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念似乎想起什麽，和戚钺耳语几句，朝许愿走了过来，说：“对了，你明天有没有空？”
虽然明天很想睡一天，但许愿还是点头。
“那好，明天早上八点在公司门口见，有工作。”
才来一星期就能跟著戚念工作了，许愿心里充满了惊喜与期待，连连点头。
许愿也早早回去，早早上床睡觉，期待明天的约会，不是约会，是工作。
戚钺坐在副驾驶座上，盯著戚念，“你刚才和他说什麽？”
“没什麽，公司不是有向餐饮业扩展的计划吗？我想带他调查餐饮业的行情。”
“他是个新人。”戚钺提醒。
戚念解释道：“我知道，但他很有灵气。”
戚钺不说话，直直盯著戚念。
戚念放慢了车速，伸手抓住戚钺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我只是觉得他是个人才，没有别的想法。”戚念侧身吻住戚钺。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喜欢他，你只是开始动摇了。
“既然不放心，你明天替我去吧。”戚念露出玩味的笑容提议道，“省的你总是瞎想。”
许愿从来没有这麽期待过八点的到来。早上天刚亮就醒了，挑完衣服洗漱好还早，又把房间打扫一遍，到公司时才七点。
等到七点半，许愿开始打哈欠，瞌睡虫似乎被唤醒了。许愿揉揉眼睛，好困。
突然看见马路对面出现熟悉的身影，许愿惊喜的跑过去。
“戚……”许愿猛的停下脚步，他不是戚念。
戚钺看见许愿朝自己跑过来又在马路中间停住，一边抱怨著许愿不遵守交通秩序，一边连忙把他拉了过来。
许愿的脸一下子红了，戚钺的手上传来温热的温度。
戚钺不动声色的放开许愿的手，“我哥暂时有事。”
“哦……”许愿闷闷的应了一声，突然听到手机铃声，是戚念。
“对不起，”电话里传来戚念抱歉的声音，“临时有事就让小钺来了”
“没事……不过，我们是来干什麽的？”
“小钺会和你说的。”
许愿关上电话，感到背後有阴冷的气氛，似乎原本手上的温度只是一个幻觉。
“副……副部长，”许愿的目光有些躲闪，“我们……要去干什麽？”
戚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早饭吃了吗？”
许愿楞了一下，出来的太匆忙了似乎没有吃……
“没吃是吧……”戚钺一脸看出许愿的想法的样子，“现在我教你看人。”
许愿还没反应过来，被戚钺拉到街角口，快到八点了，渐渐进入上班高峰期，形形色色的人匆匆走过。
“看那里。”戚钺指著一个人，许愿连忙顺著戚钺的手势看去，是个年纪很轻的男士，似乎刚从大学毕业，手上拎著一个公文包，一边不停看著手表，似乎在赶时间。
“普通公司上班时间是九点左右，现在八点还不到，他却这麽拼命赶时间，有两种可能。一：公司很远，二：他所在的公司上班时间提前了。你觉得是哪个？”
许愿似乎没想过这些，皱著眉头想了很久，说：“我……我不知道。”
“两个都不是。”戚钺露出了然的微笑，“他的公文包并不是普通的包，而且他穿的西装与他神色匆匆的样子很不融合，我推测他是去见客户，应该是销售一类的人员。”
“他跑起来有些不稳，是明显宿醉後的样子，应该是昨天晚上和朋友聚会喝多了酒，所以第二天睡过头了，以至领带都打歪了。”
许愿一脸惊讶说不出话来，戚钺居然能在这个短的时间内看出这麽多东西，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是什麽特异功能。”戚钺解释道，又指了一个女人，说：“这次换你了，你能在她身上看出些什麽？”
女人穿的很时尚，上身是简单的T恤，下面是牛仔短裤，衬的双腿十分修长。她走进一辆车旁边。
“她……应该是去见男朋友。”许愿瞎猜道。
汽车扬长走了，戚钺摇了摇头，“你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包，是香奈儿的最新款，但衣著却打扮的很简约，甚至才化了淡妆，这样的女人不可能去见男朋友。”
“那她是……”
“她没穿高跟鞋，神色也很平和，应该是去见朋友，而且是女性朋友。而且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不想在她面前露富，但女人总是有虚荣心，所以带上了价值不菲的包。”
被戚钺那麽一点拨，许愿顿时豁然开朗，他突然想到戚念，笑著对戚钺说：“副部长和戚念真的好像。”
听到许愿直呼戚念的名字，戚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没想到他们之间已经到互相称呼名字的地步了。
戚钺看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这才开始说正事：“公司有计划扩展到餐饮业行业，我们进来是来调查本市餐饮业的。”
许愿不知道为什麽戚钺的口气突然变得阴沈，想著自己刚才说错了什麽话，低头跟上戚钺大步流星的脚步。
戚钺带许愿到本市最有名的餐厅。这里的消费并不高昂，但很上档次，所以很受白领们的喜爱。
餐厅里人不少，戚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从窗外也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
闻到美食的香味，许愿的胃开始蠢蠢欲动，戚钺点了两碗粥，说这里粥是招牌菜。
在等粥的间隙，戚钺问：“你知道为什麽我挑这个时候来？”
“因为现在是早餐的高峰期吧，”许愿说，“这样能方便的看到客户的需要。”
戚钺微笑著点点头，他的微笑振奋了许愿，让许愿无视戚钺从头到尾散发出的敌意。
粥很快就上来了，看著诱人的色泽许愿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送，滚烫的粥烫到了许愿的舌头，汤匙落在地上引起了服务生的注意。
“对不起对不起……”许愿捂著嘴一边道歉，服务生倒是十分有素质，始终微笑著清理好洒出的粥，重新拿来一个新的汤匙。
许愿红著脸低头盯著粥，刚才真是出大丑了。
戚钺在对面偷笑，许愿忍不住抬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快吃吧，不吃就凉了。”戚钺提醒。
许愿这回变得十分小心，把汤匙里的粥吹的冰冷才往嘴里送，惹得戚钺又是一阵轻笑。
“怎麽样？”
很好吃，虽然已经有些过凉，但粥里面的精华还保留著，入口即化，慢慢渗入到全身各处。
许愿吃的一脸幸福，戚钺不由的停下动作看许愿一口一口吃粥。
许愿幸福的放下汤匙，好饱，忍不住伸出舌头舔去嘴角遗漏的米粒。
戚钺也吃完了，放下汤匙，问：“这次你学到了什麽？”
许愿想了想，说：“首先一家餐馆最重要的还是菜品的味道。其次，放下身段做平民的生意有时候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还有呢？”
“还有……”许愿意犹未尽的说，“我能不能再吃一碗？”
戚钺忍不住轻笑，“本来我还想夸你学的快。先留著肚子，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吃。”
许愿明白戚钺的意思，想得到好的调查，应该把自己当做顾客身临其境的去感受。
一整天许愿和戚钺在各个大小餐馆里穿梭，或许是受许愿天生爽朗性格的影响，戚钺也不由自主散发著欢快的气氛。
和许愿在一起真的感觉很开心，会情不自禁的想逗弄他，看到他责怪的眼神心里反而更高兴。
“好幸福啊……”许愿揉揉已经撑不下的肚子，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安逸。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孩。
许愿的感慨还没发完，一个人猛的撞上他，许愿一个重心不稳朝戚钺倒去，戚钺连忙抱住他，许愿的头靠在戚钺的胸口，感受到他沈稳的心跳。
戚钺却一把推开他，朝旁边跑去，许愿这才发现原来在口袋里的钱包不见了，难道刚才撞自己的人是小偷？
远处的戚钺抓到了那个人，许愿连忙跑过去，紧绷的腿一下子抽筋了，许愿咬著牙拖著腿一步步走到戚钺身边。
那个小偷很是胆小，见自己被抓了连忙道歉，许愿看了不忍，便求情让戚钺放了他。
毕竟偷的钱是许愿的，戚钺也没什麽理由阻拦，便说了两句就让那个小偷走了。小偷风一般的跑了。戚钺这才发现许愿的样子有些怪异。
“没什麽，只是脚抽筋了……可能是很久没运动了吧……”许愿很想给个微笑证明自己没事，却拉扯的腿部更疼了。
戚钺二话不说背起许愿，许愿连忙说：“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别废话了。”戚钺堵住许愿的话，许愿看到大街上的人们对自己和戚钺频频注目，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戚钺的颈部。
“副部长，我可以教你戚钺吗？”许愿请求道。
“随便。”
两人一时间无言。
许愿呢喃道：“你和戚念有点不一样……”
戚钺楞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说自己和哥哥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许愿皱了皱眉头，不知该怎麽说，“虽然你们平时看起来一样，但戚念是温柔中有疏离，你是温柔中有冷漠……”
“疏离和冷漠有区别吗？”
“……好像没有。”许愿说著自己也笑了，“可能只是我自己的感觉吧……”
突然戚钺停下脚步，许愿抬头一看，看到戚钺和一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那个人许愿认识，是上次在公司门口看到过的人。
许愿感到身下的戚钺体温骤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