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盒子踏进了门,听见响动,屋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我,我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下,躬身施礼:
“给宝贝勒和……”
我看向屋里的另外一个人,那个人40左右年纪,背有点驼了,看起来身体也不太好,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眼角和额头都有些许皱纹,难道他就是……
“哦,这是怡亲王。”
“哦,奴婢给宝贝勒和怡王爷请安。”
果然没错,唉,这位当年的“拚命十三郎”,现在的身体,唉,我感到万分惋惜,都是那十年给毁的,失去自由的十年,任谁也不会好到哪去的。
“嗯,你是我皇额娘娘宫里的吧?有事吗?”
“哦,奴婢奉娘娘的懿旨,来给宝贝勒送些冰镇西瓜,娘娘说,天气热了,怕主子上火,让主子保重身体。”
我一边说一边把西瓜从盒子里拿出来,屋里顿时有了些凉爽之气。
“弘历啊,既然是娘娘的意思,那就歇歇吧。”
“是,十三叔。”
弘历拿起桌上的西瓜,一边咬着,一边还继续看书,允祥(雍正登基后为了避讳,所有“胤”字辈的,把“胤”改为“允”)则宠溺地看着他,看来叔侄二人的感情很好。突然他把目光转向我,愣了一下,然后细细打量我。我心中很是奇怪,我一个奴才身份干什么惹得他这样看我,被他看得难受,便低下头去。
“你是熹娘娘宫里的?”
“回主子的话,是的。”
“进宫多久了?”
“嗯,几个月。”
“哦,你见到过皇上吗?”
“见过。”
“皇上没有说什么?”
“王爷说笑了,皇上是何等身份,能在身边伺候已是天大的荣耀,又怎敢和皇上对话。”
他见我回答的天衣无缝,便点点头。这时门帘掀开,弘昼满头大汗地进来了,见到允祥打了个千
“呦,十三叔在这呢,弘昼给十三叔请安了。”
“嗯,来了,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满头大汗的?”
“哦,不瞒十三叔说,刚才侄儿在街上看见一个人提着一笼鸟,那鸟叫得可好听了,我就喜欢上了,所以就死说活说的让他匀给了我,后来怕误了见皇阿玛的时辰,就跑着过来了。”
“你这个臭小子,从小就淘气,就没少挨你皇阿玛的训斥,如今都是皇阿哥身份了,还这么不安分,成天没个正型,让人看见会笑话的。”
“嘿嘿,十三叔,没办法嘛,本性就这样,改不过来了,我看皇阿玛也已经习惯了,已经不说什么了。”
“你呀。等那天闹出格了,看皇上不跟你新帐旧账一块算。”
“嘿嘿,不会,皇阿玛疼侄儿。”
允祥摇摇脑袋,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弘昼一转身便坐在弘历的身边,不停地用袖子擦着汗,我见状掏出手帕递给他,他抬头见是我,笑嘻嘻的接过,一边擦着,看见桌上的西瓜,便对弘历说
“四哥,这是熹妃娘娘赏下的吧?”
“嗯,你也吃吧?”
“好勒。”
说罢便拿起一块儿,咬了一口
“嗯,真凉快,呵呵。”
正在这时,小桂子进来了
“皇上有旨:怡亲王,宝贝勒,和贝勒觐见。”
三个人同时跪下
“喳。”
“唉,好在早来一步,要不然可就真误了时辰了。”
“老五,下次早来些,看你,每次都急匆匆地,有失身份。”
“我知道了,四哥。”
弘历看看他,摇了摇头,三个人便一同出去了。临走前,弘昼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凑过来轻声说
“呵呵,越变越好了,等哪天我去向熹妃娘娘把你要过来。”
啊?!!!!!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