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碧神情怪怪地站起来,道:“又有外校女生来找王子了,今天这一个有点特别,据说是早上遇险让容救下特别来道谢的。”容会英雄救美,难以想像,当然不是说他遇上那种事还袖手旁观无动于衷,而是他很少有机会遇上,碰见了也多数只会打电话报警不亲自出手。
洛寻伸了个懒腰,笑吟吟道:“那我们更要看看了。走吧。”
慕名而来的外校生多半只能接近王子的教室,但要找上门面对面却十分困难,容唯夏不会有人传话便乖乖见客,这种事不止是左右护法,全校女生也会礼貌劝阻来人止步,开什么玩笑,竟然敢跑到她们的地盘来找王子殿下,王子是谁想见就见得到的吗?就算排队也不行。
但今天这一个,的确有点特别。
小美女。
怯生生的小美女,最多只得十五六岁,纤弱精致,我见犹怜。
长发直垂到腰际,肤白如雪,小鹿般湿漉漉的惊慌的眼睛即使是女生也会觉得舍不得大声对她说话。
所以她能站在教室门口也就不足为奇了。呃,即使她花容失色地被一群殷勤的男生围着,离入口是咫尺天涯。
夜乃碧只一眼就将形势估量清楚,一掌拨开春心乱动的的某男,双眼一扫,所有青春期精力过剩的男生都自动让开,她沉稳地向小女生照本宣科:“小妹妹,你的心意,我替容唯夏收下了,他不会希望你打扰到他的生活,请回吧。”
小美女颤声坚持:“不,我一定要当面多谢他,我不会打扰到他的,请让我见他一面。”声音娇怯,表情勇决,别人见了会认为她被人欺负以微弱的勇气反击。
乃碧微笑,道:“他不想见你。”这是事实,如果容想见她,早出来了,外面闹成这样他还是若无其事听而不闻那就只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谁要见他有什么事,真的,别人要见他感激他,那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小美女脸色都白了,眼中泪光盈然,霎时响起男生们怜香惜玉的唉叹声。
长廊跑道的学生越来越多,课间休息没事做的人都跑来看戏。
乃碧的眼光在人群中停留了二秒,讶然。
继尔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
被小缘写画拉来的净悦在夜乃碧定定看向自己时吓了一跳,她很确定,她是在看她,但,为什么呢?还露出了那样的微笑,好像是-----明了的意味。
四周窃窃私语,小缘很快摸清了来龙去脉,砸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写画不以为然,见一面又有什么损失?“好可怜的女生哦。”
小缘轻轻敲下她脑袋,道:“王子不肯见她自然有自己的理由,而且你以为见一面就能解决事情吗?别忘记有一个成语,叫得寸进尺,还有得陇望蜀,我可不认为见一面她就能满足,这个年纪的女生满脑子都是幻想,理智不来,不给她机会做梦王子这一点我很欣赏。”
掉头看到净悦脸色有点异样,马上解释道,“我们王子不是花花公子,从来不闹绯闻的,不给任何女生亲近的机会,不拈花惹草自命情圣四处发电,人家跑来见他也全让左右护法挡掉了,你放心。”
说完自己也愕然,什么叫你放心?这种保证,应该是出于对偶像的保护吧,别让其他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他人品有问题形象抹黑,对,就是这样。
写画搂住净悦的腰,将全身重量放在她身上,舒服得哼哼,道:“好吧,我承认没有意思就不要给人家误会的机会是对的,虽然狠心,让人家女孩子薄面皮受不了。冰山就是冰山,不懂体贴••••••嘻嘻,小虾,我不是说他的坏话,你可别介意哦。”
写画纳闷了,同是女孩子,为什么净悦就是香香软软的啊?靠得近,还可以闻到一缕极清爽淡雅的香气,她好奇地越贴越近,简直就好像第二层皮肤般黏附在她身上。
净悦缩了缩脖子,痒,咯咯笑出声,写画在她颈上东嗅西嗅如一只小狗狗弄得她发痒了。
“别、别这样,写意快下来------”
“偏不。”好舒服,干嘛要下来?
小缘没辙地看着她们,越看越是惊奇,在没有人察觉到的时候,愉悦地笑闹着的夏净悦,有种说不出的光芒,穿过屋檐的阳光自林木枝叶缝隙中照射在她的脸上,眼中,衣上,笑意在她眼中流动,跳跃,一个恍惚间小缘以为自己看到了精灵的翅膀在舞动成曲韵。
就在此时此刻,空气中忽然传来如同实质的断裂撕嘶声。
冰冷的庞大气息自焦点教室涌出笼罩百丈之内所有生物。
容唯夏跨出门口。
一抬眼,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他脸上,耀眼得不可思议,但脸上的冰霜却是冻人三尺。
嘴唇抿紧,冷峻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那一处,霎时切断了笑声。
明明就是五月天,阳光明媚,写画却觉得自己毫无防备地落在南极的冰天雪地,太过吃惊,措手不及,以致都不知怎么反应了。
净悦静静地望向容唯夏。
他在生气。
为什么呢?
二人的眼光交会,刹那间如有电流四射,洛寻夜乃碧小缘写画发誓自己都有被电击的错觉。这一秒,所有人都被王子非比寻常显露的表情所震撼住,呆若木鸡,就只有一个人,婉然如初,更显独特。
净悦顺着他冰冷的火焰视线,终于落在-----写画贴近搂紧的姿势上。
懵了,她她她快忘记了某人超强的独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