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说:“嗯,今年过年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小谢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自己领完赏了。”
高补这一年,过得短暂又漫长。
总体来说还是短暂的,小段回过神来的时候,高考已经考完了。
过了一个月,分数下来。
小谢筒子分数高的吓死个人,毫无疑问的报T大,稳稳当当的在家里就等录取通知书。
小段过了重点线五分,报志愿有点发愁。
小段说:“要不我就报个oo大学吧。虽然离着远点,地方偏点,但也还是重点本呢,说不定我就进了。”
小谢脸都是黑的:“哥,你不是说好要报x大了吗?”
小段说:“那也不错,不过北京的学校分都虚高,报了总觉得亏。”
小谢说:“x大虽是二本,但毕竟环境在那里摆着呢,将来就业也不是太困难。你真去了那鸟不生蛋的地方,什么时候能回这边工作啊。”
小段歪着头,嘴里咬着笔:“那也没所谓吧……好男儿志在四方。”
小谢差点背过气去:“谁天天吵着要继承麻将馆的,你走那么远,老爷子想你怎么办。”
小段咂咂嘴:“也是……”
小谢接着劝:“大雷哥也在北京呢,你去了,又凑一块,多好。”
小段想想:“有理。”
小谢说:“你别走太远,我受不了……”
小段喝了口水,差点喷出来:“你都多大了,断没断奶啊。”
小谢央求着:“哥。”
小段叹了口气:“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小段手托着下巴,透过kfc的玻璃看着外面的天空。
大学生活什么样的呢?自己终于能结束这十几年的光棍生涯,交个女朋友了吧。
小段幻想着那未来的幸福生活,脸上乐得像朵花儿似的。
事实证明,谢堃就是个拖油瓶。
小段无比郁闷地想,自己怎么就真的抽风地答应了谢堃跑到京城来上大学呢……
T大对面是H大,H大旁边是x大,也就是说,x大在T大的斜对面,小谢一天一趟往这边跑,乐此不疲。
小段跟他说:“人家上班还公休呢,你周末就别来了呗。”
小谢说:“那哪行,我不来,你们寝室的兄弟都不能答应。”
正说着,小段寝室大哥发话了:“谢堃,你快着的,就差你了。这局要输了你就请客吃夜宵吧。”
小谢带上耳麦:“哥,你等会儿,我挑完这局dota就陪你打水去。”
小段心想,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去个厕所都要人陪!
小段没法子,电脑被人霸占了,打点热水洗衣服吧。
深秋的大晚上,凉风嗖嗖的,小段拎着四个暖水壶往热水房走。
走到半路,正看见个女生摔跤了,一大桶水全泼在地上了。
小段仔细瞅瞅,这不是我们系张媛媛吗,赶紧走了两步,上前把女生扶起来。
“怎么了这是?”
张媛媛红着眼:“摔跤了。”
小段忍着笑:“你那么瘦,怎么拎这么一大桶啊。来,我帮你吧。”
小段跟女孩子进了水房,又重新打了热水,送她回了寝室楼下。
张媛媛说:“你等我啊,我马上下来。”
小段一愣。
张媛媛笑着说:“我请你吃冰棍。”
小段心里万朵桃花开,娘啊,这就是春天啊,春天啊!
英雄救美的桥段是永远都好用的。
小段的见义勇为,显然让张媛媛同学很满意。
她回屋没几分钟,就跑了出来。小段拎着空水壶在后面跟着,俩人进了小卖店。张媛媛买了两根冰棍,俩人站在门口吃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段正陶醉在暧昧的幸福之中,旁边多了个人影,回头一看,是谢堃。
小段一哆嗦:“嗨……吃……冰棍吗?”
小谢也不客气,伸手把那半根冰棍抢过来,几口就吃掉了。
小段介绍:“这是我们系同学张媛媛,这是我弟谢堃。”
俩人点头示意,张媛媛同学被小谢同学强大的气场震撼到了。
张媛媛同学愣了会儿,脸红红的问小段:“你明天有空吗?我们社团活动,想找几个男生帮忙……”
小段刚要点头,小谢发话:“哦,不好意思啊。明天我哥有事。”
张媛媛同学:“啊?”
小段说:“啊?”
小谢说:“xxx首映,你不去看啊。”
小段心如刀绞,老子倒想呢,哪儿来的钱啊。等d版从网上下吧,省下点儿钱来好泡mm……
正纠结着呢,小谢从裤子口袋掏出两张票。
“呐,本来刚才就想给你的,忘了。”
小段看了看右边如花似玉的mm,又看了看谢堃手里的那张票,一狠心,把票揣到怀里:“对……对不住了。”
张媛媛同学百感交集呐。
小段说:“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去。”
张媛媛同学点头。
小谢同学在暗处冷哼了一声,下次?下次就不能放你一人到处跑。
大一的日子也很快就过去了。
刷拉拉拉,翻过这页,咱们不提。
小段日子过得一如既往的颓废,除了期末考前拼命念了半个月的书,其他时间都贡献给电脑和弟弟了。
女朋友……女朋友是毛东西?
小段寝室一屋子光棍,寂寞啊!!
老大发话:“你弟不错啊,人又帅,学校又好,下次叫着他一起去联谊吧,估计能吸引来不少女生。你看那xx寝室怎么样,小姑娘都多水灵啊。”
寝室兄弟们交口称赞:“老大英明。”
小段被迫去找小谢商量,问他来不来。
本以为小谢会一口拒绝,没想到小谢竟然笑着答应了。
小谢问:“哥,你以前去跟他们联谊过吗?”
小段说:“没啊,这不是老大的新主意嘛。”
小谢说:“没问题,我去。”
结果小谢去了,女生们都激动了。
小谢拉着小段坐在身边,一杯杯给小段灌酒,一口口叫着哥哥。
小段很快酒量不支倒下了,小谢扶着他腰嘘寒问暖,女生们尖叫着围在左右。
小段寝室的其他几个大光棍,在角落里喝闷酒。
老大一拍桌子发话:“以后联谊,谁敢再叫上谢堃和段淼,我削死谁!”
哥几个对着金樽默默流泪:“老大英明!”
想联谊,没人带他去。
想泡mm,连个形单影只的机会都没有。
小段慢慢觉得不对劲了,我这是犯了什么太岁了吧,怎么这么背呢。
到了大二下学期,各人的生活基本走上正规了。
小段寝室的兄弟陆陆续续都有了归宿,
剩下小段干脆死了心,决定把青春全都献给党吧!
小谢筒子依旧是两点一线的生活,骚扰哥哥无止无休。
顺便说,许久都不出场的大雷同学回归了。
他们换了新校区,从郊区迁回了本部,终于也过上了一把城里人的生活。
更让人高兴的是,大雷这八年抗战终于打赢了,徐莹同志被攻克了。
这下主角配角都到齐了,刚好凑一桌麻将。
徐莹同志虽是女儿身,但是胸怀远大志向,立志要考P大的研究生。大雷同学是无条件支持。
大雷说:“老婆!你读研,我养你!”
小段在旁边听得酸溜溜的,操,老子想养人都没得养。
徐莹同志就在P大租了间小屋,开始考研复习。
于是小段开始认真的考虑,自己毕业以后要做点什么呢。
他问小谢:“你要怎么样呢?”
小谢说:“哦,我也打算考研。”
小段问:“你不是能报送吗?”
小谢说:“我跨校跨专业。”
小段点点头:“那……那我还是工作吧……”
再让老子念三年书!老子就斯巴达了!
小谢高兴地凑过来:“哥,那我读研,你也养我吧。”
小段朝着他脸上砸过去本书:“想啥呢你!做梦吧!”
小谢也不生气,拉着小段:“哥,xxxxx上映了,去呗,去呗。”
小段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电影瘾,没事就拉着自己在各大电影院穿梭。
小段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就算学生票打半价,那好歹也是个奢侈消费啊。
小段决定,要教育弟弟省钱。
看片完全可以在内网下嘛,两个大老爷们天天去看电影像什么话。
小段严厉拒绝:“不去,抵制进口片。”
小谢说:“哦,那去看oooo呗,一起上映的国产片。”
小段严肃的问:“……你哪里来这么多闲钱?”
小谢笑嘻嘻地:“我有打工啊,你甭操这个心,去吧去吧。”
这世界上最不坚定的除了段淼的决心,就属段淼的意志。
小段同学被小谢哄了几句,乖乖穿衣服走人,一块奔向电影院。
来到电影院门口,发现外国大片那场子外人头涌动,隔壁国产文艺片场前……门可罗雀。
小段很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但是支持国产的豪言壮语说出口了,又不能出尔反尔。
小谢高高兴兴地买票回来,拉着哥哥进场。
小段一进去,脸更黑了。
这场子里,比外面人还少。
= = 倒霉孩子,谁让你赶上人家大片档期,扑街了吧……
看了一半,小段睡着了……
能怪他嘛,昨儿晚上打了半宿游戏,今天又被拖出来看什么文艺片……
小段歪着脑袋靠着弟弟肩膀上打着瞌睡,留着哈喇子。
小谢捏捏小段垂下的手,轻轻唤着:“哥,哥……”
小段哼哼了几声,继续呼噜。
小谢抬手给他抹抹嘴角,小段扁了扁嘴……嗯嗯……
小谢脑子里的保险丝烧了,忍不住凑上去吧唧就是一口。
咳咳……
小谢筒子过于勇猛了,以致于小段筒子在梦中被惊醒了。
小段吓得魂都飞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小谢也愣住了,这怎么说的,大风大浪都忍过来了,怎么一个没留神,阴沟里翻船了……
小段说:“你……你……你……”
小谢苦笑:“这个……那个……”
小段说:“你想死啊!”
小谢赶紧劝他:“没事,这场里都没人,咱们坐的又靠后,没人看见。”
小段说:“哦……”
哦个头啊!
小段蹭地站起来:“你给我出来!”
小谢有点犹豫。
小段也不管啥叫素质了,咆哮道:“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段淼很满意,自己这个兄长做的还是很有威严的。
小谢跟着他,走街过巷,老老实实低着头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俩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黑漆漆的天,遮天的树,一个人影都没。
小段找了个避人的地方停下,抱着肩膀看着小谢。
这两年,小谢个子又长了不少,可在自己眼里,他不过还是那个跟着自己身后跑的小屁孩,那个怎么打,怎么骂都不会还手还口的好脾气小跟班。
小段心里想,这孩子是不是出啥问题了。
小段咳嗽一声,问:“你说说今天的事吧。”
小谢很无辜:“啊?”
小段瞪眼:“你都干了啥啊!你脑子糊涂了吧!”
小谢委屈:“没啊。”
小段吼道:“还反了你的!耍你哥有意思啊!”
小谢叹气:“真没。”
小段说:“那你亲我干吗?”
连舌头都伸进来了……
小谢想了一会儿说:“没忍住。”
小段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真饥渴了,去找个马子去,别整天缠着我。你小子都快变态了吧!”
小谢捂着脑袋:“反正我就是变态。”
小段说:“你说啥?”
小谢说:“我是变态。我喜欢你。”
小段说:“啥?”
小谢说:“我喜欢你,哥,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小段石化中。
小谢做了总结性发言:“哥,我就是个变态。”
小段愣了半天:“……这不行……”
小谢握住他的手,暖暖的,潮潮的,带着点汗。
小段挣脱他的手,不行,不行。
小段又想了想,认真地对小谢说:“谢堃,你这是病,得治!”
小段筒子感觉自己重任在肩。
作为合格的兄长,一定要把弟弟引上正途。小段一直认为,同性恋什么的狗屁玩意,那就是条不归路啊。
于是小段埋头苦读,翻阅各种同性恋相关的书籍杂志,惊悚小报,网络八卦等等,他偷偷找过学校心理辅导老师,还打过电话给午夜电台的心理咨询节目……
经过一番不懈的努力,小段认定,谢堃这是青春期骚动导致的同性恋倾向,他毕竟还是个二十不到的孩子,对性和爱的理解远没有那么成熟,在这个阶段,因为和自己接触过频而导致的对女生兴趣的缺乏也是很常见的……嗯嗯,心理问题,要以疏通引导为主啊。
小段筒子深刻反省了前几天自己暴戾的嘴脸,还是太嫩啊,太嫩。
教育孩子怎么能靠打的呢?
小段想起老爸那万年不离手的笤帚疙瘩,打了个寒战。
他可不能重蹈覆辙,一定要温柔的引导小谢,走出罪孽的深渊。
小段先是旁敲侧击,没事就在qq上给小谢发发青春期教育啊,青春期同性恋倾向纠正啊之类的资料……
跟小谢走在大街上,还会不经意地提起,哎呀,这个女生好正啊,皮肤真好啊,头发真长啊,腰真细啊,性格真温柔啊。
小谢筒子不卑不亢,根本不吃这一套。
小段筒子没了办法,只好拿出杀手锏。
小段说:“谢堃啊,我打听到了一个很好很有经验的心理医生,要不……你跟我看看去?”
俩人正在食堂吃着饭呢,小谢把筷子摔了。
小谢说:“段淼,你说什么?”
小段大怒,没大没小,反了你个兔崽子了。
为了照顾他情绪,又忍下来,赔着笑脸:“谢堃,跟哥去一趟呗,你这不是什么大毛病,调节一下就好了。”
小谢脸上一阵红一阵黑。
小段说:“你还小呢,以后的路还长……”
小谢说:“我错了。”
小段没反应过来:“啊?”
小谢说:“我错了。”
小段顺嘴说:“哦,知错就好。”
小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错就错在喜欢上你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小段说:“你这是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小谢一摔盘子,站起来就走:“你不是我哥,甭跟我套这个近乎!”
(30)
小段很悲催。
他一腔热血,都被白眼狼弟弟当做了驴肝肺。
但是小段很执着,这事关谢堃同志的前途命运,不能因为点儿打击挫折就罢休了。
小段想的倒挺好,可惜小谢不买帐。
连着一个星期,不见踪影,电话不接,qq黑框。
小段有点郁闷。
自从他跟谢堃认识以来,自己从来都是走在前面的那个。谢堃再怎么牛逼,都没在他面前说过一个不字。
这么多年黏在一起,都是因为小谢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着,甩都甩不掉。
小段哪儿委屈过自己给他主动打电话?邀他出来吃饭?
小段啥时候这么怂过啊……更别提人家那边连鸟都不鸟。
小段摔着电话想,你他妈把头一缩就完了?到底怎么回事也给老子吱一声啊!
找不到他,倒也不是多么大的事。
不就是自己一个人吃饭睡觉上自习打游戏么……
小段躺着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不是个滋味。
凭什么呀?我挽救你失足青年,我还成坏人了!
小段生气,又拿起那摔不烂的破诺基亚,拨号码给大雷。
家里这点破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也只能跟发小商量一下。
小段接通:“喂,喂,雷子啊。”
大雷还睡着午觉呢,哼哼唧唧。
小段说:“找你有点事,出来一趟呗。”
大雷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下午没空。”
小段不好意思说实话,只拐弯抹角的问:“你最近见到谢堃了吗?”
大雷说:“没啊,咋了?”
小段说:“那个……那个……联系不上他。”
大雷乐了:“扯淡吧你。谢堃粘你粘的跟膏药似的。”
小段说:“咳咳……这不是……打架了呗。”
大雷说:“你又怎么欺负人家了?小时候还没打够啊。”
小段这个气啊,怎么都觉得我是罪人呢。
小段嚷嚷:“你知道个屁啊!我那是忠言逆耳好吧!我那是为了挽救失足青年好吧!”
大雷乐的合不上嘴:“咋说的这是。你们哥俩怎么看,你都是应该被挽救那个啊……”
小段忍不住咆哮:“他搞同性恋啊!”
大雷愣了:“……谢堃……谢堃跟你告白了?”
小段也愣了,什么玩意!怎么地球人都知道了……
大雷知道自己失口了,赶紧回转:“啊……那个……我乱说的啊,你别放心上。”
小段问:“你怎么知道的。”
大雷一听是真的,松了口气。幸亏自己不是捅漏嘴那个,要不回去让老婆知道,又得跪搓衣板。
小段追问:“谢堃跟你说的?”
大雷苦笑:“……这都多少年了,明摆着的事么。徐莹高中毕业的时候追过谢堃,被婉拒了,谢堃说他心里就一个人,别人都放不下。那小狼崽子的野心,也就你看不出来。”
小段心里扑腾了一下。
大雷接着说:“你当男人十年如一日的对你好,是没事犯贱啊。谁都不傻好吧。”
大雷顿了下又说:“我其实挺同情谢堃的,我看见他,就像看见自己似的……不过我好歹还迎来胜利了。”
(31)
小段抱着诺基亚,想着大雷说的那些话,脑子里嗡嗡嗡的……
他脑子不好使,以前也没没碰上过这种破事,感觉有点吃不消了……
小段琢磨来琢磨去,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黑,室友们下课回来,把小段推醒。
“唉,醒醒了,醒醒了,该吃饭了。”
小段揉揉眼,坐起来,心里空荡荡的。
去食堂吃完饭,又回寝坐了会儿。小段总觉得没着没落的,一狠心,干脆背上书包出去自习吧。
小段往包里塞了几大本专业书,大步流星直奔自习室。
推门进去,坐下,看书。
半小时后,发现自己还是看的前言……
小段蹭地站起来。
不行!我还是得去找他说个清楚。
小段说走就走,把那二十来斤重的大书包往肩上一扔,手里拿起电话,开始拨小谢的号码。
一次,两次……歇会儿,继续……
小段一直走到T大门口,那边终于接通了。
小谢的声音,低沉,有点沙哑:“干吗?”
小段忽然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脑子里想好的说辞,全都忘了。
小段说:“出来,跟你有话说。”
那边愣了一会儿:“没空。”
小段想,是不是自己之前态度都过于强硬了呢,要不要说说软话试试?
小段说:“那个……你出来吧,哥请你吃饭。”
小谢回:“吃过了,谢谢,不用。”
小段这个郁闷啊,小兔崽子,蹬鼻子上脸嘛这不是。
小段怒了:“谢……”
这名字还没叫完呢,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谢堃,干吗呢?还来不来啊!”
小段愣了,这不是徐莹的声音吗……
小谢对着那头说:“等一下,马上。”
又对小段说:“我没空,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小段听见自己声音都是冷的:“谢堃,你是在徐莹那里吗?”
小谢愣了愣:“是。”
小段把电话挂了。我操!
(32)
小段挂了电话,有点后悔。
怎么能这么不淡定呢?谢堃和徐莹是高中同学,平时感情也不错,聚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谢堃去徐莹住的地方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小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站在T大门口转了三个圈。
我是回寝室呢,还是去找谢堃呢……
路边出租车刷刷刷闪过,小段一狠心,招手。
“师傅!P大东门。”
小段下了车,狂奔几步,终于来到徐莹家楼下。
内心挣扎着上了四楼,轻轻叩了几下门。
没回应……
想趴在门板上,听听屋里的动静,可隔着防盗门,又没办法。
小段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去按门铃。
过来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有动静。
木门被打开,谢堃从里面探出头来。
“哥?”小谢一看是小段,愣了一下,本能的想要关门。
“你敢!”小段把手穿过防盗门的空隙,卡在那门缝里。
小谢没法子,只好把门敞开一些,整个人都暴露在小段的视线中。
小段一看弟弟的形象,愣了。
小谢说:“……你等我一下吧,我去穿衣服。”
小段说:“开门……”
小谢说:“哥……”
小段说:“开门!”
小谢把防盗门也打开,欲言又止。
小段看着小谢,拖鞋,牛仔裤,赤 裸的上身……这才几年的功夫,他竟然长得这么高了。
小段点点头:“你真有种!”
小谢说:“啊?”
小段从背后抄起大书包,冲着他身上就是一顿猛砸。
“臭小子!反了你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小谢被砸的莫名其妙:“哥,你干吗啊!”
小段抬起脚来,冲着小谢的小腹就是一脚。
“你说怎么了!你说!”
小谢脸都被砸的青了一块,又挨了一顿踹,火气也上来了。
他伸手把小段那书包抢过来,往地上一扔,直接把小段压在了墙上。
“段淼!”小谢的脸比外面的天还黑,“你别这么对我了行吗?”
小段被压制着,嘴里还不饶人:“我今儿来就是要打死你!”
小谢冷笑道:“这么多年了,你哪次不是张口就骂,抬手就打。我让了你这么久,你就真当我孬种么?”
小段心里一揪,竟没得言语。
这俩人正僵持着,那屋里兴许是听见了声音,徐莹开门走了出来,一看这兄弟俩,吓了一跳。
“哎,谢堃,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小段趁着小谢回头分神的空隙,从他手里挣脱开来,捡起书包,拔腿就跑。
这日子没法过了!奸夫淫妇!
(33)
小段一口气跑到湖边,背后的书包坠得人快要死了。
小段双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喘气,一停下来……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操!
小段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抹了把眼睛,找了个避人的树底下,蹲了下来。
操!小段一激动,把地上的草揪下来一把。
等情绪平复了一下,小段才想起来,这事,还是得跟大雷说啊。
不管是谢堃和徐莹谁先勾搭的谁,绿帽子反正是扣准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遮掩着,不让大雷知道,还不如让他早点认清这俩人呢!
小段吸了吸鼻涕,把手机又翻出来,颤颤巍巍的把号拨了出去。
嘟嘟……
嘟……
“喂!段淼?”
大雷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小段差点又哭出来。
“段淼,你没事吧?”
小段抽了下鼻子,清了清嗓子:“大雷,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你能出来一下吗?”
大雷说:“不行啊,我这儿急啊。”
小段说:“很急的事。”
大雷说:“不可能比我还急啊,我拉稀呢。”
……
小段忍住气,严肃的说:“是谢堃和徐莹的事。他们……他们……”
小段没想到,想要把话说出口,竟是这么困难的事。
小段稳住心神:“谢堃……谢堃可能和徐莹好上了。”
大雷那边扑哧一声。
小段怒了:“你别笑,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大雷委屈:“我没笑啊,我放屁呢……”
……
小段嘴角抽搐了一下:“大雷,可能我这样跟你说,你不相信。毕竟徐莹是你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你一时也不能接受……但是,我刚才真的看见他们……他们……”
大雷说:“他们咋了?”
小段鼻子一酸:“谢堃刚在徐莹屋里……”
大雷说:“啊,我知道啊。”
小段说:“谢堃没穿衣服!”
大雷说:“啊?那怎么会……”
小段说:“真的啊,他开门的时候,只穿了裤子。”
大雷说:“那不是还有条裤子么。”
小段快气疯了:“你个脑缺!孤男寡女的都脱了衣服了,你还要怎么样才信啊!”
大雷说:“你到底说什么呢?怎么叫孤男寡女呢?我不是也在呢么。”
小段愣了:“你说什么?”
大雷说:“我们仨一起打扑克呢。”
小段说:“啊?你在哪儿呢?”
大雷说:“我就在徐莹这儿啊,跟你说了我拉屎呢。”
小段:“……那脱衣服干吗?”
大雷说:“找乐子啊。我俩输了就脱衣服,徐莹输了就喝酒。难不成你还让我们仨赌钱啊?”
小段:“我操你大爷!”
大雷郁闷:“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34)
小段蹲在树根底下,神游。
原来……自己会错意了啊。小段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