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丞府的时候大宴早已开始了。
我的珊珊来迟自然受到美人娘亲的一番‘特殊照顾’。
“清澄祝爹爹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祝美人娘亲,青春永驻,一年比一年漂亮。”
“乖,还是这个小滑头嘴最好了。”爹爹和娘亲同时夸赞。
唉,汗颜,我说真心话的时候,他们竟然说我滑头。
入席时才发现,原来帅哥王爷也在,并且那个上丰芯蕊也在。我在座位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并未入座。
“爹爹,今天是您和美人娘亲的寿辰,女儿不才愿献一舞以祝雅兴。”
“谢谢澄儿。”
告退换过舞衣。这身衣服是我仿制十面埋伏里章子怡的那身。不过我的是用大红色,收腰紧身,流水长袖。只是领口保守的只露一点点。
头发用金冠高高束起。脸上刚才在车上若蓝给我沫了层厚厚的胭脂。美人娘亲刚才扫了我的脸一下,恐怕已经看出来了。一会跳舞肯定要费些力气,脸颊上的红肿会被人察觉。戴上一块同样红色的面纱。在乐师的伴奏下缓缓走入了寿堂。
一曲月夜流水,清灵空旷。
一舞飞天伴着漫天的红纱,缦纱多姿。
手脚各戴一副响铃,身动铃动。身转铃响。
大厅里的人都屏住呼吸,专心看那个红影满天飞舞着。风吹仙袂飘票举,犹如霓裳羽衣曲。
流水长袖重重抛出,轻轻收回。
翻转着身子,摇动着腰肢。
夜舞霓裳,霞影满天。
舞转回红袖,歌愁剑翠钿。满堂开照耀,分座俨婵娟。
在座众人目光皆痴迷的随着场中那个娇小的红影左右波动着。
在场的几位王爷更是满脸的悔色。当初丞相要嫁女,他们是避而不及,想了好些个法子才让老六娶了这个夜叉。没想到最近听说六王妃不但安守于室更是才情可佳。今天这一见,果然不假。你说怎么就便宜了老六那厮呢。
舞蹈我仅会这一舞,这副身躯虽然没有什么基础,但身体的柔韧度还是好的。自己还偷偷的练了一个多月呢。
墨颜弈晨眼光专注的盯着柳清澄。从她一进门他就看出她的脸是肿的。可是她眼里没有悲哀,也不曾看他一眼。她在心里是恨他的吧。而她这一舞更是艳惊四座。这个娇小的女子骨子里有股子弃而不舍的韧劲。
墨颜弈晨心里有一些失落。
上丰芯蕊看着旁边的弈晨,发现他的眼光那么专注的盯着那个红影,心里那个气呀。柳清澄你那狐媚子功夫到底是和什么人学的,赶明也得拜那个为师,多学点好超过你。
舞毕当然博得满堂贺彩。后市井流传说:相府有女清澄,清澄清澄,一舞倾人又倾城。
走到爹爹和美人娘亲面前。
“女儿有三愿,一愿父母健康永驻,二愿父母恩爱白头,三愿家庭和睦,妻贤子孝。”
“真是我的好女儿呀。”爹爹朝我慈爱的一笑,眼底尽是得意之色。
美人娘亲紧紧的搂着我:“小滑头,你总是怪主意多。”
她的怀抱是温暖的。
眼角的余光看着帅哥王爷在注视我。我没有躲开他的视线,正视了回去。他的眼里的愧疚之色仅一闪而过,便恢复如常了。
宴席延至到很晚,我看小丹已经犯困了。便把他抱在怀里。
帅哥王爷起身告辞。
这小子还是挺有眼力见的。
虽然对爹爹和娘亲有些不舍,但也得回王府。
走出了相府,帅哥王爷想把小丹接过去。无奈他双手抓着我的衣服不撒手,我耸耸肩。帅哥王爷也就不再坚持了,三人上了回府的马车。
默默无语。
我怀里搂着小丹。我家帅哥王爷怀里搂着美人。
人家美人在怀,我得替人家养儿子。这个世道怎么变了呢。
收回目光,看着可爱的小丹的睡颜,才让我舒服点。
“姐姐,还疼吗?王爷也真是的,下这么重的手。”上丰芯蕊看不得我日子好过总来找茬。
我连动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姐姐,一会回府我叫人给你送点创伤药吧。”
我当她放屁。
“姐姐……”
“够了,闭嘴。”帅哥王爷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什么的上丰芯蕊。
我没考虑她要说什么,只是想起哪个电影里有一句话:独活,独自生活。
……
靖王府很快就到了。
帅哥王爷出去意料的跟着我回到了留景轩。上丰芯蕊则是气呼呼的走掉了,我想大概今晚她会夜不能寐了吧。
把小丹放在床上,命人为他换去衣服。
“我下手重了。”帅哥王爷抚过我的脸颊。
“还好。”
“怨我吗?”
“不怨。”
“真的不怨?”
“真的,习以为常了。”
“什么?以前也有人打过你?”
我不想跟他说我的事,胡乱的说了一句:“没有,我是说习惯就会好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向在保证什么。可对于他的保证我没有什么可信度。
“睡吧。”
又是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说出去人家会说多和谐的一家人啊,谁又知道床上的人是同床异梦呢。
许是白天累了,又或是那一巴掌真的打到了我心里去了。让我格外的压抑,久久不能入睡。
听着床上的两人发出了细细的呼声。
轻轻起身下了地。
今天的月色很好。满天星光。月亮里的嫦娥应该是寂寞的吧,那么大的月宫只有她一个人。
天上的星星也应该是寂寞的吧,满天的繁星虽彼此相怜,却又各自为政。
妈妈你在哪里?爸爸我好想你。
我今天挨欺负了。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妈妈……
爸爸……
有谁能来帮帮我?
墨颜弈晨在柳清澄起床时便睁开了双眼。望着窗前那个低低轻泣的身影,今天的一巴掌应该是真的伤了她吧。应该过去安慰她一下么,可是却鼓不起那个勇气。
两人一个在床上辗转难眠,一个对月长吁短叹。
若碧若蓝早上起来就看见两只顶着黑眼圈的熊猫。
小姐昨天被王爷打了,昨晚想必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两个感觉到紧张的气氛,都低头做事,大气都不敢出。
“六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呀?”有不知死活的墨颜冰释开路,其余的人生存的希望很大。
“没事。”
这声音让冰释打了一个寒噤,怎么这么冷,冬天到了吗?
“六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
这算是哪门子答案。
“六哥,要不去我府里吧。”冰释小声的建议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