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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作者:林佩 当前章节:80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1:30

当夜帐中笙歌不断,营火熊熊燃起,虎罗罗国主天穹并爱妃玉琐公主坐主位,接受众人一一敬酒。

百草虽是男子,可跟一群虎罗罗国人在一起比较,怎麽看他都清新俊逸得多,加上说话刻意压低嗓音,穿贵气女子袍装,居然也没人识破他为男儿身,该说是这群汉子都太粗枝大叶了,也或者他们压根没想到,帝朝会嫁个男人过来。

桑封自己兄弟被救,对百草更是感激,在所有人面前大力赞扬公主,说什麽日後若有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话,弄得天穹也是呵呵哈哈笑,自己碗里装满了酒,亲送百草嘴边。

百草可喝不下了,他酒量没天穹好,再喝下去肯定失态,可酒碗已到嘴边,他也就象徵的抿了抿唇,沾上了一两滴。

「爱妃立此大功,本王也不能小气,总该赐个奖赏……」

「不用了,在下不过是尽医者的本分。」百草垂眼小声答,他在丰咸王爷府中本就行着医者之事,每日里战战兢兢,药到病除就好,治病这事若是出了些许差错,可会人头落地的。

若不是念着王爷恩情,若不是私心低回愁肠,他何不隐姓埋名,处江湖之远,只要研究喜爱的医道即可?

天穹喝了酒,可豪气了,大声昭告:「众人听了,本王要答应爱妃一件事,只要爱妃说出口、只要本王办得到,就办!」

众人鼓噪起来,要天穹乾脆立公主为后,当虎罗罗国的国母,天穹笑吟吟点头,举手要大家安静,等着百草说出愿望。

百草哪有什麽雄心大愿呢?他怎样也不可能成为皇后的,转头正要拒却,突然间心念一动,竟也浅笑起来。

「大王当真?」

「当真当真,君无戏言。」

百草一回目,人太多,他可不想众人知晓自己的愿望,於是挨着天穹身躯仰颈,举袖遮住脸面,一方面是周围太吵,另一方面是不让话语落入第三者之饵。

「等没人了,我再说……」小声地、细细地。

众人又是呐喊喧哗交头接耳,都猜测着公主撒了娇,也不知道跟国主要了何种赏赐,说不定啊,是要求今晚再度承受恩泽哪。

嘘息吐在天穹已经因为喝酒而耳热的颊边,更加炽热,看看大家那种暗示性的表情,自己更得意,一把抓住百草纤细的手腕拉过来,色眯眯笑吟吟,也小声说话。

「本王现在就想听,说啊,爱妃。」

百草几乎是整个人都坐在天穹怀里了,偏生所有人都还鼓掌叫好,连远处躲着偷看的四女侍也吱吱咯咯指着这里脸红笑,就算他本无暧昧意,这下也心虚,避开天穹意有所指的眼光,眼游移。

「在下、在下只想求一件事……」

从天穹的角度望去,脸红红的百草就是一整个羞赧娇怯,也没想到百草喝了许多酒,脸红眼红是正常的,总而言之,国主还真迫不及待想知道爱妃要求自己何种事情。

「那就依爱妃所言,到没人的地方去说给本王听。」故意说得大声了,让亲族大臣所有人都听到:「大家继续喝吧,本王已醉,就先带着爱妃去睡了。」

霍然拉着百草起身,又惹起一阵激动的叫好。

百草没想到一件简单的事可以被哄到奇怪之处去,也懒得解释,被天穹拉得急了,酒气上涌头晕,还差点儿绊跤。

「王,慢点……」这麽说着的百草,心里只想着,最好让侍女把他的药箱里的葛根送来好解解酒毒,他可受够虎罗罗国人爱喝酒的坏习惯了。

「爱妃没喝多少,却比本王还醉,这酒量真得练练……」

「也待不久……何必练……」可能酒水作祟、也可能是不舒服,百草居然脱口而出。

天穹全都听入了耳去,胸中陡然空荡起来,虽知道百草说的是实话,心里却还是有些忿然,乾脆将百草横抱起来,後头笑闹声这下更是彻入云霄,有人甚至喊叫,连三天的洞房花烛夜,帝朝公主身体娇弱,受不了的。

「欸欸……不好……」百草虽知道自己是女人打扮,可还是男人心思,被这样打横抱起,怎样都觉不对劲,脚踢了两下,想下来。

「爱妃啊,你就求我立你为后,以後的事,本王来想办法。」天穹蓦地说。

「大王莫说笑。」

「君无戏言。」

百草真的不敢乱来,因为兹事体大。

回到天穹帐篷,靠坐在虎皮毯上,天穹可没放人,百草身轻,他抱着根本不当回事。

「这里左右无人,爱妃说吧,想求本王何事。」

百草要起身,因为窝在天穹怀里不成体统,却被硬生生按压下来。

「爱妃讨厌本王?」

百草纳闷看他,注意到天穹对自己的说话里逐渐掺杂了些许道不清的情绪,他不懂,两人从那晚交合後到现在,也只过了短短三天,三天怎可能让一国之主对己青睐?不可能,太匪夷所思。

或者这不过是虎罗罗国人与他人相处的方式,此国人民以开朗热情着称,心中有什麽就说什麽,不像帝朝人含蓄,情发乎中止乎礼,话也只说三分。

盼望是自己多心。

「在下怎敢讨厌大王?」小心地答,却也不敢再乱动。

「嗯。爱妃就开口吧,所求何事?」

百草抖擞起来,道:「冰荷。」

「冰荷?」天穹脸都扁下来,竟然是预期之外的答案。

百草因为找到了机会,也没注意到天穹那失望的表情,侃侃而谈。

「在下研究药草多年,听闻被虎罗罗国人封为圣花的冰荷,有驻颜养生、甚至是起死回生的神妙功效,在下斗胆要求、可否求得一朵以为研究……」

天穹挡下他。

「爱妃不知,冰荷圣花为我王族秘宝,生长在圣山某处,百姓更被禁止登上圣山,以免侵扰圣花灵气。起死回生不过是一则流传已久的故事……」

「故事?」

「源於虎罗罗国王族七世先祖。本国之王与后过世之後,必送往圣山顶埋葬,当时七世先祖壮年崩殂,皇后於是献上冰荷於冰棺之中,三日後先祖死而复生,从圣山下来。从那之後,凡国王与王后死後,必定於棺中佩放冰荷,直到现在。」

听得百草心痒难耐,双眼烨烨发亮,问:「难道冰荷真有起死回生之效?」

天穹还真喜欢他这孩童般灿然的表情,心一荡,捏捏百草那尖尖下巴,笑道:「一朵冰荷就能让人死而复生,本王如今也不可能是虎罗罗国之主,我祖父就还占着位儿。」

听得兴起的百草,也没注意到天穹亲昵的举动,满脑子转的尽是冰荷的模样与药性,还有那人因练功走火入魔的伤病因之被治好的可能性。

「就连本王也只在送父王登圣山之时,才见过那冰荷一次,爱妃莫要再想了,求别件事吧,本王竭尽心力,必能完成爱妃要求。」

「君无戏言。」百草故意拿他说过的来堵。

「这件事不可儿戏,想那圣山高崇,王族除了例行的祭天大典、或是秋狩围猎时,会到山脚下驻营,其余时间,任何人未得王命就登圣山,当处鞭刑一百,即使身为王公贵族,也一样。」

百草垂眼,衡量自己身子板承受鞭刑的极限,大约二十鞭就受不了了吧?受鞭刑事小,就怕壮志未酬身先死,那麽,那个人也活不多久。

「难道……就不能摘那麽一朵下山来?」查觉到天穹射来可疑的目光,百草忙又改口:「……天下仙家药物甚多,传说中的仙药大多言过其实,我、我就只是想看看冰荷,确认它的性能,编入札记里……」

又急又认真,像个千方百计讨糖吃的小孩儿,努力说服着大人,好吧,天穹还真喜欢他这样子,可爱多了。

「爱妃……」亲昵的搂着人,两人脸容相距不过咫尺,天穹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

「哦?」

「你既为本王爱妃,他日本王老死,你陪着送上圣山,本王允许你取走该是本王的那朵冰荷。」

一国之主说出这话就严重了,百草像当头淋了冰水下来,惊惶又要从天穹怀中离开,打算磕头谢罪,天穹却早知他又想来同一招,抱得紧,让他进退不得,在自己怀中两难。

百草挣几下都离不开,惶恐道:「在下真的失言……」

「害怕什麽?本王是认真的。对了,或者还有另一方法……」

「另一方法?」

「你就成为本王之后,他日王后老死,我陪着送上圣山,亲手送一朵冰荷,盼望你早日复生,重回本王身边……」笑笑说。

百草见天穹一脸戏谑,知道自己被消遣了,也不敢生气,脸红红啐了一啐,道:「身为国主,别开这种玩笑。」

还真是打情骂俏呢,天穹捏捏百草那红嫩嫩的脸蛋,即使知道怀里是个男人,却还是想这麽亲一大口,低了头,被对方低头闪开。

「……莫忘了,君无戏言……」煞风景的一句话又来。

再一次轻薄未果,天穹这一口气憋上了,问:「爱妃真想看那冰荷?」

「自然。」更想偷摘一朵回帝朝,练出让那人病体安康的药。

「国有国法,本王就算喜欢你,也不能为你坏了数百年来立下的规矩……」

百草听到那一句「本王就算喜欢你」,心一跳,从来也没人这麽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就连那人也没有。

羞惭起来,刚才那一刻之中,他心中还想着某些下等计谋呢,比如说自己真的开口要求成为皇后,然後下药害死天穹或现任太后,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登上圣山,找到王族墓穴之处,寻找冰荷生长之处。

可以的话,他不想害死人,当年紫罗山上还丹门血流成河,就已经让他时常在午夜梦回时惊醒,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扼杀生命。

对,除非万不得已……

「……半年後就是王族秋狩之时,为期一月,爱妃自当一起随行,到时本王与爱妃一起在圣山之下骑马驰骋,遥望冰荷,这样可好?」

百草心中盘算,上回留给那人抑制火毒的药还可吃上一年,他应该可以安心在虎罗罗国耗过六个月。

「爱妃?」见百草陷入沉思,天穹喊。

「空中画了一块饼,就算再大,也是不能吃的。」百草答。

天穹哈哈大笑:「爱妃说话就是有趣。」

「不,在下无趣的很,反倒是大王快人快语,不愧是豪爽的虎罗罗国汉子。」

「嘴巴真甜……到底有多甜呢?」

天穹说着又低头想亲一亲那甜甜的嘴,百草只来得及偏偏脸,热热的唇因此印上他嘴角,却又不屈不挠往旁擦过去,亲上了。

百草僵硬起来,不敢乱动,拼了命的抿紧嘴,只怕一失守,那蛮横的舌会往自己口里大大肆虐一番。

天穹亲了一阵,千方百计想撬开爱妃的牙关都不果,乾脆退开,问:「爱妃到现在还是很紧张。」

「没、没有。」否认。

「不紧张,怎麽防本王防成这样?」

「在下、在下不习惯、那个……肌肤相亲……」

「医者父母心,爱妃替人治病时必然躬亲探诊,总也有肌肤相亲的时候吧?」

「那不一样,诊病时心无邪念……」

「喔,这麽说来,爱妃对本王心存邪念,所以才……」

「贫嘴。」轻啐一口,突然又觉得这样指责天穹太没规矩,赶紧说:「在下、出言不逊……」

天穹却是开心得很,哈哈笑:「……这麽说定了,就带着爱妃去打猎,让爱妃瞧瞧本王的厉害。」

百草见他没生气,放心了,却又沉吟起来,他对打猎没兴趣,身体也没法承受那样剧烈的活动,不过,一但他随天穹进入宫中,出外的机会少之又少,秋猕能让他堂而皇之往圣山去,届时他想个办法脱逃,直登山顶,相信一定能找到冰荷。

事情被搞得如此麻烦,也不是他愿意的,当初只想凭媚蛊的异香,扭转天穹意志,亲手送上奇花,如今却只能靠他一人谋策,只觉得有说不出的疲累。

唉……

「爱妃累了?」天穹听到他的叹声,忙问。

「还好……」一说出口就懊恼,他应该回答自己真的累了,说不定能让天穹大发慈悲,放他回自己帐内睡觉。

「那就好,本王早早丢下那些兄弟带爱妃回来,就想让爱妃替本王治个病。」

百草一愣,他擅长察言观色,辨别某人身体是否有恙,这几日并未见天穹有何异状啊?

既然天穹自称有病,他也不敢怠慢,医者看诊除了看望病者脸色之外,还须借重闻、问、切三功,鼻中闻到对方酒味,手指翻载脉象,脉动有力,未发现任何病徵。

天穹一派笑吟吟,任他把弄自己,见他态度认真不懈怠,心中想:爱妃这样的人才,怎能还给帝朝呢?得想个好办法,把人给留到身边,反正他不介意有个男妃、甚至是男后……

国主自有心思,百草却放开他手,低眉道:「在下查不出大王有何病徵,大王体况比正常人还健勇……」

「有,这里。」反抓回百草的手,往自己底下那精神奕奕的话儿碰去:「这个是病。既为医者,必有医治之方,就麻烦爱妃了。」

天穹本以为会看见一个脸红若血的爱妃,没想到百草只是冷静收回手,如常。

「由此可知大王无恙。」顿了顿,他说:「若是大王有另外随行的宫女嫔妃,就叫了来伺候;若不嫌弃,春兰夏荷秋桂冬梅,大王也可挑一个,不用顾忌我。」

「本王目前也只娶了爱妃一人,至於四位女侍,我当初要中意,早就听了爱妃的话,挑其中一个来代替了。」

「那、大王想如何?」百草真没梗了,询问。

「酒喝多了就出毛病,美人在怀,也由不得它病,爱妃医术高明,帮帮本王吧。」

百草可终於明了天穹又故意闹他玩了,虽然这玩笑过火,还有顺水推舟的意思在,他还是不急不徐回答。

「在下斗胆开个药方,保证药到病除。」轻咳一声:「大王双手一副,便可自行驱除病兆。现在且容在下告退,不打扰大王自己治病。」

天穹哪容得他跑,又抓回他手往下碰触那衣下昂扬之处,笑道:「这病啊,爱妃也有一半责任,可不许爱妃找理由遁逃。」

「关在下何事?」

「本王说了,美人在怀,哪个会不起色心?」

「在下并不美,还是个男人,怕不能照顾大王的需要。」不慌不忙答:「王就另请高明,莫折腾在下了。」

「爱妃可真爱装傻……或者、需要本王开口命令才能劳动爱妃?」

「大王是认真的?」

天穹掀开自己下衣,掏出某活跳巨物,道:「医者父母心,刚刚爱妃也说过,治病时心无邪念……」

百草看看逃不了,天穹还真是玩自己上瘾,不过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像他说的,身为一介医者,治病时眼中只有病徵病况,心中再无其他。

「大王正值青壮年,由於忧思淫慾过度,精气溢淫在外,只要固定时程泻精去火,即可清心凝神。」说完,以自己两手握住那狰狞巨物搓揉着。

天穹可激动了,微凉的手感在火烫的粗茎上包覆,像是一注清冷泉水安抚那躁动,柔嫩掌心传达来的触感更是如丝如缎,轻柔滑擦着,刺激感一下就升起来。

「继续啊,爱妃……」

「是。」淡淡答。

坐在天穹怀里,微弯腰,专心注视着男人的雄风之处,手不停,进行单调的动作。

天穹有些失望,对之前被百草以舌口伺候的记忆犹新,当时这人多淫靡俏娇啊,嫣红小舌在自己根物舔上这麽一舔,就让他骨酥筋软,现在却一板一眼像在上工,浑没个情趣。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想办法暗示。

「爱妃,光这样不够。」

百草微颔首,皮笑肉不笑:「请大王稍安勿躁,免得功亏一篑,还累得在下手酸。」

天穹被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弄得有些上火,不耐地说:「真的不行了,你看!」

百草放开,只见顶天巨龙已有疲软之势,他心中暗喜,却假作惊异:「唉,大王,病好了。」

这下天穹也知道他被百草给摆了道,很生气,大声又说:「医者父母心,你怎能任本王这样不上不下着?继续,别停。」

「是。」乖乖继续揉搓抚摩,却装得有气无力,几下後就道:「在下手酸了。」

天穹忍不住了,压着百草的头过来往他嘴唇上啃,就算不是梦中出现的那位倾城佳人,唇的触感却依然柔嫩美好,淡淡的草香混着酒香,藏在舌间齿後。

百草没料到天穹竟来这一招,措手不及就失守了,嘴被占据,想拒绝,却只能发出暧昧低哑的呻吟。

「唔……唔……」

几声吟哦重新激起天穹的欲望,发觉底下再度硬挺,甚至绷紧到疼痛,因此起了疑心,新婚那晚让自己真正神魂荡扬难以自持的,其实并非那所谓的春药,而是百草本身?

亲吻得更深入,霸道占据香甜糯滑的嘴,咬着那湿湿的舌,强制濡沫交融,要更深一步探索下去。

百草躲闪着,蛮横的嘴却如影随形,逃到哪追到哪,让他几次想要开口抗议,声音都立刻被吞没,最後只能泄漏些许呜呜啊啊不成音的哀求。

「唔……嗯……不……」

刚才的冷静全都成了春水上的融冰,被推挤出叮叮当当的脆声,百草的理智被剥蚀,热、就只是热,那人的强夺毫无理由,自己身躯也软得没有理由。

寂寞久了,对温暖总是难以抗拒,也或许自己真的是太累,累到没力气抗拒,累到懒得去分辨亲吻自己的人究竟是谁,手又被强制性往下,覆上那人粗硬的茎柱,发现到对方再一次生龙活虎,还烫热的跟火一样,他这次的表现像是不小心把手伸入烫热的水里,低呼一声立刻要抽回,那人却不放,引导着他继续医治的动作。

同样的动作,如今却淫靡万分。

「爱妃……我疼惜你手酸,帮你一把。」

「不要……」眼眶都湿润了,薄媚若隐若现。

天穹很难抗拒这模样的百草,心无来由就是砰砰跳,却又搞不懂,看他明明也陶醉其中,为何开口都说不要?只好贪婪亲吻着那嘴、那颊与耳、对方偶尔抗拒、偶尔相迎、抗拒时执拗,相迎时羞怯,面目百转千回,怎样也不厌。

两唇相亲并且相濡以沫,混着娇软的吟呻,让天穹底下暴涨,最後几下紧压爱妃的手抚揉,直到两人的手沾上了黏稠欲液,他还舍不得放开人。

天穹可满足了,等脑中那快意过去,才问那低头的人:「也来帮帮爱妃?」

「不、我……」

天穹知道对方也沉醉在刚才那一场亲吻里,既然沉醉,欲望自会启发,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立刻去触碰百草下部,没想到该处却没个动静。

「爱妃,你怎麽……」

「在下、在下向来欲望淡泊,不需……不需……」低头,耳垂泛红,他因长期服药之故,身体不容易兴奋,上回跟天穹那样放荡是生平头一次,全拜异香之故。

「我不相信,爱妃别客气,本王也愿意伺候你……」

百草静静擦拭掉那浊液,好一会儿才抬头,回复清淡神情。

「……大王病体既已治癒,在下可以离开了?」

「外头那些人都看着本王抱拥爱妃进来,爱妃要这样回去,本王面子可是挂不住的,今晚还是陪宿吧?」

「……在下没精神陪大王耗了。」百草瞪一眼。

「边聊边睡吧,再跟本王说些帝朝风土之事。」见百草怀疑,天穹很正经地说:「本王保证,今晚不再要求爱妃治病。」

最後一句话让百草莞尔,天穹其实是个有趣之人。

「大王想听哪方面的见闻?」

「武林吧,很有意思,说说那四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对了,还有南域第一疯癫、京中第一才子……」

抿嘴一笑:「自封为天下第一者多如过江之鲫,真要说,大王也是天下第一。」

「本王哪方面是天下第一?」

「装病。」

「哦。本王又病了,这回是孤枕难眠病。」

「王!」

「哈哈,不闹爱妃了。不过,本王也想听……」

「欸,大王请等等,在下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把今日的医案给纪录起来……我、我还是回去自己帐棚,手札在那儿……」

「爱妃!」粗鲁把人给拉回来:「明天再记!」

帐篷里,烛光摇曳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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