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是自愿的,我真的喜欢焦阳!遇见她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还有比画画更美好的事情,我只知道要好好画画,考上东联大,我只知道为了能多挣钱而努力,可是,遇见她之後,我知道有些人是注定要成为我生命中的太阳的!妈……焦阳就是我的太阳!我现在才明白,画画并不是为了能升学,能挣钱,因为我画画的时候,会想到我爱的人,爸妈和焦阳,我只能感觉到幸福,我……我的画也能传达这种幸福!妈,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不能没有你,可是,我也不能没有焦阳!如果,你非得让我选择一个,我可能会听话地跟你回凤城,因为……因为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不会再喜欢别人,我不会得到幸福,我也不会再画画了!”
张小桃的话夹杂著哭泣,却丝毫不显得懦弱。张母定定地站著,双腿被张小桃箍得有些麻木了。她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信封有些旧了,还有许多折痕。
“这是我和你爸给你带来的两千块钱,你自己留著用吧!如果你离不开那个焦阳,那以後就不要回凤城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妈~~”
张母用力扳开张小桃的手,回屋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背著包离开了。张小桃坐在地上,整个上身都匍匐在地上。她的话是那麽坚决而毫不动摇,可是自己的内心却在时时刻刻地挣扎著,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焦阳,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
可是,离开不,放不下。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直飞伦敦,今儿更一个~
☆、五十四
“你过得怎麽样?”
焦阳很多次欲言又止,最後决定以这句平常的问候语作为交谈的开始。陈嘉言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活,坐在了焦阳的身边。
“还能怎麽样?”
陈嘉言的语气很淡,有一丝哀怨,若有似无。焦阳的心被陈嘉言淡淡的语气牵动了,似乎张小桃也常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难道是自己将这种哀怨带给了这些本来应该幸福的女孩子?焦阳不禁在心中自问。
她有些迷惑地看著陈嘉言,陈嘉言安静地垂著头,盯著自己的白色系带凉鞋。
“你还是一个人吗?”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
焦阳笑了笑,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却发现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能算是两个人吗?”
陈嘉言突然抬起头,直直地逼视著焦阳,让她的目光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焦阳的心里一下子涌起了内疚,是她害了陈嘉言的。
“焦阳,我已经无法爱上别人了!”
陈嘉言的双手捏住了焦阳的肩膀,焦阳想推开她,却无从下手,她不人再伤害这个女人,却忘记了先背叛的人不是自己。
陈嘉言的眼中满是哀伤,那是焦阳带给她的。
“言,你别这样!”
焦阳最终还是挣开了陈嘉言,她有点胆怯地不敢看陈嘉言。陈嘉言的手却又抚上了焦阳的短发,喃喃地低语著。
“焦阳,为什麽你要把头发剪短?为什麽?那是我和你之间的情谊,你将它们都剪断了,就是剪断了我和你最後的一丝联系!你是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陈嘉言的眼泪犹如晶莹的水珠一般,焦阳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填补她的忧伤。却在自己伸手的那一刻想到了张小桃,跪在母亲面前的张小桃的泪水也是一样的晶莹剔透,而她却没有留在她身边,为自己的女朋友擦干眼泪。
焦阳推开了陈嘉言,有些慌乱地整理著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对不起,言,我不能!”
“是我失态了!”
陈嘉言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将凌乱的卷发理顺,站起身,准备离开。
“焦阳,我们还是朋友吗?”
“恩!”
陈嘉言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在转身的一瞬间,陈嘉言的嘴角微微地上翘。
她永远不会放过焦阳,就像她永远也不会放过自己一样。
焦阳拿出手机,她觉得自己应该问一问张小桃现在怎麽样了。拨通电话,一直是呼叫转移。而此时的张小桃,正在奉阳火车站里疯狂地寻找著自己的母亲。张小桃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就这麽离开奉阳。她明白自己母亲妥协了,就算不认这个女儿,也不想再逼她了。张小桃不知道自己是否为母亲的这种妥协松了一口气,也许,她希望被强行带回凤城,用自己的最先离开来结束和焦阳的这段感情。
至少这样,留在原地的人不是自己。
张小桃漫无目的地在火车站里来回奔跑著,撞到了人,却连一声对不起也来不及说。她不停地环顾著四周,却还是看不见自己母亲孱弱的身影。
张母站在角落里,看著女儿一遍遍地从自己身边经过,用手捂著嘴,怕自己忍不住喊出张小桃的名字。张母也许一辈子也无法理解张小桃为什麽会喜欢上同样是女孩子的焦阳,可是她却看到了张小桃身上的变化。
她变得快乐,坚强,自信。
张母含著泪,看著女儿匆匆的背影,还是哭出了声音。
焦阳翻来覆去地拨著张小桃的电话,始终是呼叫转移。她突然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麽事情要发生。焦阳一刻也不敢耽搁,拿起手机,就奔东门去了。
焦阳几乎是一路加速地回到了家,打开门,去发现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焦阳发疯一般地冲到了张小桃的卧室,打开衣橱的门。但看到张小桃的衣物没有消失後,才如泻了气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桃子,还好你没有离开!桃子!”
焦阳拿起张小桃床上刚换下的睡衣,贴在了自己的脸颊。张小桃身上的味道笼罩著焦阳,使她无比沈醉。
焦阳听见有人上楼梯的声音,除了张小桃的卧室,却看见自己的父亲很疲惫地在站在门外。
“爸……”
焦阳有些犹豫地开口,焦俊宁无论是神态还是衣著,看上去都分外地狼狈,就好象刚刚和别人打完架。
“这一次,我真的保护不了你了!”
焦俊宁一把把焦阳搂进了怀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拍著焦阳的後背。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小天已经安全到英国了,但是,呜呜呜,全学校可能只有我上不了网!小天只好用同学的电脑更新,好久没来了,大家不要忘了我啊!
☆、五十五
“爸,你怎麽了?”
焦阳的头靠在焦俊宁的肩头,这一次她没有反抗自己的父亲。她甚至在那麽一瞬间觉得,焦俊宁真的老了。即使他穿著时髦,长相英俊,但是他的心真的苍老了。
焦俊宁沈默了一会儿,松开了箍著焦阳的手,换作抓紧她的双肩,直直地看著她。焦俊宁比焦阳高了不到五厘米,两个人几乎是对视。焦阳从来没有看过父亲如此郑重严肃的眼神,就连自己告诉他性取向时,焦俊宁都没有如此严肃过。
“阳阳,你这一次就听爸爸一回,和张小桃分开吧!”
“为什麽?”
焦阳的表情扭曲在了一起,她不理解为什麽一直默许自己同性恋情的父亲突然逼自己和桃子分手。
这难道就是命运吗?在张小桃母亲逼迫张小桃的同时,自己的父亲也在逼迫自己?焦阳不相信命运,她也不认命。
“你想不想要自己的前途了?一个女人和音乐比起来,哪一个更重要?”
焦俊宁并不讨厌张小桃,相反还很喜欢。比起妖娆妩媚的陈嘉言,焦俊宁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张小桃那样善良纯洁的女孩在一起,而且,焦俊宁隐约觉得,张小桃是一颗金子,一定会绽放出光芒。可是,在外界巨大的舆论压力下,焦俊宁只能选择牺牲张小桃来成就自己女儿的梦想。
“爸,桃子和我的音乐并不冲突啊!自从有了桃子,我的作品更棒了,这是有目共睹的啊!”
“阳阳,哪怕是暂时分开也好!你究竟明不明白啊?现在是紧要关头!”
焦阳并不明白,也想不到,现在的新环球已经乱成了一团。本来Blazing Sun准备乘胜追击发行的EP单曲却被BE-BOYS作为打榜单曲抢先发行了。而更令人不解的是,BE-BOYS不早不晚,偏偏只提前了那麽半天时间。正是这半天时间,让媒体哗然,Blazing Sun抄袭的标题已经遍布了大街小巷。
然而,更大的危机还隐而未发,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就摆在廖冬晨的办公桌上,而照片的来源,确是新坏球最大的对手──洪艺唱片。
“焦阳,你知不知道,你们的EP单曲被BE-BOYS盗用了!”
“什麽?新环球保密工作做得这麽好,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冬晨已经在查了!”
焦俊宁揉了揉太阳穴,一想起廖冬晨,他就一个头两个大。焦俊宁刚刚从廖冬晨的办公室出来,廖冬晨因为他没有管教好女儿而大发雷霆,焦俊宁也以廖冬晨用朵拉和焦阳投机炒作的事情大发微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短了,却总是为了一些原则性问题吵架,焦俊宁已经在考虑这段感情的走向了。
焦阳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去怀疑父亲和廖冬晨的关系了,她真正担心的是焦俊宁口中的“紧要关头”究竟是什麽。
“爸,我们的EP明天才是正式发行,不发就行了!”
“你以为那麽简单吗?小样已经被寄到各大电台电视台了!不发?现在不发,人家就会说我们默认了抄袭,鸿艺的王八蛋做梦都能笑醒!”
焦俊宁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头发,直接坐在了地上,以廖冬晨和苏念安的实力,泄密的人早已经查了出来,就是被新环球拒之门外的蒋维,可是这个消息还不能告诉焦阳,否则,她一定会冲到蒋维家,问了究竟。这样的话,洪艺唱片不知道又会做出什麽文章来。
焦阳也有些颓唐地坐在了自己父亲的身边。焦阳想握住自己父亲的手,却发现焦俊宁的手冰凉,焦阳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焦阳的电话进了一条短信,发信人是桃子。
焦阳看了短信,有些焦急。
“爸,桃子的妈妈独自离开了,桃子找不到她了,我要去火车站去帮她找找!”
“不许去!”
在焦阳的印象中,焦俊宁从来没有如此大声地跟她说过话。焦俊宁脾气并不好,也曾动手打过焦阳,可是,这一次,焦俊宁不是愤怒,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爸,事情没那麽简单,对不对?”
焦俊宁突然没有了刚刚的气势,垂著头,额前细碎的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焦阳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惊慌。
“阳阳,你和陈嘉言的床照被洪艺唱片弄到手了!”
☆、五十六
“什麽?照片?言也在上面?照片已经见报了吗?”
焦阳不敢想象,一旦这些照片被泄露出去,陈嘉言将遭遇的困境。陈嘉言家算是中产阶级,父母一起经营著一家小型的装修公司,两个人都是思想保守的□员,对陈嘉言与焦阳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是鸿艺的王牌,他们不会这麽快就拿出来。但是,焦阳你要明白,这些照片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点燃引线,一切就都晚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搬到新环球的宿舍,和所有女性都保持距离,不要制造不必要的绯闻了!”
“爸,如果照片泄漏,言的父母就一定会知道的,那她就完了!”
焦俊宁恨不得打焦阳一个耳光,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去担心那个抛弃她的女人。焦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最想到的不是保护自己,而是保护陈嘉言。
也许是三年来养成的习惯,焦阳一时间真的改不了。
按照焦俊宁的话,焦阳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两个人正要出门,正赶上张小桃垂头丧气地开门进来。
“桃子,对不起,我没能去火车站接你,公司出事了,我必须马上搬到公司的宿舍去住!”
“恩!”
张小桃没有什麽过多的反应,木然地回应著焦阳的话。焦阳拨开张小桃的刘海,平时亮晶晶的眼睛现在就好象两颗红肿的桃子。
“桃子,怎麽了?还是没有找到阿姨吗?”
“我妈应该是回凤城了!焦阳,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张小桃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倾泻了出来,她猛地扎进了焦阳的怀中。焦阳的心沈了一下,现在的自己是张小桃唯一能依靠的人了,这是一份责任。
在未来的日子里,张小桃却学会了,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阳阳,快点走吧!没时间了!”
焦俊宁给焦阳使了一个眼色。鸿艺唱片虽然没公布焦阳的床照,却给小报放了一些消息,说不定什麽时候,那些狗仔队已经埋伏在焦阳家的别墅周围了。
焦阳心里自然明白,已经扯进来一个陈嘉言了,不能再把张小桃也扯进来了。
“桃子,你听我说!我走了之後,你不要随便出门,记得电话也不要随便接,别人问你什麽,你都不能回答或者说不知道!记住了吗?”
张小桃点了点头,她并没有意识到,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席卷她和焦阳的生活。她还是紧紧地攥住焦阳的手,不想让她离开。可是,焦阳没有办法,她只能强行地抽回自己的手,跟著焦俊宁上了车,开往新环球。
等焦阳和焦俊宁赶到新环球的紧急会议室,廖冬晨,苏菲,朵拉,丽姐和Blazing Sun的各位都已经到齐了。
廖冬晨看都不看焦阳父女俩,只是伸手示意他们坐下。焦俊宁的脸色很难看,他好像故意和廖冬晨赌气一样,靠在墙边,始终不坐下。廖冬晨看了看,也不再管他。
“焦阳,公司发生了什麽,焦制作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廖冬晨故意叫焦俊宁焦制作,而不是平时的称呼俊宁。焦阳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那好,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焦阳,你没有脑子啊?再亲密的关系也不能留照片,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亏你还想混娱乐圈,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可以什麽都不靠,就凭实力了?焦阳,我告诉你,比你有实力,有才华的歌手遍地都是,我签你,不过是看你爸的面子,也是你长了一张好脸面!”
焦阳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廖冬晨说话这麽狠。她一向自负,从没有人这麽轻贱过自己。焦阳想发作,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话去反驳廖冬晨。自己的才华也许真的就那麽一点儿,还不够自命清高。
“廖总,请您别再说了!”
焦俊宁站直了身子,不再靠在墙上。
“当初是你非要著急推出偶像组合和洪艺唱片抗衡的,焦阳他们没有足够的经验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焦俊宁走到廖冬晨的面前,双手撑在廖冬晨面前,直视著他。
“廖总,你妄想靠焦阳和朵拉的同性恋情使Blazing Sun快速上位,却不成想,变成了给自己设下的套吧!”
焦俊宁一反平时温文尔雅的常态,眼睛中闪烁著精亮的光芒。廖冬晨微笑著看著这个样子的焦俊宁,恨不得立刻把他推到,上了他。
☆、五十七
第二天的EP发布会照开,可是受邀出席的媒体却多新环球邀请的媒体出了几倍。但是,这种情况在廖冬晨的预料之中,这一定是鸿艺唱片找来故意刁难Blazing Sun的小报记者。
Blazing Sun几乎是硬著头皮唱完了新EP单曲,媒体几乎是嘘声一片,他们只是盼著表演後的提问时间。表演一结束,廖冬晨一边笑一边宣布。
“接下来是媒体朋友的提问时间!”
廖冬晨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焦阳只觉得廖冬晨笑得要多假有多假。
“焦阳,你对Blazing Sun的EP单曲和BE-BOYS的新曲相似度在70%以上这件事情,有什麽看法呢?”
“焦阳,你真的是传说中的创作才女吗?”
“焦阳,听说你在拉圈很花,天天换女朋友!有时候还搞双飞!”
焦阳和Blazing Sun的其他两人被问的目瞪口呆,焦阳看著这些疯狂提问的记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菲只好叫来保安将Blazing Sun的三人护送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苏菲,这一次我们Blazing Sun是不是完了?”
焦阳将额头触在保姆车的车窗上,一些不放弃的记者还在跟著车後面跑。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保安部的人不停地驱散堵在保姆车前前後後的疯狂记者。
“阳阳,会没事的!”
苏菲不知道该怎麽安慰焦阳,现在还只是抄袭事件,要是照片真的被抖出来,Blazing Sun恐怕就没有翻身之日了,尤其是事件的主角焦阳。
苏菲曾经担心的事情终於上演了。
“靠,还不是那个SB蒋维……”
苏拉还想继续说,却被Sino捂住了嘴,焦阳却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蒋维怎麽了?”
焦阳回过神来,瞪著苏拉。苏拉却悻悻地不再说话,毕竟蒋维是焦阳的好朋友,苏拉也不想焦阳伤心。
焦阳见苏拉不说话,就看向Sino,Sino连忙躲避焦阳的眼神。
“Sino,连你也准备骗我吗?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到底是怎麽回事?”
Sino被焦阳逼得没办法,只好低声地回答焦阳。
“乐谱是蒋维泄露出去的,我想他是为了报复新环球吧!”
焦阳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虽然心里已经料想到了。蒋维是Blazing Sun的第一任也是唯一的一任鼓手。他们之间争吵过,别扭过,甚至因为陈嘉言打过架,可是,他们还是朋友,能一起熬夜写谱子,能一起攒钱租练习室的朋友。焦阳有的时候甚至把蒋维当成自己的哥哥一样,蒋维是东联大的音乐科班出身,他教会了焦阳许多东西。
为什麽,蒋维要这麽做?他变了吗?
焦阳拨通了蒋维的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
“我要去蒋维家,在前面让我下车!”
“你疯了?这个时候你哪儿都不能去!”
苏菲一把拉住想要从下保姆车的焦阳,眼泪都衔在眼睛里。苏菲红肿的眼睛让焦阳感觉分外心疼,苏拉也帮苏菲拉住了焦阳。
“焦阳,你想想大家好不好?我们知道你无法面对被蒋维背叛的现实,可是,你这麽冲动只会害了Blazing Sun!”
焦阳听了苏拉的话终於放弃了想要当面质问蒋维的想法,自己总是这样一意孤行。焦阳的鼻子很酸,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地不堪一击。Sino挪到焦阳的身边,将她搂进了怀里,焦阳也顺从地靠在了Sino的肩头。这样的情景Sino也许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但是,如果这个拥抱要用焦阳的悲伤来换取,Sino宁愿永远也不能实现这个愿望。
蒋维看著自己的手机上的未接来电,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焦阳。电视上转播著发布会的混乱场面,蒋维撕掉了自己抄写的所有的Blazing Sun时期的乐谱。既然选择了背叛友情来换取爱情,那麽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嘉言也坐在电视前看著转播,焦阳颓唐的神情令她有些心痛。陈嘉言捏紧了手中的杯子,跪在电视面前,抚摸著电视荧幕上焦阳的面容。
“亲爱的,只有毁了你,你才能真正地属於我一个人!”
陈嘉言流著泪亲吻著电视的画面,嘈杂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焦阳眼中满是小鹿般受伤的眼神,她慌乱地逃离著记者的追问,企图突破这个圈子,逃离出去。
☆、五十八
“给鸿艺唱片打电话!”
陈嘉言关了电视机,看都不看蒋维一眼,只是用冰冷的声音在命令。蒋维没有报复后的快感,看着陈嘉言的疯狂和焦阳的落魄,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做错了。可是,他永远无法拒绝陈嘉言的任何要求。
陈嘉言接过已经拨通的电话。
“蓝总,我是陈嘉言啊!”
“陈小姐,你好!”
“蓝总,我想照片我应该可以给你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陈小姐,你说!”
“我和焦阳的照片不要做任何处理,但是张小桃的照片你要将她的脸做处理,可是,也要让人能看得出来啊!”
“好,我明白了!”
“多谢蓝总,照片我会发到蓝总的邮箱,拜拜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蓝杉放下电话,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正用意,却觉得有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了。他打开邮箱,被压缩好的照片已经被发送了过来。蓝杉解开压缩包,一张张浏览着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笑容渐渐地浮上了脸颊,硬朗的帅脸充满了阴霾。
“喂,廖总,我是苏菲!”
“苏菲,你立刻马上掉转车头,让焦阳他们回来!”
“廖总,我们……”
苏菲想告诉廖冬晨,他们已经到了公司宿舍楼下了,可是,廖冬晨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焦阳看着苏菲,见她满脸的忧虑,更加担心,满是泪痕的脸上又添一分担忧。
“没事,我们先回发布会现场!”
几乎是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就开回了发布会现场,Blazing Sun的各位在保安的保护下进入了发布会现场。他们发现门口的记者没有减少,却成倍地增加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大家的心头。
Blazing Sun和苏菲被带进了一个隐蔽的休息室,廖冬晨和焦俊宁都在。两个人看见他们进来,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盯着电脑发呆。
焦阳一步步艰难地挪到了电脑前面,廖冬晨和焦俊宁正在看的是新环球的官方网站。整个官网的论坛几乎都被一个标题给占领了,“Blazing Sun主唱焦阳的诱惑床照”的标题充满了整个电脑屏幕。她几乎站立不稳,差点晕倒,焦俊宁担忧地看了一眼焦阳。廖冬晨点开一个标题,焦阳和陈嘉言的亲密照片一张张显示出来,焦阳的脑袋“嗡”的一声,一切都完了。后面竟然还有和张小桃的照片,虽然做过处理,却能很容易地看出来那个清瘦的身影就是张小桃。
“没办法了,必须让流言立刻被澄清!苏菲,你带Blazing Sun去准备一下,我们半个小时后就开新闻发布会!记住,无论别人怎么问,都要坚持说焦阳不是同性恋!”
“我明白了,廖总!”
苏菲将Blazing Sun的各位带了出去,有十几个手段高超的记者竟然冲了进来。保安的力量在狗仔队的面前,显得很单薄。廖冬晨有指示,这种特殊时期,是不能和媒体产生任何纠纷的。
“焦阳,你真的是拉拉吗?”
“焦阳,你交往过多少个女朋友啊?”
苏菲护住焦阳,希望能早点脱离这些讨厌的狗仔队。
“麻烦让一让,一切问题请半个小时后到发布会现场进行提问!”
“焦阳,听说你的前女友叫陈嘉言啊!是东联大的学生,你考东联大,也是为了她吧!”
焦阳猛地站住,一把抢过了记者手中的录音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警告你,不要去骚扰她,否则,我废了你!”
焦阳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靠在了墙上。那个记者也愣在了那儿,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会有如此可怕的气场。
“阳阳,放手!你疯了!”
苏菲连忙过来拉开焦阳,那个记者蹲下捡起自己录音笔,狠狠地抛下一句话,离开了。
“我一定会好好查一查你的女朋友们的!哼!”
☆、五十九
张小桃已经两天没去上班了,手机都快被徐风给打爆了。她不是不想去上班,而是根本出不去。焦阳家的别墅被二十多个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就连晚上都有人换班来看着。张小桃起初还想想办法从后门出去,几次努力过后,她终于见识到了中国狗仔队的功力,完全放弃了突围计划。
电话第一百零三次响起,张小桃不看都知道是徐风打过来的。
“桃子,我警告你,你再不来工作室上班,以后都不用来了!”
张小桃恨不得把话筒远离自己十米,徐风虽然做人吊儿郎当的,可是对于工作确实十二分的认真谨慎,也同样高标准要求自己的手下。
“徐大哥,我真的出不去啊!我家外面全都是记者!”
“你以为你是谁啊?大明星啊!还记者,桃子,你白日做梦做多了吧!赶紧来上班,要是真累了,等十月份的大赛过后,我给你放十天假,但是现在不行,你赶紧到工作室来!”
“徐大哥,真的不行,你等一下,我去接一下电话!”
张小桃把手机放在左边耳朵,拿起焦阳家的座机。
“喂,你好!”
“快打开电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喂,你是?”
声音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张小桃还想再问,却发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她讲座机放好,来到大厅,打开了电视。
“徐大哥,你等我一下!”
张小桃鬼是神差地按照电话里德指示打开了电视,她甚至都不知道要去看哪一个频道。可是当电视屏幕出现了画面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无论是哪一个频道,现在在播放的画面都是一样的。全部都是一张张焦阳和陈嘉言的照片,所有□的肌肤都做了处理,但是还是能想象出那些香艳的画面。张小桃捂住了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照片中甚至夹杂着自己和焦阳接吻拥抱的照片。
“为什么?完了!”
“桃子,你怎么了?”
徐风有些焦急地询问着,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从话筒传来的张小桃的哽咽声。
“桃子,你说话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张小桃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看到这些照片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她几乎瘫坐在地上。徐风除了嘤嘤的哭泣声,其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桃子,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电视的画面在切换,焦阳威胁记者的录像在被反复播放。焦阳对陈嘉言的维护已经在放松给全世界看,张小桃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嫉妒,也许被记者暴露的是自己,焦阳也会如此维护吧!
不多时,张小桃就听到了房子外的骚乱,她悄悄地拉开窗帘,正看到徐风开车驱赶那些狗仔队。那些人一边躲车,一边不停地拍照。
张小桃连忙冲下楼,打开门,闪光灯几乎要闪瞎她的双眼。无数的照相机和麦克风都对向了她。
“你是焦阳的女朋友吗?”
“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你和焦阳在同居吗?你是第三者吗?陈嘉言知道你的存在吗?”
“听说你被焦阳包养了?有这种事吗?你说话啊!”
徐风一把抢过记者的麦克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都他妈的滚开,桃子,我们走!”
那些记者尝试过徐风厉害,吓得不敢再近前。张小桃在徐风的庇护下上了他的车子,这才离开了被记者包围的房子。
张小桃却不知道自己和焦阳其实已经都在一个局里,徐风将她带走的一切都被录下来,直接播放了出去。焦阳呆坐在电视机前面,她这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一直想要保护的人。
陈嘉言如此,张小桃亦如此。
☆、六十
“从明天开始,Blazing Sun的所有通告都取消,广告代言和新专辑策划暂时搁置!有人有意见吗?”
廖冬晨环顾了一下会议室的所有人,最后目光定格在焦俊宁的脸上。焦俊宁仰着头,不去看廖冬晨。廖冬晨勾唇笑了笑。没有人说话,焦阳低垂着头,是她的冲动害了大家,害了陈嘉言,害了张小桃。
因为那个记者留下的狠话,焦阳对陈嘉言的情况分外担心。苏菲替她打探过一些消息,陈嘉言已经被她的父亲锁在了家里,具体情况却不得而知。焦阳无数次地拨通了陈嘉言的电话,都被陈嘉言的母亲怒骂,只好静候消息。
焦阳这个时候突然很想张小桃,可是她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焦阳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未来,如果一切都结束了,焦阳想让张小桃自由地飞。
可是,焦阳高估了自己,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神仙圣人,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的人转身离开呢?
“散了吧!看见你们就心烦!”
Blazing Sun灰溜溜地走出了会议室,苏菲的眼睛哭得通红,朵拉搂着她的肩膀,温柔地劝慰着她。
“朵拉,你给我注意点,焦阳的教训还不够吗?”
廖冬晨瞟了一眼朵拉和苏菲,两个人立刻分开了。焦阳看到这一幕,没来由地火大。她又走回会议室,双手撑在长会议桌上,瞪视着廖冬晨。
“廖总,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波及其他人!”
“焦阳,我用不着你来强出头!”
朵拉一把将焦阳拉走,朝着廖冬晨点了点头。等朵拉将焦阳拉到走廊上,苏菲、Sino和苏拉都焦急地等在外面。
“焦阳,你他妈的疯了?你那点意气用事害得大伙还不够吗?”
朵拉火大地将她甩在墙上,焦阳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面上。他几乎忘记了疼痛,环顾了一下等候的三个人,他们脸上的担忧是那么地真切。焦阳突然很想哭,短短的半年时间,自己经历了太多太多。
苏菲的电话突然响起,她连忙接了电话。
“喂,我是!方便,你说吧!什么?”
苏菲突然提高了音量,走廊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她的脸色煞白,表情复杂地看着焦阳。苏菲又说了几句,放下电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苏菲公布这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焦阳!”
苏菲双手抓住了焦阳的肩膀,她的肩膀是那么地瘦弱单薄,苏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焦阳要承受这么多,她也许真的要崩溃了。
“阳阳,你冷静地听我说!”
“恩!”
焦阳的回答很平静,她相信自己现在能承受任何事情。
“陈嘉言自杀了,现在在医大抢救!”
“你说什么?”
焦阳一把捏住了苏菲的手,苏菲吃痛地皱了皱眉头,朵拉连忙拨开焦阳的手,将苏菲搂紧了怀里。
焦阳抱歉地朝着朵拉点了点头。
“焦阳,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医大外面必然全身记者!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算去了,也帮不了陈嘉言,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焦阳知道,朵拉的话是对的。陈嘉言的父母也一定在医大,自己去了,无非是给两位老人火上浇油。
“阳阳,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Sino走过来紧紧地楼主了焦阳,这个举动令焦阳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她不是傻子,Sino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焦阳一直在装傻,她希望有一天Sino能想通。
“阳阳,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站在一旁地苏拉也朝着焦阳点了点头,焦阳又看了看朵拉。
“你既然已经有了决定,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记住,把你的爱留给值得爱的人!”
焦阳无暇顾及朵拉话中的深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新环球的办公楼,奔往了奉阳市医大医院。
☆、六十一
闪光灯的“咔嚓”声不停地在耳边响起,她赶到医大的时候,医院门口已经被狗仔队围得水泄不通。苏菲和Sino跟在她身旁帮她阻挡记者,焦阳有些麻木地径直向陈嘉言抢救的手术室走去。焦阳恨不得也像陈嘉言一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样整个世界就安静了。
“你来干什么?都是你害了我们家嘉言?你还敢来?你滚!”
“伯母,请让我见见言!”
“你滚,她根本不想见你!滚!”
陈母不停地推搡着焦阳,她任由陈母捶打着自己,眼睛始终离不开那紧闭着的手术室房门。陈父静静地冷眼看着焦阳,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陈母的举动。
“伯母,求求你了,我只看一眼,只要知道言没事,我立刻就走!”
“只要你活着一天,嘉言就不会没事!为什么自杀的不是你啊?你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焦阳无语,陈母很自然地把同性恋归类为不要脸的事情。焦阳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干了不要脸的事情,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错吗?即使那个人是一个同性。
“请你们把持安静!手术就要结束了!病人需要安静!”
一个小护士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有些不悦地瞪着走廊上的几个人。可是当她看到焦阳和Sino的时候,不禁有些脸红了,声音也变得柔和了。
“你们注意点,有话还是先出去说吧!”
小护士回了手术室,临了还回头看了一眼焦阳。陈父走到焦阳的面前,抱住双臂。
“嘉言你可以看,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情压下来!我通过这几天的媒体也了解到了一些你的情况!你从小就是一个同性恋,我相信是你勾引了我们家嘉言,所以这件事情过后,我希望你能离我们家嘉言远一点!”
焦阳不想去辩驳,什么叫从小就是一个同性恋?如果陈父陈母知道是陈嘉言勾引了她,并将她领上了这条不归路,又会作何感想呢?
“好,我答应你!”
“让一让,让一让,病人出来了!”
手术室的门洞开,几个护士推着一张挂着点滴的病床从手术室里面快步走了出来。床单是惨白,陈嘉言身上穿的衣服是惨白,她的脸色也是惨白。焦阳想靠过去,却被陈母推开。她远远地站在墙角,看着犹如在熟睡一样的陈嘉言,她多想能再一次去抚摸这个女孩。
焦阳突然想起了陈嘉言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我死了,你会和我一起死吗?”
焦阳疯了一般地又冲了过去,拨开了病床边的其他人,紧紧地拉住陈嘉言的手。
她的手还有温度,焦阳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一刻她几乎要流下泪水,本以为要是去的东西,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陈嘉言就好像受到了感应一般,竟然睁开了眼睛。她没有化妆,素颜一如干净清透的雪花。
“阳阳,我爱你!”
陈嘉言笑了笑,这一笑定格在了焦阳的心中。
也许一切都不重要了,跟这一笑比起来。
陈母目睹这一切,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会如此干净纯真地去笑,发自内心地笑。
陈嘉言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她刚刚做完手术,失血过多,她真的很累。即使已经胜利了,还是需要休息。
在众人的簇拥下,陈嘉言被送进了加护病房,陈母和陈父站在病房里。焦阳站在病房外,苏菲和Sino静静地站在焦阳身后。
张小桃是从电视上知道了陈嘉言自杀的消息,也是在电视上看到了焦阳冲到医院的报道。焦阳的举动已经为传闻提供了证实。
焦阳是同性恋,而且女朋友正是她所就读大学的学生陈嘉言。
张小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高兴,是陈嘉言为她背了黑锅,最起码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似乎更希望今天成为绯闻女主角的人是自己。
娱乐新闻还在不停地回放着那些已经焦阳和陈嘉言的亲密照,一张有一张,记录了她们俩所有的过去。
张小桃有些病态地从网上下载了所有的照片,一遍遍地看着,直到眼睛酸疼。
张小桃打通了徐风的电话。
“徐大哥,我决定参加十月在维也纳的比赛!”
☆、六十二
“恩,好,我现在去安排机票和酒店,参赛时间是十二天,不过我们可以在维也纳多呆几天,子霖给的预算还不算太少,这回这家伙还挺大方!恩,那行,就这样吧!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谢谢徐大哥了!”
“这么客气干嘛,那好,我先去忙了!”
“徐大哥再见!”
张小桃放下电话,眼睛仍旧盯着已经变黑的电脑屏幕。她伸出手想移动一下鼠标,却迟迟不敢行动。那一边徐风也盯着刚刚放下的电话出神,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掩饰什么。工作室根本没有项目,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在打联机游戏。他知道张小桃此刻需要安慰,那个焦阳的消息已经弄得天下大乱。徐风是搞艺术的,对同性恋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歧视,但是却对张小桃和焦阳的事情十分介怀。徐风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对张小桃的感情非同一般。
苏菲轻轻地拍了拍焦阳的肩膀。
“阳阳,我们回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是啊,看来这次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了!”
Sino朝着医院外面的大群记者看了看,耸了耸肩,焦阳对Sino和苏菲报以歉意的一笑,两个人也表示宽容地回以一笑。焦阳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父陈母,最后还是艰难地走了过去。
“伯父伯母,我需要先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言要是醒了,请你们打电话通知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
陈母一直盯着加护病房的窗户,看都不看焦阳一眼,陈父轻轻地恩了一声,接过了焦阳的名片。焦阳又看了陈嘉言一眼,她仍旧静静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