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市某医院
白色的病房里,静静的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旁边呼吸机的直线条,宣告了她的逝去。
没错那就是我,一个一出生就被告之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个被病魔折磨了整整十八年的我。我从刚才不能呼吸的那一刻便飘浮在空中,我想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灵魂离体吧。
病房里站着三个人,我的爸爸、妈妈和可爱的妹妹。他们无声的泪滴,滴滴落在我的心里。
再见了,亲爱的爸爸。
死对于我来说是种解脱。
再见了,亲爱的妈妈。
希望下一世我还做你们的女儿,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
再见了,亲爱的妹妹。
你将承载我所有的留恋与思念,好好爱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吧。
再见了我的亲人。
一阵黑色的旋流朝我涌来,我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头好痛,抬起手揉揉痛的要命的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头痛?我不是死了吗?
刹时睁开眼,可映入眼帘的古色古香的大床与纱帐。
这是哪里?
“小姐……小姐醒了。”不知是哪个大嗓门的在我旁边喊着。
小姐?说的是我吧。转头看了看床外,站着两个穿碧绿衣服的人。刚才的那声应该是她们其中一个喊的。
“小姐,你真的醒了?”她试探的走近我,并把手伸向我的额头。
她的声音太吵了,我不由略皱了皱眉头。
“小姐……小姐,若碧(若蓝)……知错了。”看出我不耐烦的样子,她急忙的跪了下来。
另一个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两个皆是颤抖不已。
我正在疑惑中还没搞清现状,就听一阵环佩叮咚的声响。
一位华美的妇人带着二三十人闯进了屋子。
看我坐在床上连扑了上来,一把将我抱住:“我的儿呀,你可是醒了,吓坏为娘了。”
“娘?”这又是什么状况,不由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哪知那位美丽的妇人听我喊了一声,便紧紧的抱住我,哭的是雨洒梨花。一个字:悲惨。
被她的哭声吵的不行,用力推了推,可她抱的太紧一点用也没有。用眼神瞧了一眼刚才跪下的那两个小丫头。还好她们还算机灵,走上前来:“夫人,小姐,刚刚醒来,是不是先让大夫给小姐把把脉?”
“哦。”她答应了一声,冲下面人大声喊了一声:“还不快去传大夫。”早有机灵的下人跑去找大夫了。
她可下是把我松开了,努力的吸了几下新鲜空气。却被呛得直咳嗽,美人身上脂粉味道太过浓厚了。这才正眼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三十五六上下,脸上却光嫩肤滑,没有一点瑕疵。还没来及看第二眼便又被她抱在了怀里。唉,我的命啊。
“澄儿,澄儿。”她又要哭。
我赶紧抽出一只手,帮她擦擦泪,顺便喊了一声:“娘。”
好呆她不哭了,手抚上我的头。可她刚碰到我的额头,便是一阵疼痛传来。我不禁往后缩缩头。
“澄儿,还痛吗?”
我点点头。
这时大夫已经被传了进来。又细细的替我把过脉,开了药房。又说了一些‘已无大碍,要好生静养,不易激动等等’便又退下了。
我的娘把我放到床上,仔细的替我盖好了被子,看我昏昏欲睡的样子,吩咐了下面的人几句,便也带着她那一大帮子人走了。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重又睁开双眼,翻身坐了起来。
“若碧。”之前我听她是这么叫自己的。
“小……姐。”她的声音颤颤的,看我的目光也是闪烁不定。
我也没太在意:“把镜子给我拿来。”
她依我的话拿来了一面铜镜。
镜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苍白的脸,有一些干裂的嘴唇。不过面容是精致的,瓜子脸,大大凤眼,浓浓的睫毛,黑黑的眉,樱桃小口一点点。只是头上缠着药布,而且还带着浓浓的血渍。
照这样看来前一世我的确是死了,不知因何原因附身于这具身体上。那么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可能因为头上的伤而逝去了。
没有悲,没有喜,没有惊,只是一片的茫茫然。
她的人生是怎么的?早早的逝去是否跟我一样仍留恋爱自己的人?我鹊巢鸠占了她的身体,她的娘亲,还有她的一切。那她的灵魂又在何方是否看的见我,又或是在怪我,怨我呢?
“小姐……”
我迷惑的看了她一眼。
“这是老爷从太医院拿回来的药膏,老爷说一定不会让小姐的额上留……留疤的。”她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瓶子。
她看我看镜子太久,以为我是为头上的伤犯愁呢。
“谢谢。”我接过瓶子后说道。
她很惊恐的看着我,如惊弓之鸟。
我这才发现,从我醒来,我屋里的那两个人就是颤颤微的。起初我以为是我醒来她们高兴的,现在才注意到,应该是害怕我才这样的。这具身体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另外一个应该叫若蓝吧。“若蓝给我倒杯水吧。”
若蓝快而迅速的为我倒了杯水端了过来。我看着心里觉得好笑。再怎么说这个躯体才十五岁左右为何让她们惧怕成这样。
算了,来日方长吧。
就这样开始了养伤的日子。其间父亲大人,两位哥哥,还有几位侧室带着年纪略比我小一些的几个妹妹都来看过我。每人都衣着光鲜,他们送过来的补品更是一份比一份珍贵。所谓天上神仙府,人间丞相家。
而我也终于知道了我的父亲是当朝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可是这个王朝是不为我所知的一个王朝,国号为“天合”。我的母亲是她的正室,也是天合王朝有名的瑞王爷的幺女。而‘我’名为柳清澄,年方十五,可是却是出了名的一个‘恶霸’。只因爹宠娘爱,而府里的两位哥哥又都是娘亲生的,其她侧室没有育有男孩。所以导致我狗仗人势,见人就欺。府里的下人,避我如同避瘟疫。那些侧室和她们生的两个妹妹因恐得罪我和我娘,虽对我百般不满却一丝不敢顶撞。而我的亲娘,那治人的手段比之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府里除了爹老大,娘老二,那么说了最算的就是我了。
知道了这些以后,我都哭笑不得。这个人是被惯坏了,被宠过头了。
而我头上的伤,就是因为平时在府里嚣张跋扈惯了,而在一次皇家的酒宴上与上丰将军的女儿发生冲突,被她推倒就成这样了。虽然事后得知我病的很严重,上丰将军也带着女儿过来道过歉。可我爹娘比我还记仇,说什么此仇不报非君子,害得替那个女孩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而他们所谓的报仇也成了我的悲哀,那就是三月后下嫁当今天合帝的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弟靖王默颜奕晨为正妃,而那个上丰将军的女儿只能为侧室。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丞相府里皆欢呼雀跃,唯独我可怜巴巴的看着眼前高兴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