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满族的婚礼都是晚上才举行的,所以白天的时间就会觉得过得很慢,我很早就被平儿叫醒了,说是兆佳氏让我早做准备,我因为兴奋而前晚上失眠了结果就是半睁着眼睛被一群人摆弄,那时没有眼影腮红什么的高级化妆品,就有一些像杭粉胭脂什么的东西,再加上那时的化妆技术也不高明,我觉得他们把我的脸画得像是个小丑,两颊红的不行,然后配上被粉弄得白白的脸,活脱脱一个僵尸,我看了都害怕,于是苦着脸对兆佳氏说道:
“福晋,这样是不是太难看了?”
兆佳氏仔细地审视了半天,说道:
“我倒觉得很好。”
彻底晕了,果然欣赏水平不一样。接着她们又开始弄我的头发,结果揪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心里不停地感叹结个婚真是难,总算弄完了,我觉得自己的脑袋似有千斤重,刚想用手摸摸,兆佳氏连忙说道:
“别动呀,傻丫头,会弄坏的。”
我摇摇晃晃的抬起头,看着镜子,妈呀!这是我吗?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画像上的女人为什么都是那幅模样了,我现在的造型就跟他们差不多,唉,华贵得有些虚假。
这么一折腾,半天已经过去了,在把我‘收拾’完了以后,兆佳氏又开始张罗底下人装点王府,喜字贴得到处都是,我满眼都是红颜色,像火一样,代表着无限的喜庆,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兆佳氏和福察氏,兆佳氏说:
“哦,四阿哥不能来了吗?”
福察氏接口道:
“是呀,他正好有个差使正是要紧的时候,所以来不了了。”
“没事的,反正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再请他就是了。”
“嗯,所以我就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呵呵,都差不多了。来,进来吧。”
说着,门开了,兆佳氏领着福察氏进了屋,兆佳氏说:
“瞧!新娘子怎么样?”
福察氏看了看我,笑着说:
“真是不错呀,很漂亮呢,五叔见了一定喜欢得不得了。”
我看到她由衷地笑容,感到一阵温暖,兆佳氏说道:
“我就说是嘛,可这丫头非说怪。”
“不怪不怪,挺好的,呵呵。”
我顶着沉重的脑袋也傻呵呵的笑着,兆佳氏拍了一下手,说道:
“哎呀!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
然后匆匆忙忙地不知从哪拽出一本书,说道:
“这个你拿上,兴许有用,这个是呀每个姑娘出嫁时做娘的都要给的,你既然从我这里嫁走,那我就给你一本吧。”
我疑惑地翻开了书,什么东西还代代传呀?结果却看到一男一女在床上纠缠,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春宫图吗?我脸上觉得有些发烧,赶紧把书合上了,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刚才都是一场空,我什么都没看见。兆佳氏也略显尴尬的说:
“呵呵,是有些……但这是惯例了。”
正说着,平儿突然进来了,我一着急就把书掖进了袖子里,兆佳氏正色说道:
“干什么这么慌张?”
“福晋,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该……”
“哦,看我这记性,通知他们,赶快准备就绪。”
我心里开始紧张,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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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了,我被盖上了盖头,一边的一个嬷嬷塞给我一个大苹果,让我联想到小燕子结婚的时候,看起来是很好吃的样子,还没等我展开联想的时候,就被人搀起,我踩着高高的花盆底,这个比我穿的哪个都高,本来我就很久都没穿这个鞋子了,现在显得格外的不习惯,不敢走快了,只好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耳边响起欢快的鼓乐声,声音很大,把我的耳朵都震得有些疼,我看不见前面的路,只好低着头看着脚底下,迈过了很多的门槛,终于来到轿子的前面,一旁的嬷嬷掀起了较帘,我摸索着坐进了轿子,兆佳氏来到了轿子旁边,小声地嘱咐道:
“到了那边事事也要小心。”
我心里突然觉得很酸,道:
“多谢福晋的照顾了。”
“看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就别说这些话了。”
她的声音似有些哽咽,让我也不禁红了眼眶。
“福晋……”
“好了,别耽误了时辰,走吧……”
一声吆喝,轿子就被抬起来了,我虽然来到这里很久了,可是还真是头一回坐轿子,感觉就是那种轻飘飘的,一掂一掂的,好像很好玩,耳边还是很热闹的鼓乐声,我攥着手里的苹果,想着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不知道这场婚礼是逗号还是句号呢?难道一切纠葛真的会以这场婚礼作为结束吗?弘昼啊,是我的丈夫了,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踏实,我的选择是对的吧,跟着心走就会找到幸福。
又是一阵吆喝,轿子被放下了,原来是到了,感觉好快呀。紧接着就是老一套的程序,弘昼来踢了轿门,然后把我弄了出来,又有三支箭射了过来,准确无误地钉在了轿门上,我想起了侯宝林的相声,为什么有那么多瞎眼老太太呀,就是新郎箭射偏了,我突然很想笑,但一想可能会被人传五侧福晋是个疯子,所以忍住了。接着我又经历了一系列的旧式婚礼惯例,真是累啊。
终于我被送进了洞房,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惜呀,还没有结束,一旁的喜娘说:
“请五爷挑去侧福晋的盖头。”
接着我看到了一个像撑杆似的东西伸了进来,然后往上一挑,盖头随之滑落,我慢慢抬起头,眼睛开始适应了屋中的明亮,然后看到了弘昼的笑脸,等他仔细端详了我之后,说:
“你怎么那么白?”
我拿手一摸,白白的,他笑得更甚了
“别摸了,都成小花脸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行呀。”
“行呀,只要是你就行。”
一旁的喜娘看不过去了,故意的咳嗽了一声说道:
“嗯哼,那个,请五爷坐好,奴婢要给二位系同心结了。”
弘昼点了点头,坐在了我的旁边,喜娘蹲下身子,把我们的下摆系在一起,这招我也见过,接着就有是老一套地喝了交杯酒,因为弘昼的兄弟少,弘历又找借口没来,所以也就没见到闹洞房的情景,过了一会儿,弘昼说道:
“来了好多宗亲,我得出去应酬一下,一会再回来。”
我点了点头,他解开了衣结,转身出去了。我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房间,仍然是红色为主,高高的大红喜蜡不停的燃烧着,照得满室的温馨感觉,我看了看桌子上一盘一盘的点心,开始感到饥饿,折腾了一天也没好好的吃个饭,我小声地对旁边的喜娘说:
“那个点心我能不能先吃一点。”
她毕恭毕敬地说:
“回侧福晋的话,那个得等五爷回来以后一起吃的,那个叫子孙饽饽,一个人吃可不吉利。”
我嘟着嘴只好作罢,心里不停地祈祷弘昼快点回来,要不然我非得饿晕不可。”
为了使我不再想着吃的,我闭上眼睛靠在了床头,准备先睡一小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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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细微的声音吵醒了,睁眼一看,弘昼已经回来了,旁边的喜娘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我揉揉眼睛说道:
“嗯?你回来了,那个喜娘哪去了?”
弘昼一边摘下身上的大红球一边说:
“我打发她走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捅了捅他说:
“唉呀,累死我了,快帮我把头发放下来,真难受!”
他笑着说:
“那边有镜子,你去照着拿下来。”
我坐在镜子前面慢慢地卸下了头发上的饰物,发现每一样都是重金属做的,怪不得那么沉呢,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解决了头发问题,我用余光看到弘昼正在脱衣服,吓了一跳说:
“你……干吗?”
他歪着头疑惑地说:
“脱衣服睡觉呀,难道你都穿着衣服睡的?”
嗯,是这个道理,可是我还是觉得别扭,最后他仅着中衣了,忽然看到我还在发愣说道:
“怎么了?还愣着,今天很累吧?你要是怕费事,我帮你好了。”
他刚要做势走过来,我大声说道:
“别过来!我自己脱。”
他愣了一下,笑嘻嘻地说:
“好,那你脱好了。”
说着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一边,盯着我,我被他看得直发毛,说道:
“你老看着我干吗?”
“呵呵,想看你呗。”
我又瞪了他几眼,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饿了,于是我说:
“我要吃东西!”
他顺着我的眼光看到了桌子上的吃的,笑着说:
“好好,吃吧。”
于是两个人坐在了桌子的两侧,弘昼慢悠悠地吃着,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狼吞虎咽,我把自己的这份子孙饽饽吃光以后,又吃掉了一碗面,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一阵困意顿时袭来,肚大眼皮涨,我说:
“睡觉吧。”
弘昼好像巴不得我说这句话,连忙说:
“好呀。”
我刚要起身就被他抱了起来然后放在床上,我了解他的意图,但没有阻止,他很快的接触了身上所有的屏障,又是一次‘坦诚相对’,我还是有些紧张和不安,他半压在我的身上,低头吻我,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在我身上点燃激情的火种,我难耐地扭动着身子,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他说:
“没人听见。”
听了这句话我更是不敢发出声音,‘哗啦’一声,从我的衣服里突然掉出一样东西,弘昼不满意的嘟囔着,捡起来一看,立刻变了脸色,我一看原来是那么本书,顿时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弘昼看向我,我发现他眼里的欲火烧得更旺了,我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刚要说话,就被他堵住了,他仿佛更加急切,我都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他分开我的腿,托起我的臀部,我惊呼一声,他很顺利地占有了我,还是有一点疼痛,但已经比上次好得多了,等我慢慢的适应了,他开始有所动作,奇妙的感觉又一次侵袭了我,我闭上了眼睛,他在我耳边说道:
“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到他卖力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他说:
“叫我的名字。”
“弘昼。”我费力地说。
“大声一点。”
“弘昼。”
我尖叫出声,随着这一声呼喊,我仿佛飞了起来,轻飘飘的。
“玉洁……”
他也到达了顶峰,最后将我紧紧拥入怀里,满足地喘着气。
夜还在继续……
激情过后,我羞怯地蜷缩在被子里,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弘昼伸手把我拽了出来,抱进怀里,两个人的心跳节奏重合在了一起,他的手轻轻在我头发上抚摸着,然后顺着脸颊,脖子来到胸前,被我无力地拿掉,我抬头看着他,此时他的双颊还有一抹潮红,眼中的情欲还没有完全退去,我说道:
“累了,睡吧。”
他握着我的手说:
“这下可以安心生个孩子了。”
我哭笑不得,看来他的这个念头还真是强烈,可是我能安心在这里就这样生活下去吗?孩子……我能生下来吗?弘昼看出了我的犹豫,有些失望,说道:
“怎么?你不想啊。”
我不忍看到他这样的情绪,于是笑着宽慰他说道:
“不是,我是在想我想要个女孩子。”
他又些愣怔,那个时代的女人大多数都想生个男孩子,可能有我这样想法的人比较少吧,可是我就喜欢份嫩嫩的小女孩。我捏着他的脸说道:
“我就要女孩子,我就要。”
他吃痛地揉着脸颊说道:
“好,好,女孩就女孩,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凑唇上去亲了他一下说:
“天申,你真可爱。”
他愣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突然把我压到在身下,胡乱地亲着我,说道:
“你这个小东西!竟敢这样对你的夫君放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尖叫着躲避,被他弄得很痒痒,大笑着说:
“别闹了,我困了。”
“休想!”
闹了一阵,他也有些困倦,紧紧抱着我睡去了,我看着他的睡脸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里不是孤单影只了。
这样真好,我在滑入梦乡时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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