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点了点头,说道:
“让他来吧。”
“庶。”
不多时李德全便领着弘历来到了近前,我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弘历顿了一下上前行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唔。”
弘历站到了我身边,我低着头看见他的衣摆拂过了我的脚面,我心里一哆嗦,咬了咬嘴唇站了出来,俯身对皇上说:
“皇上,玉洁先行告退了。”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李德全,你帮五侧福晋抱着小格格。”
“庶。”
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水榭,怀里的方恩揪着我的衣服似乎感到迷茫,走出了好远我在虚软的坐在了一旁的长廊上
“哎呦,侧福晋,您怎么走这么快呀?”
李德全气喘吁吁地来到我的近前,婉然却高兴地笑个不停,我看着李德全涨红的脸,有些尴尬的一笑,说道:
“李公公,实在是对不住,我怕孩子困了就快走了几步。”
“呵呵,依奴才看侧福晋的福泽还不只这些呢。”
“怎可见得呀?”
“奴才见皇上对小格格和小阿哥十分的喜爱呀,以后呀这两个小主子肯定有好的前途。”
我只笑不语,轻轻拍着有些不安的方恩,四处看了看,然后说道:
“能不能麻烦李公公去帮我找一下我的贴身侍女,她好像在外园,我没有让她进来。”
“庶,奴才这就去。”
李德全刚要走可是又挠了挠头,我这才发现婉然无法安置,我刚要伸手把婉然也抱过来,就听见有人说道:
“李公公,把孩子交给我吧。”
我默默看着他腰间那条黄色的带子,然后看着他伸手接过婉然,李德全打了个千儿说:
“那就谢谢宝贝勒了,奴才这就去找侧福晋的人。”
李德全走后,弘历默默地挨着我坐下了,我很向往旁边挪动一下,可是发现已经没有空间了,只好作罢。他轻轻地摸了摸婉然的脸,婉然愣愣的看着他,然后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弘历笑着说:
“这孩子笑了。”
“唔,她就喜欢笑。”
“笑起来像你。”弘历装作不经意地说,满脸的笑意。
“听说晓妤也有身孕了?”
“唔。”他抱着孩子的手突然一僵,但是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恭喜了,四哥要好生照看她呀,我最了解怀孕的苦处了。”
弘历突然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我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疯了吗?”
“你这么做是不是很开心?看到我难受你开心是不是?”
他的笑脸突然狰狞起来,那是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在一霎那爆发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拉过似的,新旧伤口一下子全都显现出来了。
“我也很难受,可是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忍住将要流出来的泪水,低声的哀求着,他的手松开了,我就势扭过了身子。
“对不起……”这是他第一次跟我道歉。
我抱紧了怀里的方恩,仿佛抱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现在也只有孩子能给我安慰了,我低头看见弘历的影子慢慢移了过来,看见他伸手想要抚上我的头可却将在半空中,慢慢的放了下去。
“五爷,侧福晋在这边呢。”
假山后传来李德全的声音,我马上恢复了常态,弘历也自觉地退到了离我远一些的地方,弘昼先从假山后转了出来,看到了我和弘历站在这里先是一愣然后笑嘻嘻地说:
“呦,是四哥啊,有劳了。”
说着便顺手抱过了婉然,颠了颠,说:
“阿玛来了,乖啊。”
我也微笑地走了过去,说:
“你怎么也在这儿。”
“唉,别提了,刚才去请安结果被皇阿玛训了一顿,说我没有皇子的样子,我好冤得慌。”
他一脸委屈得看着我,我不禁失笑,然后嗔道:
“活该,谁让你尽干些不正经的事儿。”
弘昼更加委屈了,对弘历说:
“四哥,你说呢?”
弘历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皇阿玛训斥的好,你呀,从小就让人不省心。”
弘昼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甘心。李德全凑了过来说:
“奴才就先回去了,皇上那儿还等着回话呢。”
“嗯,麻烦公公了。”
我使了个眼色,站在一旁的心雨从身上摸出一定银子递给了李德全
“哎呦,多谢侧福晋赏,奴才告退。”李德全满脸堆笑地走了。
我走到弘昼身边,拽了拽他说:
“咱们也回吧,孩子一会儿也该睡了。”
“唔,好。”
弘历的脸上阴晴不定,我看着心慌,弘昼笑着说:
“那四哥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一路上弘昼一改往日的多话,一直保持着沉默,我隐隐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可是却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婉然躺在弘昼的怀抱里转动着眼睛,眼光时而地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很快就开始扭动着身子,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装作不经意地说:
“怎么了?还难受呢?”
他的眼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看着已经喜笑颜开的婉然,慢慢地抓住了我逗弄婉然的手,他收紧了五指,直到握得我的手生疼,我没有挣脱,身子挪动了一下斜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的味道,心里安心了很多
“弘昼。”我叫着他的名字。
“嗯?”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他闷笑了一声,俯身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知道。”——
新年分割——
无风无浪的日子又过了好一段时间,我每天都规律的生活着,偶尔也听弘昼说起朝中的事情,胤祥的儿子弘晓袭封亲王,弘皎别封郡王,均世袭。我以前在怡亲王府住的时候也见过两次弘晓,倒是个干净利落的男人,让他来世袭应该是不错的。
再有就是最著名的军机处设立了,这使皇权的集权制更加加深了,弘昼也越发显得忙碌起来,他在大事上从不马虎。
“总见你楞神,不舒服呢?”
弘昼有滋有味的坐在桌边吃饭,腿上还抱着方恩,方恩目不转睛的看着弘昼杯子里的酒,我回过神来说:
“没有,倒是你最近忙得不见人影一定很累吧?”
“还好,军机处刚有些眉目所以一大堆事情等着办呢。”
我笑着抱过方恩,看见他的眼睛还没有离开那杯酒
“方恩乖,阿玛累了啊。”
方恩好像听懂了似的嘴里发出‘啊啊’的应和声,弘昼一仰头喝掉了杯子里的酒,胡乱的擦了擦嘴,我赶忙递给他一块手帕
“喂,五爷,注意形象。”
他接过手帕看了看,又闻了闻,笑嘻嘻地说:
“这么香的手帕我怎么舍得用呢。”
我满脸绯红,扭过身子,轻轻地拍着孩子,嗔道:
“看你,老没个正型,以后孩子要是跟你学了怎么办?”
“不会,有你呢,呵呵。”
弘昼站起身来,吩咐道:
“心雨。”
心雨应声而进,低头站在一旁,弘昼满脸通红,微醺地说:
“去把奶娘叫来,把孩子抱去睡觉吧。”
“是。”
我奇怪地眨眨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还不到休息的时间呀
“你不是每天都想和孩子多玩会儿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累了,想早些睡觉。”
他嬉笑着坐在了床边,我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好像没安什么好心,刚要说什么就被她一下子拉了过去,我躺在他的怀里,制止着他不安分的手
“你不是累了吗?那就睡吧。”
“不要,我好想你……”
他埋首于我的脖颈,慢慢地啃咬着,弄得我全身都麻麻的,我抓住他的手
“要是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他抬起头来眼神闪烁,愣了半晌,语气坚定地说:
“不管你去了哪里我也要把你找到。”
我心里一阵温暖,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他温柔地吻上我的唇,一阵天旋地转……屋子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音……——
晕啊~~刚到家~~就赶着写文了~~
可能晚了~~见谅~
明天继续
胤禛番外康熙四十五年元月,那是一个大年初五的早晨,天边刚刚有点蒙亮,街上也还是冷冷清清的,一阵冷风吹起了地上的爆竹纸,发出‘哗哗’的声响。忽然从街尽头匆匆走过一行人,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着一顶蓝呢轿子,轿子抬得很稳当也很轻松,可见轿中人十有八九是个纤纤女子。一行人飞快地走着,很快就穿过了安定门,一转弯向东走去。
不多时轿子便停在了一个大宅院的后门,轿帘掀开,一个貌似乡下丫头犹豫着走了出来,五官倒是很周正但也未见什么突出之处,只是那一双眼睛灵动得很,此时正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旁边的一个轿夫走到门边轻轻地敲了几下,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顿了一下之后便听见有人拉开了门闩,‘吱呀’一声门分左右打开,一个干练的男人出现在了门里。
“高爷,人给您送到了。”敲门的轿夫打了个千儿毕恭毕敬的说。
“嗯,好。”
说着,被称作高爷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扔给他,冷着脸说道:“这是赏你们的,还有就是管住你们的嘴巴。”
轿夫笑嘻嘻地揣进怀里,油嘴滑舌地说:“您就放心吧,就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会对任何人吐半个字。”
“行了,走吧。”
几个人又抬起空轿子,嘎嘎悠悠地离开了。被放下的姑娘不知所措地拽紧了自己的衣衫,死死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姑娘一路辛苦了,奴才叫高无庸,姑娘还是随奴才进来吧。”
高无庸身子闪到了另外一边,让出了进门的道路,姑娘低着头跨步进了门,高无庸探出头去看了看左右便快速的把门关上了,然后一伸手道:“姑娘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了后院,这是个很大的宅子,层层的院落好像是走不到尽头,就像是文章里写到的那样——庭院深深。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处房子前停住了,高无庸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说:“就是这里了,姑娘。”
她抬起头来看着高无庸,突然无所畏惧地说:“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干什么?”
“姑娘进去就都明白了。”
高无庸没有半点多余的话,只是恭敬地退到了离屋子很远的地方。姑娘抑制住内心仍然存在的恐惧伸手推开了房门,一道光照进了屋里,映得地上有了她的影子。她缓缓迈进下意识地朝内屋看了一眼,烛光尚未熄灭,偌大的书桌后面端坐着一个人,她的心突然狂跳起来,愣愣的看着那个人一步步地走到了她的近前,她捂住了胸口抑制不住地全身颤抖,一瞬间所有的情绪仿佛都涌了上来,半晌她叫出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名字:“……胤禛……”
他突然紧紧地抱住她,摸索着她的头发,仿佛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他低声说:“敏儿,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她看着他黑黑的眼睛想起了那年的桃花季节,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她救起了水中奄奄一息的他,基于同情她昼夜不分的在他的床边守候,直到他醒来。但见他眼眸深邃,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随着他的身子渐渐好转两个人也熟知起来,他为人清冷但却会为她的一句笑话而笑逐颜开,他教她写字,给她吟诗。
幸福的日子也随着有人来寻他回去而告终,他临走时也是这样摸索着她的头发,给她承诺:“等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谁知这一等就是几年的光景,她几乎要错过了嫁人的好时机,也不顾周围的闲言碎语,只因他的一句话。
现在看来他没有忘记她,这也许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吧。
可是这就是童话的结尾吗?王子和灰姑娘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她知道了他居然是个皇子,也知道了他还有其他女人,可她忍下了,因为她是那么爱他,每日在别院守候着,只为见他一面,为他的喜而喜为他的悲而悲。他也待她极好,除了暂时不能给她名分,他什么都舍得给她,当然也包括孩子……
她为他怀了孩子,他在欣喜之余有了顾虑,她没有名分,生下的孩子自然也就……他整日得开始愁眉不展,她也暗自神伤,难道这孩子注定一辈子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就在这个时候她偶然遇见了他的同胞弟弟十四阿哥胤祯,她才知道如果这件事让皇上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后果,这下子更加让他如陷泥沼。为了他也为了孩子她听从了他人的劝说,连夜逃到了郊外。
那年的寒冬腊月,整个京城漫天飞雪,在那个破旧的小茅屋内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却还是未能剩下腹中的孩子,在最后一刻她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门仿佛他随时会推门而入……
“胤禛……”她费力地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她突然明白了所有的原因,只因他是爱新觉罗胤禛,而她是贱籍出身的女子敏儿——
突然发现自己真是不适合写煽情~~太累了~~
虽然不是很好~~但还是作为春节番外送给大家
某丫是狂热的4党~~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