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倒霉 - 11 - 第十章

[这家法国餐厅不错，我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就经常能吃到这种感觉的菜肴。]Max边吃边称赞。

[你是法国人？]林默吃了一小块鹅肝，果然入口即化，味道怡人。

[恩，我在那里出生，我的父亲是法国人。]Max笑着回答，[你也是学艺术的么？]

[我只是在大学里学过一些，以后……就没怎么再碰了。]想到自己三流漫画家的经历，林默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Max好奇地问。

[我？]林默想了一想，[做好玩的人。]她知道Max听不懂她说的话，于是举起了酒杯，[来，以艺术的名义~]

[好！]Max也举起了杯子。

喝着甘甜的葡萄酒，仰头的瞬间，林默注意到了不远处冷冷的目光。当她明白那目光属于谁的时候，心底不由的轻微一颤。

安藤枫？！林默低下头，为什么他会在这出现，难道是——

果然，再次抬头时林默认出了那个坐在安藤枫对面的背影，是叶怡岚的不会错。两个人正在享受他们的约会晚餐，果然是大明星的派头啊。约会也要选择这么高级的餐厅。林默心里冷笑道。

[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可是你知道我的。]Max忽然说。

[苏珊，你叫我苏珊就可以了。]林默收回对安藤枫他们的关注，对Max甜甜笑道。

这样如玫瑰花瓣绽放的美好笑容令Max竟有些看得呆了，[你很美——]他赞叹。

[光线的缘故。]

[我觉得你有很高的天分，而且又对我的作品有这么不同的领悟。有兴趣做我的专属模特么？不管你现在的职业是什么，这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Max觉得，如果就这么与她擦肩而过一定是个错误。

[哦？]林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安藤枫，却发现安藤枫已经完全不在乎的把目光移开了。

[哼……]她小声地自言自语，[我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会在乎。]毕竟忠诚是女人的本能，可是男人却并不一样。她在潜意识里也许还是依赖于自己生平第一个男人的吧。真是愚蠢！她给自己下了很坏的结论。

[你说谁？在乎什么？]Max听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再说吧！我该走了，再见！]林默撂下几句简单的告别，抓过包包已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出了餐厅。

[等等！苏珊！]Max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快点离开这！林默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她不喜欢叶怡岚，更讨厌和叶怡岚在一起的安藤枫，尤其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她做了叶怡岚的助理也只是想了解对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见鬼的！我到底做了什么！有什么关系！林默不断的加快自己的脚步，几乎用跑的走到了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她的手被人抓住了。她回头一看，是Max……

[你怎么了？]Max急切地问道，[我说错了什么，还是谁惹恼了你？]

[不！不！不管你的事，你放开我！]她用力挣脱着，却拗不过他的力气。

妈的！这些男人的劲怎么都这么大！她气急败坏的捶打着他，嘴里叫着，[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拦着我！我几乎不认识你！]

Max情急之下只好把狂躁的林默紧紧地箍在怀里，[苏珊！你冷静一点！]

当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完了之后，林默喘着气摊倒在对方的怀里。像斗败了的小野猫。

[对不起——我只是——]Max轻轻的放开她。这个女人的身子好软，他有点舍不得。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林默凄然一笑，整理着零乱的发丝。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Max充满了理解。[那是你的男朋友？]

[不，不算是。]林默跟着他的脚步，慢慢的踱着步子，不知道要去哪。

[不用瞒我，你的反应像所有碰到感情问题的女孩一样。]Max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是不是他有了别的女人？]

[其实……]林默开始觉得Max也许是一个很值得信任的男人，[我才是那个第三者。]她确信他听完这句话以后一定会看不起她，说不定还会掉头就走。

没想到，Max却只是淡淡地说，[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他顿了一顿，[其实，我的妈妈也是你口中所谓的第三者。]

林默惊异地看着他，并没有想到他会对她说这么私密的话。

[不怕我是狗仔队么？]林默不敢相信的问。

[艺术没有欺骗。]Max耸耸肩，无所谓的说，[而且，你的影响力恐怕足以让媒体对我失去兴趣。安藤枫的情人，这样的标题一登出来一定会大卖。]

林默开始觉得有点冷。

Max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穿上它。]

[你知道我冷？]

[艺术是心有灵犀的。]

[喂——]

[好啦~~那是因为你在发抖啊~~]Max怕她生气只好笑着解释。

[我喜欢秋天，可我怕冷——]林默把外套拉紧，上面有好闻的古龙水味，彰显着主人的好品味。

[做我的专属模特吧！我会设计温暖的衣服给你的！]Max像个大孩子一般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面去，又忽然转身向她展开双手呼唤。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林默有点被他身上散发的自由，纯真的气质所打动。他的眼睛很大，闪动的都是快乐的光芒。

[为了艺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海边。Max用手当作话筒圈在唇边大声地呼喊。

整个海平面似乎也被他的热情所打动，浪花飞舞着一浪接一浪的打来……

[好吧——]林默眼眶湿湿的，也跟着他放声大喊。

*** *** *** ***

[你的母亲真的是……第三者？]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林默看着Max轻轻地问。

[恩。]Max抓了一把沙子，[那个时候她也在大学里念艺术，我的父亲是她的导师，有妻子，还有一个漂亮的孩子。]

[然后呢？]林默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妈妈的故事这么感兴趣。

[后来，还是被父亲的妻子知道了。但是我的妈妈那个时候已经生下了我……]Max有些伤感。

[但是你母亲还是选择了离开是么？]林默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最后离开的都是情人，不是么？]

[不！正相反。也许，算不上是相反。这也算是法国人的思维方式。]Max拢拢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嗯？]

[最后，我父亲和他的妻子还有他的情人——也就是我的母亲，我们所有的人住在了一起。到现在还是这样。]

[啊？]林默吓了一跳。[不是吧？]

[是啊，尽管不可思议。但是，这就是法国人。为了爱，妻子和情人可以和平共处。]Max平静的说着。

[你父亲呢？他难道可以同时爱两个女人吗？]林默竟然有些恼怒。

[也许吧，有的事，当你认为你可以，你就可以。]Max郑重地说。

林默颓然的垂下头，[男人，真的可以同时爱两个女人么？]

[有的男人会这样想，因为他们自私。]Max善意的揽过林默的肩膀，[但是我就不会。]他抬头看着星星，[爱情应该是唯一的——这，不是理所当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