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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与共 -- 很淡定
一
春天的御花园实在是一个极美的地方,仅识得女儿经的淡雅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这两个字来形容百花齐放、春意盎然的这个若大的皇室花园。
虽然淡雅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名字,但也仅此而已,不过,如果是以她现在这种身份回到家乡的话,大概连村里那位最受人敬仰的为她取名的先生在妒慕不已同时会说:果然应了我取的这非同凡的名字……吧——
殷才人,这个称呼虽然是淡雅极不喜欢的,但对于那些人来说应该是非常高贵了吧——
自前朝出了位令皇帝冷落后宫佳丽三千的才人后,皇宫里上上下下对才人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了,才人再不似以前那样倍受欺凌,当然这也是听说来的,就淡雅入宫两年的心得来说,现在的生活比起家乡的生活也就多了些奢华少了点自由而已,再就是身边偶尔会出现个把小太监传达各种旨意——皇帝的旨意,在家乡的时候更像是传说,而在这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影响着淡雅每日生活的东西。
立在美丽的御花园中,淡雅突然想到:或许在这皇宫的二年比在家乡的十多年岁月更为自在吧,虽然在这里不能放声歌唱,不能采莲浣沙,但却再不用忍受他人的冷言冷语,再不用听人说自己那早落黄泉的父母如何如何,再不用躲在先生的书房里暗然神伤——果然自告顾勇的参选才人是值得的!……
“唉……”
突然一声叹息打断了淡雅的思绪,她有些心惊又有些好奇怎么今天会有人和她一样早的来到这里?
“心盈公主?”淡雅认得倚坐在不远处花亭之中的少女,心盈公主是皇帝的第多少个妹妹,淡雅不太清楚,但却知道,她是众公主中最得她心的公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公主却在皇宫却是最不起眼的一位公主。
淡雅放大了胆子,走到花亭,轻声唤道:“心盈公主,晨安!”
“你是?”心盈公主显然不知道她是谁。
“我是淡雅。”淡雅不想说出自己是殷才人,因为她听说就因为她这个姓,所以皇帝一次也没召唤过她,而且,每每听到有人叫她殷才人,她就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一个很阴险的人了。
见心盈公主还是一脸茫然,淡雅非常不情愿的说:“奴婢只是一人卑微的才人。”
心盈突然笑起来,说道:“如果是个卑微的人,怎么一开始就说‘我是淡雅’这样的话?可见,你虽困于才人之名,却是自由之心。”
淡雅有些不明白她的话,但心盈公主的笑容感染了她,她开心的笑了。
“为什么这么早来到园中?”淡雅问道,“一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用早膳的么?”
心盈公主再次叹息,道:“因为再过三日便是我大礼之日。”
淡雅吃了一惊,三天后,这么紧的日子?怎么都没听说过呢?
心盈公主好像看出了淡雅的疑惑,她继续说道:“其实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现在只是履行一个约定而已。”
“但,公主出嫁,这应该是一件很大的事吧。”
心盈笑了笑:“大事也算一桩,只不过,并非那种足以震动天下的事,所以不必要牵动宫中所有的人。”
淡雅点点头,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但也知道不应该再多问了。
心盈娉婷起身,准备离去,突然又问道:“要不要与我同行?”
淡雅惊喜的点点头,“嗯,是不是可以参加你的婚礼?”
心盈颔首。
二人行至假山之后,突有人声传来。似乎是两名男子在争吵着什么。
心盈细细一听,有些失色,道:“是他?!”
淡雅道:“谁?”
上官炙。那个人称有着月之神韵,朝阳之灿烂御用闲人上官炙?他怎会在此?又怎么会和人争吵?和他争吵的人又是谁?
心盈和淡雅不自觉的藏在假山山洞里,想要听清那争吵的内容。
“你可知道三日之后会有何事发生?”上官炙温怒的声音令心盈一颤,三日之后,三日之后不正是自己大婚之时么?
“那又怎样?”倔强的声音,很明显是他理亏却如此嚣张。
“呵呵,莫不是,你以为三日之后张龄会凭空掉下来么?”上官炙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不屑。
“我可没说过!”倔强的声音依旧不服气。
“翟啸,你还不明白么?”
“我不明白!”
“如果三日之后不见了张龄,莫说是你,就是你父亲也难逃大劫!”
张龄?好熟悉的名字?在哪里听过?……哦,张龄,是他!我未来的驸马!将与我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他怎么了?心盈更加疑惑。
“不就是一个破驸马么?一个连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能肯定的什么破公主驸马,哼!就值得你这么在意?”
“破公主?”心盈有些生气了,他是在说我么?呵,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再不起眼,公主的身份却也是毋庸至疑。心盈心念一转:不过就三日了,三日之后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就算是在离开之前给这个御花园留下的一点深刻的回忆吧。
她示意淡雅跟在自己身后,然后优雅的从假山后面转到两人身旁,扬起虽然不威严却也让人不敢小觑的声音:“不知阁下口中的破公主竟是何人?我却从来不知道宫中还有一位称号‘破’的公主……”
与倔强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于心盈和淡雅的出现,二人一点想要看看来人的意思都没有。这让淡雅都觉得有些气愤。不过,她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是否应该说话,所以只能就这么站在心盈的左后侧。心盈望向上官炙,说道:“原来在上官公子眼中,公主是无需尊敬的存在么。”
上官炙扬扬眉,看向心盈,道:“公主当然是值得尊敬的,姑娘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呢?”
他是在装傻,心盈笑道:“哦?看来是本宫误会了……”
上官炙挑眉,眼中却丝毫不见惊讶之色,翟啸却已愣住:“你……”。
淡雅看到翟啸的样子,卟哧一声笑出来,对心盈说道:“公主,这个叫翟啸的小孩蛮有有意思。”
翟啸立即皱起眉,低吼道:“我不是小孩!”
上官炙将翟啸不着痕迹的拉到身后,向心盈礼道:“恕草民冒昧,不知心盈公主驾到,多有得罪!——只是,既然您已经听到我二人的对话,我也不能再隐瞒——您未来的驸马张龄,他突然失踪了……”恭恭敬敬的态度,直截了当的语言。
心盈皱皱眉,道:“驸马失踪?果真如此的话,还真是大事一件了……”
翟啸冷哼一声,道:“不过一个无名的驸马,失踪了又能怎样?”
心盈道:“上官公子的这位朋友还真是年轻啊……”
上官炙再次无奈的摇头,道:“他叫翟啸,算不上我的朋友,不过萍水相逢,只因是张龄张公子的知交,草民不得不……”
话未说完,翟啸喝道:“什么知交!你懂个什么!不要乱说!”
心盈和淡雅相视哑笑。上官炙苦笑。
心盈叹道:“莫非张龄的失踪与这位翟公子有关么?其实,失踪与否,本宫倒是无所谓,只是皇兄必定震怒!……”
翟啸冷哼不语。
心盈道:“不打扰二位了,淡雅,我们走吧。”
上官炙上前,拦住二人,道:“公主留步!”
“还有何事?”
“公主所说可是真的?”
“什么可是真的?”
“您说您倒是无所谓……这句话。”
心盈但笑不语,拉着淡雅的手绕道而去。
№0 ☆☆☆琉璃繁缕于2009-05-24 22:43:00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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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公主,如果驸马真的失踪了,可怎么是好啊?”
“如果大婚之日不见了驸马,皇兄定会大发雷霆。虽然我与皇兄从未说过一句话,但我却深知作为一个帝王,他所看重的东西……,张龄如果不能及时出现,我不过是落得个无人愿娶的坏名,而那张家满门却及有可能大受牵连。”心盈叹道。
“那便如何是好?”淡雅十分担心。
“你是在担心张家么?”
“啊……那个……”淡雅惊觉自己似乎问错话了,立即面红耳赤起来。
心盈笑道:“不用担心,朝中大臣定会尽力保全张家,虽然我对张龄不知分毫,但却知道他的父亲张玉庭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我的生母尚在人世时,曾听先皇在她面前说过塞北有张玉庭足可令他不忧北疆事。”
“这样啊……”淡雅虽然不大懂得心盈的话,但有一点她是明白了,那就是张驸马一家应该不会有生命之忧了。
“淡雅,你还没见过我皇兄吧。”心盈突然问道。
淡雅脸色绯红,点头不语。
“唉,如果永盈姐姐还在就好了……”
“公主……”谈雅见心盈眼睛突然就红了,有些不知所措。
“永盈是淑妃的长女,也是最疼我的姐姐,只可惜,她不足十五岁便为天神召回了……如果是她还在,便可从皇兄那儿要了你……”
“啊……其实淡雅并没觉得现在有何不好,虽然见不到皇帝的面,却也落得个自在,或是淡雅心中不乐,也不会来这花园玩耍了。”
心盈有些吃惊的问道:“你不是到园中来排忧解愁的么?”
淡雅突然忆起方才在湖边心盈锁眉轻叹的样子,便轻声说道:“淡雅不知他人作何想,淡雅只知道若在此间愁眉苦脸可真是大煞了这春日美景。”
心盈笑起来。
二人谈笑着出了御花园。知道宫中有喜事之后,淡雅方才注意到宫中四处不同往日的气氛,宫女、太监、待卫们的装束都多了一份喜庆,宫里上上下下的殿堂都焕然一新,无论何处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婚礼事仪早已开始筹备,并非今日才是第一天。淡雅在心中叹道:怎么早前自己一点也没发觉到呢?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到了心盈居住的晓黎轩,晓黎是心盈母亲蓝昭仪的闰名,她入宫方一月便已深得帝心,只叹心盈出生后一年,她便香消玉损了。皇帝请永盈之母淑妃代养心盈,而他自己则从此没再踏入晓黎轩半步,也正是如此,使得心盈在众兄弟姊妹中渐受冷落,而后来永盈的逝去,更给了他们忽视心盈存在的理由,如果不是先皇将她指腹为婚许给张玉庭之子,只怕心盈就此无人问径的老死在晓黎轩也是正常。
今天的晓黎轩红霞映照,紫云飘逸,喜气洋溢,结彩张灯,热闹非凡。心盈刚踏入轩门,忙碌的宫女、太监们立刻分立两边迎接,只怕这是晓黎轩自蓝昭仪死后第一次的热闹吧。
“哇,淡雅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隆重的婚礼!”
心盈笑起来,皇室嫁女当然隆重,不然如何体现那高高在上的威严?皇兄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就算是郡主出嫁宫中也势必会大排宴席,更何况是公主的呢?心盈唤来常侍在晓黎轩的小太监笑茗,道:“在本宫出嫁之前殷才人就住在晓黎轩了,你去知会一声。”
笑茗领命而去。
“公主!”宫女凝香匆匆地跑进来。
“什么事?”
“公主,您到哪去了?叫奴婢好找。”凝香在心盈面前停下,说道,“您不是说今日要去向众公主辞行的么?”
“不去了。”
“啊?”
“凝香,这几日淡雅才人就住在这里了,你去安排一下。”
“……”
“还不快去?”
“哦……”
后来,当有人向淡雅问及公主出嫁时的情景时,淡雅总会叹道:“‘百子帐,七香车,一朝公主出嫁时,万户百姓十年薪。’直到那时我才能理解儿时最喜欢的童谣竟然是说公主出嫁的……”
七香车在祝福声、赞叹声、高呼声中来到张家府邸。在一片混沌中心盈坐在了洞房花烛之前。从早上开始,她就在奇怪着一件事——“是张龄并没有失踪?还是张龄失踪了又回来,亦或是……”
如果张龄并未失踪,那在御花园中上官炙与翟啸的对话,以及上官炙对自己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到上官炙,心盈不觉轻笑失声,那日半晚和淡雅赏月品茶之时的对话犹在耳畔……
“其实我倒真希望谪仙说的张龄失踪一事是真的。”心盈叹道。
“谪仙?……你是指那个上官大人么?他叫谪仙?”淡雅一脸茫然。
心盈大笑,解释道:“只因他风度才学品貌俱佳,私底下我便戏称他做谪仙了,其实他本名上官炙。”
“上官炙啊,这名字还不如叫上官谪仙的好哦。”淡雅做沉思状道。
“他是什么人啊?似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他是皇兄封的御前闲人,说起这个封号还有一段好笑的往事呢。几年前的殿试独他一人缺考,皇兄很是不高兴,但因考试为大所以没有马上追究,三甲在当天点出,公榜准备在第二天发出,可到了第二天他却在宫门口大叫要考试!皇兄惊异于这人的异常,于是唤他进宫,在早朝上试他,没想到他文采非凡竟比状元高出数十倍,满朝皆惊为天人。皇兄对他赞赏有佳,当即便和文武们商量给他个一官半职,结果这人不识好歹,说他从小便立志要成为御用文人在不愁吃穿的生活中写尽天下事……皇兄转念之间居然说道:‘御用文人?你这厮连殿试时间都搞差了,那天下事在你笔下还不知会成个什么样子,恐怕黑变了红,红变了蓝,蓝变了白……我看,你还是当个闲人吧!——念在你满腹文采的份上,朕就封你御用闲人之称号罢!无朕旨意不得上朝议事,但可自由出入皇宫。朕再赐你闲来无事笔,广录天下之笑话,——能为天下人找些乐子也算功德一件啊。’那一日后,他便成了宫中的红人,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当然,你除外!”
“……”淡雅一脸委屈。心盈反而更开心了。
“我走后,你可以随时来这里小住,这儿离御花园近,除了琅儿陪嫁之外,凝香他们都会留在轩中……”
淡雅现在应该还在轩中吧,真的很希望她能陪在我身边啊,虽然才认识短短数日,但总觉得是老早就认识的知己一般,或许是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平淡无奇却误入了帝王家吧……
门嘎的一声开了,透过凤冠玉珠垂帘隐约可见一身喜服的新郎踉跄的走向自己,心盈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希望他能快些挑起珠帘,自己也好快点摆脱那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的凤冠。
“公……公主……”看来新郎醉得不轻,“虽然,虽然我不是我哥,但……但……比起他……”
不待“新郎”把话说完,心盈勃然大怒,原来……果然张龄还是失踪了!失踪也就罢了,居然敢找人顶替!她猛的起身,一把扯下凤冠,正待发火,门却突然被推开了,是张玉庭,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不寻常的容貌足可令人记住一世。特别是他那条从右眼下角划过鼻梁、嘴角直至右颚的伤疤见过之人无不惊心,不过,此刻心盈的怒火早让她忘却了心惊与害怕,她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请张大人给本宫个解释!”
张玉庭打了个千,冷静的说道:“委屈公主了,只因小儿张龄突然身体不适,不能进宫迎亲,老夫上奏陛下,陛下特许张续替他大哥前往迎亲。”
“呵,原来如此?是否我皇兄还特许了张续替他大哥花烛洞房呢?”
张玉庭瞪向张续,张续垂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劣畜,还不下去!”张续嘴里不知咕噜了句什么就立刻溜走了。
待张续离去,张玉庭关上门,转身突然跪下,叩首道:“张玉庭不敢欺瞒公主,逆子张龄他……他并未患疾……他……”
“他失踪了!”心盈替他说出四个字后,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水小酌一口,优雅的坐下,等待张玉庭接下来的反应。
张玉庭吃了一惊,看向心盈,心盈那双清澈如月光的眼眸令他俯首,他缓了缓,说道:“公主明察。龄儿一向明事理,此次失踪,老夫可以担保绝非他自愿,定是中了贼子奸计!”
“贼子奸计?”
“不瞒公主,龄儿虽然聪明懂事,但却过于善良,总容易轻信他人,老夫虽然查觉到了被他视为知交的翟啸十分异常,但毕竟他是翟相之子,老夫也不敢冒犯。”
“他是翟宰相之子?但翟宰相不是只有翟峯一子么?怎么突然……”
“翟啸是翟相一小妾所生,因为与夫人不合在怀翟啸的时候与夫人发生的争执,便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翟相派人四处寻访直到三年前那小妾病危,托人送了封信给翟相,他才找到他们……”
“还真是一段离奇的往事。”心盈突然起身走到张玉庭面前,双手扶他起身,道:“张大人的意思,本宫明白了,既然您冒着欺君之罪替张龄遮掩,本宫作为他的妻子岂有拆穿之理?”说着,她扶张玉庭坐下,然后退三步,拜道:“——公公在上,媳妇有礼了!”
张玉庭惊喜得连忙起身参住心盈,落下几滴老泪,道:“公主大恩,张玉庭没齿难忘!”
除了这样,我还有其它的选择么?心盈在心中叹道,若非先皇指婚,她若不是老死在晓黎轩,便是如金竣一般远嫁番邦了——若张龄失踪为皇兄所知,张玉庭难辞其究,张家都会遭受鱼池之殃,虽不至家破人亡,却也难免府宅不保,而我呢?作为一个皇帝倍受冷落的亲妹妹,一个恰逢为异邦所要挟的时候驸马无端失踪的公主,只怕除了去和亲就别无选择了。
所谓和亲,其实就是人质吧,在那没有一个相识之人的异邦,且不说荣华富贵,只怕日日都得为明天是否能活着而担忧吧,如果在那样的境地,不变强悍就只有被吞食的份……那样的生活,还能保有一份悠闲,保有一份淡漠么?不,不能!所以,心盈令可做那张龄有名无实的妻子,也不愿去和亲!
张玉庭虽是镇守边塞的虎将,在外敌虎视端端的时候,若非此次婚礼皇兄绝不会许他在京逗留十数天,三日之后,他便要回军营了,而作为张玉庭副将的张龄就算是大婚也必须在一个月之内返回军营,张玉庭上报张龄身体不适,但三日之后张玉庭离京进宫辞行,驸马公主晋见的礼仪却是必不可少,如果那时张龄还是不出现,皇兄定不会有好脸色。
三日!三日之内一定要把张龄给找出来!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