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罗狄懒得跟小孩子解释什么叫做男女情事和女人心里的复杂性,拎着拇指姑娘的头发就游上了岸,果然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陆地风光。
阿布罗狄暗叹一声,将身上的水分解成水元素收进空间,而后施施然走上了岸。岸边几个正在搬运海水的奴隶看到阿布罗狄从水中出来,顿时一个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鲛、鲛人啊!”
阿布罗狄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曾几何时,他也在过着奴隶一样的生活……但是从近几年前开始,自己的生活便走上了和他们完全不同的轨道。
从那个时候起……或者说,自己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和这群卑贱的奴隶相提并论过吧!
“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毕竟你的血统也是卑贱的。”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心里悄悄响起。
阿布罗狄冷漠地翘起嘴角。卑贱?不,世间万物皆是平等,自己看不起这群奴隶并不是代表自己瞧不起他们的血脉,而是他们的心态……他们早就把自己定位在了一个相当卑贱的地步,自己看不起自己的人,如何能奢望别人看得起自己?而阿布罗狄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卑贱,因为他是龙神的后裔……大夏守护神的后裔。
他不会轻贱自己,永远……永远。
海风依然温柔地吹着,不过对阿布罗狄好似多了几分赞许。咱们海里的生物就是要有一个尊敬自己的心啊……
阿布罗狄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母亲曾经说过,在月圆之夜,她总会将自己所爱之人的名字镌刻在相思树上,以寄自己的相思之情……
而那禽兽曾经说过,自己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毕竟鲛人的怀孕周期极长,又不显胎,而阿布罗狄是在母亲到那禽兽手中之后十个月生下来的……
阿布罗狄曾经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母亲一共只有两任主人,第一任便是与她相爱的那人……
阿布罗狄心脏迅速跳动起来。也许……也许……自己可以知道自己的生父究竟是谁?
那棵相思树就种在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小屋旁边,只是阿布罗狄曾经得到过母亲的告诫,在母亲还在的时候没敢去看过。但是……如今……
他迅速将思想化为行动,借着一条通向庄园的小河和暮色的掩护,迅速朝庄园潜去。终于在夜色降临之时,阿布罗狄从水中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掠过了侍卫守卫之处,向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走去。
那间自己熟悉的破屋已经被人拆了,那禽兽被杀的地方早已长出了葱葱郁郁的藤蔓。南陆从来不缺热带植物。它们飞速地蹿升,长大,吸干了一切营养的来源,有时候甚至连自己的同类也不放过。但它们最喜欢的还是树,树……相思树?
阿布罗狄疯了一般地朝藤蔓聚集之处冲过去,扒开那些缠绕如同宝塔的树藤,显露出相思树支离破碎的树干。树干几近枯萎,树皮一片片剥落。阿布罗狄认真的搜寻着,神情肃穆……蛋蛋好奇地看着他,问道:“你是拾破烂的吗?”
阿布罗狄闻言一顿,差点绝倒,而后觉得不应该和小孩子计较,于是默不作声继续搜寻。
蛋蛋觉得无聊,从阿布罗狄怀里跳了出来,差点被一块树皮崴到脚。小姑娘生气地踢翻了树皮,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咦,这上面有字耶!”
阿布罗狄顿时黑线:自己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这小姑娘居然被绊了一下就找到了?他拿起树皮扫了扫,果然看到了几个字符。他想了想,将树皮收到怀中,而后带着小姑娘迅速离开。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因为就在他离开之后不过几息,便有一队侍卫巡逻到此处。
阿布罗狄想了想,向自己遇到蛋蛋的那座山跑去。那帮山贼换了首领以后都改变了自己的习惯,不再派人巡逻,而是都窝在山寨之中。阿布罗狄顺利过了山头,到了那个泉眼旁边的山洞。
蛋蛋大叫道:“这里蛋蛋感觉好熟悉哦!嗯,有姐姐和大坏蛋的气味!”
阿布罗狄早已通过水元素感受到洞里其实空无一物,于是放心地走了进去。进了洞以后,蛋蛋抱着姐姐的蛇皮兀自伤心去了,阿布罗狄则借着夜明珠的光辉开始看那片树皮。
树皮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风吹日晒,早已开始腐烂了。阿布罗狄吃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符:迈尔斯……墨菲……普里莫(他是长子?)……Re……Reg还是Regan?(貌似意思都差不多……难不成那人是王侯?)……Ronald(领导者啊……)……冯……
冯什么?阿布罗狄略有些焦急。姓氏是最重要的。有可能前面的名字和前缀那些贵族都经常用到,但是按照名字意思的暗示,自己的生父应该是个身份高贵的人,所以姓氏就更加重要了……姓氏是什么?
……Isaac……艾萨克?
阿布罗狄不禁神情一僵。艾萨克,艾萨克……那不是北陆联盟奥丁王族一位亲王的名字吗?北陆和南陆相隔如此之远,母亲究竟是如何来到南陆的?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蛋蛋在一旁缅怀完自己的姐姐之后,头发狂长一通,无数条小蛇张嘴咬住阿布罗狄的衣襟,将蛋蛋带到他的怀里。阿布罗狄口中不停地念着那名字,将那名字牢记在心,而后毁掉了那片树皮。
蛋蛋讶道:“你把它毁掉作甚?”
阿布罗狄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蛋蛋讪笑道:“那个,我觉得你的读音好别扭的……”
“哪里别扭?”阿布罗狄心里一动,急忙问道。
蛋蛋挠挠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听起来很别扭啦!如果姐姐在这里,一定会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的……”想到姐姐,拇指姑娘又瘪了瘪嘴。
阿布罗狄叹了口气,知道目前可能是没有头绪了。如今他还要赶去遥远的云梦泽和伙伴们会合……真是的,干嘛要把自己传送到这里来?白白浪费了几个月时间赶路!
阿布罗狄把拇指姑娘塞进自己的空间里,十分悲壮地沿着北方前进……可是谁能告诉他哪里是北方?又有谁能告诉他应该怎么走?他是路痴啊!
走在路上的阿布罗狄无语望天。
(呵呵,话说女主角应该出现了……放心放心,女主角是不可能抢走达维亚的地位的……话说达维亚和阿布到底是谁扑谁呢?两个人都是绝代妖娆……的大男人啊!而且还都男子主义特别的强悍……恩恩,女主角就是开篇提过的仙蒂瑞拉冕下,期待着两个人的第一次相见吧!哦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