏:「就算她死了又关我什么事?」
「明月,你口无遮拦胡说些什么!」林信呵斥我,转头向赵凌宣说道,「她是个小孩子脾气,你不要跟她计较。」
「她把解药交出来,我放她一条生路!」
「滚你妈的解药!」
「闭嘴,明月!」林信打断我,「你已经不小了,还玩这种把戏,快把解药给他们!」
我周身一阵发凉,别人我不管,为什么……为什么连林信也要这样说?
对了,阿桥本来就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在林信眼里,她是无辜的善良的可以被放在心里憧憬的人,他们都爱她,都宠她,所以肆意地伤害我也觉得理所当然。
这些人围绕着我,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冰凉刺骨,他们中有我爱的人,有我亲的人……可是他们所爱所亲的,都只是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