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罗狄讶异地问道:“你才多大?我是说,我十二岁了还不懂感情,你……”
薇娅叹了一口气,道:“神的孩子就这点不好,早熟……嗯?你十二岁了?按道理说,鲛人十二岁不都成年了吗?为什么你的面容还是那么稚嫩,不像是少年啊?”
阿布罗狄苦笑道:“我们鲛人成年以后,只有变身了,相貌才会变得成熟……”
“哦。”薇娅知道自己不好问这个,眼珠子一转,道:“这样,你陪我说了大半夜的话,我也该让你了解一下我的家人。嗯……你看看这个。”她从衣袋里掏出一块造型小巧美观的魔晶石,按动一角,从魔晶石上陡然发出一片光幕,上面清晰无比地印着一个人的影像。
薇娅指着影像道:“这个是母亲,他怀中的是洛达……母亲你见过的吧?”
“嗯。”
薇娅又往下翻了两页:“这个是我爹地……爹地很漂亮的是吧?大家都说我长得很像他呢!咦?怎么回事?魔晶石怎么坏了?”
魔晶石上的光幕残缺不全,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却看不周全。薇娅挠挠头,苦恼地道:“哎呀,怎么办呢……本来是想让你看看我父亲的……啊,对了!你跟我来!”
小萝莉跳了起来,拉着阿布罗狄的手就往那幢小楼跑去。阿布罗狄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她跑了过去。
薇娅在两人身上施了一个漂浮术,两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小楼,穿过二楼的楼梯,到达了三楼。
三楼楼梯口被一个看不清的屏障遮挡着。薇娅默念咒语,屏障悄然滑过了一扇小门,薇娅带着阿布罗狄进去以后,小门再次关上。
阿布罗狄从未见过这里的三楼——准确说来,是从来没人见过这里的三楼。如今他到了这里,自然对这个传说中神秘无比的三楼十分好奇,四处打量着。
却见这里空间不知几何大,似乎被人施加了空间折叠的魔法,而且到处乱糟糟了,瓶瓶罐罐乱扔一气,还有不少纸包和试管在桌上。
薇娅冲到一个角落里,拉开一个大行李包乱翻一气,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拿着一张卷轴兴冲冲地跑过来献宝:“阿布罗狄,你看,这是什么!”
阿布罗狄不明所以地接过画轴,缓缓展开。薇娅兴冲冲地道:“看!怎么样?美不美?”
阿布罗狄没有听到。他的整个人都如泥塑木雕的一半,怔怔站住,全部心神都被这幅画上的人夺去,再也听不见外界的丝毫声响……直到天荒地老……直到地老天荒。
不知何时,他脑海之中环绕着一支莫名曲调和音节的曲子,此时渐渐明朗起来:“谁遇见了你,谁被我爱的如同疯癫……是谁能够俘获你冷漠的心?谁又能让你焕发铭心刻骨爱情……我知道,我的出世是一个错误。但是请你,我爱的人啊!给我一次相见……让我看到你无双的容颜……我虽死无怨……”
画上的人,虽静尤动,长长的黑发在深深浅浅的月光映照之下显出淡淡的琉璃色泽,眉如两弯峨眉山上的冷月,目如两泓深邃冷寂的深潭,挺直的鼻梁,颜色浅淡的薄唇扯出一个温柔的笑……美已不能形容出他的相貌,世间的任何美好词汇用在她的身上似乎都略显不够……她的美,她的清冷,她那温柔的笑靥,已经牢牢地抓住了阿布罗狄的心神,让他久久不能自拔……
薇娅不安地看着阿布罗狄。阿布罗狄的眸子仿佛被闪电照亮一般,浅浅的雾气早已消失无踪,只顾着痴痴地看着那画像。她不敢打扰阿布罗狄,因为他的那副样子,薇娅曾经见过,母亲在配药的时候曾经露出过这样的笑容,她那次不小心打扰了母亲,一向宠爱她的母亲竟然狠狠地将她打了一顿……所以她不敢……
薇娅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她何必过来带他看这幅画像!
阿布罗狄的心神被画像上的人紧紧纠结住。他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宽大的袍服无法遮挡住她的风姿,略显凌乱的头发也散发出无限的风情……她的眼神好美,她的笑靥让他沉醉……阿布罗狄觉得,自己甘愿就这样看着她的画像,永远,永远……
可是……怎么,自己体内似乎有烈火烧灼一般的疼痛?他尝试着弓下腰,缓解热浪和疼痛,双眼依然紧紧盯住那副画像,久久不愿移开。但是那疼痛一浪浪袭来,一点一点夺去了阿布罗狄的神智……
不要!我还要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她……阿布罗狄努力压抑住那股疼痛和灼热,脸上露出了哀伤的神色。我还要再看一眼她……再看一眼,我虽死无怨……
疼痛似乎退让了,然而在下一刻,它又毫不留情地袭来。阿布罗狄疼得缩起了身子,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好痛啊……不,不能昏过去……我还要再看一眼她……只要一眼,一眼……
他果然再次看到了她。那一眼仿佛过了万年,柔柔的温柔和甜蜜缠绕在他的心间。阿布罗狄甚至逐渐模糊……
薇娅惊恐地看着阿布罗狄。她扑过去抢过那幅画像,而后蹲在阿布罗狄身边,大声问道:“你怎么了?嗯?你快醒醒!”
此时薇娅简直就要哭了。这是嘛跟嘛嘛!怎么会这样呢?!她现在只祈祷,千万不要惊动母亲!
阿布罗狄的皮肤被内里的火焰灼烧的几乎裂开,温润如玉的肌肤如今已干涸收缩……阿布罗狄终于想起了自己这种症状的来源,他露出一丝干涩的微笑,喃喃道:“送……我……回……水里……把我……放进去……”
薇娅带着哭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把你放在水里干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啊!”
阿布罗狄用尽全部力气回答道:“我……要……变身……了……”而后他神智一昏,就晕死过去。
薇娅欲哭无泪: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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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就要变身了!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他变身以后如果变成女子,那有许多人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
愁的是,如果他变成男子怎么办?
薇娅很纠结,因为她知道,无论阿布变成男子还是变成女子,她的母亲都多了一个漂亮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