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伙计小心的把菜上了来,眼睛都不敢抬。就怕这一抬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这么多的美人还真是让人眼花燎乱呢。
看着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心里真是高兴得直跳脚。
可是为什么总也拿不稳筷子呢。
使劲的拍拍自己的脸颊,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感冒了一样,全身都在发热。头也有一些晕晕的,眼睛花花的。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醉酒?
醉了真的能让人忘记很多事情吗?不是有很多人都在酒消愁么。那么我真的情愿长醉不愿醒。
趁那两人各自布菜时没注意,偷偷又喝一大口酒,辛辣的味道犹如一条火龙直冲自己的胃底。后悔喝那么一大口。
忽然看见夜的目光变冷了。把酒壶推放在我手里,看着我一言不发。活像是一个堵气的孩子。
他的眼神好可怕。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嘟着小嘴求助似的看向云幽。
云幽的目光也变了,让我有些读不懂。
可这屋子再也没有别人的了。
不去看夜那凌厉的眼神。
“云幽,我病了。”说完伸出右手放在他眼前。现在的酒劲上来了,头痛的好厉害。怕看到他们不同的眼神,嘻笑着硬是要云幽替我诊脉。
云幽紧紧的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婉尔一笑:“小小不是病了,是醉了。”
用力的摇了一下头,可这一摇头更晕了,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我才没有醉呢。”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白衣的人。
白色一直是我抗拒着的颜色,排斥着一个代表着死亡与消失的颜色。可是仔细辩认的半天也看不清那人是谁。眼前的影像有几个,恍恍忽忽的。
墨颜冰释举步进了雅间里,他本是来见云幽想跟他说几句话的,可没想到进来却看见了满面微红女扮男装的柳清澄。这让他大吃了一惊。
愣愣地问出一句:“柳清澄,你怎么在这儿?”
“谁?谁叫柳清澄。”我的思维有些混乱,不过这个人的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呢?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向那人走去。
仔细辩认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是谁。
“白衫男!”怎么会是他?
“柳清澄,你这是……”墨颜冰释看着屋里另外的两个人有些说不下去了。
一个是圣手神医,普天下能起死回生的恐怕只此一人了。云幽,墨颜云幽是也,他的亲七哥,也是墨颜一族里不为外人所知的唯一一个没有封王的人,甚至都不曾记载在皇家玉碟上。
而另一个则更有来头,竟是堂堂无忧堡的堡主夜无殇,被世人传为一个神话。也是当今皇上,他的皇兄执着痴情迷恋的,几年前曾为了他差点爱美人不爱江山了。
两个毫无瓜隔的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这让墨颜冰释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而消失音讯了三年的柳清澄此刻竟然也突然出现,并且和这二位在一起,这更加扑塑迷离了。
墨颜冰释此刻竟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喂,白衫男,你怎么在这儿?”
扶着桌了的角,勉强让有些微晃的身子稳定住。
云幽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进来的人,便起身从侧面扶住小小。
“夜。”此刻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白衫男在这里,那么那个人也在附近吧。躲了一千多了日日夜夜,我不想见到那人。
我怕一切如梦幻泡影,一切如露亦如电。
一场不被信任,不被认定的爱,到头来受伤的只有我自己。
我应该是贝类,有硬硬的外壳,却把自己的软软的心窝居在强硬的外表下。
已经伤了一次,现在想想心都痛。没人知道这三年我是如何度过的,这一千多个黑夜与白昼。又有谁知道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睁着眼睛感受黑暗中的自己。从此便一个人活在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
一个人看东方日出;
一个人看西方日落;
一个人感受一个人的悲哀;
一个人感受一个人的无助;
一个人感受自己真实的存在……
那种痛刻骨,那种痛揉进了血肉里。
我躲在自己的壳里从不曾出来过,如果真的再伤我一次,或许我就真的会死在里面了。
手拉着云幽想快步的走出去。
忽然脚下一轻,腰被紧紧的拥住。自己被夜放置在他胸前。头枕上夜的肩,说道:“好像是有两个夜。”我浅浅的笑着说道,另一只手却不曾松开。
那只攥着云幽的手很用力,连自己的手都疼了,却不想放开。
夜轻抚我头上的发,双手用力裹紧了我。
云幽轻轻的指着我的额头道:“小小果然不盛酒力呢。”
听完云幽的话,头到是真的越来越沉了。眼帘已不能再睁开了,便深深的窝在了夜的怀里。
墨颜冰释很惊奇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是怎么个况状啊?
他们都不知道男女授授不亲的吗?柳清澄不但任夜无殇抱着,还一只手拉住墨颜云幽。而那两个人视这一切为自然,并没有丝毫拘谨之处。
墨颜云幽拉着你的那个人是你六嫂!
夜无殇你不是皇上的人么,你不是喜欢男人的么,干嘛黏得那么近。
柳清澄你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根本就没长脑啊。干嘛和男人贴得那么近。
丢人!
这要是六哥看见指不定得出什么事呢!
“无殇,我们走吧,小小真的是醉了。”云幽看着脸颊上泛着红晕已然昏睡了过去的小小,柔柔的瓣开那带着一片刺目的烧伤紧紧拉着自己的小手。
“嗯,回我的别苑吧。”夜想了想说道。
打横把小小抱在了怀中,迈步向外走了去。
怀中的小人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夜的颈窝处。
夜无殇淡淡的笑了一下。托人的手更用了些力。
墨颜冰释就看见夜无殇那缕笑容后,便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三人全然忽略自己的离去。
云幽扔下一锭银子,跟在夜的后面走了出去。
夜无殇刚走出雅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墨颜弈晨。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人的眼光正急切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
略顿了一下,夜无殇看着楼下大厅吃饭的人都望着自己。轻轻的把怀里人的小脸更深的埋在自己怀里,不让人看清她的面容。轻轻一跃便飞出了天川居。
刚走到楼口云幽发觉夜似有些微愣了一下,疑惑的往前望去。
墨颜弈晨正站在二楼正中的位置看向这边。云幽对他抱了一个微笑,便也急匆匆的下了楼。
墨颜弈晨本来一直站在雅间的门外。里面有什么人他心知肚明,从刚才他们上楼时他就已听出来了。
他的心在犹疑着煎熬着,要不要进去?进去该跟她说些什么?
直到看到夜无殇抱着她出来时,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柳清澄原来白皙的肌肤此刻泛着不同以往的红晕。微闭的双目带着迷离的沉醉,更是风情万种。
太过用力攥着的拳已渗出红色的液体。
墨颜弈晨的眼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柳清澄,直至三人消失在门外。
她终究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吧。
伤她那么深,她是不是连一眼都不愿再见他吧。
此刻的她窝在夜无殇的怀里竟然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有股子温馨,有股子甜淡。
墨颜弈晨的双拳攥的更紧了,目光也更加深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