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羽

这一章是催泪加煽情文～不过貌似写到最后有点失败……

少羽豁然抬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虞儿。虞儿的笑容有些勉强。以鸿沟为界和谈的目标是阿布罗狄转达给她的，但是……她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是不是有些过早了？

少羽盯着她，温声问道：“这是谁跟你说的？”

虞儿心里有些慌乱，然而神色如常地道：“没有谁跟我说啊！”她绕过少羽，走向地图，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故意笑着道：“你看，我们现在在鸿沟的东面，背着水，打仗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不如在鸿沟西面，正好守住我们已经得到的土地。”

少羽笑道：“背着水不好么？万年前的兵圣齐王信就曾经背水一战过，结果是以少胜多，以劣胜好！”

虞儿心里有了底：看样子少羽从未怀疑过她。一时间，她的心里竟有些愧疚。她急忙警醒过来，暗暗自责着：自己毕竟是个间谍，怎能真心爱上自己的敌人呢？想来，也许是她贪恋在他身边的温暖太久了……

她走向少羽，心里复杂万分，脸上却依旧是温柔天真的笑靥：“啊，是么？那就再夺几个郡吧！回去让皇帝给你加官进爵！”

少羽捏捏她的鼻头，顺势将她抱进怀里，鼻尖温热的气息喷射到她的耳尖，她竟不知为何红了脸，更添几分娇艳。少羽柔声说道：“可是不行啊，你刚刚也说了，粮草跟不上，军队也疲惫了，再加上奥丁大军马上就要行到这个地方，恐怕我们马上就要撤到鸿沟以西的地区了。”

虞儿心中一喜，嘟着嘴道：“那皇帝不会怪你么？”

少羽冷笑道：“他怪就怪去！小心没人替他打仗！那个昏庸的家伙……我都能取代他！”

虞儿心里有些慌。原本挑拨项藉和皇帝的关系就是她的任务之一，因为据与项少羽私交甚好的采邑先生说，少羽此人空有大志，却疑心深重，不敢轻易相信其他人。万年前的霸王项羽身边好歹还有个范增先生时刻劝说，可如今的少羽身边原应为谋士的采邑先生却不知何故倒向了达维亚那一边……据采邑先生的说法，如果没人辅佐少羽的话，恐怕他不出两年就会被灭！

虞儿当然知道，那时她就能回到达维亚的身边了。可是不知怎的，有的时候，她更想呆在项少羽的身边……哪怕少羽并没有达维亚那种妖异迷人的美，可他身上那种带着少年蓬勃朝气的俊美更让她着迷……她除了虞儿这个身份，同时还是他的虞姬啊！

她想了想，带着矛盾的心情道：“你……别想太多了，现在和他撕破脸面……不好。”

“嗯。”少羽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芬芳，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间，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喃喃道：“虞儿……你身上的味道，比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好闻多了……”

少年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带着的淡淡幸福让虞儿心中苦了一苦，随即又有种一样的甜蜜涌上心头。她轻轻靠着项羽的怀，想着，若是能这样和他厮守一生，那该多好……

如果她真的只是他的虞姬，那该有多好……

少羽喃喃着，声音里满是宠溺和温柔：“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只是虞太公被迫出嫁的女儿……”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达维亚安排给她的父亲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掐死在轿子里，而后带着满脸凄惶的笑意请身披嫁衣的她上了花轿……

轿子一颠一颠地，朝既定的方向行去。那时候她咬着红唇，捏着喜帕，心里隐隐有种恐惧，害怕他不在那条路上……害怕他忘记昨日惊鸿一瞥的那个少女……

轿子突然顿了一顿。她知道，那是他走近了。

前方的吆喝声她并没有注意，因为那四个抬轿的轿夫似乎踩到了什么坑洞，滑了一跤，轿子向前跌去。她被那股巨力晃动得轻身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而后便重重跌向地面……

少羽低声笑着：“那时候，呵，那时候你就像是一只红色的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着……我看着你，不知怎的就上去接住了你。”

那个时候……她心里真是害怕的吧？她怕他真的不理她……她怕她真的要那样跌进泥污之中，让心也同时沾染上灰尘……可是他没有。在她闭上眼睛跌向地面的那一刻，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接住了她。她睁开眼，看到了那张俊美无暇的脸，那脸上带着的淡淡温柔让她一刹那沉迷进去……

如果，如果她真的只是虞姬，那该多好……

虽然她已经活了数百年，可是在这一刻，面对着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她心里竟满满的都是少女般的羞涩之情。当他问她，她愿不愿意跟他回去的时候，她不再拘泥于事先背好的台词，脱口而出：愿意。

“你就这样成了我的妻。”少羽闷声道，脸颊磨着她的脸颊。

“现在想来还是很对不起你……当时我已经娶了一个平妻和一房妾侍，因为她们身份过高，我不能将你立为妻子。这样对你，真的是很不公平……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我唯一的妻。”

虞儿靠着他，泪水喷涌而出：“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这些虚名……都没关系……”

少羽……少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突然想起一事，颤声问道：“少羽……”

然而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少年张开俊朗的眸子，重瞳里盛满了温柔：“不要说话。”

好。让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你坐在我的怀里，我们头颈交错，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如果有永远，那就让我们永远……

静默了半天，少羽的头颅轻轻摩擦了一下虞儿的脖颈，闷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懂。”

虞儿的眼眸闭上，泪水悄然蔓延了脸颊。

“不……或许我并不懂。”少羽叹了口气，轻轻亲了她一口：“但是……我懂你。”

虞儿再也忍受不住。她猛然回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用自己泪光盈盈的眼睛对视他深邃然而真诚的眼睛，颤声道：“我也懂……我也懂……”

“有些事，是从上辈子就开始注定的。”少羽低声道，温柔地看着她：“既然上辈子就注定了我们的结局……那就这样下去吧。”

虞儿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蓦然一片雪白，失声道：“不！”

少羽笑道：“没什么……万年前，我的先祖与木邦在同一个地方签订了合约，他身边的女子名为戚姬，后来先祖战败，戚姬就成了木邦的宠妃……”

虞儿眉头紧皱，带着些许怒气地看着他，厉声道：“我不是戚夫人！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抛弃你！”

少羽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但是……虞儿，如果换成是我，我也愿意让我心爱的人，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