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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叹和梦里花
作者：乔司
Chapter 1
欧俊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人吸引到这种程度，他以为他是很爱陈菲的，从高中到现在都不会改变，陈菲会是他今生唯一的新娘。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在遇到那个人之前。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和大明星罗一在一起，罗一美得妖娆，耀眼得让他抬不起眼，而他却云淡风轻，淡淡得却渗入人的心扉。
的确他很美，他知道形容一个男孩子美是多么不礼貌，但是，他实在想不出其它更适合的词来形容。他和罗一，一个是池中的莲花，一个如三月的桃花。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大学入学典礼上，他塞着耳塞坐在位子上，仿佛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是多余，而他是最特别的，英俊夺目的外表却配上了这样清冷的性子。
他总会在自习室里透着窗看向外面，因为他总会在这里出现，身边会有一个帅气的男孩子，这个男孩子脸上总挂着微笑，但却藏不住内在的霸气。他们似乎是很好的朋友，因为他会在他的面前笑得很自在。
他对那个笑很迷恋，即使他觉得这是一个苍白的、没有感情的笑容。
旁边陈菲在不停得推他，让他把包里的笔记拿给她，等他再回头时，那两人早已经不见了。
他觉得遗憾，因为他还未从那个笑容中解读出更多的东西。
这几天都没有看到那个人从窗口经过，他甚至会觉得有点失落，陈菲依旧在边上，有时会偎在他的肩膀上和他说话，但似乎怎样都提不起他的兴致，满脑子都是那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院系的人，他不相信的所谓一见钟情，却在他自己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验证。就算是到了后来，他也无法说明那时的感觉是什么，如果是爱情，那么他和陈菲之间的算什么，而且他也确定自己并不是同性恋。
大概那就是一种着迷，对虚幻的一种好奇，对自己感情的一种探索。
而令他没有想到的，就在不久的某一天，那个让他情绪低落的人会自动投进他的怀里。
那天他和陈菲在他们常去的西餐厅吃完饭，他让陈菲等在餐厅门口，他去取车，这家餐厅什么都好，格调高雅，档次也很高，偏偏这个停车场离得较远，必须要走过一段小路。虽然很不方便，但因为他们的菜是最合他口味的，所以他还是这里的常客。
他走在漆黑的小路上，今天平常昏暗的路灯终于因为太旧而坏了，他只能借着模糊的月光快步走向车库。
就在这时，一个飞快的人影从远处跑来，似乎没有看到前面的他，一头就撞在了他的怀里。他突然被猛地一撞，踉跄着退了几步，还好平常锻炼有佳的身体很快稳住了，双手接住那个已经完全失去重心的人，双脚一前一后，找到更好的支撑点，才不至于两个人都摔到地上去。怀里的人似乎惊恐未定，抬起头来吃惊得盯着他看。
黑乎乎的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只对那个冒失的人，他一眼就认出了他，是的，就是他，让他想了好久的人。
前面突然跑来几个人，欧俊宇想都没想就拉起他往后跑，一路飞奔，跑过了两条街才总算把那几个人甩掉。两个人都累得靠在墙上喘息，那个人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欧俊宇，欧俊宇却不好意思看他。
“刚才谢谢了。”那个人依旧看着欧俊宇说道。
“没事，那些人干嘛追你？”
“欠钱，追债。”那人说得淡淡的，欧俊宇听得却是一惊，想这么清冷的人也会去借钱，他还以为他是山中的仙人呢，清高而不可一世，视金钱如粪土，视世俗如地狱。
看到欧俊宇那吃惊的表情，仿佛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似的，那人突然笑了起来。
欧俊宇总是抗拒不了他的笑，虽然这只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笑容，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刻骨铭心。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这是因为那个笑里藏了太多的东西。
两人沉默了很久，欧俊宇似乎是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在对他笑，然后和他说再见。他忘了他是不是也是笑着和他说了再见，只是在事后他非常懊恼，竟然没有问他的名字。
欧俊宇回到车库时，看到陈菲在车子旁焦急得四处张望，看到欧俊宇后，似乎都要哭出来的样子。他竟然会有种背叛的自责，他心疼得走过去抱住陈菲，紧紧的，不让陈菲说出那些担心他的话，他怕他会受不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明显得感觉到自己在变，对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感情产生动摇，他想知道是不是在爱一个人的同时会对另一个人心动，这种想法让他害怕，甚至让他会厌恶自己。
陈菲是个天使，善良而纯洁，漂亮的翅膀隐藏在她美好的心灵深处，让他怎么舍得去伤害，他只能用力地拥紧她，仿佛这样就能驱走他心中所有不安的念头，让一切回归正轨。
欧俊宇试着去忘记那个人，不管他还会不会在那个窗口出现，欧俊宇都不再去那个自习室。
拥有陈菲，让所有人都对他羡慕不已，陈菲那么漂亮，那么好，不知道多少男孩都对她倾心，可是她只痴情于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一个欧俊宇，跟在欧俊宇的后面，所有的感动，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一切都只与欧俊宇一人分享，这样的情，这样的痴怎能让他不感动，陈菲曾经和他说他就是她的天，那时他就紧紧抱住她说那你就做我的天使。陈菲像个终于得到心仪已久的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不已，在欧俊宇的脸上印上他们最初的爱情。
欧俊宇爱陈菲，所以他会守住这份感情，那些意外的感觉就让它随时间而淡却吧。
在大学，欧俊宇学的是企业管理，而陈菲学得是法律，欧俊宇要去找陈菲每次都要经过中间的美术学院。这天欧俊宇像往常一样去找陈菲，却不想在美院教学楼旁的小花园里见到了那个已经在脑海里很久没有出现的人。
现在是落叶纷飞的秋天，周围没有任何人，安静得犹如夜晚般。
那个人在聚精会神地画前面的景色，夕阳斜斜地照在他的身上，欧俊宇从来都不知道会有人那么适合秋天，他仿佛融入进了这个铺天盖地的黄色中，与凄凉为伍，与哀伤为伴。这个画面很美，美到刺眼，让他的心突然生疼生疼。
靠在一颗大树上痴痴地看了很久，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要离开，可是，那人却叫住了他，
“喂，你是上次那个人吧？”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了欧俊宇的面前，手中还拿着画笔和调色盘。
那人再次对着他露出了笑容，他笑得很灿烂，不是第一次时的无力，也没有上次的复杂，只是一个单纯的笑，笑得这个秋天都仿佛变了色。
“我叫陈沐阳，你呢？上次都还没怎么谢你。”那个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正期盼着欧俊宇的回答。
“欧俊宇。”如果可以，欧俊宇真的不想说，也许他应该说没什么，不用放在心上，然后说声再见就走，这样就不会有更多的纠葛，可是他做不到，一切就如鬼使神差般，两个人交换着名字，院系，甚至宿舍楼，宿舍号，临走还不忘交换手机号码。
一切就如同烂透了的偶像剧，千篇一律的相遇，俗套的剧情慢慢发展起来，只是他们谁都不是王子，也都不会是灰姑娘，故事的结局是喜是悲，谁都不能猜测到。
Chapter 2
“俊宇，轻点……”
陈沐阳从口中模糊得说出几个字，然后就再没有了声响，只剩下两道粗矿的喘息声和偶尔夹带的细细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两具漂亮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在雪白的床上画出一幅绝美的情爱图画。
从认识到现在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他们的关系就大踏步前进，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起第一次时陈沐阳搂着他的脖子，他从他的眼睛一直吻到脖子，听到外面烟花在空中最后的哀唱，无心去看它们有多美好，相互拥紧，将自己无条件地融入对方体内。烟花只是一瞬的美丽，而他们彼此契合的美好感觉却从此挥之不去。
欧俊宇想了很多，从开始到现在，自己为什么会对陈沐阳有种特别的感觉，他没有想到陈沐阳会这么主动，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很难把持得住，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有那种想把他摁倒的冲动。
转过头看见陈沐阳已经熟睡过去，轻轻地用手指揉弄他乌黑的头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淡淡的吻。所有的动作都很轻，起身、穿衣，然后离开，都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吵醒了床上的人。
走到楼下，看着漆黑的窗户很久，到现在为止，这里他已经踏进过很多次，从他们算是所谓的交往开始，陈沐阳就在外面租了房子住，而来客永远都只有欧俊宇一人。
冬天的早晨冷得要命，欧俊宇整理了下衣服，把手里的围巾在脖子上围好后快步朝学校走去。
他的关系似乎都打理的很好，他可以陪陈菲吃饭、逛街，可以和陈沐阳在他们的小窝中尽情释放心中的爱恋。
是的，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不能放下陈菲，因为这个女孩的执着和专情让他感动；他也不能放开陈沐阳，因为这个人让他心疼，仿佛远离尘世的人，身上总带有淡淡的寂寞，凄凉的身影在那个秋天的黄昏把欧俊宇的心深深地刺痛了。
“如果后悔了，现在就可以结束。”陈沐阳有一次在欧俊宇的怀里懒懒地说道。
“不可以，你已经是我的了。”欧俊宇将他搂得更紧，霸道地说。
“那个女孩怎么办？”陈沐阳问出了让欧俊宇左右为难的问题，欧俊宇没有回答，过了很长的时间，陈沐阳都快睡着了，才听到仿佛从远处飘来的声音，“给我一点时间”，这声音太飘渺，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梦乡。
欧俊宇所说的一点实在是太长了，长得他无法确定当时是不是真的听到了那样的承诺。
和陈沐阳经常在一起的那个脸上总带笑的男孩叫夏司南，他们是高中同学，一起从A城到S城来读书，他知道陈沐阳在这里有一个家，但是这个家太复杂，他难以想象陈沐阳会搬去和他们一起住。
陈沐阳十岁那年，他的母亲死于非命，这件事情当时在A城轰动一时，几乎人人都知道这场豪门争斗，闹出人命的故事。他的父亲将他接回S城，可是几年后他又回到了那座和他母亲相依为命过的城市，一个人住在曾经的房子里，夏司南就是在那个时候走进陈沐阳的世界的。
陈沐阳给人的感觉太过清冷、孤傲，没有人能与其为伍，在刚来S城见到大明星罗一前，他甚至都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他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朋友。夏司南乐观开朗，乐于结交朋友，兄弟哥们一堆堆，他也曾经尝试过让陈沐阳融入进他们的圈子，但都没有成功，他更加确定了陈沐阳与周遭的世界完全不符，好多次，夏司南都觉得陈沐阳或许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迷了路，再也回不去，所以只能在这里孤独的徘徊。
陈沐阳没有告诉夏司南他和欧俊宇之间的事，也没有说自己其实并没有回那个家，只是在外面租了房子住，正如夏司南所想的那样，他已经孤独太久了，习惯于孤独的人就不会对周围的人和事投入更多的感情，而是将自己孤立于一切之外。
“司南，以后你可以不要再管我了吗？”
“不可以，因为我们是朋友。”又是一个霸道的人，语气中比起欧俊宇的犹豫不决更多了份坚定。陈沐阳每次看到夏司南这样坚定的表情时，都会无奈地笑笑。或许有时夏司南的承诺会比欧俊宇的更真实，不管遇到什么事，夏司南都会在他的身边，而欧俊宇却不能。
每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在做什么，甚至有几次即使是在陷入疯狂的欲望中的时候，只要陈菲的电话过来，欧俊宇都会立即离开。这总让陈沐阳感觉不舒服，会使他产生错觉，他们是在偷情，虽然事实也就是这样。
陈沐阳不会像个女人那样拉着欧俊宇不让他走，只是在等欧俊宇回来的时候都让他害怕，因为每次欧俊宇说的很快都会是很久，有时久得让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
有一段时间，欧俊宇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打他手机是关机的，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他，他害怕极了，觉得欧俊宇真的是离开了，躺在床上好几天却没有一刻是睡着的，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抽离了似的，他甚至会惶恐不安，心绪不定，终日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支点，夏司南一度以为他病得不轻，要拉他去医院看病，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这样的感觉一直到欧俊宇回来才消失，看到欧俊宇在他的房间里，他一下子扑过去，仿佛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抱紧对方，欧俊宇倒是措手不及，然后在下一秒也抱紧了怀中的人。
原来欧俊宇只是和陈菲陪着他们的父母出国旅行了，他还没来得及和陈沐阳说一声就被推上了飞机，一回来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陈沐阳的手突然松开了，一屁股坐到床上去，虽然见到欧俊宇的一霎那他很高兴，可是一听完欧俊宇的解释，他还是有点生气的，嘟着嘴不打算理人了。欧俊宇看他那受气的样子觉得异常可爱。
“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欧俊宇揽着陈沐阳的肩膀想把他再次拉进自己的怀里，可是对方却极力抵抗，就是不如他的意。
“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如果你真要走了也记得和我说声再见。”陈沐阳双手贴在欧俊宇的胸前，让他和自己保持距离，眼睛却盯着欧俊宇的双眼，仿佛是在和对方眼中的自己说话。
“不会有那个时候，我说过你是我的，我就不会再放手了。”欧俊宇好像要陈沐阳更放心似的，抓住陈沐阳的左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也许这颗心不单单只为你跳动，但它却已经和你连在一起了。
陈沐阳感受着欧俊宇跳动的频率，他把头凑过去，耳朵贴在那个位置，听到真真切切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与自己的心跳产生有节奏的共鸣，相信他吧，即使他是个不完整的爱人，但至少是现在，可以给自己一个安稳的感觉。
他从来不相信永远，不相信爱情，更不会相信任何人，拒人于千里之外，一直都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既然在这个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设防，那就彻底得享受一下相爱的感觉吧。双手环住欧俊宇的腰，再度抱紧了他。
有时候，不管是沉沦还是超脱都只在自己的一念间，就像现在紧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谁将走向地狱，谁将活在天堂，没有人能知道。
Chapter 3
“俊宇，你很爱她吧？”
“恩，我和她从小就认识，一开始我很讨厌她，总是跟在我后面转，可是她真的很可爱，即使被我欺负了也不知道去告诉大人，依旧会哭着跟着我。”
“好傻的女孩！”
“以前我只知道和一群小混混在一起，他们花我的钱，带着我到处去打架，学校里的人看到我们都怕得要死，那时就觉得很风光，以为自己是最强的，到处惹事，终于招惹到了比我们强更多的流氓，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拿着我的钱到处逍遥的人一下子全都跑光了，我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以为就此完了。”
“是她救了你？”
“她一直跟着我，当我被那些人摁着打的时候，她竟然就这么冲了出来，结果被那些流氓按在地上撕光了她的衣服。那时我真的要疯了，我拼命地挣扎抵抗，骂着我平生知道的所有脏话，我骂得越凶，他们打得越厉害，我渐渐失去意识，可陈菲的惨叫声一直在我耳边响起，我憎恨自己的软弱，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原来到最后只是那么不堪一击。”
欧俊宇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痛苦得抓着头发，懊恼和憎恨着自己。
“后来警察来了，陈菲在这之前就报了警，可是她却等不及那几分钟的时间。虽然最后陈菲没有被他们强暴，可是这件事情还是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很长时间她都抗拒着别人的碰触，即使到现在除了我之外，别的男人只要一碰到她就会条件反射的害怕。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很勇敢，为了爱情早已经义无反顾了，俊宇，你真幸运，有一个那么爱你的人。”陈沐阳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说，今夜没有一颗星星，他有些失望得低下头靠在欧俊宇的肩膀上。
“你呢？你爱我吗？”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欧俊宇的声音总觉得像是在梦里，虚无缥缈。
“不知道。”我们之间算爱吗，陈沐阳在心里问道。
两个人不再说话，靠在一起静静地等日出，海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海浪轻轻地拍打着他们赤裸的双脚。
这个初夏很美，欧俊宇带陈沐阳去了一个美丽无比的海边，他一下子就爱上了这里，蔚蓝的海水是那么清澈，与天空在世界尽头相互连接起来，这样洁净的海域让人心驰神往。白天金色的沙滩在阳光的照射下像金子一样发出让人耀眼的光芒，他像个孩子一样奔驰在上面，让这里的纯净洗礼着自己，任风扬起他的头发和衣服。
欧俊宇笑着跟在他后面，陈沐阳发现他的笑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美丽。
当太阳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陈沐阳已经睡着了，一直到后来他都没有再看到过这里的日出。欧俊宇看着渐渐被染红的天际，每次都不忍心叫醒身边的人，却不想成为了终身的遗憾。
三天的行程很快就结束了，但对于他们而言，这已经是在一起的最长时间了。一年的交往留下的是什么，是彼此偶尔空虚的时候找到了东西填满，还是埋下了所有错误的开始。欧俊宇不愿面对的是放下，陈沐阳不愿面对的是拿起，爱与不爱，又什么是爱，他们似乎从来都不曾考虑过。
陈沐阳总喜欢画各种各样的欧俊宇，他说比起用相机拍下来，画出来的更加容易记在心里，即使有一天那个人不在面前，也能画出那人的样子。但要问他爱不爱欧俊宇，如他所言既然这都不算爱，又何谈爱还是不爱。所以在心底可以记下这个人，却不是记下爱。
陈沐阳明白自己和陈菲之间终有一个是要出局，欧俊宇的承诺太过虚幻，一句“你是我的了”实在不能说明什么，倒像是一个孩子在赌气时的霸道，太过天真。他有些许的不自在，虽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欧俊宇到底爱不爱他，毕竟自己也未曾明确过。可是时间越长，这种不明不白的感觉就会被无限的扩大。一开始就说得不清不楚，任性的在一起，彼此的心思互不知道，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彻底的交流。这是他从那个海滩回来后想到的重要事情。
离他们学校不远处有一个公园，平常除了早上会有锻炼的老头老太外不会有多少人，他们选择了一个长凳坐了下来。
“什么事啊，要到这里来，我一会儿还有课呐。”临近期末，欧俊宇正忙得不可开交，急吼吼地问道。
“俊宇，你是怎么想的？”陈沐阳认真地看着欧俊宇，让欧俊宇有点莫名的紧张。
“什么？”
“我是说你对我们的关系是怎么想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
“你说。”陈沐阳有些急了，语气变得极差。
“说什么呀，这不摆明了嘛。”
“摆明什么？除了上床我还看到什么了？”
“那你还能想干什么？”陈沐阳态度一点点变差，欧俊宇也越来越不耐烦。
“你说什么，我就只能被你压在下面干？”陈沐阳听着就来气，一把揪住了欧俊宇的领子。
欧俊宇吓了一跳，这样暴力的陈沐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好在也立刻反映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沐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干嘛要把事情想那么复杂。”
“什么，你想说你是在玩我吗？”陈沐阳更加来气，另一只手的拳头已经握起来，随时都要砸到欧俊宇的脸上去。
“不是，我怎么会在玩你呢，我是真的喜欢你。”陈沐阳的手软了下来，眼神也没有刚刚那样凶狠狠了，只是怀疑得瞪着欧俊宇。
欧俊宇赶紧握住他的手，像上次那样把他们移到自己的胸口，
“上次，你还没有感受到吗？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因为你已经和我的心连在一起了，我想甩也甩不掉，除非把我这颗心拿掉。”陈沐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认真的欧俊宇，他听过欧俊宇所有的甜言蜜语，这样的表白却是第一次。
“你不是很爱你那个女朋友吗？”
“那是不一样的。”
“呵，是啊，是不一样，喜欢和爱怎么会是一样的。”刚刚差点就被欧俊宇给感动了，陈沐阳自嘲得笑起来。
“你怎么总是误解我的意思呢，不一样是因为你是我最想要的，不对是第一个让我想放在心里的。”这回换欧俊宇急了，糊里糊涂得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陈沐阳不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忘不掉，我说过我不是同性恋，可是我就是对你有感觉，我曾经挣扎过，我爱陈菲，我想过把你忘了，可是当我再看到你的时候，我更做不到。我知道我是个自私的混蛋，对陈菲，对你都是不公平的，我对你做不出任何的承诺，所以我从来都不敢跟你说爱。”
“那你要怎么办，要一直这样吗，和她结婚，再和我偷情？”
“别这样，沐阳，我不知道，别逼我。”欧俊宇的表情越来越痛苦，陈沐阳明白这是在挣扎。
“你决定吧，是我还是她？”
“沐阳，别这样，你知道我不能放下她的。”欧俊宇抱住陈沐阳，泪水已经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陈沐阳一开始觉得不管怎样，即使欧俊宇对他没有一点爱，他也无所谓，像过去那样，在一起却无关爱，又或者是现在就没有痛苦的分开。他只是想看清他们模糊的关系而已。可是现在听到欧俊宇的表白，他突然不想放手，他很想知道欧俊宇的选择会是什么，是他还是她。
“俊宇，你还是放开我吧。”
“不，沐阳，你不能这么残忍，一年了你都没有一点感觉吗？你就舍得吗？”欧俊宇哭得更伤心，平常看上去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抱着陈沐阳不肯放手。
“那要怎样，继续这样吗？对谁都不公平。”陈沐阳不愿让步，他要知道欧俊宇的答案。
“我很痛苦，沐阳，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勇敢。”
“俊宇，你该做出选择的，否则我们以后会更痛苦的。”陈沐阳捧起欧俊宇满是泪水的脸，看向他的眼睛。
“沐阳，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泪水还是从欧俊宇的眼眶中不断涌出，对上陈沐阳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陈沐阳的嘴角微微地上扬，就算平常欧俊宇都很难看懂陈沐阳的笑，何况是现在处于痛苦抉择边缘，双眼朦胧的他更不会懂此刻这个微笑中藏着什么，他被这个迷惑人心的美丽笑容带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只有他和陈沐阳。
陈沐阳吻上欧俊宇的唇，一点一点吞噬欧俊宇所有的理智和精神，两个人疯狂得吸允对方，只有这样才能将彼此紧紧联系在一起，在那个世界融于一体。在这个吻上欧俊宇失去了一向的主动权，变得无助，他只有拼命的缠着陈沐阳，才能让自己不在那个陌生的世界迷路。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根本没有反映过来，直到一个人推开他们，那个人随即拎起欧俊宇就一拳打了上去。
此时欧俊宇才清醒过来，看到秦佑气愤得再次一把拎起了他，看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的陈菲，秦佑的拳头再次砸下来时，欧俊宇来不及看清陈菲的表情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当秦佑再次把他拎起来，他已经无力去看了，闭上眼，等着秦佑的拳头落到他的脸上，他没有勇气去面对陈菲。
“秦佑，别打了。”陈菲叫住了秦佑，秦佑的拳头在空中不停地颤抖，最后还是放了下来，狠狠得把欧俊宇推在地上。
陈沐阳想去把欧俊宇扶起来，却被秦佑一拳打在地上。秦佑想再动手，欧俊宇急忙拦在陈沐阳面前，
“秦佑，你要打就打我。”
“心疼了吗，你们到底恶不恶心。”
“都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
“当然都是你的错，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男人勾引别人的男人，要不要脸啊。”
“秦佑，你怎么说我都行，不许你这么说他。”
“你……”
“都别说了。”陈菲痛苦得大叫。
陈菲的身体比刚刚颤抖得更厉害，她没有看着欧俊宇，而是一直盯着陈沐阳，从看到他们在这里热吻开始，她的眼神就不曾离开过。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说欧俊宇在这里被人打伤了，和秦佑匆匆赶来，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陈菲的表情很不自然，看到自己的男友和一个男人偷情，她的表情或许应该更加愤怒，更加痛苦点，瞪着两个狗男才是，可是她却面部狰狞得可怕，可是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痛苦，是夹杂了更多的东西，是惊恐、是害怕、是不可思议，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泪也许早该落下了，可是却只在眼眶里打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让人看了以为她随时会晕过去。
“小菲，怎么了，说话啊，别吓我。”秦佑吓得在她旁边不知所措。
“小菲，小菲。”欧俊宇也被吓到了，爬起来走到陈菲面前叫着她的名字。
陈菲像傻了一样，或者说有点像撞鬼了，整个人越发颤抖得厉害，突然就眼睛一闭真的晕了过去。
“小菲，小菲……”
“小菲……”
陈沐阳平静得看着一切，原本就是那种似乎病态的苍白的脸上从头至尾没有任何变化，站起来看着欧俊宇和秦佑慌乱得抱起陈菲离开后，嘴角才慢慢扬起，露出刚才那个迷惑人心，又更加匪夷所思的微笑。
Chapter 4
陈菲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蓝得彻底的天空，欧俊宇低着头坐在床边，两个人都不能找到说话的起点。
各自在心底琢磨了反反复复却都开不了口，陈菲是不慎启齿，欧俊宇就更不用说。
“小菲，小菲，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了几个急吼吼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陈菲的母亲，宝贝女儿突然进了医院，一路喊着进来，对着陈菲就一阵猛看。
后面跟着的是陈菲的父亲和欧俊宇的父母。
这俩家人有着及其复杂的渊源。
S城是一座著名的娱乐王国，在古代它是几代王朝的都城，富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传承下来的宝贵遗产。然而现在这座城市不仅保留、继承了古老的文明，也积极与现代接轨，一时间各种文化娱乐开始兴建，古典文化与现代高科技的娱乐相得益彰，使这座城市既有传统的特色又有时尚之都的美誉。各种各样的文化庆典可以在这里看到，因为它的包容性，各地的艺术家们都会汇聚于此，海纳百川，使它呈现从未有过的繁华。各种艺术犹如百花齐放的盛况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不管是所谓的高雅艺术还是通俗文化这里都是它们的天堂。
陈家和欧家就是在这样的城市里世世代代继承下来的俩个名门望族，随着时代的变更，虽然没有曾经那么权贵一方，但任然有着雄厚的财力和地位。从很久以前，俩家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婚姻自然是他们能够联手起来称霸这一带的最重要的纽带，就算欧俊宇和陈菲现在不在一起，将来他们的爱情还会是豪门深闺中的牺牲品。双方家长看到他们既然是真的情投意合，当然是万分高兴，心底里早已是互相认同对方。所以陈菲进医院，欧俊宇的父母也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俊宇，你是怎么照顾小菲的？”欧俊宇的父亲板着脸质问，对于这个独子，他向来是只有严厉没有慈爱。
“也不能都怪俊宇，我们小菲从小就身体不是很好，有个小毛小病的，俊宇也不能都顾到嘛。”陈父倒是显得慈祥许多，拍着欧父的肩膀劝道。
“连自己的女朋友都照看不了还能干什么。”欧父依旧字字严厉，他始终觉得他这个儿子太过于软弱又优柔寡断，这个样子如何才能继承庞大的家业。
“震声，确实不能怪俊宇，你别再说他了，孩子大了，也得要留面子。”陈母也急忙搭话，他们都明白这个父亲对儿子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偏偏这个儿子又总达不到他的要求，这样下去，迟早又是场大风波。
欧俊宇的母亲拉了拉丈夫，欧震声看看床上躺着的陈菲也暂时不再说什么。
欧俊宇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怕他父亲是必然的，更多的是无颜以对和担心陈菲会不会把今天看到的告诉他们，他发现这一天带给他太多的突然，好多本来就唯恐的事情都一下子突然降临，宛若晴空中惊现的霹雳，让他一下子失去了阵脚。
“妈，我没什么事，医生说只是贫血，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和爸还有欧伯伯、欧伯母回去吧，别担心我了。”陈菲对着一众长辈说道。
“妈妈还是留在这陪你，好不好？”陈母握着女儿的手满是心疼。
“不还有俊宇在嘛，很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陈母还想说什么，被陈父抢先了，“小菲，有俊宇在我们也放心，明天爸爸再来看你。”
“知道了，爸。”陈菲比起妈妈来更喜欢爸爸，因为爸爸从来都是最懂她的。
“你照顾好小菲知道没有？”欧震声对着儿子说，欧俊宇头都不敢抬，点了点头。欧震声看着那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想着这是病房，也就只能忍了下来，转对陈菲说：
“小菲，那我们就先走了，这小子要欺负你，就来告诉我。”
“恩，谢谢欧伯伯。”
陈母也只好不舍得跟着离开了。
“谢谢你。”等他们一走，欧俊宇才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菲，我……”
陈菲把头转到另一边，表示不想再听。欧俊宇只能起身走出了病房。
秦佑还坐在门口的长凳上一直没有离开，
“怎么样了，你们父母？”
“小菲没有说出来。”欧俊宇有些无力的坐到秦佑边上。
“那你和小菲？”
“她根本不想听我说话，从头到尾她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换做是谁都不能忍受，小菲还算好的了，没有大吵大闹，给你留面子了。”比起陈菲，秦佑显得更加生气。
“我知道，她是一个好女孩，总是为别人着想。”
“那你还做出这种事来，你对得起她吗？”秦佑恨不得再次揪起他来打一顿。
“我谁都对不起，我就是个混蛋。”
“还知道自己是个混蛋啊，你打算怎么办？”
欧俊宇痛苦得摇着头，秦佑看着也有点心疼他，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过了很久，欧俊宇才又开始说话，
“秦佑，你喜欢小菲的吧？”
“你说什么？”秦佑被吓了一跳，像被踩到尾巴的老鼠差点就要跳起来。
“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从高中到现在，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喜欢小菲，你会去念法律也是为了想和小菲在一起吧？”欧俊宇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平静了，慢慢地说出那些可能的事。而秦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那种被人说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时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欧俊宇的领口，
“你什么意思，你要选择那个男人，你要和个男人在一起，而要抛弃小菲吗？”
“秦佑，你知道，我配不上小菲，我……”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的算，小菲她从来都只爱你，她容不下任何人。”
“可是你不同，不是吗？她一直都很相信你的，只要你去向她表白，她说不定会接受的。”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小菲怎么就看上你了。”欧俊宇接近祈求，以为这是一件多么正确而应当的表情让秦佑再也控制不住地将他一拳打翻在地上。
“我告诉你，欧俊宇，我不爱小菲，你不要自作聪明了。”秦佑指着欧俊宇，边说边向后退，接着转身快步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秦佑……”
欧俊宇双手抱住了头，他痛苦得坐在地上，将身体紧紧蜷缩了起来，他在做什么？他又做了一件多么可耻的事，他竟然在求着秦佑去爱小菲，他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恬不知耻到以为所有人都会像自己这么龌龊，他怎么能让自己的肮脏再去玷污了陈菲和秦佑呢。
他觉得自己渐渐失去了方向，在十字路口，不知哪边是对，哪边又是错的，也许上帝会给予指引，然而他却与之背道而行，走在深深的黑暗中。
陈沐阳就站在医院的门口，看到陈家和欧家的车一起到达，四个仪表堂堂、极显富贵的人匆匆走进去，不知道里面会是怎么样热闹的景象，是吵得天翻地覆，还是正在痛苦得留着泪呢？陈沐阳觉得好笑，他真想进去亲自见证这一切，一定会让他终生难忘的。然而他看到那四人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多大的变化，表情反而更加轻松了。接着秦佑也跑了出来，他觉得奇怪，于是就走了进去。
陈沐阳看到的景象就是欧俊宇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像那次在海边时一样。他走到欧俊宇的身边，蹲下身抱住那个微微有些颤抖的人。怀中的人明显一惊，抬头看见是他后，放心地将自己靠在他怀里，刚刚始终未曾掉下的泪，还是不自觉地落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臂上感觉异常地冰冷。
过了很久，等欧俊宇平静了些，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后，才开口问道，
“俊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菲，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我知道她很痛苦。”
陈沐阳转头看着病房门，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可怕起来，“她竟然什么都没说？”
“恩，她都是为我着想，她什么都是为了我。”欧俊宇没有看到他刚刚的眼神，依旧沉浸在悲伤中。
“她真的很爱你。”不仅爱你，也爱她的家人，为了不让这些人伤心，她独自承受所有的伤痛，俊宇，你不知道你有多幸福吧。
“可我也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欧俊宇看到陈沐阳看他的眼神，觉得是放弃，是心灰。他有些急了，紧紧抱住陈沐阳就吻了下去，他不要让他说出分手的话。
“俊宇，你冷静点。”陈沐阳用力推开他，“你应该做出选择，俊宇，有些事拖着只会让痛苦更加深，反正以后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想说什么，分手吗？告诉你，不可能。”
“那就你来说，我马上就可以离开，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你给我听清楚，谁说都不可以，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欧俊宇抓着陈沐阳的手越来越紧，表情变得冷酷、坚毅，他本来就是那种骨子里透着王者气的人，只是这么多年都被温柔掩盖，被他父亲强烈的气势给压下去了，此刻却在陈沐阳面前展露无疑，陈沐阳不是没见过生气的欧俊宇，可是这个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有些吃痛得开始挣扎，“俊宇，放手。”
“对不起。”欧俊宇像触电一样放开他的手，转而再次抱住了他，“对不起，对不起，求你别离开我。”
他轻轻抚着欧俊宇的背，听着他一遍一遍的道歉和恳求。
“沐阳，我会和陈菲分手的，你等我好不好？”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最后的这个约定不知道会是在哪一天实现？
Chapter 5
陈菲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这件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的父母，欧俊宇的父母，这样只会让所有的人都陷入伤悲和难堪中，所以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她也是在给自己和欧俊宇更多的时间，等欧俊宇自己回到她的身边，这样她或许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出院到现在的几个星期，欧俊宇每天都会来找她，她都避而不见，因为她觉得欧俊宇是在赎罪，是觉得对不起才来找她，而不是她所期待的回心转意。或许这段时间欧俊宇正和陈沐阳在一起，那她所等的期限该是多长，她又是否有这样的耐心。
从那天后，秦佑对她也是躲躲闪闪，这样她就真的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在家、在外面都得强颜欢笑，背地里只能自己擦眼泪。她不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这么多年来，她对欧俊宇的坚持，那种苦苦的守候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没想到以为幸福已经降临，却如烟花般，只绚烂了一次。说她不恨那是不可能的，除了痛苦剩下的就只有恨了，欧俊宇说过她是天使，她的翅膀隐藏了起来，随时都可以飞向天堂，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圣人，然而真的在遇到这样痛彻心扉的背叛后，她的恨在爱的后头，她还是爱着欧俊宇，不管发生什么事这都不可磨灭，就像信仰一样，从懂事起，欧俊宇就是她的信仰、她所有做的事情的最终目的。如此为爱痴狂的人，在很多故事中都会是受伤的那个，但是她相信的童话是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而欧俊宇就是她的王子。
欧俊宇并没有和陈沐阳在一起，那天他们的约定是等，等欧俊宇最终放下陈菲。欧俊宇想要补偿陈菲，他心中现在更多的是愧疚，在不知不觉中，他的爱已经全都给了陈沐阳，时间过得太快，在那一年多的交往中，他早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只是因为对陈菲的愧疚而一直不愿面对。当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欧俊宇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曾经如在迷雾中的心思一下子豁然开朗了，有些事情迟早还是要解决的，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认真的去面对好了。
“小菲，别走，我们谈谈。”周末的时候欧俊宇追上正要开车的陈菲。
“上车。”陈菲打开另一边的车门。
“去哪？”陈菲一直不说话，不知是要开到什么地方去。
“现在什么都别说，陪我去个地方。”
车子上了山坡，欧俊宇大概知道她到底要去哪了。他们正开进去的这座山是S城不是最高，但是，是最美的山，而在其中久负盛名，原生态的山谷是这座山最奇特，神秘的地方，在陈家将它建成度假村前，这里从未有人踏足过，纯天然的形态让这座度假村远近闻名，想从钢筋水泥中走出来的人，都会到这里来品味大自然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