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换了一身大当家最新的衣服,很快来到了潭边,诧异地道:“你们说,他就是跳进了潭水而消失的?”
几个喽啰点点头。有个机灵点的喽啰注意到了二当家衣着上的变化,巴结道:“大当家可是在诧异?我听说他是个鲛人,鲛人天性喜水,我们是追不上他的。”
二当家惊喜地看了他一眼。正当那喽啰高兴之时,他很认真地道:“呐,你是个聪明人,依我看,你比原来的大当家还要聪明。也就是说,吃了你的脑髓,我会比以前更聪明了?”
喽啰吓得喉咙里咯噔一声,就倒了下去。二当家不满地道:“无趣!怎么都不给面子!吃点你的脑髓能死啊!”
喽啰们:二当家您可没说错,能死!
二当家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不去追?追不上么?我记得我们山寨里也有水性好的,难道就真的追不上?”
一喽啰战战兢兢地答道:“我们寨子里水性好的也需要出水面透气,而鲛人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更何况那鲛人沿水路进了深泉涧,深泉涧的水深,他又是贴着水底游的,我们寨子里的人可没有那本事。”
二当家微微有些恼怒,想了想,又道:“算了,这次就放过他了。我可不像原来的大当家,我可不贪那一点儿钱。”
喽啰们汗颜:不差那一点儿钱?您差的是脑子吧!没钱谁愿意给你干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这边山贼们的反应,阿布罗狄在水底潜游着,内心暗呼侥幸,并决定以后再也不相信这些山野之人了。
原来,他托病不出之后,就一直呆在屋里观察山贼们的举动。当他发现山贼们悄悄集结想围住木屋之时,果断地采取了行动,在检查了贴身物品之后,迅速从屋内冲了出来,趁其不备跳入潭中,并按照自己观察好的水流线路,贴着水底向那条深涧游去。
通过这几天和山贼们的聊天,阿布罗狄得知,那条山涧名叫深泉涧,虽然只是一条窄小的山涧,却深不见底,也没人知道它通向哪里。阿布罗狄就沿着这条山涧逆流而行,如此过了好长时间,方敢从水底出来,看看四周。
然而就在他伸头的那一瞬间,一声猛虎的咆哮差点震碎了他的耳膜。阿布罗狄急忙把头缩了回去,不敢再抬头。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那个小喽啰在谈起山涧沿途景色时会摆出一脸怪异的表情——原来,这山涧的源头不知何处,不是因为位置隐秘,而是因为山涧周围的猛兽实在是太多了啊!
其实不但是陆地上,就连水底也有不少猛兽。一路行来,阿布罗狄甚至还看到了几只鳄鱼在水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但是由于他鲛人血脉的关系,没有什么水生动物会攻击他,他也就安然无恙地在水底继续前行,却不敢再出头了。
游了好长时间,山涧逐渐变得更窄更矮,不再那么深了,但是水流也逐渐的湍急起来。阿布罗狄吃力地游着,终于又到了一处水流迟缓之处。他松了一口气,缓缓沉到水底,想在此先休息一会儿再前行。
阿布罗狄沉到水底,细沙扬起,遮掩了他的身形。他开启了自己体内的那个神秘空间,进入其中,不禁吓了一大跳。
阿布罗狄觉得,这里的水元素从来没有那么密集过。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水元素都争先恐后地向他身体涌来。根本顾不得交换什么信息,阿布罗狄便被这一股庞大的能量给压晕过去,不醒人事。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他悠悠醒来,发现自己的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海蓝色的晶体在缓缓旋转,看到他醒来,不禁高兴地连连变换形状,一会儿变成戒指,一会儿又变成水滴,煞是灵活可爱。阿布罗狄正在疑惑之中,忽然醒悟到这里是现实世界,不禁十分惊诧。
那晶体最终幻化成一个古怪的形状,缓缓地融入了他的胸膛。阿布罗狄能感觉到那晶体想对他表达的善意,也不设防,就任由它进入。
晶体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是高兴,快速融进了他的肉体。阿布罗狄只感觉道它在自己肉身中扭了扭,似乎找到了什么目标,兴奋地冲了过去。
晶体的目标,是阿布罗狄的心脏。
阿布罗狄感到心脏处十分麻痒,很难受。他不禁弓起了身子。阿布罗狄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痉挛,因为这感觉实在是让人太过难受……但是他又不能昏迷过去,只能一点点地熬着,等待着这奇异的感觉过去。
那些水生的动物都诧异无比地观察者这边的一举一动。几条比较大胆也比较白痴的鱼儿撞了过来,但是还没有接近他身周半米,便有一条突然出现的海带“pia”地一声将它们远远抽飞。
那些水生动物们顿时倒抽一口冷水,乖乖地离开了这个地方。但是还是有很多动物会有疑问的:海带明明是生长在海里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盐分根本就不达标的小水潭中呢?
这个问题当然是没有人回答的。当然,我们也可以将它归结为被阿布罗狄龙神血脉吸引过来的缘故。但是,真正的原因永远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因为那条神秘出现的海带,就在阿布罗狄醒来的那一刻,突然化为齑粉,又突然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于是,除了那些战战兢兢的鱼儿,再也没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过。
就在不知不觉中,那颗神秘的晶体缓缓融入到阿布罗狄的心脏之中,迅速将他的心脏改造成了完美而强大的蓝色心脏。从那刚刚改造完毕的心脏中顺着血脉缓缓流淌出了蓝色的能量,缓慢地改造着他的经脉和血管。
不知过了几个日夜,这一浩大的工程终于结束。阿布罗狄身上的穴位上突然发出一道道蓝色的光芒,链接成一片光网,闪烁一下,最终消隐不见。
阿布罗狄终于醒了过来。他茫然地睁开眼睛。触目一片悦目的浅蓝,他的肌肤敏感无比地感受到了水波随着微风和鱼儿们的游动带来的荡漾。那感觉仿佛是一个喜爱阳光的人站在阳光之下一样,十分舒适。
阿布罗狄并不知道那蓝色晶体对他做了什么。他摸摸自己的心脏部位,只感觉到自己力量空前的强盛,好似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侮、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