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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你喜欢我,我就一定得喜欢你 -- 心情不好就写大肛
大纲要点:
这是个没逻辑,没文笔,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忠犬攻傲娇受的狗血故事……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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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十八岁,高三。
小谢十五岁,高三。
同级不同班。
小段是老爸靠走后门花钱进的重点高中,小谢是一路跳级直升上来的尖子生。一个在吊车尾班,一个在精英实验班。
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俩人。
但是不幸的是,小谢他娘,是个二婚,她之前嫁的人是小段他爹,还生了个小段出来才离的婚,又嫁了小谢他爹生了小谢。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小谢得管小段喊声哥哥。
当然,小段不待见小谢,正如小段他爹不待见小谢全家一样。
所以当小谢偶尔看见小段,怯生生的想过去搭话的时候,小段都会抛来最凶狠的眼刀。
若是确定旁边不会有老师和教导主任之类的人物出现的时候,小段还会过去踹他两脚。
所以通常,小谢看见小段时,是不敢说话的。
但是在高三开学不久后的某一天,小段破天荒的在校门口堵了小谢。
小谢当时正在校门口给自行车打气,小段抽着烟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个同班的小混混。
小谢瞅见小段走过来,吓了一跳。
等小段走近了,小谢轻轻叫了声:“哥。”
小段瞪着眼把他自行车踢翻了:“你他妈叫什么,再叫一声我大嘴巴抽死你。”
小谢不敢说话了。
小段把烟卷扔地上,冲着他翻翻眼睛:“过来。”
小谢说:“等我把车气打完。”
小段吼:“再废话我弄死你。”
小谢只好推着憋气的车,跟着几个小混混来到没人的地方。
小段哼唧:“听说你最近跟你们班徐莹走得挺近啊。”
小谢没反应过来:“啊?”
小段一拳冲他胸口捶了上来:“装什么傻,我兄弟的女人你也敢碰啊。”
小谢委屈:“我没啊。”
小段:“操,今儿不揍你,你就不老实啊。”
然后几个小混混就上去把小谢揍了一顿,打得不重,泄愤而已。
小段揪着小谢脖领子,指着其中一个金头发的混混说:“看见没,我兄弟大雷,正追徐莹呢,你别跟中间掺和。坏我兄弟好事,要不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小谢很委屈:“他怎么是你兄弟呢,我才是你兄弟啊。”
小段气得瞪眼:“你再跟我扯皮,我真抽死你。”
小谢不说话了。
小段又踢了他几脚,带着混混们走了。
小谢抹了把脸上的泥,掸了掸衣服上的土,推着破自行车又继续回修车的摊子上把车修了。
小段他爹是开麻将馆的,好抽烟喝酒打麻将,文化不高,虽粗鲁不过人不坏。虽然婚姻失败,但是还挺疼儿子的。邻居大爷大妈张罗着介绍对象无数次,都没谈成,至今一个人过。
好在他麻将馆生意挺好,也算是有个寄托。
虽然小段爹没文化,但深知文化是多么的重要,毕竟当年,他老婆就是被个有文化的小白脸拐跑的。所以对待不争气的儿子,小段爹操碎了心。
为了让小段念好高中,小段爹花了不少钱,孙子似的到处跑关系,才把儿子塞进去。
可是小段就是不学好,总跟着混混玩,学习不着调,还总是惹事。
小段爹为这事没少生气,尤其是听说前妻跟那小白脸的儿子,总是拿学年前几名,脸上更是下不来台。
他打过小段,骂过小段,都不管用。
小段说:“我就随你,我不爱看书,老师上课讲的我听不懂,你打死我也没用。”
小段爹气得哇哇叫:“你连个大学都考不上,你将来做屁啊。”
小段说:“我接着你开麻将馆啊,冻不着饿不着。”
小段爹脸都紫了:“你个没出息的种。”
小段说:“那也是你的种。”
小段爹抄起笤帚疙瘩来要揍他,小段腿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小段心里也生气,他不就是学习不好吗,为毛就老难为他呢。还非得把他跟小谢往一块比。
那小子除了会念书,还会做毛啊,每次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想到这儿,小段手又痒了,真想再揍他一顿。
一摸口袋,烟没了,小段钻进超市,打算买包烟。
收银台前,正好看见小谢也在结账。
小段一瞅见他,乐了。
小段撇着外八字就凑过去了,从收银台旁边摸了两盒烟,扔在小谢正要结账的那堆东西上。
“一块结了。”
小谢愣了愣,赶紧跟收银员说:“麻烦您分着结吧,打出来的小票,我家里要看的。”
收银员瞅了俩人一眼,点点头。
结完帐,小谢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在前面走,小段把两盒烟揣在怀里面,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会儿,小谢忍不住回头看他。
小段吼:“看什么看。”
小谢赶紧扭过头继续赶路。
小段说:“站住。”
小谢立马停住脚,也不敢回头,就那么站着。
小段绕到他前面,打量他几眼,孬包!
小段说:“跟我过来。”
小谢问:“干吗去啊?”
小段说:“找个地方揍你一顿。”
小谢说:“那不成,我今儿挺急的,爸妈都等我回家做饭呢。”
小段一听就来气,就你有爸妈,就你有妈,有妈你了不起啊!
揪着小谢脖领子把他拽进小胡同了。
小段扬手就要打,小谢赶紧说:“你等等,你等等。”
小段:“你小子耍什么花活?”
小谢把塑料袋都找地方放好,眼镜也摘了,说:“你打吧。”
小段:“……”
抬起手刚要打,小谢又喊:“你等等,你等等。”
小段:“……”
小谢说:“你别打脸,前几天打着脸了,家里问了半天,老师还找我谈话来着。你老打那显眼的地方……不好。”
小段心想,不打脸,就踹几脚吧。
抬起脚来,小谢又喊:“你等等,你等等。”
小段急了,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等屁啊,你有完没完,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小谢说:“你是老大,你比我大三年两个月零六天。”
小段脸白了,这人心里有病吧。
见小段不打了,小谢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鞋印子,戴好眼镜,把塑料袋拎起来说:“哥,你没事,那我先走了啊。”
第二天是周一,放学后小段被班主任老师叫办公室去了。
班主任姓赵,男,四十多岁,又黑又瘦。
嘴巴倍儿损,要不怎么能镇住这一个班的小混混呢。
赵老师拿手指头敲着桌子,脸拉得老长:“段淼!你说说最近又惹什么事了。”
小段摸摸鼻头说:“我没啊。”
赵老师一瞪三角眼:“人家告状都告我这儿了,你还说没有。扯谎也打个草稿吧。”
小段琢磨半天,最近在学校挺老实的啊。
赵老师一拍桌子:“打架!还打的人家实验班的优等生!”
小段一拍大腿,心说,姓谢的给我穿小鞋,就知道他长得挺白,心眼子肯定比谁都黑。
赵老师说:“我平时怎么说你们的!嗯?成绩不好,没事,给我老实点儿。上课听不懂没事,给我趴桌子上睡觉。你别总挑战学校纪律行不?你把人家谢堃打坏了,人家班主任会过来跟我拼命好吧。”
小段说:“赵老师我错了。”
赵老师吼:“再惹事,我把你家长叫来!你以为如今教育局管的严,我不能体罚你,你家老子就不能体罚你吗?”
小段一缩脖子:“赵老师我真错了。”
赵老师推推眼镜:“写检讨吧,一千字。下午放学前交给我。”
小段要哭了:“我哪能写那么多字啊。”
赵老师瞪眼:“这才上午十点,中午你少睡会觉吧。牺牲点休息时间。走吧,上课去了。”
小段哭丧着脸,走了。
还不如体罚呢,他都多长时间没写过字了……
小段趁着课间,买了俩面包,中午一放学,撒丫子就往外跑。
大雷大刘都问:“你干吗去?不吃饭了。”
小段说:“不吃,我拉稀。”
这个点儿,正是吃饭高峰期,别的同学都结伴去买盒饭了,小段逆潮流而动,往没人的后操场钻。他怀里揣着面包,还揣着稿纸跟笔。写检讨这事,还是偷摸着好,让人家看见,他脸上可受不住。
九月底的天,不算热,可大中午的还是挺晒的慌。
小段找了个树荫坐下,一边吃面包,一边构思。
可是俩面包都下肚了,他也没想出一个字来。
擦!要不是姓谢的背后告状,他能受这个罪吗?
小段越想越气,脑子里闪过无数殴打小谢的画面。
碰!小段胳膊肘子一挥,后面真打着人了。
小段吓了一跳,谁这么不长眼,站自己身后了。回头一看,不正是小谢么,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哎呦。
小段真想上去给他两脚,一想,老师办公楼就在操场旁边,还是老实点儿吧。
“滚一边去。”小段说。
小谢站起身来:“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在这儿坐着。”
小段说:“关你屁事。”
小谢想了想说:“我就是问问。”
小段说:“我拉稀,不想吃东西。”
小谢一指那俩面包袋子:“你不刚吃过面包吗?”
小段吼:“滚远点,你这个四眼!”
小谢推推眼镜,没说话,他眼挺尖,正瞄到小段怀里藏着的稿纸。
小段捂得更紧了:“……”
小谢说:“你在写什么呢?”
小段:“没什么。”
小谢乐了:“你在写小说吧。”
小段脸都绿了,什么狗屁联想能力!
“检讨!我在写检讨!”
小谢说:“哦,这样啊。好端端的怎么写检讨啊?”
小段怒了:“还不是你!小人!背后给爷穿小鞋!告状啊你,你怎么这么娘,你还是小学生呢。”
小谢抿着嘴:“我可没告过你状。”
小段说:“呸!”
小谢眼镜闪亮亮的:“我对天发誓,你不信吗?”
小段没言语,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信……
因为他跟谢堃打交道这几年,一直觉得他有病。他就是个天生的被虐狂,怎么欺负他,他都不生气,更别说告状了。
小段把脸别过去:“是你不是你,都没所谓,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小谢在他旁边蹲下了:“我在你后面站半天了,你可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啊。”
小段呲牙咧嘴了一阵,没吓走小谢。
小谢反倒凑过来:“要不……我替你写吧……”
小段吼:“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小谢只好退了几步,在树底下站定。小段提起笔来,刷刷刷刷……
画了个王八。
……
又过了十分钟,小段还是一个字儿都没憋出来。
看看表,快一点了,大太阳照的人眼晕,还犯困。
小谢又过来问:“我替你写吧。”
小段瞪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啊,你字儿跟我字儿不一样,老师一眼能认出来。”
小谢说:“那我先写,你再照着抄一遍呗。”
小段不情愿地把纸交给他,小谢乐呵呵地接过来,认认真真地写了份检讨。
小谢写得很快,字也写得漂亮,不到二十分钟,稿纸就写了两页。
小段拿着小谢先写完的份,拿眼扫着看。
先是赞扬学校老师教育如何如何如何写了二百字,诚心悔过如何如何如何写了三百字,以后我会如何如何做人……
一看到这儿,小段愣了。什么破玩意!
只见那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我以后会好好待谢堃,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巴拉巴拉……
小段用伸着脖子看看小谢,还在奋笔疾书以后要如何友爱呢……
小段怒从心生,一下把纸撕为两半。
“混蛋!谁让你这么写的!”
小谢无辜的抬起头:“啊?”
小段吼道:“别写了!你耍我呢是吧。”
小谢扁扁嘴:“没啊……”
小段吼:“谁要对你好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小谢眨眨眼睛:“我是你弟弟啊。”
小段发飙了:“有病!”
小段把纸笔都夺了过来,气冲冲地走了。
回去发现手里还攥着那两张破稿纸,刚要扔进垃圾桶里,又犹豫了……
反正那前面还有点可取之处,抄几句算几句吧。
其实小段以前不这样。
那时候小谢刚升上初中,十二岁。小段上初三,十五岁。
小谢发育的晚,十二岁的男娃长得比女孩子高壮不了多少。
160cm出头,白白净净的,还是个娃娃脸。
男孩子到了初中,就有不少混混了。放学以后,有的坏小子们成群结队的堵在校门口,调戏下小姑娘,欺负下低年级的学生。
意料之中,小谢被人盯上了。
坏小子们嚼着口香糖,威胁小谢给点零花钱。小谢从兜里掏了半天,翻出五毛钱来。
坏小子们生气了,抬手就要打人。
小谢知道自己打不过,撒丫子就跑。坏小子们在后面追。
小谢跑的慌乱,没注意,撞上个人,正是小段。
小段回过头来骂:“没长眼啊。”
小谢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
正说着话,后面的坏小子们堵上来了。
“哎,段淼,拦着他。”
坏小子们跟段淼都认识,看见小谢撞上门来,都乐了。
小段低头看了眼小谢,皱着眉头问坏小子:“你们怎么连女孩子都打了?”
小谢说:“我不是女的。”
小段皱皱眉:“都差不多,这么点小屁孩,你们别跟他闹了。”
坏小子们不乐意,闹哄起来。
小段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后刷刷刷蹿过来几个兄弟,横眉瞪着眼的,坏小子们一看占不着便宜,气哼哼地走了。
小谢赶紧说:“谢谢你,谢谢你。”
小段摆摆手:“小屁孩放了学赶紧回家,别乱转悠。”
从那以后,小谢在学校里看见小段,都会老远的打招呼。
小段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又多了个崇拜者。
看见小谢,就用鼻孔哼哼气,点点头,不过心里的小虚荣,还是在某种程度上得到满足了。
直到有一天,
学校月考后开家长会,小段不愿意跟老爸碰面,放了学就推着车赶紧往回奔,出校门的时候,却正好看见小谢拉着个女人的手往学校里走。
小谢看见小段了,那女人也看见小段了。
小谢冲着小段乐,那女人愣了一下。
小段也愣了一下。
那女人,不是他跑掉的亲妈么……
虽然知道她再婚还有个儿子,谁想到竟还撞上了。
小段心里憋着股火,跨上自行车,蹭蹭骑着回家了。
小段回家后,进行了长时间深刻的思考……
既然知道了那小子是那层关系……我是打他一顿呢,还是打他一顿呢?
想了半天,小段最后还是决定采取不理睬政策。
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如果现在还揪着人家当宝贝一样疼着的儿子追着打,显得也太寒酸,太落魄了……
以后小段在学校里,就装看不见小谢,即使小谢是故意在各种场合“偶遇”他,跟他主动打招呼。
可时间久了,小段慢慢走向抓狂。
小谢和他过于频繁的不期而遇、小谢过于熟络的态度、再加上他漠视小谢后,小谢明目张胆摆出的那副被欺负的样子,都让他临界崩溃的边缘……
终于有一天,在他从小谢身边擦肩而过,瞄到小谢眼角挂着的泪光时,小段筒子终于暴走了。
“你有病啊!”小段像揪小鸡一样,把小谢揪到男厕所里。
小谢泪汪汪的,竟然还乐了:“啊?”
小段抓狂:“你能不能别烦我啊。”
小谢说:“为什么呀?”
小段严重怀疑小谢是知道自己两家过节,故意来挑衅的。
“你成心的是吗?”
小段给了小谢肚子几拳,打的不重,可把小谢给打得一愣一愣的。
“为什么呀?”小谢只能说。
“不为什么。”
“我……我就是想跟你做朋友……”小谢结结巴巴的说,“你不愿意的话,就让我跟你打个招呼也行……”
“放屁!”小段吼着,“就算天塌了,咱俩也不可能成什么狗屁朋友。”
“为什么呀?”小谢不明白,是因为他年纪小么。
“你问你妈去!”小段说出口,又后悔了……
不过这样也好,剩了麻烦,至少他妈知道了,也不会让小谢再纠缠他的,即使没这层关系,谁希望自己儿子没事跟着小混混屁股后面跑啊。
擦!小段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谢,拉开厕所门,走了。
后来事情发展得很诡异……
小谢倒是不再主动跟小段打招呼了,偶尔碰到都是眼神慌乱的跑掉。
小段满意地想,大概是开窍了吧。
很快到了初三下学期,一开学,班里骚动了。
“哎,听说隔壁班有个插班的。”
“那有啥稀奇的?”
“跳级的哎!直接从一年级跳上来的,今年跟着咱们中考。”
“真的呀!”
“那可不……”
好多人过去围观了,小段才懒得搭理呢。
结果上厕所,在水池子旁边遇见小谢了。
“嘿嘿。”小谢冲他傻笑。
“……”要不是人多,小段真想揍他一顿,“你跑三年级厕所这儿干吗来!”
小谢红着脸说:“我们班就在隔壁。”
小段说:“啊?”
这整个楼层都是三年级的啊……
小谢出了厕所门口说:“哥,我先回去了。”
小段没反应过来呢,啥,他刚说啥啦,他叫我啥了……
等小谢都消失在班级门口了,小段才想起来,刚才真应该揍他一顿!
放学铃响了,小谢刚出门,就被小段堵上了。
“过来!”小段歪着脖子瞪着眼,嘴一努,小谢就在后面屁颠屁颠跟上了。
小段带他到了个没人的地方。
小谢有点手足无措的紧张,小段从怀里摸出根烟来,点上。
咳咳咳……第一次抽烟,还是跟同桌借来的……本想装装酷,结果差点被烟呛死。
小谢在旁边给他拍背:“没事吧?没事吧。”
小段差点把肺咳出来,怒吼一声:“别碰我!”
小谢把手缩回去了。
春天刚露头,天又阴又冷,小谢穿着大棉衣,系着围脖,戴着帽子手套,裹得跟球似的,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小段他们三年级的都讲究“风度”,从来不穿棉衣,底下只套了薄毛裤,上边穿了件牛仔夹克,表面上装的拽,其实冻得快疯了。
小段说:“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吧。”
小谢说:“啊?”
小段说:“你!别不懂装懂!我怎么看你就这么来气呢,真想大嘴巴抽死你。”
小谢小声说:“……你别对我这么凶啊,你不是我哥吗……”
小段吼:“我不是你哥!鬼知道你哥是谁!”
小谢委屈:“你明明就是,妈都告诉我了。”
小段心里一揪:“那不是我妈,那是你妈。”
小谢不说话了。
小段说:“反正你别叫我哥,我不认识你,以后也别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小谢说:“为什么呀。”
小段急了:“我就看你不爽行吗!你还没完了!”
小谢都快哭了。
小段接着吼:”你牛逼,你牛逼你怎么不直接跳上高中啊,非得跑我们隔壁晃悠,你还嫌我瞅见你不烦是吗!”
小谢抽抽搭搭地说:“我……我准备中考已经很吃力了……”
小段吼:“谁管你啊!反正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小谢抽了抽鼻子,别过脸去:“那可由不得你。”
小段气晕了,扬手就要揍人:“反了你了!”
小谢梗着脖子:“你打吧!你打了就是哥哥欺负弟弟。”
小段:“……”
这小孩怎么这么拧呢……
小段把手收回来,耐着性子说:“你,我,咱俩,关系的没有。你的,懂呗?”
小谢摇摇脑袋。
小段说:“我讨厌你。”
小谢说:“你要考哪个学校啊?”
小段:“……”
小谢:“啊?”
小段崩溃:“你能不能听人说话啊!我说我讨厌你。”
小谢:“哦。”
小段叹了口气。
小谢:“你考哪个学校啊?”
……
小段又被小谢奇怪的神经回路打败了!
抓狂着跑了。
后来大家就中考了。
小段就杯具了……
他吊儿郎当的成绩,考个普通高中都勉强,想进重点校,做梦吧!
不过小段爹之前就发话了,老子拼命也要把你送进重点高中。
然后钱花得哗啦哗啦的,扔出去连个响都没有……
小段灰头土脸的进了市里唯一一所重点高中。
小谢呢,当然是考上的。成绩还不错呢,考了年级五六十名的样子吧。
就这样,俩人同时进了一所高中。
那年,小段十六岁,小谢十三岁。
高中生活一如既往的混吃等死,重点校,走后门花钱进来的照样不少,小段混的如鱼得水。
高二分班,小段选的文科,还被分到最末等的班里,差生扎堆,学校挑了一批心狠手辣手摧花的老师来调教他们……
小谢进了理科实验班,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乖宝宝,人人疼。
不过这俩人进了高中就没怎么再说过话,倒也相安无事。
眼瞅着两年,刷刷就过去了,时间跑的比大纲还快。
到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年,
小段都快忘了有小谢这么个人了。
只有偶尔见面时,才想起来,堵心一下。
顺便说一句,小段高一的时候一米七二,到高三了还是一米七二……
小谢进高中的时候还不到一米六五,如今已经差不多有了一米七五。
小段看见他这个恨啊,娘的,自己吃了那么多肉,也没往高了长,也没往横了长。真是吃多少,拉多少……
人比人,气死人呐!
咳咳,高三什么的最讨厌了!
即使是小段筒子他们那个破班,也知道抓紧了。老师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像催债一样,爹妈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上蹿下跳,胡萝卜大棒一起上阵。
小段没法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念书。数学还是看不懂,瞅那满眼字符就两眼一抹黑。他英语还行,这是让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其实小段挺喜欢学英语的,他就爱看外国电影电视剧,啥大片小片他都看,连文艺片都看,当然,这事不能让兄弟们知道,太娘了。
就这样,小段保持着英语中等,数学完蛋,其他科目成绩漂浮不定的态势毅然走在考不上大学的不归路上……
他倒没怎么在意,但家里老头子不干。
小段纳闷,自己这么多年来都这样,为毛老头子还认不清这个现实呢……
考不上大学又不会死,至于嘛。
小段依旧吊儿郎当,寒假前考试成绩下来,大砸锅。
小段爹心情不好,整天拉着一张长脸。
小段没心没肺,依旧活蹦乱跳,除了找兄弟鬼混,就是在电脑上偷偷下电影,半夜里起来看。
完全没有个高考复习的样子,在大年三十的傍晚,小段爹终于爆发了。
“段淼,你最近也不好好看书呢。”
“哦。”
“哦什么哦,你要有点紧张感啊。”
“行。”
“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看哪个坟头是累死的,你用功会死啊!”
“反正也是考不上……费那劲干嘛。”
小段爹脑子里的弦崩断了。
“你要作死啊,考不上大学就别回家门。”小段爹抄起个笤帚疙瘩往他身上就是一顿毒打。
小段正包饺子呢,没反应过来,脑门上被敲了好几个大包。
“不回就不回!你当我稀罕啊!”
小段随手拽了件大衣就出门了。
擦,干冷干冷的,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小段瑟缩着,往街区的小公园走去。
小公园里也没什么人,大冬天的连根草毛都没有。
小段晃悠来晃悠去,到了健身区。
瞅了半天,最后在那儿童秋千上坐下了。
好在他长得瘦,挤了半天还是硬塞进那小座位里,吱嘎吱嘎地自己荡着玩。
要不是今儿三十,他就找狐朋狗友乐呵去了,可现在这时候,大伙都跟家里团聚呢,他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没这个眼力劲。
小段正郁闷着,面前来了一对小孩。
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七八岁的模样。
小男孩说:“给我们玩会儿,我们要玩。”
小段抬眼皮看看俩人:“滚!”
小女孩哇一声就哭了。
小男孩也吓了一跳,强装着镇定:“你……你等着,我回家叫我哥去!”
小段这回连眼皮都没抬:“滚。”
俩小孩撒腿就跑了。
小段更郁闷了,自己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过了约莫有五分钟,又来了一个人。
小段没抬头,光看了那人下半身,牛仔裤,白球鞋……得!人家小孩他哥真找上门报仇来了。
小段叹了口气,捋胳膊挽袖子打算就要上。
一抬头,正对着小谢的脸。
“哥,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呢。”
小段没站稳,秋千一晃,摔了个狗吃屎。
小谢赶紧把他扶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