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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商吱吱/赫赫幽蓝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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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爱吗

作者:商吱吱

故友重逢

天空澄碧,万里无云。

这在漫长的严冬里算是个恩赐般的好天气了。

在某些人眼里却是同于往常的无聊。

何锦笙双手揣兜,一路摇摇晃晃,肩上挂着白袍走进医院的大门。

偶有俏丽的小护士三三两两从身边掠过,掩唇娇笑着招呼:“何医师早上好啊。”

“早上好。”礼貌地回应。何大医生个性随和,兼之形容俊美,至少在医院这种地方还是相当受女孩子欢迎的。

自从大学毕业便一直呆在这家医院,那时侯还是“一腔热血”,多多少少抱着些“为人民服务”的心思,想着每天通过自己的帮助能让自己的病人更舒心地生活。

两三年下来,该有的激情不该有的幻想也早被磨得不见踪影,只想着过一天就算是多活了一日,意义仅此而已。

拉开办公室桌椅坐下,随手捡起一张报纸看着,开始一尘不变的等待“顾客”上门的生活。

喔,某某企业富豪与天锐当家花旦喜结连理,嗯嗯,花旦是哪位?

正求知若渴地搜寻“花旦的身影”,何大医师面前的报纸“PIA”消失了。

一抬头便见一张清丽的少年面庞,眉间微蹙,细碎的刘海垂在眉梢,有些温柔的味道,与之相反的却是那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手上正似不耐地揪着一张报纸,整个人散发着“我很火大”的气场。

何大医师心脏猛地一顿,暗暗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一大早的就送上此等秀色,老天这是在奖励我身为医者“救人无数”吗?

美人也正愣愣地看着自己,难道是落花有情,流水有意?

“喂,看什么看,你是gay吗?!”少年没好气的将报纸拍在桌上,鼓着腮帮子瞪着面前正扫视着自己的“无耻之徒”。

“哦,你怎么知道。”看来下次不可再以貌取人了,坏脾气的美人只可远观。

“变态!”摆出一副明显嫌恶的表情,只当对方在开玩笑,踢出一张椅子大咧咧坐下,“没听见我敲门吗,病人在旁边站着,竟然还能悠闲地看报纸!”

“抱歉,报纸太精彩,”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请问您是哪里出毛病了。”

“怎么问话呢你,”再次撇撇嘴,表示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腰上!”

“嗯?”

“腰上,右边长疙瘩了,有些疼。”简洁的答案。

“嗯,掀开我看看。”

满意地看到小美人双颊略显淡红,何锦笙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里!”只穿着黑色羽绒马夹,内衬白色低领羊毛衫,微微掀开衣角又很快放下。

“带状疱疹,免疫力下降导致,戒除不良生活习惯,不要熬夜。”不再多作为难,何大医师“唰唰唰”写下处方。

拿过病历,“名字。”

“于绵。”

“……”

“写啊!”看着对方一脸痴呆相,美人暗暗翻了个白眼,“于是的于……”

“缠绵的绵。”何锦笙有些愣愣地接道。

“去!别给我组这么恶心的词!”好看的眉头又皱上几分,“绵延的绵,写啊你,别告诉我你不认字!”

何大医师仔细地盯着对方的脸,仿佛想探究些什么:“我叫何锦笙。”

如愿看到对面的少年,不,准确说,按实际年龄,已经跨入奔三大部队的于某人正渐渐放松眉头,原本微微嘟起的嘴角略略张开,似是被对方的名字引起注意。

“不会吧,”于某人脸上迅速掠过一抹淡红,快得无人察觉,“难怪这么面熟,是小学同学是吗?”

“嗯。”何大医师依然一瞬不瞬盯着对方的面孔,半晌似有所察觉地低下头尴尬地咳嗽一声,“小学同桌呢还。”

“听说你初中去了美国,这两年才回来的吗?”

“啊,不是。”乖乖收起双手放至腿上,与方才的嚣张模样相比,判若两人。

于绵有些局促地搓了搓双手,似是为自己在老同学面前表现了暴躁的一面而暗暗懊恼。低头答道:“前几年就回来了,一直忙着自己的事,都没有去见见老同学,没想到你,现在变化这么大,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是啊,你也变了不少啊,记得你以前还是那么小得跟鸡仔似的,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没想到现在倒是出落成美人了啊。”何锦笙轻快地调侃道。当年毕竟二人也有些交情,一旦回忆起过去,气氛也变得有些欢快,毕竟能偶遇多年前的同学也是件不错的事。

虽然自己这些年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成就,甚至还毁掉了一些东西。

“呃,别用那么恶心的形容OK?”对面的美人似是有些受不了地撇撇嘴,“我记得你以前挺酷一人啊,怎么这么多年倒越混越像个流氓了,我……”

“咚咚咚”又有人前来就诊打断二人的对话。

“请进。”

何锦笙埋头匆匆填好病历交给于绵:“改天再聚。”何大医师难得收起痞痞的德性,一脸认真地望向对方。

“嗯,好。”

吹着口哨一路春风得意地回到医院附近的小公寓中,刚到门口就听到“咔”的开门声,随即殷勤的男声在耳边嗲嗲响起:“哎呀,笙笙,你回来啦,我给你准备好晚餐了哦。”

妖孽!

何锦笙如是想。随来人一脸谄媚地弯着好看的眉眼接过自己的白大褂挂起。

“苏子涵,你又抽哪门子的风,”何锦笙再次为自己有着这种生者一双着狐媚眼,看到男人就爱揩油的室友而默哀:“你们家君君终于肯临幸你了,还是终于发现这世上除了那个棺材脸外还是有别的男人的?”

瞧这一脸发春的样儿,除了那个叫做萧君辰的男人,谁还能让他如此这般。

苏子涵是何锦笙的大学室友,毕业后两人同到Z市发展,所以迫于租金的压力两人敲定再次合居。

其实说到底苏子涵完全是为了那个面瘫男才会来到这座城市,谁会想到这个外表一向放荡不羁的男人竟会为了另一个男人死心塌地这么多年。

被打被骂,甚至差点挂掉,竟然还能像块牛皮糖一样死命地粘着。

只可惜,那个无辜的面瘫男对此人是避如蛇蝎。

于是,可怜苏狐狸一直处处收敛着自己,让早已习惯其本性的何某人也有些压抑。直到最近几天二人才终于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其实本质上自己还是为这个白痴最终能得到幸福而开心的,默默祝福,希望总有人可以得到自己或许永远都无法得到的所谓幸福。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苏狐狸一脸不胜娇羞的模样直寒得何锦笙觉得还是呼呼刮着北风的外面比较暖和,“君君他,他只是答应星期天陪人家出去玩啦,人家,哎呀,人家不要跟你讲了啦……”说完捂脸转身跑进厨房。

“呕!”身后有人直接吐得倒地身亡。

星期天是个好日子,不用早起,也不用看到各种毫不养眼的皮肤病症,更没有一个整天神经质的室友吊着嗓子喊:“咦!笙笙,你要迟到了哦,人家给你准备好了爱心早餐,快起床来食哦!”

啊,真是美好,在暖暖的被窝里滚了几个圈,将被子缠得更紧,正欲继续夜里未完的美梦,刺耳的铃声不适时宜地响起,某人埋头塞耳充作未闻。

第二遍不懈地响起,何锦笙觉得睡觉关机是个值得考虑的好习惯。

一只□的蜜色手臂伸出被窝,不情不愿地抓起床头柜的噪音源。

“喂。”

“……”

“喂,谁啊?!”何锦笙不耐地问道,觉得此人素质有问题,正欲挂断。

“呵,”略显清脆的男声响起,在这样的早晨显得格外悦耳,“是我,于绵。”

“嗯?”何锦笙大脑一下子清醒,从床上弹坐起,又被寒气冻得缩回去,看来得考虑省些钱买空调了,“怎么会,我有给你号码吗?”

“号码?随便抓位护士小姐问一下就可以啊。”回想起年近中年的护士一脸慈爱地望着自己的眼神,于绵再次鄙视起自己长了一副欺骗世人的娃娃脸。

“有打扰到你吗?”

“啊,不会。”

“今天星期天,天气也不错,怎么样,有兴趣出来跟老同学聚一聚吗?我请客。”

“好嘞!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星期天就是要珍惜时间多出去走动走动,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啊!

“呵呵,不用,晚上我直接去接你。”说完挂断。

“喂喂?”切,死小孩,真没礼貌,大人还没说完就挂断。

对了,他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算了,自己打电话过去告诉别人地址,嘱咐别人来接这种事何大医生是不屑干的。

或许别人只是意思意思。毕竟已经是很久远的交集,如今相遇也没有必要搞得太熟络。

有些闷闷地想着。何锦笙也没了继续美梦的心思,只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无事可干又难再入眠。

想着还是狐狸在比较好,这么安静的早晨真是有些不习惯。

请客吃饭

傍晚时分,于绵果然出现了,开门的一瞬间,何锦笙正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裹着厚厚的棉衣蹲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地吸拉着泡面。

苏子涵这孽畜,为了跑去会他的情人,竟然害老子从早上饿到现在。何锦笙恨恨地想着,丝毫没有反省自己是一个有手有脚,可以自行下楼觅食的生物。又冷又饿时,苏子涵正好约会归来,于是一下子用踹的把苏狐狸赶出去给自己买的泡面。

“咦咦咦,这位美丽小朋友是走错门了吗?”苏子涵一拉开门便发出一阵阵惊叹,“哥哥我已经好久没见过除了我们家君君之外了美人了哦。”说完竟然伸出爪子企图去蹂躏门外粉嫩嫩的脸蛋。

“呃,请问何锦笙住这儿吗?”清脆无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瞄到门外高挑挺拔的身影,何锦笙顿时咽不下泡面了,暗暗耙了耙头发,拉拉皱巴巴的棉衣。

“死狐狸!不许吃我朋友豆腐,给我死回来!”何锦笙及时及时揪住狐狸高高竖起的后衣领,将人拖了回来。及时制止了门外的美人进一步惨遭荼毒。

“抱,抱歉,啊,外面很冷,快请进。”看着来人似有些不悦地皱着眉,何锦笙抬手抹抹嘴,想着自己是不是仪容不整,有失待客之道。

狐狸在一旁大呼小叫,啊,有没搞错,你这只闷葫芦终于能交上朋友啦?哎呀,还这么优秀。啊,有木有搞错啦啦啦啦。

直接被何锦笙按着脸推出门外。

“呵呵,真不好意思,就当我室友他,”何锦笙指指自己的脑袋,继续道,“这里有些问题,你先坐着,我给你倒杯热茶。”

“谢谢,”于绵的脸色似有好转,“那位是你室友啊,他怎么没动静了,在外面没关系吗,会不会很冷?”

“没关系,”何锦笙递过热乎乎的茶杯,嗤道,“他巴不得被我赶出去呢,这样他可就有借口去投靠别人了。”

“这样啊,那就好,”于绵好心情地没再多问,“走吧,说好出去聚聚的,我订了餐厅哦。”

说完有些狡黠地眨眨眼睛,直看得何锦笙怀疑自己与这个稚嫩的家伙真的同龄吗。

换好衣服出来,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夜里的风有些凉,何锦笙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将衣领竖了竖,死命地勒了勒衣襟,还是觉得有些寒凉。

温热的,仍带着暖暖体温的卡其色围巾松松垮垮地围了过来,何锦笙舒服的长叹一声。

等醒悟过来,发现是于绵正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极体贴地绕过自己的脖子,何锦笙顿时惊得一哆嗦。

“啊,不用不用,”何锦笙连忙解下围巾,尴尬地试图打破这种让人别扭的温馨,“你自己用吧,我没有关系。”

这样的画面太煽情。

很容易让自己想到那因为自己而失踪已久的大哥。

他也曾经像这样照顾自己。大冬天的生怕自己冻着,在路灯下,解下围巾给自己围上。让自己整个窝在他的怀里,为自己驱逐寒冷。

长大后,自己却为了一些人一些事,一直忤逆哥哥的意思,直到……

“我不冷。”于绵竟然伸出手揉揉面前人乱糟糟的脑袋,瞪着脑袋上面带微笑俯视自己的某人,何锦笙顿时觉得自己刚刚说出的“煽情”这个词实在可笑。

想当年还不是小毛孩一个,整天就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为自己打点作业,摆平自己惹下的麻烦。

只是没想到去美国混了几年回来,竟然出落得高大俊美,甚至比自己还高出了小半截。只有脸上的几分稚气未脱,稍许保留着小时候的影子。

“我有开车过来,小区里不能停,待会儿打个空调就暖和些了。”话音未落便被领到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面前。

望着形状优美,线条流畅的高级轿车,何锦笙感慨万千,唉,为什么这个小时候连请他吃块小蛋糕也能乐呵上好几天的家伙都混得比自己好上百倍。

想当年自己也是三天两头开辆小宝马,四处乱晃的有钱人,何时竟也沦落到对着别人眼红的地步。

坐在轿车里七绕八绕总算是到了吃饭的地方,一家装修得低调奢华的酒店,虽然不在市区,却仍然能是陆续有高档的轿车在一边的停车场停下,也显得热闹。

何锦笙努力搜寻着自己几年前去过的世界各地的豪华酒店,有几个可以与之相媲美的。

一推开大门便有一股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双手揣兜,有些畏畏缩缩埋首于衣领的何锦笙精神立马为之一振。

“欢迎光临。”迎宾小姐美妙的声音。

“进来吧,这是我朋友开的一家酒店,平时来的人并不是太多,”于绵微笑着地将人引到楼上靠窗的雅间,并体贴地拉开座椅,“他那个人有些奇怪,对赚钱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挑自己喜欢的事做。”

随手拉开窗帘,颇富意境的夜景引入眼帘,绿叶掩映中的假山,澄澈的湖水在月光星辉下泛着细碎的粼粼波光。

“所以将这家酒店开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待对方坐定,于绵又体贴地调高空调的温度,斟上一杯红酒,“他在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产业,赚了不少钱,不过都是为了方便他及一干狐朋狗友的享受才开的。“

于绵笑出一只甜甜的酒窝,为对方做着介绍。

“哦,是吗,竟有这样的人,”何锦笙不禁有些羡慕这样的洒脱,“倒真想认识认识。”

“哦?是谁想认识我啊,”话音未落,门外便有一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随即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沉稳的男人身影出现在视野。

好一个……好一个什么,何锦笙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去形容,只觉地自己从小到大的交际圈中从未出现过此等优雅却又危险的角色。

虽然微笑却依然显得有些狠戾的眼神,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全身散发着慵懒却又令人心生警惕的气场,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被对方所震慑的同时,对方也正毫无顾忌地打量着自己,不由自主地站直身体。

正被盯得些微的紧张,只听得对方轻轻一声低笑:“呵,这位就是让我们的Vivian念念不忘的那位老同学吗?”

“……”

“幸会幸会,”对方主动伸出右手,何锦笙谨而慎之地与之一握,耳边是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我是Vivian的朋友,你可以叫我Steven。”

“啊,哦,我,我叫何锦笙,”有些不知所措地握紧手掌,“你,你好。”

或许觉得自己的表现比较逊,何锦笙有些微的尴尬,甚至想旁若无人地大抹一把冷汗。

“呵。”对面的危险男人连发出的笑声都这么要命的好听,身为一个gay,何锦笙觉得自己犯花痴了。

不自觉地伸出手抹抹嘴角,深怕自己一不小心流出口水,唐突了佳人。

“都是自己人,那就放轻松,”对方仍是露出致命的微笑,何锦笙愣愣地注视着对方形状优美的唇,完全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好好享受我的酒店为二位带来的服务。”

服务生开始上菜,何锦笙仍一丝不苟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就差流下哈喇子。

“咳咳,”于绵在一边轻声咳嗽,总算将怔楞着的家伙惊得清醒过来,“Steven,你过来干嘛,不去陪你的小情人吗?”

“你的人要来,我怎么能不来见见,”对方只扯扯嘴角,“至于他……嗯,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是该去哄哄他了,先走一步,祝晚餐愉快。”

Steven转身,背对着二人挥挥手算是告别。

门被拉上。

于绵立刻将粉嫩的嘴唇撅得老高,让何锦笙有些莫名的脸红。

悠扬的音乐,柔和的灯光,将气氛渲染得暧昧。

对面却坐着个貌似在闹别扭的小朋友,何锦笙一顿山珍海味也吃得有些无味。

狐狸走了

“都这么晚了,为什么非得赶回来,”别扭了一晚上的人总算肯开口讲话了,“在酒店住一晚不是挺好吗?”

“咳咳,”何锦笙宁死也不告诉他,只剩一间单人房就意味二人得同睡一张床,同睡一张床就意味着对身为一个gay的自己的定力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巨大的考验就意味着他十有八九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就意味着……总之……“我这不是为你省钱么,那种地方一看就很贵啦。”

谄媚地眯起眼,好心地劝慰身边的人安心开车。

“嗤!”于绵瞪着面前的人,简直想喷火了,精心的安排就因为这种破理由而破产了?

“你看我像是很穷的样子嘛?!请得起你去酒店会连住一晚上都不行啊?!再说就算我在那里吃霸王餐住霸王馆又怎样!”反正只要讨好讨好Steven他老婆,自己绝对就可以免顿毒打!

“好啦好啦,不生气不生气,”何锦笙昂首迎接唾骂,“你看,前面这不是就快到了,这么晚你也就别回去了,在我这儿住一晚好了。”反正苏狐狸估计现在还在忙着对付他家的棺材脸呢,就让他睡狐狸的房好了。

“恩哼。”于绵皱皱眉,抿抿嘴角,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哗啦啦冲了个热水澡,于绵在两间小卧室瞄了瞄,最终皱皱眉鼓起勇气走进那间实在是乱成猪窝的房间。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冲水声,想象着蒸汽弥漫的浴室里的风光,于绵窝在被子里咬着指甲偷乐,就差没“嘎嘎”笑出声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水声停止,咚咚的脚步声渐近,某人的心跳也偷偷地加快,咬着指甲,红着张小脸窝在被子里屏息等着。

听到开门声,某人正大脑充血地盼着,听到门关上,人却走进了另一间房。

诶?

咦?

于某人的脸一下子黄了。

怎么回事?

“喂。”房里的被啪地摁亮。

“什么事?”何锦笙揉揉惺忪的睡眼,毕竟都折腾到大半夜了,累得沾枕就能睡死过去。

“我,我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睡觉。”于小弟弟黢黑的双眼在灯光下散发着迷茫的水汽。

睡衣半敞,露出细致的锁骨,在灯光下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啊?那怎么办,难道三更半夜的你要回去吗?”尽管有些忧心,但睡眠至上的何某人大脑已懒得思考,只有些含糊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不用不用,”于小弟弟显得有些腼腆,“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有人陪着或许会好一点。”

边说着便不等对方点头,手脚并用地企图爬上对方的床。

“哦,好啊。”何锦笙的眼已经困得完全睁不开了,只拼命撑着耷拉的上眼皮,企图看清些什么。

对方似乎已经安安静静躺下,也不再扰自己的睡眠,何某人似乎觉得很满意,“碰”地将脑袋砸向枕头睡死过去。

****

第二天一早醒来,何锦笙顿觉神清气爽,难得睡上一个好觉。梦中仿佛有个暖暖软软的云团将自己裹上一层又一层,偶尔在自己胸前腰侧细细摩挲,那叫一个舒服。

就连偶尔会重复的噩梦似乎也远离了自己。

张开眼,想着又要去上班了,不禁又觉得有些贪恋被窝的温度。

刚想一鼓作气爬起来又被一股外力拉得弹坐下去,一低头便发现一只略显白皙的手臂轻轻搭在自己腰侧,虽然不是肌肉狂放型的,却也显得结实精壮,让一觉刚睡醒的何某人不禁有些眼馋。

可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自己一向最尊崇健康的裸睡习惯啊,那只手臂搭着的地方让饶是一向厚脸皮的何锦笙也显得有些脸红。

“诶?”

一惊之下陡然想起昨天似乎还允许别人爬上了自己的床,昨天貌似还喝了不少酒,没酒后乱那啥啥吧。

机械地转过脑袋,正对上一张极清丽的面庞。

还好,看对方衣裳健在,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

悄悄审视着某个好梦正酣的家伙,唔,被子遮住了下巴,只隐隐看得出略显坚毅的形状,双眼紧闭,长而卷翘的睫毛,像是不禁寒冷般略微抖擞。

高挺的鼻梁,白皙光滑的脸颊,光是看看就仿佛能感受到丝绸般的质感。

微微嘟起的嘴角,将整张脸的平均年龄拉低到不只一个档次,不知道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

自从几百年前就未经男色的何某人不禁觉得如果错过这次吃豆腐的机会,那自己就他丫的不是一个健全的男人!

这样想着,何锦笙也鼓起勇气付诸了行动,紧闭双眼,伸长脖子,撅起嘴巴,好不容易困难地贴近。

眼睛偷偷起开一条缝,就发现四目相对。何锦笙觉得心脏猛地蹦跶了两下就“咔”地停止,有种被冻僵的感觉。

像是一记惊雷在耳边响起,直惊得动弹不得。

“你干嘛?”对方好笑的望着自己。

“呃,呵呵,我梦游。”

有些狼狈而又神经质从床上滚下来,发现自己是裸着的,一回头扯下整条被子裹在身上。

穿衣洗脸刷牙一气呵成,何锦笙从没发现原来自己早上也可以有这样高的效率。

那人也已经穿戴整齐,双手抱胸,立在门旁。

何锦笙想说些什么来消除一下尴尬,又有些羞愧得抬不起头来。直怪自己精虫充脑,幸亏没干出什么,不然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直男,一早醒来看到自己被一个男人亲了,都会吓到魂飞魄散。

只希望对方没觉出什么。

“我去医院了,你要不先在这里歇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就行,”何锦笙在玄关处有些狼狈不堪地蹬着鞋子,越穿不上越窘得抬不起头来,“就这样吧,我,我先走了。”

门被“碰”地关上,门外的人窘得手脚发热,门内的人倒是笑弯了眉眼。

一整天心神不宁,让何锦笙严重怀疑一向“谨守医德”的自己今天有没有给自己亲爱的病人们开错药。

****

晚上回到家,苏狐狸正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看着肥皂剧,一边乐颠颠地嘎吱嘎吱嚼着薯片。

也没像往常一样捏着嗓子扭过来给自己挂衣服,就连自己开门进去都没发觉。

见色忘友!

懒得去管他,稍微洗漱一番就爬上了床。

望着窗外一轮明月,何锦笙内心正泛滥起诗人般的感慨。

“笙笙啊……”苏狐狸有些扭捏着站在房门口,直惊得何锦笙一哆嗦。

“干嘛?”何锦笙脸色不善地,“有屁快放!”

“55555.……笙笙你不要对人家这么粗俗嘛,”苏狐狸红着脸扭进来,“我有件事情和你商量下。”

撇撇嘴示意其继续。

“我,我想搬出去跟君君一起住了,”苏狐狸难得这么温顺,却让何锦笙莫名地有些伤感,心里堵得慌,“明天,他会来帮我搬东西,所以……”

“就这件事啊!”装作不屑地打了个哈欠,扭头示意要睡了,“几天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没想到你还能拖到现在才说,放心去吧孩子。”

“笙笙,”苏狐狸竟然红了眼,吸吸鼻子,快哭出来的声音让何锦笙很不舒服,“你都不会舍不得喔吗?你知道的,其实我很不放心你,几年前开始你就一直这样,我……”

“唉,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瞎担心了,”揉揉狐狸红红的眼角,何锦笙难得地和颜悦色,“既然终于得到自己的幸福就要好好把握,不用担心我,以后要是棺材脸欺负你就回我这里来。”

“嗯。”细碎的抽噎,在夜里显得有些悲伤。

何锦笙搂过面前满脸鼻涕眼泪的家伙,望望身后一轮明月更显得有些伤感。

苏狐狸抹抹眼泪抬起头来:“还有啊,你又不会做饭,没有我在你该怎么办。”

“……”

“啊!还有还有,以后不能把脏袜子再塞枕头底下,以后我不在就没人给你洗枕头了。”

“……”

“还有还有,以后不要再把没吃完的面倒进马桶里,会堵塞的。”

“……”

“还有还有……”

“Stop!”何某人的脸色已经憋成酱紫色,“再这么欧吉桑当心棺材脸休了你,好了好了,出去吧,我也要睡了。”

“诶诶。”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出去的苏狐狸仍沉浸在自己关爱室友的伟大情操中。

何锦笙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散发着朦胧光晕的月亮越发觉得有些晃眼。烦躁地拉上窗帘,却越发地有些辗转难眠。

半夜里昏昏沉沉睡过去,依稀想起大学的那段时光,两个同病相怜的可怜人,一起相互扶持着走过。在酒吧里两人喝到酩酊大醉,直接在大马路上的垃圾桶边睡了一夜;在自己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也只有狐狸会过来看自己,虽然那时候每次都带些被烧得惨不忍睹的饭菜,但看在他一脸委屈的份上自己也会勉为其难地咽下去……

唉,都过去了,现在那个白痴终于得到幸福自己该为他高兴不是吗?

酒吧巧遇

晚上回到家,狐狸已经收拾包袱走人了。

一个人坐在空空荡荡的公寓里总显得有些冷清。

想只在出点声音,打开电视看着里面的人或哭或笑,演绎着各自不同的人生,却又有几个能真正演绎出生活的悲哀。

有些磨磨唧唧地想着,又磨磨唧唧地给自己泡了碗面。没有人说晚安。夜里太安静,裹紧被子再往里缩了缩,不久终于如愿以偿进入梦乡。

梦中第无数次梦到大哥,梦到自己压根就不认识的仇人,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逼着大哥从船上跳下去,而自己却只能被死死扣在一边无法反抗,任自己如何挣扎嘶喊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哥,从小到大一直保护爱护自己的大哥从船上跳下去,沉入漫无边际的海水,而那群人却只扔下自己若无其事走了。

本来可以平安无事的,那个人毁了父亲的公司之前,父亲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报复,一家人本是可以平安离开的。都是自己,竟然相信了他的话,临上飞机了还想着偷偷去C城看他,生怕他会有危险。他怎么会有危险呢,他是那个人最疼爱的人,那个人又怎舍得伤他,而自己,只不过是颗棋子,那个人竟残忍地借助自己的双手毁掉了自己的家,自己深爱的人儿也只是一个帮凶,所有美好的相遇,所有的承诺都只是谎言,呵,全部都是谎言。

听起来自己很可笑对不对?

大哥是因为自己而死的,怪只怪自己太相信那个人,甚至曾一次又一次地为了他而可笑地与家人反抗,想着捍卫自己美好的爱情。

那之后自己便被父亲赶了出来,失去了最优秀的儿子,父亲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连一向宠爱自己的母亲也只是在一边哭着不做声。

那次自己也被父亲打得很惨,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比起失去自己最珍爱的亲人,那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几年,自己也有努力省钱四处登寻人启示,想着大哥或许没有死,或许会被哪个好心人救了上来,也说不定。

六年过去。

却是最终无果。

****

一觉醒来脑袋昏昏沉沉隐隐作痛,同样的梦重复了太多次,也早就锻炼出了强大的心智,至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流着泪枯坐一整天亦或是四处去放纵。

揉揉太阳穴,想着今天仍要去上班,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唉,医生就是这样,再累也得忍着,幸亏自己不用做手术,不然出了医疗事故又得背上一片骂名。

何锦笙在洗脸池旁对着镜子使劲拍拍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不要显得那么狼狈。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说话,匆匆填了几口泡面就直接去上班了。

俏丽的护士甜甜地打着招呼也懒得回应,直惹得一对小女生在背后叽叽喳喳八卦着何大医生最近是不是失恋了。

一整天也没几个来看诊的,就算想着要将“满腔热血”献给自己的病人也没什么机会。

下班之后,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不免有些可怜,尤其是习惯了有狐狸在的热闹后,何锦笙想着自己大概是被他宠坏了。

如此过了几天,明天就是周末了,一向爱宅在小公寓里何锦笙总觉着有点呆不下去了,收拾收拾自己,便决定去热闹的地方走走,驱赶驱赶内心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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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之恋,Z市有名的Gay吧。

推开大门,绚丽的灯光,火热的音乐,沸腾的舞池,与冬夜冷清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下子步入另一个欢腾的世界。来来往往着热闹拥挤的人群,满眼都是各种各样的男人,圆的扁的长的短的让人看得咋舌,喧闹的气氛一下子迎面扑来,仿佛真的开始跟着有些雀跃了,角落里偶尔现出模糊的纠缠的身影,让何锦笙的老脸有些微红。

几年前的话也偶尔会到这里来,可现在自己怕也只能在大厅里点些最廉价的酒水喝喝,不知道现在以自己的姿色还会不会有漂亮的男孩子看得上。

何锦笙捡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要来杯酒慢慢喝着,整个人埋在阴影里,透过昏暗的光线观察形形□的人。不禁又有些矛盾,来这里,说白点还不就是找床伴的,可是曝露在耀眼的灯光下的话又会有些别扭。

仔细在灯光下搜索者,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找到一个不错的男孩子,唉,可以顺便纾解下长期积压的欲望或许也不错。

正这样想着,眼皮陡然一跳,何锦笙难得见到一个如此清秀灵动的身影,介于男孩的青涩和男人的成熟之间,白色的毛衣配上天蓝色的超短羽绒服,休闲牛仔裤,最简单的打扮却被穿出一份独特的干净优雅。

来人微蹙双眉,似乎隐有懊恼之色,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难道已经有伴了?

不管怎么样,难得遇到自己喜爱的顺眼的类型,认识认识也不错啊。

这么想着,便站起身向来人走了过去。不过之前虽然有过来Gay吧的经历,却从来没有跟男孩子主动搭讪过,现下不免有些小小的紧张。

“你好,”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何锦笙努力做出一副镇定加老道的样子,“请问这位先生你是在找人吗?”

抽自己!为什么这么问?要是别人回“是”那我该怎么说。

“是的,”来人似有些疑惑,却仍是露出和善的微笑表示友好,“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咳咳,那个,”为自己的猜想正确略有些懊恼,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继续,或许别人也只是,一夜的关系,自己认识认识也好,“你好,我叫何……”

“你叫什么关他什么事!”

略显挑衅的语气让何锦笙感觉来者不善,不,不会这么巧正主回来了吧,暗暗捏把手心,该不是发现自己抢人想打架吧,在酒吧这种地方什么样的事没有,听声音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要是那人真想找麻烦的话,也许大概说不定自己会输诶,啊,不用这么惨吧,我还年轻。

正犹豫着是不是该man一点转过身去,面前清秀的男人似乎对来人的出现有些不满,微侧了头,双手揣兜,显得有些冷淡的样子道:“真巧啊,你也在这里,怎么,又来找年轻漂亮的男孩子么?”

饶是身为旁观者的何锦笙也嗅出了一股浓浓的酸味,唉,该不会好死不死地赶上正在闹别扭的小两口吧。

正准备明哲保身地先开溜,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何锦笙!”

诶,这声音,于绵?还好还好,有熟人在总归方便点。啊!不对,这小子来Gay吧干嘛?莫非他也是……?!!!

这么想着急急转回头,果然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俨然是多天未见的于绵,何锦笙被对方看得有些窘,微一侧头,“啊”地一声掉了下巴。只见之前自己耿耿于怀的正主,不正是那个什么酒吧的老板,于绵的朋友那个叫Steven的吗。

该不会这么逊吧,自己这辈子难得犯几回花痴,看上的竟是一对?!

那个强悍而桀骜地男人这次没什么好脸色,看着自己也仿佛像瞪着随时会觊觎自己所有物的恶人一样。唉,无辜了……

而一旁的于小弟弟显然对自己被忽视的事实感到很不满,直接揪着人离开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少管,走,我请你喝酒。”

面对面坐了几分钟,何锦笙似乎有些受不了沉默的气氛,扭扭身子斟酌着发问:“那个,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陪Steven吗?”

“你为什么来这里,我就为什么来这里啊。”有些坏坏地笑着,于小弟弟故作神秘地将脑袋凑近,耳边温热的吐息热得何锦笙的耳廓也似乎不受控制地急剧升温。

“找床伴是吗?真不巧啊,那两个人已经凑成一对了,要不咱俩也凑合凑合一起……”

暧昧地拉长语调,何锦笙的老脸登时“腾”地烧红了,面前的人灯光的照耀下的确是显得秀色可餐而又极度诱人,就连紧绷的肌肤也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洁的色泽。但对于自己来说,却从来不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兔子不吃窝边草”是永远不可背离的真理。或许自己对于于绵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只能称得上认识的人,可自己却是小心翼翼地在珍惜着身边少得可怜的朋友。有些关系一旦发生就是无法挽回的。

“怎,怎么可能,”何锦笙有些着急地想否认,“你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呵呵。”傻笑着想一笔带过,装作认为对方的笑话很好笑的样子。对方却一下子拉下脸,仿佛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害的自己被自己的笑声卡得直呛。

气氛显得有些僵硬,真是的,为了几句玩笑话值得这样在意吗。正苦苦思索着缓解气氛的方法,对方却又好似毫不在意地露出好看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于绵端起酒杯掩饰自己有些变形的笑脸,何锦笙却突然觉得有些危险,一股被寒气笼罩的感觉,对方放下杯子,和颜悦色地笑笑,“很晚了,你没有车子多不方便,我送你回家吧。”

“啊,好,那谢谢了。”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朋友之间开开玩笑也无伤大雅嘛。

何锦笙站起身随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向门外走去。

入住新居

“啪!”灯被打开。于绵毫不客气地抢在主人之前挤进公寓。

看着几天前来过时还显得整洁的地方骤然之间狼狈得如台风过境,一时有些傻眼:“怎么搞的,你开错门了吗?记得几天前还不是这样的,怎么连椅子都倒过来放了。”

随手扶起地上躺倒的椅子,于绵不掩揶揄。

趁对方不注意,何锦笙撸起沙发上的的内□子随手扔进自己的卧室,故作严肃道:“室友刚搬走,最近又比较忙,所以就没什么时间收拾。”

“哦,忙什么?”

“啊,这个这个,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何锦笙装作没听到,转身走向自己几乎从未涉足过的厨房。

“啤酒。”于绵很配合地不再问。

“呃,啤酒啊,好像没有耶。”何锦笙为自己转移出一个更尴尬的话题而郁闷地摸摸脖子,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于绵善解人意地笑笑:“这样啊,没关系,那你都有些什么,我随便喝喝就行。”

何锦笙红着耳根有些惭愧:“抱,抱歉,好像只剩前几天的白开水了。”

“喔,那你自己在家都吃些什么,别告诉我都是出去吃的。”于绵对此人有些无语。

“没有啦,室友之前有给我买了不少水果,还包了一些寿司在冰箱,还蛮好吃的。”何锦笙摸摸耳廓,希望自己这种生活白痴不要被对方耻笑才好。

说实话苏狐狸走后,自己好真的越来越怀念那个妖孽的好了,顶多忍受忍受被嗲嗲的声音激起一层层鸡皮疙瘩,或者自己的脸和屁股被别人揩油,但至少可以换来吃食。毕竟被恶心死总比被饿死强不是么。

“噗,哈哈,”对方果然发出毫不给面子的嗤笑,“天哪,我真好奇你是怎么活到大的,一直要别人伺候着吗,你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啊。”

听到别人这么刻薄地评价自己,何锦笙眼角有些羞愧的泛红,咬着嘴角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让于绵也有些尴尬地止住笑。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嘲笑别人有些不道德,于绵揉揉鼻子想着表示一下歉意:“咳咳,这样好了,我那边的房子反正够大,你要不介意就搬到我那儿去住吧,反正你一个人住这儿也无聊,要不就一起住一阵子吧,又方便又省房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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