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很多人看到别人偷窃,不敢说,反而被贼的眼神吓回去,我就稍微带了点凶样看着他,看他是敢叫出口呢,还是乖乖让我把钱包拿走。
他张了张嘴,我心里一紧,以为他要叫捉贼了,可是又没听到他发出声音。看样子还是个胆小鬼——我有点庆幸,准备把钱包掏出来走人。可是突然,我觉得,哪里像是有点不对。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知道哪儿不对了。原来,我,认识他。
是啊,他,我怎么,竟然忘了他!也就在一瞬间,我两指一松,指间夹着的钱包落回原处。同时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大学生样的年轻人钻过来,把桌上的剩碗垒在一起,抹布随便擦了两下桌子。红头发女生说:“燕学长,你可得给我们擦干净点啊!”
“这还不够干净?”那男生又擦了两下,“干净了吧?”
红发女生坐下:“两碗牛肉面,一碗不加辣,一碗加多多的辣。”
我的手指早就从她的包里抽出来了,过一会儿她付钱时,会因为发现包的拉链被拉开而被吓得冷汗直冒,又会因为发现钱包没丢而大出一口气。
我走出了那个小院,回头又看了那个“王子”一眼,他又重新忙起了活,不过也没忘往我这再瞟一眼。再在他的脸上看了两圈,我转回头大步离开。
“先生,有什么想要的?”那男人抬眉,手撑着桌面问我。现在的傍晚只剩最后一点光了,他的头顶上挂着一盏朦朦胧胧的灯,散发出一种电影一样的昏黄光线,隔着玻璃,再和外面的光线一搅合,真是显得他的脸上,该浓的地方浓,该淡的地方淡,该亮的地方亮,该暗的地方暗,再微微那么一笑,勾起一点唇角,眼角边几缕一会儿看到一会儿消失的皱纹,显得这男的魅力无边。
“今天的酱鸭舌不错,”他又说,还是那种迷人的姿势和语调,“还是想吃辣点的?”
这家伙就是“酱菜梁朝伟”了。
我买了两只鸭脖,放塑料袋里拎着,走到旁边的排挡里去要了一盘花生米和一瓶二锅头,边慢悠悠地吃着,边眯着眼看马路对面那个小院门。这里的车不多,马路上到处走的都是学生,穿得花花绿绿地融在晚上的黑色里。
渐渐地人少了,灯也少了,我坐的排挡里也空了,就剩我一个人,吃完最后一颗花生米,我站起来,掏出钱压在二锅头的空瓶底下,晃出排挡,过了马路。
小院的门已经关起来,但是没有锁,我一推就开了。院里的塑料椅子都一个个地叠起来放在墙边,我穿过桌子之间的窄路,走上只有两级的台阶,然后敲打起那扇挺旧的木门。
我喝了酒,不知道下手轻重,但从声音听来,应该敲得挺大劲儿的。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