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我跟婚前的我没有什么不同。不同之处仅仅是从相府变成了靖王府。而婚后的第二天,更是没有一个侧室过来问安,这也进一步证明我是个不受宠的,而那个王爷是不待见我的。
若碧若蓝紫青着脸,嚷着一定回家告诉老爷。我无奈的摇摇头,没听过那句话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的我恐怕到死都要刻上默颜柳氏清澄。
这样的日子对于别人或许是寂寞的吧。可对于我来说是习惯。顺手抽出一本游记细细的读着。虽然是繁体,而且竖行,而而且没有标点。但也成了我打发时间的用具。
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管家早早的来报说是马车已准备好了。而且也准备了一些礼品。
穿了一身桃红色的长裙,插了几枝鲜艳的珠钗。面带笑容的领着若碧若蓝走了出去。
刚到府门口便看见一个花枝招展的美女,身姿摇曳的走了过来。
“见过姐姐。”声音甜甜的,只是那个笑容很是诡异。
“你好。”出于礼貌我应了一声。
“姐姐这是要回相府吗?”
“嗯,是的。”
“哟,要姐姐这样的佳人孤身一人回府,六哥可真是狠心啊。”
标准的一个拎着粉面脑袋可哪勾欠的主。‘六哥’,他们应该是很早就认识了吧,关系也应该非常好吧。
可惜我并不生气。
微笑着,并未回答,也不转头,上了回相府的马车。
“六哥,你看她还是那么趾高气扬的。”佳人回头对站在身后的人说道。
“芯蕊,快点吧,要不一会时辰就过了。”
“哦,对呀。”说完拉起他的手,两人并肩向马车走了去。
“小姐,你怎么不回句嘴呀。上丰芯蕊也太嚣张了。”若碧气鼓鼓的说道。
“对呀对呀,小姐,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正妃,好好收拾收拾她一顿才解气。”若蓝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我算被她们俩个打败了。
“回去的时候不许和老爷夫人多嘴,听见没有?”我嘱咐道。
“为什么呀?我要告诉夫人,让他为小姐主持公道。当今圣上也要给瑞王面子呢。”
“我说不许说就是不许说。”我加重了声音。
她们俩个看我脸色凝重,都赌气的不再说话。
我看气氛有些尴尬,便又解释道:“我怕你们说了爹娘会担心,而且我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她们俩个才又和我说话,也顺便看看王府送了什么做为回礼。
回到府里,自然是受到了美人娘亲的热烈欢迎。爹爹也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只是唯一的缺憾是二哥在我成婚后的第二天便起身去了江南。
酒足饭饱之后,娘亲拉着我又说了一些贴心话。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看待我的美人娘亲,但我很依恋她。在别人眼里或许她是霸道的,专横的,甚至是凶神恶煞的。而在我眼里她是温柔的,香香的,慈爱的。我是从心里在接受她。
说累了,便睡在了美人娘亲的怀里。而她对于我称她美人娘亲只是笑骂了一句:“小滑头。”
古人有习俗回门的当天一定要赶在日落之前回到夫家。
在美人娘亲和爹爹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我踏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当然这期间我让若碧办了一件事,吩咐了相府的管家并给了些银钱,把若水送进了学堂。给他准备好了文房四宝,又准备了几套衣服。我能为他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以后的路要看他自己的了。
回到靖王府时,把美人娘亲准备的食物拿出一些让人送给王爷,便早早的睡下了。
日子就这样依着它固定的轨迹滑过。我不去打扰别人,别人也不来打扰我。府外也没什么宴会是邀请我的,而我也只是偶尔的回相府看看美人娘亲,在日落之前赶回府来。
若碧若蓝也从最开始的生气,骂那个什么靖王乌龟王八的,到现在不愿再提一字了。看到我这副无所谓的状态,她们倒是总嘲笑我。
我的日子很是轻闲,早早的起床做做早操,锻炼一下身体。我不喜欢懒床,上一世在床上度过的时间太过漫长,让我害怕。
上午读读书写写字。下午拿着画板,在自己的留景轩写生。这是我唯一善长并喜欢的事。
只我一个小小的留景轩,硬是让我连续不断的画了三个月,可见这王府之大了。
慢慢的夏天来了,我最喜欢的季节。
以前记得古时的大户人家自己都是有荷塘的。
今天便让人问了府里是否有荷塘,回复我的是‘有’,把我高兴坏了。
带着画板和若碧若蓝兴冲冲的往荷塘方向进发。
无巧不成书,当我来到荷塘边的时候,正是荷花怒发之时。
把我乐的下巴差点要掉下来。
马上支起画板,拿着自制的炭条笔,勾勒着线条。
不知不觉中已是午后了,可今天画的我都不满意,一点神韵都没抓住。
在我凝望着远处那含饱待放的花骨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池塘边上玩耍。
微风轻轻抚过,那个小男孩,竟然下水了,下一刻便滑倒在荷塘里。
我在惊愕的同时也飞快的跑了过去,随着他跳了下去,好在这只是边缘不算太深,好不容易抓住他的一胳膊,使劲的往回拉。若碧若蓝也终于反应过来,跑来帮忙了。
一个大约四五岁,面容精致的小男孩。可能因为灌了荷塘水,拉上来时已昏了过去。
吩咐人去叫大夫,手按压着他的肚子,好一会他才吐了几口水,人也恢复了意识。
紧张的忙碌了一阵之后,浑身已尽湿。带人连孩子回了留景轩。
吩咐人给那个孩子沐浴,自己也清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
大夫这时已找了来,给孩子把过脉之后,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开了几味药。
“你还好吗?”我问道。
无声,没回答我,只是呆呆的有些胆怯的看着我。
“你是这个府里的人吗?”
依然无声。
“你叫什么?”
还是无声。
“你有家人吗?告诉我,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仍然无声。
是被刚才吓到了吗?
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不太热,好像没有发烧。
既然他不说话,我只好对他说:“你还要喝药,防止你感冒,今天住我这里好吗?”
无声。
我全当他答应好了。
“饿了吗?”
他终于点了一下头。
果然是民以食为天。
叫人煮了一些清粥,拌了一些开胃的小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他。
他也算是听话喝了多半碗,便示意不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