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罗狄正在军帐中恶补着关于对打仗的知识,在帐外当值的阿鲁迪巴掀开帐子,憨头憨脑地道:“头儿,有人来了,他们说自己认识主公。”
阿布罗狄收起兵书,道:“让他们进来吧。咦,阿鲁迪巴,我记得军中似乎没有女人啊!你从哪儿弄得满脸口红印?”
阿鲁迪巴呵呵笑道:“谁说没有?狂战士营里有好多兽人,其中就有几个漂亮的半兽人小妞……”
阿布罗狄无语。
那两个自称认识达维亚的人进来了,一个约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美妇,怀里还抱着一个相貌俊美的婴儿;另一个则是一位英俊少年。若是别人看到这一家子组合,定会认为那少年是美妇的弟弟,然而阿布罗狄仔细看了看,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欠身微笑道:“欢迎——”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该怎样称呼,只好硬生生愣在那儿。
少年微微躬身,神色虽不倨傲,但是自有一番天生高贵的气度在内。他微笑道:“您就直接叫我多裴尔好了。这是我的妻子流苏,我的女儿裴苏。”
神界的孩子都早熟,眼前的这个貌似婴儿的女孩也不例外。见阿布看来,她嫣然一笑,然后脆生生地叫道:“叔叔好。”接着便不怀好意地伸出手指搓啊搓。
阿布罗狄失笑。多裴尔原是神界一神王的太子,而流苏则是另外一神王的公主,两人的结合没有得到父母的祝福——毕竟年龄相差太大了不是?可是他们仍然勇敢地走到了一起。不过,原本可以顺利接班的两人如今只能依靠达维亚在人界东躲西藏。幸好冥神富尔顿在达维亚的授意之下把神界搅得一团乱,光明神也不甘示弱,把整个神界弄得乌烟瘴气的,他们这才能出来喘口气。
多裴尔犹豫一下,道:“奥丁王陛下,咱们明白人说明白事,就不扯那些贵族之间唧唧歪歪的东西了——我带着家眷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辞行的,但是不好跟‘他’说……所以……”
阿布罗狄皱了皱眉:“那和我说又有什么用?”
流苏笑道:“如今三界之中谁人不知您是‘他’的禁河蟹脔呢?”
阿布的脸噌的一下红了。他期期艾艾地道:“那,那个,啊,真的有,有那么严重……”
“出于某种原因,我们不方便告诉他我们离去的原因。”贵妇人一般的流苏躬身行礼,妩媚万分,风情万种,奇怪的是阿布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多裴尔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所以,就拜托您了。”
阿布罗狄怔怔地看着他们:“可是……如果他问起,我该怎么说啊?”
流苏笑了笑,翻开手心,赫然多了一个锦囊,她将锦囊飞向阿布,阿布一把接住,好奇地看着上面的神界封印,问道:“这是什么?”
“您也知道,我们是两大神王的嫡子嫡女,是世界上最接近创世神血统的人之一,所以自幼在记忆中遗传了不少关于神界的一些制作工艺的内容。创世神阁下整天带在身边的那个白色的荷包,您一定有印象吧?那就是他亲手炼制的芥子袋,和一般的空间袋不同,它可以收进活物。我们这个锦囊是自己炼制的,虽然在某些方面比不上创世神阁下的荷包,但是也装了不少活物进去——哎呀,说那么多也没有用,反正,到了您遇到危险的时候,打开它的封印就好了。”流苏解释着,眼波流转,纵是无意间,也是妩媚动人的。
阿布罗狄点点头,贴身收起了锦囊。多裴尔搂住流苏的肩膀,微笑道:“多裴尔告辞了。”而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阿布罗狄对这两个奇怪的夫妇感到十分好奇,但是人已经走了,再好奇也没地方问了,只能摇摇头,叹口气,埋头继续工作。然而不到一个时辰,阿鲁迪巴就再次冲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阿布,出大事了!”
阿布罗狄皱眉道:“出什么大事了?”
阿鲁迪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脸道:“大夏突然发动反攻了!魔族居然和扶桑联合,一起向我们这里袭来!”
阿布罗狄深思一会儿,突然展露一个微笑。他站起身来,指着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笑道:“别急,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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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战报在同一时间用传音戒指传送到了达维亚那边。达维亚哈哈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木骨子胆战心惊地跪在下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是不是扶桑那边……”
“我早就知道,扶桑人根本就不可信嘛!”达维亚精神振奋地道:“如果不是我,扶桑和魔族迟早要掐起来,现在居然联合在了一起?不过,距离分裂也不远了!”
木骨子听着达维亚的胡言乱语,更加胆战心惊了:“主公……松岛家不是……”
“是啊,松岛家是宣誓效忠于我了,可是那个岛国上的大名可不止松岛家一个啊!虽然我努力想让他们成为天皇,但是扶桑的传统血统岂是他们能够轻易混淆的?所以现在顶多也只是个幕府罢了。据你的描述,天皇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好相与之辈,恐怕就是天皇那边出变故了。”
木骨子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以她前世的经验,这样完全是有可能的。她恭声道:“扶桑那边想要让我回去,但是我不愿意,他们似乎很愤怒。”
达维亚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恐怕除了少数几个人,没人能知道这个看起来娇弱如瓷娃娃的少女就是前世的美艳妖娆的杨贵妃吧?虽然身为扶桑人,灵魂却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再说了还有封常青那个家伙在身后虎视眈眈……达维亚觉得,事情虽然复杂,但是的确很有趣啊!
木骨子想了想,担心地道:“可是现在这个状况……魔族和扶桑联军毕竟势大,听说大夏派出的那个将领又是万年将门,恐怕……不好应付吧?”
说不好应付是假的,如果一个不小心,他们甚至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该怎么办呢……如果应付不好的话,恐怕连教廷都要蠢蠢欲动了。”达维亚嫣然笑道,再次露出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所以说……就交给阿布好了。”
木骨子讶然看着他。达维亚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嗯,是啊,虽然的确很喜欢他,也是为他做出了一些平时不喜欢做的事情,但是……如果没有能力的话,怎么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身边呢?这次就算是测验一下他的能力吧!”
木骨子汗颜。她带着几分畏惧地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少年,无法想象当初洛薇又是怎样通过他的考验的。这个男人……听说自从他的未婚妻九儿死后,他就有些性格无常了;再加上之后不小心爱上了当时的贵妃秦茗颜,却又没有得到回报……性格分裂得就更严重了。
“属下敢问……”木骨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至少您要给他一个作战的大体方向吧?您打算……”
“别的就不说了。”达维亚微笑道:“我只要他记住一个地方: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