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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司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8:43

欧俊宇俩手撑在陈沐阳的头两侧,看着仰躺对着他的人,低头又再度吻了上去。从眼睛、鼻子、嘴到脖子,他的唇一路下滑,吸允那性感无比的锁骨和胸前的每一块肌肉,他不愿落下任何一个地方,每一寸都要留下他的印记。

陈沐阳双手攀在欧俊宇的背上,欧俊宇的每一次碰触都让他颤抖不已,不能自拔,享受那合二为一的美妙感受,那种只属于彼此的感觉让他觉得幸福不已。他不在乎那种进入身体时的丝丝不适,不在乎欲望达到顶端时一泻如注的超爽感觉,他只要这个在他身上疯狂索取的人能够彻底拥有自己,而他也能完全属于这个人,占据这个人的灵魂和心灵中的一切。

欧俊宇侧躺着,好让陈沐阳的头能够枕在他的一只手臂上,完全趴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则搭在陈沐阳纤细的腰上轻轻抚摸着光滑、柔嫩的背脊。反反复复的床上运动让俩个人都有些累,迷迷糊糊地半闭着眼睛。

“几点了?”陈沐阳贴着欧俊宇的胸膛声音含糊得问道。

“六点。”欧俊宇微抬头看到床头柜上的钟说。

“我得回去了,这么久了他们要发现的。”说着就从欧俊宇的怀里钻出来,动作极快的穿好衣服。欧俊宇却依旧躺在床上不动,只是有些不舍得看着他。

穿好鞋子,陈沐阳俯身在欧俊宇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俊宇,我先走了,我会再找你的。”

欧俊宇拽着他的手就是不肯放开,表情说不出的可怜。陈沐阳总觉得他这样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可爱,低下头又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下,“我走了。”他是一定得赶快回去,从上午到现在都快大半天了,再不回去肯定又有麻烦了。

“记得要再找我哦。”走到门口听到欧俊宇有些暧昧的话。忍不住嘴角又上扬,转过身,摆出一副刚吃完腥的十足嫖客样,轻飘飘地说道,

“你还不错,以后我包下了,不准再去找别人了哦。”

欧俊宇笑如春花,一个白色的枕头砸在了被快速关住的门上。

是你说的,一辈子我只是你的唯一。

欧俊宇露出半截健美的身体,那匀称的肌肉美得不像话,任谁看了都不禁惊叹。他望着窗外渐渐降下的夜幕,想起了一星期前他在机场送走了陈菲。那个一直爱着他从没有改变过的女孩流着泪让他记住她的爱。也许陈菲说得对,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更多得是内疚和责任,被她的真诚,她不顾一切的爱所感动,却不曾坦诚过自己心中真正的感情,所以才会在看到让自己心动的人时那样毅然决然。

陈菲不再坚持,不是不爱,而是看得太清,累得不愿再去追寻那早已将她排除在外的爱。

爱情本就太伤人,太无理,残忍的只是对自己还不够坦白,当勇敢得想要追寻时,伤了自己不要紧,伤了别人则太无辜。陈菲是爱的牺牲品,却又很幸运,逃离了最终的毁灭。

Chapter 10

夏司南这段时间郁郁寡欢,这件发生不久的事情让他心里堵得慌。这种震撼更甚于他以往的任何一个打击,如晴天霹雳般瞬间打碎了他本来处于美好的欢喜阶段。他很清楚,对于陈沐阳绝不仅仅是朋友而已。他未曾表露,只是怕陈沐阳不能接受,然而现在看来是他无法承受了。

寒假、过年都没有回A城,他想见到陈沐阳,可是每一次都被那个叫严乔西的人挡在外面。

“你他妈有完没完,让开。”那天夏司南站在医院门口,刚想进去,就被几个男人拦住了。严乔西优雅无比得站在他面前望着他。

“如果你真是对沐阳好现在就别去见他。”这个男人说话总是不急不慢,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惹得夏司南更是一包火。

“你管得着嘛你,我想见他还要你批准吗?”

“我是管不着你,不过你要硬来,我也就不客气了。”丝毫没有被夏司南的怒气所影响,还是保持着自己该有的斯文优雅,严乔西只是随便给了那几个男人一个眼神,夏司南就要被拎进旁边的车里了。

不过夏司南也不是吃素的,精心锻炼过的健硕身体不是全当摆设的。挣脱了一边的一个男人,翻身就是一脚把另一个也给踹飞了。从小开始练起的跆拳道算是派上了用场。

那些人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被他弄得都一下子不知所措,离他一步远也不敢靠近。眼神望向严乔西,希望能得到进一步的指示。

严乔西似乎被夏司南的突出表现有点震惊,仿佛非常满意般地挥散手下,走到夏司南的面前,露出一向人畜无害、温柔无比的笑容,

“还不错,看不出挺能打。”

“切,识相的就快点让开。”夏司南恨不得就朝着那笑脸打下去。

“别激动,在你要见沐阳前先跟我聊聊。”似乎一早就猜出了夏司南的想法一样,突然就表情严肃,非常认真地跟他说道。

夏司南个性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面对要紧的事情也不会不明就理,难得乖乖地跟着上了车。其实他也很想知道更多关于陈沐阳的事,陈沐阳不愿告诉他的,从严乔西身上或许能知道得更多。

果然严乔西告诉了他很多东西,那些原本只是怀疑的事情也被证实。争夺、恐吓、谋杀,这些可怕的行为都发生在幼小的陈沐阳身上,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自己有一个不算富裕但是温暖无比的家,父亲做着小生意,和母亲非常恩爱,一家人其乐融融,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的自己,从来不会想到现实中也会有这样残忍的事情,以为这只是在电视剧中才会被演到。

严乔西说陈沐阳从他母亲死的那天起就再也不会爱了,他不信,如果是这样,那在医院每天配着他的欧俊宇算什么?而他对于陈沐阳还未说出的爱恋又能改变什么?

“夏司南,沐阳他很辛苦,老师出事后,我和一一陪着他哭了好几天,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除了哭我们什么都做不到。你能想象那时的恐怖吗?老师在我们面前活生生得摔下去,倒在血中,面目全非的样子你知道有多可怕吗?如果你真的喜欢沐阳的话,就只做朋友吧。”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只做朋友?你凭什么胡乱猜测别人的想法。”夏司南气得吼起来,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个男人胡说,什么叫只做朋友,他不懂。他的震惊只可谓是一波一波,让他不能承受。他急切得要推开车门,不想再和这个人说下去。却被人一把拉了回来。

“你难道不明白我说什么吗?你喜欢沐阳没错吧?”严乔西把夏司南拉到自己的面前,近到似乎都能贴住他的脸了。

“是又怎样,要你管吗?你以为你是谁?别装成一副救世主的样子。”一拳打在严乔西秀美的脸上,冲他吼完拉门而出。

严乔西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被打了一拳还是一副无谓的样子,只是眼神复杂,让人看不清,反而心生畏惧。

另一面,陈沐阳虽然失去了自由,心里却从未有过的舒畅,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心情因为一个欧俊宇就彻底豁然起来。和欧俊宇在一起,他就算在见心理医生时也是满心欢喜,他觉得他比之前更加疯狂,不同的是以前是为化不开的悲和恨,现在是彻底只因为一个人。这样的转变让他又喜又忧。

“林医生,你觉得他最近怎么样?”陈翰,陈沐阳的父亲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有些紧张得问坐在他对面的心理医生。

“陈先生,沐阳最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看来让他多出去走走是对的,反而把他关着,对他更不利。”他是陈沐阳从被认定不正常时起就开始替他治疗的心理医生,对于病情他可谓比谁都了解。

他不赞成陈翰把陈沐阳一直关在家里,更不同意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他极力说服陈翰让陈沐阳多接触社会和人。让他在外面读书、交朋友,这个办法也却是卓有成效,除了每天晚上还是需要药物来帮助睡眠外情绪一直相当稳定,以为差不多快治好的时候,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不赞同把陈沐阳单纯的看成一个神经病人。以他的了解,陈沐阳只是心理的压抑造成的神经衰弱和某些幻听或幻觉,并不构成精神病。他希望通过心理的引导让陈沐阳能彻底地走出束缚和阴影;而让他能接触到更多的人,体验更自由宽广的活动环境,从而能放松紧绷的心是很重要的。

作为一个全国著名的医生,他的治疗方法,陈翰也不会多加疑问,尽量配合着。

“林医生,那就只能多麻烦你了,这孩子总是让人不放心。”

“放心吧,陈先生,对于沐阳这样的案例我以前也碰到过很多,我会尽力的。”

简单得交流过后,陈翰也放心了不少,送医生走了后,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也变得悠闲许多。

“什么事让你那么悠哉,怎么,今天不用去公司吗?”说话的是满瑛,陈菲的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陈翰书房的门口。

“哦,你来了,刚刚跟林医生谈过了,他觉得沐阳最近恢复得很快。”陈翰只是微微抬了头,脸上是不予言表的喜悦。

“哼,有什么好高兴的,以前不也说他好了嘛,结果呢,还不是照样疯疯癫癫的,还丢了我们陈家的脸。”满瑛一脸不屑,歪着嘴说道。她长得不漂亮,只能勉强说是还行。陈翰娶她或许更多得就是豪门之间互惠互利的无感情交易,他随便哪一个情妇都是绝顶的美女,妻子却始终未变,足以见得他们的关系是多么不纯洁。

“你说话别这么刻薄,他还只是个孩子,你用得着总是和他较劲吗?”

“跟他较劲,我斗得过他吗?他可厉害着呢,动不动就要杀了我,我还怕着呢。”满瑛有一张刻薄尖酸的嘴,而她狭隘的心胸,阴暗的心灵无不表现在她那张恶毒的嘴上,让她本就不好看的脸更添恐怖。然而这些也仅仅表现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面对她丈夫的那些婚外情时。

“你不总这样尖酸的,他用得着处处防你吗?还有你那个儿子,我拜托你也好好教育一下,就不能让我省点心?”陈翰对妻子一直是相敬如冰,他会在外面搞女人,也知道妻子心胸狭窄,但有的时候,对于妻子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利益才是他追寻的,感情只是次要的;才会造就满瑛肆意妄为,因此任何悲剧都不可避免。只是当他忍无可忍时,偶尔的怒气还是会爆发的。

“我儿子怎么了,你有了另外一个野种了就看不起我儿子了。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向着那个野种。”

“你真是莫名其妙,我有说得不对吗?你看看你那个儿子都干出什么好事了。”说着陈翰就丢出一叠密密麻麻的数据,满瑛也看不懂,把纸撒得满天飞。

“你……”

“我就知道,你看不顺眼子奇,一心想要那个疯子来接替你,你就别想了,我告诉你他就是一个疯子。”

“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你看看你的样还像个母亲吗?”论嘴上功夫,陈翰从来都不是满瑛的对手,面对这个能说会道的女人,陈翰只有瞠目结舌的份。

“母亲?我的孩子就只有子奇和小菲,那个贱人的野种也配吗?”

“你就没有一点内疚吗?那件事情虽然是意外,但和你也脱不了关系。”陈翰有些心颤,刚刚还比较放松的自己想起多年前的惨剧还是心有余悸。

“跟我有什么关系,是那个女人贱,勾搭男人也不看看是对着谁?”

“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陈翰不由得推了一把面前张牙舞爪的满瑛,这个相伴多年的妻子他是越来越不认识了,没想到她的心已经恶毒到不能容下任何东西得地步了。

满瑛被他突然一推,没抓住重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啊你,为了野种和那个贱女人,你动起手来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说着开始又哭又闹,人前雍容华贵,仪态端庄的贵妇人原来在不被人看到的背后就是这样一副脸孔。跟个没文化的农妇没什么俩样。

“妈。”就在这时候,陈子奇刚巧从外头回来,看到他的母亲坐在地上哭骂,冲进来扶起她。

“子奇,你爸不要我们了,他就想着那个野种了。”满瑛看到儿子就开始哭诉起来。

“爸,你怎么能为了那个小杂种打妈呢?”陈子奇冲着陈翰喊,大概在那一刻他都忘记了面前的是他爸了。

“你还有脸来见我了,你说你这个星期从公司拿了多少钱?”陈翰一看见这个只会败家的儿子就更来气,竟然还在他面前责问起自己来了。一向算是温和,不算冷峻的脸也瞬间拉了下来,甚至气得肌肉都在抖动,那个样子就像站在面前的人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我,我……”陈子奇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偷拿钱去赌博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你什么,一百万,你说你都拿去干嘛了?”

“我,我,……”

“哎呀,你倒是说话呀,那么多钱你都干嘛了。”满瑛看着陈翰的手指着儿子,从没见过丈夫这样生气也有点害怕了,催促儿子快点说出来。

“我,我拿去赌了,没想到一下子就输光了,爸,我发誓我是被人给下套了。”

“你,你还说得出口你,你……”陈翰手颤抖得厉害,话也说不下去,一只手捂着胸口就浑身抽搐起来。

“快,来人,叫医生。”

“爸,爸……”

陈子奇和满瑛慌作一团,整个大宅闹剧过后是一场手忙脚乱。这一天只能说是无比热闹,就算没有人去可以扰乱,这个家也不可能会有安宁。

往往深宅必多事,庭院深深,繁花似锦,悲凉总是一个秋。

Chapter 11

陈翰突发心脏病,被送进医院抢救。还好及时,并无多大危险,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就可。

然而现在病房里却是吵声鼎沸,满瑛的声音丝毫没有因为这里是医院,病床上还躺着一个随时会病发的病人而减弱,对着陈沐阳就是停不下来的谩骂。

在她看来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这个祸害了他们一家的小野种,完全没有想到她那个躲在病房外都不敢进来的儿子或者是自己有什么过错。

“看到这样你就高兴了吧?你巴不得我们都去死了,你就高兴了是吧?”

陈沐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门口,面无表情。连晚饭都没有吃就来了医院,折腾了大半天,他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思陪她唱什么戏,胃从刚才开始就疼得要命,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不说话?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你那点毒肠子我还不知道,告诉你,休想得逞,就凭你?”满瑛翻了今天的第无数个白眼。

陈沐阳有些无语得听着这个女人无端加在自己身上的恶行,转过头有些恶心得瞪着她,这个女人怎么就有那么好的精力。

“瞪我?我说得不对吗?瞧瞧你那什么眼神,就跟你那不要脸的妈一个样。”

“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陈沐阳听到从这个女人口中说出的任何侮辱他母亲的话,都犹如一条毒蛇听到主人的笛声,一下子混身颤抖,随时都能咬上别人一口。

“哼,你那个妈就是一个贱人,活该摔得面目全非,让她还去哪勾引男人。”

“就你长成这样,想勾引男人都勾引不到,贱人?你连贱人都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之后的陈沐阳反而不太愿意动手,过去疯狂的行为只能是用来掩盖那时的软弱。既然选择了生存,那就要学会对抗。

“你,你这个小杂种,也不知道是谁给你吃给你穿,花的是谁的钱,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翅膀长硬了就来算计我们了,啊?”

“算计?我用得着吗?你别激动。”看着满瑛因为气氛而涨红的脸和在空中乱挥的手,陈沐阳觉得好笑,“也不要紧,反正这是医院,你要是激动得一命呜呼,医生也能把你救回来。”

“好啊,咒我死?你倒是问问你那个该死的爸让不让我死?你妈那个狐狸精、小骚货,到头来得到什么,这个男人终究还不是照样躺在这里,天天让我看着?”

话题终究是离不开那段孽缘,对于满瑛而言这是羞耻,但对于陈沐阳而言这是无终止的痛。那变形的脸和微微抬起的手都证明了他的愤怒。

原来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那你就叫他和你一起去……”最后的死字没有说出,是因为他看到了刚好进来的欧俊宇一家,刚刚还有紧有条的思绪一下子乱起来,他伸手推开了满瑛,慌张得冲了出去。

陈翰从刚开始就脸揪在一起,无奈他身体支撑不住,无力得动弹不得,又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那俩个人在那吵,急得他流了一身冷汗。现在更是呼吸急促,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在缺氧的状态,急切得希望呼吸到新鲜空气。

又羞又恼的表情以最快的速度成了像快死的痛苦状,那狰狞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非常恐怖。

“医生,医生……”满瑛这才注意到自己处于危险状态的丈夫慌乱得叫着医生。

陈沐阳一口气冲出了医院,看到欧俊宇的刹那他真的是慌乱了。他其实不想让欧俊宇看到这样的自己,虽然说过让欧俊宇慢慢地走进自己,可是真的当与自己的生活越来越融合时,他还是害怕。大概从他的内心里还是不能忘怀过去,什么试着去忘记,他做不到。面对那个家那几个人还是会忍不住去愤怒,隐藏在心灵深处的恨是不会那么快就消散的吧。

他捂着绞痛的胃部,想着还是先去对面的药房买点药。

还没走两步路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陈沐阳,”

原来是陈子奇,这个只会躲的懦夫,敢做却不敢当,一个终日无所事事的富家少爷,万人看不起的无赖。

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要说作为父亲的陈翰看不惯,就算陈沐阳也对他充满鄙视。只有满瑛才当他是宝,宠上了天也就整出了一个败家子。

“你不得了了,敢跟我妈这么大呼小叫了,啊?”

“你要干嘛?”他就不明白了,和陈菲同是一个父母生的怎么就相差那么多的。大概他们就是验证了一句俗话,儿子像妈,女儿像爸。陈翰年轻时候也是一个偏偏美男,即使是现在,眉宇间还是英气十足。而这陈子奇则像极了满瑛,像老鼠眼睛一样小的眼睛斜斜得看着人,透着尖酸和刻薄。

“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说着就一把揪起陈沐阳的衣领。粗壮有力的手臂即使在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面前也毫不示弱。

“放开,刚刚怎么不来帮你妈,现在厉害什么。”

“我就让你知道厉害,看你以后还敢目中无人。”一拳就砸在陈沐阳早已饱受折磨的胃上。让他痛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被打的地方就往后倒了下去。摔在很久没被修整过的花坛里,一根枯树枝在他的右手小臂上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立刻血流不止。

“今天就先这样,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陈子奇有晕血的毛病,看见血他也就不管什么教训不教训了,转身跑了。

留下陈沐阳跌坐在原地,痛得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整个人都晕晕的,但是肆意叫嚣的疼痛又让他的每个神经都异常敏感。还好这时一个过路的人走过,把他送进了急症室。

“陈少爷,年轻也不能像你这样吧?这胃又不是铁做的,它也是会受不了的。”戴着黑边眼镜看上去极其斯文的医生对着躺在床上的陈沐阳极力教育着。作为陈家的专属医生,他真是头痛得要命,老的才刚脱离了危险,这小的又胃穿孔了,大半夜都让他不能安稳。才三十出头的年轻医生怎能不抱怨一下。

看陈沐阳闭着眼睛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他也只能无奈得摇摇头识趣得闭了嘴。对于陈家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除了陈菲没有一个是好惹、好相处的,这个陈沐阳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对于这样的冷漠他也早已习以为常了,拿着病例简单地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陈沐阳安静得听完了医生所有的话,他对这个医生并没有什么反感,为人处事圆滑,大家都是各取所需,没有什么谁对谁特别看不惯的。反而是有点同情他,游走于这些个反复无常、又各怀心思的人中间,可以想象有多难。

只是他不想和更多的人有交集,太多人、太多事会让他不能自已,从而忘记自己心中最原始的感受和情感;动摇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

孤独才让他更加铭记那些不能忘记的一切。

可是他闭着眼,昏昏欲睡,竟然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和听到的都是欧俊宇流满泪水的脸和自己绝望得在说着我爱你。

他确信自己没有睡着,因为他还没有吃药,根本不可能睡得着。又或许这根本不是梦,才这般真实,犹如是对未来的预兆。

没有人相信的誓言和爱语,爱人的泪水洗尽了所有的颜色,留下一片苍白。

划过脸颊的泪水是心中永远的痛,却最终失去抚慰这般伤痛的资格。

睁着空洞的双眼看向雪白的天花板,泪水无言地掉下来。

比任何时候都要甚的落寞和绝望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

Chapter 12

陈沐阳的泪水止也止不住,他其实很能哭,这是在他妈死的那天深刻明白的。他不管现在自己是什么样的状况,还是吞了两片安眠药,仿佛这样就可以挥散心头的所有不安。

然而这丝毫没有让他觉得舒服多少,身体内部叫嚣着疼痛,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身边是让他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欧俊宇的味道是那么让他安心,不再惶恐,即使在悲伤面前也能找到幸福的滋味!让他不自觉得抱住带来这种感觉的来源。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在催他起来,睁开朦胧的眼睛对上一张俊美又带有点憔悴的脸。欧俊宇的美是带有古典气质的,那上扬的凤眼显尽了他的魅力,坚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每一笔每一画都如巧夺天工。罗一说过陈沐阳是上帝眷顾的绝美,然而他只觉在欧俊宇的面前自己连万分之一都不及。那种属于阳光的,属于自然的美是他所不能拥有的。

有些痴的望着他此生唯一忘不了的脸,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拥有多久?陷入了惆怅。

“怎么了?不会睡傻了吧,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这两天我都快疯了。”欧俊宇的话听着是怨是气又是无限的心疼。

“俊宇,我好饿。”躲在这个人的关怀里,是他这辈子都戒不掉的依赖。

“你现在不能吃硬的,不过我已经准备好汤了。医生说等你醒了就可以给你喝了,你竟然到现在才给我醒过来。”欧俊宇说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一副宠溺的样子。

舒服得靠在欧俊宇的身上,享受欧大少爷的服务,陈沐阳开心无比的喝完了汤。可正当他搂着欧俊宇的脖子准备迎上一个甜蜜的吻时,病房里迎来俩个破坏风景的不速之客。

严乔西白衬衫配上蓝白条文的毛线背心更显斯文,这种书生气质让他看上去倍感亲切,但是天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黑暗的人。站在他后面的罗一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暖暖的春末天气被他演绎得仿若深冬。关上房门他就开始一边脱衣服一边奔到了陈沐阳的床上。

“热死我了,小阳阳,我来看你真是不容易啊。”

“我的大明星,我现在可受不了你。”陈沐阳仿佛是下意识的就推开要缠上自己的人,认识这么多年,他们比谁都要了解彼此。

罗一撅着嘴脱掉最后一顶帽子,露出修剪得很好的短发,让他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十足。从某种程度上将他和陈沐阳确实有点像,但这只是在长相,一样的美一样的艳。但是性格却截然不同,一个是火一个是冰。就像现在罗一的热情陈沐阳受不了,陈沐阳的淡漠也让罗一心里的闷闷的。

“拜托你们,又不是孩子了,一一快下来,床都要被你弄塌了。”严乔西就是他们中间的调和剂,把冰和火化为了柔情的水,亦如他们间的友情,淡如水却甘之如饴。

罗一从床上下来,一眼看到了陈沐阳手上的伤。

“沐阳,你的手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不小心碰到的。”陈沐阳不太想欧俊宇知道受伤的真正原因,想含糊过去。不过他知道在俩个最好的朋友面前什么都是瞒不过去的。

“不小心都能这样啊,是不是又是那个陈子奇?”看着整个小臂都用纱布包起来的样子,罗一打死也不信,他又不是傻子。

“他到底长不长脑子啊,上次差点把你摔死了这次又来,看来给的教训还不够让他记住。”罗一不管陈沐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挤眉弄眼,一个劲地说着。

“看来是得让他再长点记性了。”严乔西的话彻底让陈沐阳瘫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沐阳,你的伤是陈子奇弄的?”欧俊宇扳过陈沐阳的脸正对着自己问道。

“还用问吗?在这里沐阳不管出什么事都肯定是那个败家子干的,还能有谁?你跟那家伙熟的话就闪一边,别影响我们去找他算账。”没等陈沐阳说话,罗一就抢了先,他的嘴巴只要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谁说我跟他熟了,早看不惯他了,欺软怕硬的家伙。”欧俊宇差点跳起来,把他和陈子奇归在一起他怎么肯。陈沐阳拉着他的手才不至于让他跳到罗一的面前。

“就是,那,那就一起去呗,让那个陈子奇知道厉害。”

“对,早想打他了。”

这俩个人说风就是雨的,陈沐阳无语得握着欧俊宇的手,觉得他整个人都热血沸腾的。看看罗一更是愤青头头的样子,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的俩人竟然英雄相惜了。罗一一向疯疯癫癫,可欧俊宇怎么也成这样了?本来还指望着严乔西是理智的,但是他接下去的话让陈沐阳觉得还是选择晕过去会比较好点。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让陈子奇为他的行为后悔吧。”严乔西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说话永远优雅无比,偶尔轻飘飘的,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话语是起到多么惊人的作用。

陈沐阳是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三个突然熟络起来的好兄弟说了,好在这时候有人敲起了病房的门。

原来是夏司南。

夏司南一进来先是被病房里特殊的气氛给震了下,他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熟成这样了。

“司南,好久没见,”陈沐阳说不下去,他对夏司南一直是心有抱歉,夏司南的情严乔西能看出来,那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他对夏司南既然没有相同的情就不想把他牵扯得更深,哪怕只是做朋友也不能。

“沐阳,你还好吧,抱歉这么久都没来看你,我,”俩个人都是语塞。

“喂,我昨天就通知你了,怎么才来?”严乔西现在是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有些玩味得看着夏司南,不可否认他觉得夏司南很优秀,只是还不到他爆发实力的时候。

夏司南瞪了严乔西一眼,他对严乔西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好感,讨厌那副假惺惺的外表,就犹如在学校里普遍的坏学生讨厌那种讨老师喜欢的好学生一样。夏司南憎恶这种道貌岸然,简单点说就是他讨厌严乔西。

严乔西只好乖乖得不再说什么。

当然最后那三个人也没有去找陈子奇算账,几个互相有想法的人莫名其妙得待了一个下午。欧俊宇和罗一如相见恨晚 ,竟然毫无预兆得成了朋友,让陈沐阳觉得瞠目结舌。夏司南除了陈沐阳以外不喜欢任何一个人,和陈沐阳聊了会后就走了。

Chapter 13

欧俊宇除了上课之外几乎都在医院陪着陈沐阳,好在这的医生不认识他,要不然可就说不清了。

罗一是明星能够来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还得把自己整的跟从阿富汗回来的妇女一样。严乔西也自从那天后像失踪了似的,再没露过脸。倒是夏司南几乎也是天天来,欧俊宇在的时候,他随便说两句就走;欧俊宇不在的时候,他会和陈沐阳说到很多,必然的表白和拒绝。而心碎的坚持大概就是说他这种痴人吧。

“你知道的吧,我对你并不是像一般的朋友那样。我有很多的朋友,我也一直以为你只是他们中的一个,可事实上不是。”有一天夏司南就是这样用哀伤的口吻向陈沐阳诉说的。

“司南,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朋友,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不是的,我知道,从来我连做你的朋友都不行。你对严乔西,对罗一,对欧俊宇的感觉和对我时是不一样的。你的眼神告诉我他们才是你的朋友。”

“司南,你听我说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你喜欢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我,所以……”

“所以我们只能做陌生人吗?”夏司南抢了陈沐阳的话,“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你,你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在乎,可是你为什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沐阳说不出话来,是的,他有什么资格让一个爱自己的人甘愿只成为一个陌路人,只是既然不能给对方想要的爱,过分的牵绊是否更自私呢?

“沐阳,我不接受你的拒接。你的理由太牵强了,如果只是你想要孤立于所有人之外,你又做得一点也不彻底。”

“司南你懂的,任何感情都是有理由的,没有凭空而来的。我对俊宇的和对你或者对乔西对一一的都是不同的。”

“可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理由,从爱上你的那刻起,我就不再找任何理由,我知道根本不需要去管它们。”

“你又是何必呢,明知道什么都得不到的,你和我是不同的,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

夏司南想起第一次见到陈沐阳时的场景,那个静静地画着画的男孩让他心动。他永远也看不懂他的画,抽象到找不到一个实物。亦如他永远也不懂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形状的。他犹豫着走进美术教室,因为刚打完篮球而湿透的头发和衣服,脏兮兮的手在通红的脸上留下灰色的可笑印记。对这个静得如云的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这笑容如漫山遍野开放的鲜花让人陶醉。只是从一开始它就对错了人,灿烂的东西如果照不亮黑暗,再漂亮也无用。

“你就当我是个自私的傻子吧,如果爱非得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确定,那就是代表已经不爱了。你不用管我了,就让我毫无理由的爱下去吧。”

话说得那么坚决,只能说夏司南是悲哀的,他和陈菲一样都是爱情的牺牲品。然而又是不同的,陈菲可以全身而退,而他却不能。他的勇敢,他的执着,他对爱的痴狂比任何人都要甚。

欧俊宇一直都觉得陈沐阳是用忧愁做成的,那让人过目不忘的忧郁气质和脱俗淡雅不知道是如何匹配在一起的。可以不问世间的柴米油盐,却总免不了为自己感伤。任何怀才不遇的山中隐士大概都是这样的,凡与世人不同者必定是复杂的,不会是简单的单线体,这也就是与众不同处。

“在想什么?”

“想从前。”

每次都坐在窗前,静静看着夕阳,欧俊宇的问话简单,陈沐阳的回话明了。俩个互相依靠在一起的人或许都在想着从前,彼此都未曾相互参与过的那段时光。

“俊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的不是真正的我,你还会不会继续爱下去?”

“不知道,但是我找不到任何不再爱下去的理由。如果有一天我在寻找这个理由,那就是我已经不爱了。”

陈沐阳有些震惊,多么相似的答案。爱一个人难道真的不需要理由吗?他为什么爱上欧俊宇,理由是陈菲。他为什么要抓牢欧俊宇不放,理由又是什么呢?

原来到头来还是什么理由也找不到,他以为的不是事实所证明的,所以他只能陷入迷茫。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夏司南会对自己如此痴迷。

看着欧俊宇坐在他的床边郁闷得翻着一些书,算了,想太多无益于康复,有些事情必定还等着他去做了。

“俊宇,别看了,再看也没用。”他无心打击,只是看着这痛苦样他也快受不了了。

“前段时间都没上课,现在要考试了,我拿什么去考,我爸到时候又要骂了。”

“你就那么怕你爸?”

“你是没见过,他就是一个还没有被消灭的法西斯。”

陈沐阳听着觉得好笑,心里想这辈子都不要碰到他爸为好。

“对了,你现在不能上学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去了,不去了,以后你就养我吧,我什么也不干了。”

“想不到你这么没志气,算了,只要你能讨好我,满足我,我不介意。”

怎么听着都是有点暧昧不已的话,对于清心寡欲的陈沐阳更是。憋着气,低着头也不说话了。

“喂,怎么了,不会现在就想吧。”欧俊宇爬上床把人抱进怀里,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什,什么?走开你。”

没想到陈沐阳一脚把欧俊宇给踢下了床。

“你也太狠了点吧?”

“谁让你不要脸了。”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就不想的吗?”

“谁像你这样,天天就知道这些,怪不得书读不出来,活该被你爸骂。”

“你说什么,你等着。”

眼见欧俊宇从地上爬起来又要扑上来了,陈沐阳赶紧躺了下去把脸埋在被子里。

“出来。”拉着被子怎么也掀不开,“快点,快出来。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拉扯了好久没有进展,欧俊宇是没想到陈沐阳生病力气也能真么大,自己也累了,想着他在里面肯定更不好受了。

“你想憋死在里面吗?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闹了,快点出来吧。”

陈沐阳这才从被子里出来。“你存心就是想憋死我。”

欧俊宇一伸手把他揽了过来,亲亲他有些汗湿的额头,笑得比这个春天的阳光还要温暖,“我怎么舍得呢。”

俩个人并肩坐在床头,欧俊宇的声音,欧俊宇的笑容,欧俊宇的眼神都是温柔的,而这一切都只会给一个人。

Chapter 14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谁有了谁就可以拥有一切的。爱情充其量不过是寂寞时用来填补空缺的东西,如果你把它看得太重则不值得,因为你不会确定你的他是不是也把它视为唯一。

换一种说法就是爱情是用来玩的,只在你是玩得起还是玩不起。趁早抽身才是全身而退的最大法宝,有些人却并不知。

夏司南请假回A城是在三天前,他对称沐阳说,我需要思考,但不代表我是逃避或放弃。

这个人痴得让人心疼,陈沐阳不太相信的爱情他却当成了信仰,是傻是悲谁能评定。

而在S城隐蔽的某一处,严乔西正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进行马拉松式的审问,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体力也还可以,没有想象中那么弱不禁风。看来他还可以做很多事。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或者应该说是谁让你做的?”坐在破旧的长凳上,从来他的心就平静如水,他比一般人更懂得控制情绪的重要。所以他不会对任何事产生不耐烦。

“只是觉得这很有趣,你不觉得这比电视剧还精彩吗?老婆杀了情妇,情妇的儿子又来报仇,呵呵。”这个人远比想象中要狡猾。

“你只是一个黑客,对这些也会好奇?你不认识陈沐阳也不知道欧俊宇,丝毫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会做这种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无聊的生活需要改善下,看到这么好的话题就做场戏咯。不过你们能抓到我也很厉害啊。”

严乔西微微笑了下,他的组织如果没有这点能力,也就不会混到这个程度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故意走到那人面前,低下头把脸凑到他的面前,让那人直视他的眼睛。

“看这场面,你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这是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都站满了严乔西的人,各个看上去非等闲之辈,虽然枪没有拿在手里,不过一定也在口袋里,只要他一有什么不对劲就可以把他射成马蜂窝。

“很好,很会观察,我叫严乔西,知道吗?”

严乔西?那人明显一惊,被束缚在椅子上的手脚不自然得动了下。不算大的眼睛此刻却睁大着。

“你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在这轮得到你来干涉吗?我知道我哥很喜欢你,你帮他做了很多事。不过这次你却做了一件坏事。”严乔西的眼神变得冰冷,可怕至极,语气却还是出人意料的温和。

“我不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大哥对我有恩,你是他弟弟我不会和你做对。”那人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外,对于面对严乔西这样的人也不会畏缩一下,“不过你要我说出是谁让我干的,我也说不出来,因为根本没这个人。”

严乔西坐回那个破长凳上,脸上挂着笑,谁相信啊?没有个幕后之人你一个躲在暗处的黑客会无聊到去做这种事吗?

“你真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会向我大哥通知你的死讯的。”环顾了下四周,虽然这是废弃的旧工厂,但是在不久后的将来这里将作为一个新的文化创意产业进行改造,如果在这里杀人似乎不太方便。

“你用死来逼我是没用的,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人对死还会害怕吗?”那人说话镇定,丝毫不理会将要面对的死亡。

严乔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个人虽然和自己一样大,但是却经历了比自己多得多的坎坷,或许如果没有大哥他已经死在了某个无人的街角。就像他自己说的,生来已经绝望何在乎死呢?反观死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死对于一个人是多么容易,多少人想活都活不到。我大哥既然救了你,就是要让你好好活下去。他是不会让你死的。”

“你不想杀我了?”

“算了,反正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了。不过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很简单,只要发挥你的专业就可以了。”

严乔西的嘴角再度上扬,这个脸上总带有温柔笑容的温和男人为什么是如此让人胆寒?

陈沐阳出院的时候正是阳光明媚时,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懒洋洋的,想在这样的午后悠闲地睡上一觉。这么好的天气也是踏青的好时候,享受大自然独到的气候,让人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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