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看一眼地图,那上面有画好的线,线是用燕恒丢在这的铅笔画的,从大学城,一直连到电视台。
我们找到比赛的演播厅,离比赛开始还早,大家都在后台坐着准备和等候,前台后台一堆人急急忙忙走来走去,大声小声嚷来嚷去。有个挂副导演牌子的,过来和我说了几句注意事项,给我一个写着数字的牌子,叫我按照号码上台,然后就又一溜烟地走了。
我之前都一直很轻松,直到这时候,才感到了一点小紧张。转头看其他选手,有两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在那儿练习边唱边跳呢,我觉得她们挺靠谱,很有晋级的希望。再看到一个小男孩,长得挺大的眼睛,一个人站那儿出神。我就走过去弯腰问他:“孩子,你也是来参加唱歌比赛的?怎么一个人站这儿?你爸妈呢?”
“我没爸妈,”他抬起超级大的眼睛看我,睫毛还特别长,“我的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我阿姨带我来的。”
这么可怜!我有点被感动了,听到他这会儿低声哼起了一首儿歌,感觉特别纯净,我伸手摸摸他的头。反正,我要是评委,我肯定让他晋级,我要是观众,我就投票给他。
还有个哥们,我们坐在椅子里,他坐在轮椅里,抱着个吉他,留着个长发——真是太身残志坚了,我也希望他能晋级。
还有个大姐,穿得特别破烂,和我身上刚买的新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想不至于吧,都上电视了,你儿女也不给你买件好衣服穿?结果听到她在跟人说,她是摆地摊的,还要供一双儿女上学,生活特别艰难,唯一的爱好就是唱歌……
得,我怎么觉得个个人都有晋级的希望,只有我没有呢?
李润找了个凳子坐着,特别无聊地左看右看,我可能是紧张的样子被他瞧见了,他冲我一笑,说:“把你头上的汗擦擦,好难看。”
我蹲到他跟前:“你帮我擦。”
他把纸巾递给我:“自己擦,没看这么多人。”
“那回去就帮我擦?”我放低声音,逗他,好像这样就能不紧张一点。
他果然脸红了,又皱眉:“你一会儿上去唱什么啊,又没听你在家练过。”
“保密,”我说,“反正电视台知道就行,一会儿你听不就行了。”
我向电视台报的,是他最爱唱的一首歌名。
是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自己唱,我打的主意,就是到时候把他给拉到台上来,一直都是,我不管他符不符合规则,这叫生米煮成熟饭!
我想得很简单,可是真到我上场的时候,我就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排在我前面的选手还在表演的时候,工作人员把我领到台边上,我朝外面看了一眼,一下子被灯光闪得,差点忘记自个儿姓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