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丞相府
大红的相府张灯结彩到处喜气洋洋的。
府门外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从马车上先后下来了两个人。两位皆是小公子,一位约十一二岁左右,衣衫飘袂,眉清目朗,英姿逼人。另一位年约八九岁左右,面容精致,黑瞳散发着水灵之气。
两人迈步走向府门,年纪稍大一些的对守门的家丁略微展了一下笑颜,开口说道:“不知相府这是有什么喜事啊?”
“啊,是我家二公子要成亲了。”家丁顺口答道。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两位展颜的人,心里暗自嘀咕‘这是谁家的公子啊,怎么长得如此俊俏’。
“那么有劳小哥能否通传一下管事的总管呢?”
“啊?总管啊,您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就去。”说完家丁撒丫子跑走了,他怎么能拒绝此人的要求呢,连让他们稍稍等一下都不忍心。(这个家丁好给相府丢人。)
……
一会儿大腹便便的总管随着家丁走了出来。
“何人找我?”语气中带着大富人家贯有的轻蔑之气,可当他看见府门口的两人时,竟是小跑着过来。守门的家丁很是诧异。
“两位小主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都几年了。”语气竟是颤颤微微的,说完又瞧着两人的身后,见没人又接着说道:“小姐呢?大小姐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秦叔。”一声呼唤,马车上又走下一人来。
守门的家丁又是一阵惊愣,一位十六七岁的年轻公子。面如美玉,轻眉细黛,眸如星辰,如墨的长发用银丝高高束起,随风舞动却一丝不乱。一席蓝衫,手执折扇翩翩而来。家丁揉揉眼睛,今天是怎么了吉星高照了吧,这世间竟还有这么漂亮的人。
“小……”
我抬手止住秦总管出声。
“本公子有事要见相爷,麻烦总管代为通传。”
“啊,是,是,老奴这就去通传。”虽然不明白大小姐这是唱的那出戏,但也一路小跑地进府通传去了。
我带着小丹若天缓步走进了久违三年的相府。
果如三年前爹爹所说,日前他已递了辞呈准备告老还乡了。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才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
二哥要娶亲了吗?那个谦谦君子也终要成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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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爷”秦总管气喘吁吁的喊道。
“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事急成这样。”柳相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正悠闲的品着茶。
“老爷,小姐回来了。”
“那还不通知夫人,找我做什么?”语气竟是不满之意。
“老爷……是……大……小……姐。”
“什么?你说澄儿回来了?”
“嗯,正是大小姐。”
“快快,快去通禀夫人,快去呀,还愣着干什么。”丞相大人竟有些欣喜若狂。想他当当天合国首辅,女儿出走了三年,他竟一点线索也没有,纵他派出多少人,结果也是一无所获,人仿佛就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爹爹。”我站在门口唤了一声。
“澄儿,爹的澄儿。”爹爹奔着我的方向快速的走了几步,急急的拉着我左看右看的。
“是澄儿不乖让爹爹担心了,还请爹爹原谅孩儿的任性。”我知道他们会担心我的,可还是一意孤行的离开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爹爹眼泪早已有了泪水,这时他哪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此时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父亲,见到久盼未归的女儿喜极而泣。
伸手擦拭着爹爹的眼角。我很庆幸不论是上一世的父母还是这一世的爹娘他们都真心实意的待我,全心全意的爱我这个女儿。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在我还胡思乱想之际,一声略带恼怒的喝斥声传来:“你舍得回来了?”
一阵欣喜从心底荡漾开来。
“二哥。”柔柔的唤了一声。
随即一个宽厚的肩膀拥住了我,紧紧的,暖暖的。
还是那个文温如玉,淑女好逑的谦谦君子。
“澄儿”声音带着沙哑。
“嗯,二哥,我回来了。”
接着又响起一个哭泣的女音由远而近。
“澄儿,娘的澄儿。”随后便落到一个带着香粉气息的怀抱。
“美人娘亲。”我不是没心没肺,所以此时声音也带着哽咽。
“你这个……小滑头,想的娘好苦。”美人娘亲边哭泣着边轻轻的锤打了我几下。
“美人娘亲还是那么美呢。”我边说边拿衣角试去她眼里的泪。
“你这个小滑头……小滑头……”美人娘亲不依不饶的拽着我的衣袖抹着泪水。
看着屋里的几个人,积蓄已久的泪倾泻而下:“美人娘亲,澄儿也好想你们的。”
因为我的哭泣,屋里的众人被我感染着,每个人都红着双眼。
“娘,你看妹妹不是回来了么,咱们先问问她这三年是如何过的。”听闻二哥这句话,美人娘人立马止住了哭泣,虽还在抽泣却换上的是一副审犯人的表情。
我讪讪的笑了笑,就知道躲不过这三堂会审。
果然爹爹也换上一副严厉的脸色。
“小滑头,快说说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美人娘亲急不可待的说道。
二哥也是危襟正坐,目光紧随着我的眼睛动来动去。
“呵呵,没什么,我过的挺好。”我笑嘻嘻的看向众人说道。
“好?那你干嘛这副打扮?”二哥轻哼的说道。
“为了出门方便嘛。”我努努嘴。
“小丹,若天过来坐。”我招呼着两个一直站在门口的小人。
慢慢讲着这三年的状况。
其实初五那天我确实一大早就出城了,而且还故意跟守门的士兵吵了一架,好让他们对我有个印象。出了城之后马上又换上男装回到了城里。就在相府和王相派人出城寻我时,我早已在一处让若天租下来的小院子里了。自己做公子打扮,让若蓝扮成我娘子,而小丹我则把他打扮成我的女儿,若天扮成我的弟弟。我禀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原则,安安分分的住了下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让我不能那么急促的出城,小丹和我身上的烧伤都没好,路涂漫漫,我们必须要把身体养好才能上路。可是如果错过了过年这个时机,我们出走的机率几乎是微乎可微。也只有兵行险招了。
而轩辕皇上让我做的两件事,都比较困难。所以我要有万全的准备。
也不知道那个皇帝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很重大的事交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真不知道该骂他笨蛋还是蠢呢。唉,我也只有认命的为他办事,谁让这里人家是老大,万事他说了算呢。又一次感叹命运的捉弄啊。
待过了一月有余,风声渐渐平息下来,我才领着这几个人出了城,一路向东。
听到这时美人娘亲揉着我的发丝说道:“小滑头,小滑头,就你的鬼主意多。”
一路游山玩水,直到走到一个叫春城的地方,我选择停留了下来。那儿的气候宜人,四季如春,百花常开。
……
……
是啊,分别了三年,或许在滚滚的历史的长河中,只是一个标点符号。而在我的人生中又能有几个三年呢?这些人在这三年里是不是对我有着无尽的思念呢?那么那个人又是怎么样的呢?
“王爷!”一名暗卫走进了靖王墨颜弈晨的书房。
“嗯。”墨颜弈晨看着进来的人时眼里闪过一丝明亮之色。
“王妃已回到了相府。”
“知道了。”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出去。
可那名暗卫似乎还有什么犹疑不定。
墨颜弈晨那双美目紧紧的眯了一下:“还有何事?”
“回……王爷,”暗卫似下了什么决心还是把话说了下去,“圣手神医……云幽也晚……王妃一步来到了京城。”
墨颜弈晨手指轻扣着桌面,眉着紧皱地沉思了一会儿。
“继续暗中保护王妃吧。”
暗卫应了声“是”便匆匆的退了下去。
墨颜弈晨眼光幽幽的注视着桌上的一个锦盒,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
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这次任什么原因也再不会放手了。
这种痛只一次便已痛得体无完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