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恼羞成怒:“边去!要不是你……”
小谢说:“我扶你去那边坐吧。”
不容分说,拉着小段就往旁边长椅那儿走。
小段被迫跟他并排坐在一起,心里膈应死了。
从怀里摸出根烟,点上,装看不见他。
小谢嘿嘿一笑:“哥,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呢。”
小段说:“关你毛事啊。”
小谢说:“没事,我就是路过看见你了,觉得挺惊讶的。”
小段弹了弹烟灰,跟他没话说。
小谢待了会儿又说:“哥,你别老抽烟,对身体不好。”
小段哧了一声:“说的跟你关心我似的。”
小谢说:“我就是关心你呀。”
小段把脸别过去,继续无视他。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啊,小段冻得都不行了,眼看抽烟的手都冻僵了,耍酷都没用了。
小段站起来,心想,还是回家吧,跟老头子说句软话,晚上吃饺子看春晚,也不耽误事。
刚要走,却被人拉住手了。
“哥,你等等。”
小段吓了一跳:“你干吗啊!你想死啊!”
小谢的手暖暖的,潮潮的,带着点汗。
小谢说:“你手好凉啊。”
小段脸都绿了:“放手放手,你有事说事!”
小谢哦了一声,不情愿地把手放开。
“你要考哪里的学校啊。”小谢问。
“……”
小段一时间以为自己穿越到初三了。
“你要考哪里的学校啊。”小谢以为他没听见,又问。
“……哪儿都不考。”
“啊,那怎么行啊。”
“怎么不行。”小段冷笑着,“我又不像你,高材生,我可不是想考哪里就能考上哪里的。”
小谢沉默了一阵,小段扭头要走。
小谢又把他的手拉住了。
……
“你告诉我,你想考哪个城市就行。”
“……放手!”
“你不说我就不放。”
小段心想,这人变态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是跟他说清楚吧。
小段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上大学,我毕了业就给我爸帮忙开麻将馆。我们家跟你们家,没半点关系,以后也不想扯上关系。这么说你明白吗?您能把手放开了吗?”
小谢筒子很令众人失望的没有黑化,也没有扑上去扒光哥哥的衣服来个野合……
没有,没有,这是个正经的大肛。
年过完了,就是紧锣密鼓的一二三四轮复习。
小段被满天飞的卷子搞得头晕脑胀……忍吧,就当为了老头子了。
其实就这么着也挺好的,小段渐渐有了点学习的感觉,成绩还往上蹿了几名。
小段爹知道儿子开始用功了,脸上都带着得意。
可过了没多久,又出事了。
非典……天灾人祸谁都架不住。
m市是个小城,还恰巧是重灾区,查出一例确诊,全市人民都癫狂了。
到了四月底学校关门,放假。
老师说,同学们自由复习吧。
小段心想,这是把我们这批考生都抛弃了么?
虽然在学校里学的像模像样,可是真正做了散兵,小段又萎靡了。
没人监督着,怎么能学的下去呢。
小段天天对着家里那一摞书,烦得死去活来。
最后忍不住了,趁老头子不在就跑出去玩……
就这样混来混去,竟然一晃到了六月。
小段掰着手指头一数,完了,没几天活头了。
小段爹看考试近了,也不敢逼他,怕他紧张,还破天荒地鼓励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 = 小段心想,我上个月光散心了。
考试前一天,小段真有点慌了。
手足无措,准备好考试用品后就在家转圈,小段爹看着他,心里更乱,干脆从后院找出个鱼竿来,打发儿子去河边钓鱼。
小段心想,也没啥别的好玩的。就去呗。
到了河边,小段把竿支上,自己往河堤一躺。
嗯,蓝天白云的,也挺好,干嘛这么想不开呢……放松心情吧。
小段一放松,就困了,呼哧呼哧地打着盹。
也是该着他倒霉,不知从哪边飞出俩热恋中的男女。
前面女的跑,后面男的追,嘻嘻哈哈,好不快乐。
那女的光顾着高兴了,没注意草里面还有个人躺着,一脚踩在小段手上。
自己也摔了个跟头。
小段嚎的一声从地上蹦起来:“谁!谁!”
男的奔了过来,抱着那女的:“阿芳,你没事吧。”
小段这个气啊,幸亏那女的没穿高跟鞋,要不还不得踩漏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啊!”小段揪着男的脖领子嚷嚷。
事实证明,当男人旁边站着女人的时候,他的小宇宙是能提升好几个档次的。
男人觉得自己女朋友受了委屈,自己受了侮辱,不依不饶,俩人很快扭打在了一处。
小段打得正high……脚底下绊了个石子,一滑,咕噜咕噜滚倒河里去了……
男人大惊,女人大惊。
小段喊:“救命啊,救命啊。”
女的捅捅男的:“你去救他吧。”
男的快哭了:“我不会游泳啊。”
俩人一合计,赶紧溜吧。
小段掉水里了。
心里这个气啊,自己倒了哪辈子霉啊,这是。
噗通噗通往下沉,咕咚咕咚大口灌水。
小段真的哭了,老头子,我对不住你,我下辈子还给你当儿子,我要好好学习,我挣大钱,我给你找个漂亮小媳妇给我做后妈。
小段正哭着,感觉背后被人拽住了,身子慢慢浮出了水面,不知是谁,拉着自己往岸上游。
小段眼睛被水灌得有点疼,到了岸上半天才把眼睁开一条缝。
有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自己:“哥,哥,你没事吧。”
小段赶紧把眼又闭上了。
这事闹的,怎么让他给看见了!
小段不想睁眼看他,又觉得心里有愧……人家好歹救了他命,该不该说句谢谢呢。
就这么闭着眼,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哪知道嘴唇上附上来温热的气息……
擦!怎么舌头还伸进来了。
小段怒目圆睁,发现小谢还在奋力的用舌头撬开自己的牙关。心头一股怒气,伸手给了小谢一嘴巴。
小谢吓了一跳,松了口,捂着半边脸,又惊又喜:“哥,你没事啊!”
小段怒吼:“你找死啊!”
小谢委屈:“我还以为你没气了……这不是做人工呼吸呢吗……”
小段也不知道人工呼吸要不要动舌头的,反正是气得死去活来。
“你……你……”小段指着小谢,忽然说不出话来。
小谢全身都湿透了,脸上挂着的焦急也不是假的。
小段把手放下了……其实谢堃也没那么讨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小段脱得只剩条大花裤衩,剩下的衣服全挂树上晾着。
小谢就在旁边坐着,只脱了T恤,裤子却说什么也不肯脱。
小段不屑,矫情,大老爷们的,怕什么。
天挺蓝的,云彩挺白的,树挺绿的。
小段死里逃生,心情挺好。
临分别的时候,小段说:“谢谢啊。”
小谢睁大眼睛看着他。
小段说:“明天考试加油。”
小谢脸有点红:“哥,你也是。”
高考分下来了。
小段果不其然的又退步了。
放假之前还能考个三本,放了一个多月的假,学的都还给老师了,只够个大专的线。
小段爹很恼火,小段很无奈。
小段说:“那我就报个大专呗,学点技术也挺好的。”
小段爹咆哮着:“你给我复读一年年年年年……”
声音在小院里回荡着,小段很郁闷,复读就复读呗,你还非得吼得街坊邻居都听见。
不管怎么说,该放的假还是要放的。
离复读班开学还有两个星期,小段又乐颠颠地找朋友玩去了。
走到大雷家楼底下,看见大雷正在跟徐莹说话呢。
这俩人从小的青梅竹马,大雷追了徐莹六年……咳咳,都没追到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段走到二人面前:“呦。”
徐莹不待见小段,跟大雷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
小段问:“你俩还没成呢?”
大雷说:“我得再努力一把,徐莹要报H大,我也得找个北京的学校报名……大不了再追她四年。”
小段叹气:“你这脑缺。”
大雷说:“你呢?想好报哪里了么。”
小段说:“我爸让我再复读一年。”
大雷表情有点郁闷。
小段说:“有什么的,复读又不是什么大事。”
大雷点点头:“也是,连神童谢堃都要复读呢。”
小段没听清楚:“什么?”
大雷说:“复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别放心上。”
小段说:“我没听清下一句。”
大雷说:“谢堃要复读。”
小段推了他一把:“那怎么可能。”
大雷莫名其妙的:“骗你干吗,徐莹刚告诉我的。”
小段想了想:“哦……没准人家心高,不是北大清华人家不去。”
大雷一甩脑袋:“不是啊,你没听说啊。谢堃考试前发烧了,差点被隔离,人家都不让进场考试。”
小段说:“我擦!”
想起前几天还听人谈小八卦呢,说有个学生倒霉,考试前一天发烧,结果高考泡汤。
怎么会是这倒霉孩子……
大雷晃晃他胳膊:“怎么了?找我来玩的吧,咱俩打cs去啊。”
小段说:“等等。”
大雷问:“咋了。”
小段说:“我想想啊……”
话是这么说,脑子却不转了,手心里还有点凉,一脑门子汗。
大雷问:“你中暑了吧。”
小段撒丫子就跑了,边跑边喊:“我明儿再来找你。”
小段很猥琐的在街上转了一圈。
想找小谢问问,但他又不知道小谢家在哪儿……
打个电话……没电话号码。
小段纳闷,平时那小子怎么总时不时地在眼前晃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反正也找不到,还是老实回家吧。
小段耷拉着脑袋往回走,东想西想的。
走着走着,路过超市,小段想起来,他去年还在这儿坑了小谢两包烟呢。
不知不觉的,人进了超市。
小段到收银台旁边,愣了一会儿,拿起两包烟:“小姐,结账。”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递过一张绿油油的纸币,毛爷爷头像闪闪发亮。
小段扭头一看,真是巧了。
小谢又拿过来一听可乐,放在台子上,冲着收银小姑娘乐:“连这个一起结了吧。”
小姑娘手脚利索,找了零钱,把烟和可乐都塞进小袋子里,交给小谢。
小谢冲着小段说:“走吧。”
出了店门口,小段以为小谢得把烟给自己,哪知道小谢把烟揣怀里,可乐打开,袋子扔了。
小段郁闷:“那烟……”
小谢乐了:“我买的。”
小段心里这个气啊,你买的你自己拿啊,为毛结我的帐啊。
扭头想进去再买一包,小谢伸手拉住他:“哎,你就少抽点吧。”
要是放在以往,小段早就暴走了。
可今天,心里头总隐隐约约觉得对不住他,愣是把火压下去了。
“你……我找你,有话问你。”
小段半天吐出这么一句。
“嗯,这儿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吧。”
小段在街上瞅了两眼,指着对面一家kfc:“去那儿吧。”
小谢说:“我这儿还拿着可乐呢,人家都不让外带食物。咱还是换个地方吧。”
小段没办法,跟着他多走了几步,在公园前的大广场,找了个长椅坐下。
小段润了润嗓子:“你……听说你没考成。”
小谢点头:“嗯。”
小段:“发烧……是因为前一天下水的原因吗?”
小谢点头:“是啊。”
小段:“……”
小谢说:“烧到快四十度,家里托了半天关系都没让我进成考场。”
小段:“……”
小谢说:“不过就算进了也没用吧,脑子都不转了。”
小段:“……”
小谢接着说:“哎,后来还差点肺炎了,要不是输液及时……”
小段怒了:“你成心的吧,你成心的吧!你就不能骗我说不是我的原因吗!你说句假话会死啊!”
小谢眨眨眼,仰头把可乐一饮而尽:“哥,我没考成。全都是因为你啊!”
小段目瞪口呆没有话可说。
小谢站起来,走了几步,到垃圾桶旁边,老老实实把可乐罐扔进去,返身回来。
小段忽然发现,小谢个子蹿的真tm快啊。
“你多高了?”小段忍不住问。
“177。”小谢答。
擦!小段无比的郁闷中,他拼了三年老命,才涨了不到两厘米。
小谢淡定地坐在他旁边,把话题又接了回来:“哥,你说怎么办吧。”
小段憋屈的想,我能怎么办啊。
小谢说:“哥,你考的怎么样啊。”
小段说:“还行。”
小谢说:“报哪里啊?”
小段:“……”
小谢又问:“报哪里啊?”
小段硬着头皮说:“我也补习一年。”
小谢愣了下,开心地笑了。
小段看着他想,你说这人,怎么能笑得那么碍眼呢。
小谢收住笑容,说:“我还真没想到。”
小段无语。
小谢说:“哥,这样吧。既然咱们同是落榜的兄弟,下学期开始就一起学习吧。”
小段说:“什么?”
小谢说:“一起学习啊。”
小段崩溃:“你是小学生啊,还一起学习!”
小谢点头:“以后放学后我等你啊,咱们互帮互助。”
小段心想,帮个屁啊!我跟你是一路人么。
小段婉言推辞:“咳咳,你学理,我学文,咱们没共同语言啊。”
小谢一乐:“语数外都是相通的嘛,其他就甭管了。”
小段说:“咱说点正经的行吗?”
小谢脸上一下子就正经下来:“我是认真的啊。”
小段无语。
小谢说:“我想跟你一起念书,想跟你一起上大学,即使不在同一个学校,在同一个城市也好啊。”
小段说:“你属王八的啊,你咬着我不放干啥啊。”
他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想起大雷那个脑缺来了。
小谢说:“我就是想啊,有什么办法。”
小段说:“你不用这样吧。咱俩非亲非故的……”
小谢说:“你是我哥啊,不管上一代恩恩怨怨是什么样的,在我心里这都是改不了的事实,板上钉了钉的事。咱们是兄弟,你对我好,我对你好,那是天经地义的。”
小段感觉自己快被他洗脑了。
莫名的有点感动。
这么多年这小屁孩一直追在自己后面示好,也挺不容易的。
小谢说:“咱别管大人的事了,行不?咱哥俩的事,是另一码。”
小段想了想,点点头。
人家比自己小这么多岁都挺懂事的,自己也不能太得理不饶人了。
小谢乘胜追击:“那一起学习的事?”
小段点头:“成,算我欠你的,行不。”
小谢高兴地拉着他的手:“那开学以后我天天去等你。”
……小段心想,我有答应你天天吗?有吗?有吗?
你见过紧迫盯人吗?
每天小段一放学,在门口看见小谢的时候,脑子里首先蹦出的就是这四个大字。闪亮闪亮的……
开学以后,这俩人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哦漏!不是你们想的那意思。我是说,这俩人的班级所在位置挨得近,一个文补,一个理补,墙贴着墙。
小谢对于挽救哥哥学业的热衷,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
下课盯人,放学黏住,节假日那就是个轰轰烈烈的战场……
小段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这么逼着念书,几次背过气去,差点就缓不过来……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他那帮好哥们,不是上班了,就是去外地念书了,谁也没空陪他玩,学校家里都盯得紧,老头子就差在他房间里安个监控器了。
至于每天被小谢拉出去念书,小段只好支支吾吾找了个借口,跟老头子说,是学校老师派的优等生带着自己一起复习功课。
老头子开始还不信,后来发现儿子成绩是刷刷往上走了,终于喜笑颜开。
小段爹一提到小谢就高兴:“儿子,啥时候带你那小老师回家啊。爸爸请他出去搓一顿。”
小段心里暗呸,我还敢带回来,这要是发现谢堃是我亲妈跟小白脸生的种,还不把我腿打折了。
小段不自觉地把这事当笑话跟小谢提起来,小谢却不怎么在意。
“那你就带我回去呗,我也想去你那儿玩。”
小段心想,玩什么玩什么……这都两个月了,你除了给我大口的灌数学题,你还做了些什么?
小谢捅捅他:“哥,别发愣,快把这卷子做完。”
小段翻着白眼:“你个斯巴达星人。”
小谢说:“啥?”
小段说:“我说,我不能带你回去。”
小谢把笔放下了:“有什么的,怎么这么见外呢。”
小段嘴角抽搐:“我们本来就很外好吧……”
小谢说:“你别告诉老爷子我是谁不就行了嘛……”
小段瞪眼:“不行就是不行,看书!”
闲言少叙,这眼一睁一闭,两个多月又过去了。
年关将至,寒假来临。
然后……奇迹发生了。
小段筒子考了年级第三十八名。
小段爹很激动,小谢也很激动,只有小段一个人觉得很晦气,考什么名次不好考个三八……
文科班加起来了也二百多人呢,能考到这个位置,对于小段来说,那确实算得上是神佛附体了。
小段筒子一跃成为了由后进生转型为优等生的典型,引来不少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每当人问起他:“你到底有什么诀窍啊。”小段总是谦虚地一笑:“我就是很用功,拼死读书而已。”以致于不少人都觉得,他怀揣秘笈,只是不肯透露风声罢了。
小段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大家点头,心中想,虚伪虚伪……
小段心里暗骂,tm老子这四个多月过得那是人过的日子吗?除了吃饭睡觉喘气,连点基本的娱乐都没有。大脑高负荷运转几小时,比在大太阳底下跑一天还累。折腾一天下来,合着就上课时间最轻松,还能偷个懒睡个觉什么的……晚上回家累的像死猪一样,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以往闲着没事睡前还sy一下,如今这几个月,小段觉得自己精
子都冬眠了……
小段心想,谁背后跟着这么一个人孜孜不倦的操 你,都能成仙。
这些琐事不用细说。
尽管有些争议,小段进步的大方向是好的,正确的,光荣的。
小段觉得脸上很有光,小谢也高兴的不得了。
小谢拿着小段发下来的试卷,左看右看:“嗯,还有不少提高的空间。哥,你就争取报x大吧。”
小段喝着水呢,喷了小谢一脸。
x大虽说不是什么知名学校,但好歹也是个正经本科,而且关键是……x大在首都,太难进了,让他上,不如上了他吧。
小段说:“你脑子崩了吧。”
小谢拿纸巾擦了把脸:“怎么啦,你名次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前几次月考成绩也都是,一步步稳稳地提上来的。”
小段说:“你当文科班是你们实验班啊。就咱们学校这破文科,最后能考上十几个重点就不赖了。”
小谢点头:“我知道,不过你肯定没问题。”
小段说:“就你能!你什么都知道!”
小谢把下巴抵在手背上,特认真地说:“哥,我一直都觉得你很牛啊。”
小段:“放屁!”
人怎么能那么虚伪呢。
小谢笑嘻嘻地说:“不骗你啊,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特别帅。”
小段:“咳咳……老子还是有一点小帅的。”
小谢说:“那是,而且你也聪明啊。这么短时间内能提高这么多……”
小段挥手:“得了,得了,别夸了,虚头巴脑的。”
小段其实心里快飘起来了……
小段从座位上站起来,拿大衣穿上:“走吧,回去吧。”
虽然得意,但是做兄长的一定要看上去淡定。
在路上。
小段忽然:“你有什么企图啊。”
小谢说:“啊?”
小段撇嘴:“前段时间还总嚷嚷着,我考好了你要报酬的。”
小谢乐了:“嗯。”
小段说:“提吧。大不了多给你点儿压岁钱。”
小谢问:“那你带我去你家玩呗……”
小段一直都认为,对待脑缺就得一个大耳雷子抽过去,但这是在大街上,他又不能这么干。
小段清了清嗓子说:“不行。”
话音都没落呢,街边蹭地窜出一条身影,拦住二人去路。
那人身高八尺,体格矫健,声如洪钟,高呵一声:“站住。”
小段一看,坏了,老头子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一拉小谢,把他掩在身后,可小谢高出他多半个头,哪是藏得住的。
小谢在后面小声乐:“哥,你心虚什么。”
小段脑袋都大,心虚,能不心虚吗,这完全就是背离他老子的行为啊。
小段爹哪知道这其中的底细,只瞅见俩孩子说说笑笑从街那边走过来,不过想打个招呼罢了。
小段爹拍拍小段:“儿子~ 这是谁啊?”
小段一缩脖子:“这是……呃……就是我那个小老师……”
小谢闷笑一声差点呛着鼻子。
小段爹一见小谢,如工农见到子弟兵,那是脸上绽放光彩,大手一挥就扑过去了。
“谢谢啊!”小段爹握着小谢的手,热泪盈眶。
小谢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段爹激动无比:“可算见到活的了。小伙子,今儿个陪叔叔喝几杯吧。”
小段说:“他不行,他小白脸能喝几杯?你别把人家弄挺尸了……”
小段爹点头:“哦哦,那是,你们学生不能喝酒……咱……”
小谢乐道:“叔叔,我酒量不大,不过喝几杯没问题。段淼成绩提高了,大家都高兴,喝点儿不为过。”
小段爹挑拇指:“人才!”
然后小段就被小谢和老头子拽路边小饭馆去了。
小段这个气啊,心想,要是被老头子识破了,一会儿打起架来,可别捎带上我。
小谢年纪不大,酒量不小,嘴甜,圆滑。
几杯酒下肚,哄得小段爹眉飞色舞。
其实简单嘛,你多夸人家儿子几句,人家当然高兴。
小段爹那是酒中豪杰,千杯不醉的。何况请俩孩子吃饭,酒就是个陪衬罢了。
可惜小段酒量那叫一个sui。
酒足饭饱,大伙一团和气。
小段爹说:“哎呀,我这脑子,晚上得去场子里帮忙,伙计一人忙不过来,快过年了,人手不够。”
小谢说:“那叔叔就快去吧,别误了正事。”
俩人回头一看,小段跟滩烂泥一样窝在座位上,抱着塑料袋小口地吐呢……
小段爹说:“这孬种……”
小谢说:“叔叔别担心,我把段淼送回家。”
小段爹高兴:“好孩子,辛苦你了。”
大叔披着大衣结账,闪电般的消失了。
小谢从座位上架起小段:“哥,你吐完了吗?咱回家了啊。”
小谢架着小段往家里走,好在没几步路,硬拖也能拖回去。
冬天冷的咔咔的,小段被风吹着,眼睛鼻子都红了。
“冷……”小段靠在小谢身上含含糊糊腻腻歪歪吐出这么一个字,小谢心都酥了。
“这就到了,忍忍啊。”
小谢拖着哥哥进了门。
一楼,还带个小院。虽然房子有点老旧,但是小段爹说什么也不愿意搬家,他好养猫养狗,没院子真不方便。
小谢把哥哥搬到沙发上,脱了厚重的靴子,又去扒那一件件衣服。
小段越活越回旋。
初中的时候大冬天还穿着单衣夹克到处蹦达,如今也老老实实地里三层外三层的套衣服了。
小谢越脱越来劲,那手叫一个利索。
小段觉得不对劲,醒了。
“你……你干吗呢?”
小谢说:“给你脱衣服,洗澡睡觉啊。”
小段打掉他爪子:“大冬天的,冷死了,洗什么澡。我昨儿刚洗过,不洗。”
小谢问:“那也不洗脚?”
小段吼:“你烦不烦啊!”
小谢说:“那我扶你进屋吧。”
小段嘟囔了一声不知道什么,算是应了,小谢扶着他进了卧室。
小段摇摇晃晃地站在床前,打着酒嗝。
小谢问:“你睡衣呢?我给你找来。”
小段白了他一眼:“大老爷们穿什么睡衣。”
然后很豪爽的把秋衣秋裤都扒了,内裤一甩,钻进那万年都不叠一次的棉被堆里。
里面惨叫一声,飞出一只尾巴炸毛的猫。
小段一人独享大床,表情餍足。
小谢凑了过来,看着他眼睛闭上,轻轻把嘴角贴了上去。
小段睁眼:“哎,什么玩意?”
小谢在床前正襟危坐:“咋了?”
小段:“什么东西舔我呢。”
小谢说:“猫呗。”
小段:“哦。”
小谢说:“哥,那我走了啊。你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