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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商吱吱/赫赫幽蓝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18

“不用了,我一个人住着也挺好,谢谢好意。”有些丧气地垂下头。对方说得没错,自己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没有办法独立生活,的确很可笑。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何氏企业的二公子了不是吗。

“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搬你就搬!”于绵不悦地皱皱眉,口气有些僵硬,似乎为对方不识好歹的拒绝而生气,“好了,你先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收拾一下我过来接你。”

“诶诶,真的不用了。”无视自己的拒绝,于绵转身直接走人。

****

第二天一早正习惯性地享受着周末惬意的懒觉,难得做了个美梦,舒服得哼哼唧唧。

梦见自己被一位清秀绝伦的美人垂青,美人眉目含情,两腮绯红地对自己表白:“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自己心潮澎湃地就快吻上那两片娇艳的红唇,却被一阵无耻的大力敲门声给惊醒。

“啊!!!!”何锦笙掀被而起,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哪个不知廉耻的混蛋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死命抓扯几下本就睡得杂乱翘起的头发,气冲冲地趿拉着大大的狗熊型拖鞋跑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何锦笙差点以为梦中的美人奇幻般地出现在了在现实中,定睛一看,顿时掉了下巴。为什么梦中眉目如画的美人会跟这个长相幼稚的于绵生着同一副面孔!

于绵显然也为面前人的雷人造型感到十分震惊。

“Oh my god!你刚从猪圈里打完架回来吗?”只见对面的人顶着一头凌乱的毛发,红肿的眼眶,早上刚醒,双颊也略显浮肿,活脱脱像刚从群架里逃出生天。随手披上的外套正好盖到大腿,露出的部分□而又诱惑,却偏偏因为双脚上那一双大得出奇的狗熊拖鞋被穿反而显得格外滑稽。

“啊,你这么早来干嘛。”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失体面,但一个大男人也没必要太在乎形象,这么想着将面前的人让了进来,低下头认真地将两只拖鞋换个位置。

于绵有些好气又好笑:“不是说过今天来接你去我那儿住吗,可别告诉我你还没收拾。”

****

何锦笙最终还是跟着来人走了,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

理由是对方的那句:“你确定你要一个人住,不嫌寂寞?”

想起对方一脸哀求的眼神和委屈的声音:“就算是陪陪我好不好,其实我一个人住也很不习惯。”

“你要是不会做饭我也会免费给你煮,不会洗衣服我那边有洗衣机,闲着发慌我也可以陪聊,心情不好我就陪你喝酒,要是觉着冷,我,”于绵咬咬嘴角,垂下一张小脸:“我还可以暖床。”

恶,何锦笙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不禁顺带想起了苏狐狸,又是一个寒噤。

不过别人都将自己升级为了“三陪”,要是自己再推脱下去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于是何锦笙便在连坑带骗之后带着全部身家入住到于绵的公寓。

意料之中的高级住宅,装修得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品位。

一楼的客厅有着大大的落地窗,挂着柔软的淡蓝色窗帘显得整个屋子干净明亮,旋转楼梯的扶手都有着精心的设计。看得出其主人是个极其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何锦笙的卧室被安排在二楼主卧的对面,光线充足,通风良好,还不用付房租。低头沉思一阵,自己是不是脸皮太厚了点,占这么大便宜,到底是凭什么。就因为小时候那一点交情?还是说屋子的主人同情心太旺盛了。

不愿意多做思考,反正又便宜占又有谁会不乐意呢。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何锦笙正趴在大大的KINGSIZE大床上像小狗一样流着哈喇子用脸颊反复蹭着柔软的床单。

“喂,”于绵直接揪起独自沉浸在喜悦中的人,“这座公寓我也很久没用了,冰箱里没食物,陪我去商场。”

何锦笙淡定地擦擦口水坐起身,“哦,是吗,那你平时住哪里。”

“住老头子那儿,不过以后应该不用了。”想着反正每次呆在那里都是视对方如空气,生在一个亲情淡薄的家庭有时是一件很悲哀的事,不过无所谓了,二十几年来各过各的也早就习惯了。

“哦,那我们是要去商场吗?”

“嗯,走吧。”

****

因为是星期天,街道显得格外拥挤,两人直接将车停在远处的停车场。

望着走在身前的人紧握着自己右手,生怕会被人群冲散,一脸认真地替自己挡开拥挤杂乱的人群,何锦笙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家伙。

有时候会觉得他还是像小时候那个软弱可欺的小小少年一样,会对着你撒娇,毫无心机的微笑,讨得别人的欢心;有时候又一下子变得目光冷淡,言语刻薄;有时候又像现在这样细心体贴,让人觉得温暖。

到底在什么时候,那个整天只知道仰慕讨好自己的小小少年已经成长得如此精彩,而自己却变成了一个终日只能为柴米油盐而发愁的世俗大叔,曾经良好的教养也被现实磨得一丝不剩。

甩甩头赶走这种自我贬低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人生,只要自己无愧于心就行了。

可是,自己是有愧于大哥和家人的。

进了商场。

于绵仍紧握着何锦笙的双手。看着身边来来往往,这样握着手的都是恩爱的情侣,何锦笙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使劲一抖手甩掉身前的家伙。

“怎么了?”于绵侧过脑袋显得有些疑惑。

“没。”何锦笙突然觉得面前的人皱着眉,嘟起嘴角的样子变得该死的好看。

真是的!这大白天的发什么春,深吸一口气按捺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

一定是太久没见过美人了,难道得考虑解决解决生理需求?

大白天的,何锦笙只觉得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真是有些罪过。

故作镇定地东张西望,何某人的眼前突然一亮。

这是三楼的熟食区,烤得香喷喷的全鸡全鸭什么的招摇地挂着,直引得一些小孩子赖在柜台前不肯离去,无奈的父母只得宠溺地摸摸孩子的脑袋表示要是考试得了满分就奖励一个。

嗅到香味,何锦笙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毕竟烤肉的味道对一个连续吃了几天素食,嘴巴淡出个鸟来的食肉动物来说实在是个太致命的诱惑。怪只怪商家太不道德,不知道咱穷吗,还用这种东西来引诱别人掏腰包。

望着眼巴巴瞪着烤鸡的何锦笙,于绵有些哭笑不得。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不顾形象望着吃食的行为还真是让人觉得勇气可嘉。

“给我这只。”于绵爽快地对服务生说道。

何锦笙改为目不转睛地望着于绵,被那么渴望的眼神望着,于绵顿时觉得自己有够悲哀,竟然只因为一只烤鸡吗。

“好了,走吧。”揉揉面前好玩的脑袋,拉住身边的人,这次倒是乖乖地跟着走了。

****

回来之后,何锦笙觉得倍儿满足。

周末有免费试吃活动,基本上都被自己试吃了个遍,舔舔嘴角,回味着各种水果沙拉还有泡菜之类的美味。

当然自己也有很好心地塞给于绵不少试吃的美食,于是那一整只烤鸡就全部奖励给了自己,在车里就被解决掉了。

哈哈,何锦笙想偷笑,在这边生活真是美好啊,好吃好住。

当然了,自己也不会太贪便宜了,一定会尽力还给他一些钱的,必竟交情再好也是有底线的,要想长期住下来,自己就得好好表现不是!

疑虑重重

在于绵的公寓呆了几天,何锦笙越来越觉得有些别扭。

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这么高级的公寓,又漂亮又整洁,就连一只小小的茶杯都是高档品,有时在房子里走着都生怕会绊倒昂贵的花瓶。而以自己当医生挣的那点微薄得可怜的工资,就怕是倾家荡产也赔不上零头。

累了一天回到家,衣服也都不敢随便乱扔,收拾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自己吃东西时总是会不注意掉下些碎屑,于绵每次都是好脾气地笑笑,拿着抹布一声不吭地打扫干净。

可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发的不自在。自己明明就是一个累赘,为什么对方要这样忍受自己呢?

也有问过他,这么大一个房子,为什么不请个保姆或者物业公司定期打扫。

于绵的只是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之前有人定期清理的,可现在自己住进来就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在我面前晃了。”

可自己不也算不相干的人嘛。这是在变相地赶自己走吗,那为什么当初又要一直怂恿自己搬过来住。

可看着于绵一直很体贴地给自己精心准备饭菜,自己为这些事情心情郁结的时候,还一遍遍关切地问自己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望着对方真诚的眼神何锦笙又不禁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当然,何锦笙也有觉得自己有些用处的时候。

比如,于绵说他不太敢一个人睡,有时候三更半夜地爬起来钻进自己的被子,脑袋缩在自己怀里,一副胆怯的样子。虽然觉得两个Gay抱在一起睡总有些不好,但想着自己又不会对他这样那样,既然别人都没介意,自己又有什么好别扭的。

也有想过一些别的问题,比如于绵最近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又或者在自己来之前,他难道是窝他老爸或者老妈怀里?

唉,何锦笙仰天长叹一声,虽然约束是约束了点,但比起呆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有个人陪着也总是好的。

不过自己倒是不能再这么蹭吃蹭喝下去了,别人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总该回报些什么不是。

认真地思考着这些问题的何大医生在医院的办公室里愁眉苦脸,写病历写到一半将笔搁在一边,唉声叹气的神态直惊得一边的老大爷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极其棘手的病症。

骤然,何大医生拍案而起,一直纠结于同一个问题怎么竟把这茬给忘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于绵的生日是在年底,嗯,想想,貌似就是大年三十。记得十几年前,自己还为了这小子偷偷旷了年夜饭跑出来给他过生日呢。想起那家伙当年感动得涕泪交加的样子还真是好笑,“哈哈”。

大手一挥,将病历和处方写就,让病人自己去取药。何大医生顿时心情愉悦通体舒畅,而老大爷也一脸惊险地拍拍胸口,看来自己是有救了,好医生啊!

****

既然想到了那就立即着手准备,一下班何锦笙就抱着满腔激动跑到礼品街。

可又一想那个男人那么有钱,又有什么是他买不到的呢,于是走了大半条街都没有看到什么顺眼的东西的何某人就显得更气闷了。

该送什么生日礼物好呢?

吃的?太可笑了!

穿的?太滑稽了!那个男人的衣服哪件不是名牌。

用的?他有缺什么吗?

缺什么呢缺什么呢缺什么呢缺什么呢?

掐掐手指,想着离除夕还有一段时间,还是先回去想想好了。

回去的时候于绵正坐在楼下的客厅的沙发上阅读着报纸。为什么长得这么幼稚的人也要看报纸,真奇妙。

这个家伙整天都不要上班的吗?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工资,难道是啃老的?

****

“欢迎回来”听到开门声,于绵挂着温柔的笑接过何锦笙手里的外套挂上:“给你煲了些汤,累了一天先喝点吧。”

何锦笙打了个寒战,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干嘛搞得跟自己老婆似的!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何锦笙很想这么问出来。

换做是谁,有一个人这么毫无缘由地体贴自己都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吧,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而这一次何锦笙也直接这么问了,实在不想为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再浪费脑细胞。

“嗯?为什么要对你不好,”似乎对对方提出这样的的问题感到不解,于绵困惑地撇撇嘴,“你对我难道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了!”如果有胡子,那何大医生此刻的表情就能最好地诠释什么是吹胡子瞪眼了,“怎么会有你这么白痴的人,别人对你是好是坏你都感觉不到吗,我又没有为你做过些什么,怎么能算是好呢?!”

“不会啊,”于绵扁扁嘴角,一边的酒窝也显得有些伤心,“你明明对我很好啊。”

“被别人欺负,只有你会来安慰我,还替我出头。”

“那次你还为了帮我跟别人打架,结果鼻子被打得出血了,眼睛也肿了好几天。”

何锦笙怔愣了片刻才想起这家伙说的是小学时候的事吧。那么久远的事情有什么好感激的。

那时候自己在男孩子里混得很开,很臭屁的想,既然是自己的同桌,要是被别人欺负了去,岂不是有损自己老大的颜面。想着去给那个死胖子点颜色瞧瞧,结果反而被揍得一脸狼狈,害得自己抑郁难平了好几天。

“我不小心从单杠上摔了下来,你还替我向体育老师请假,主动背我去医务室。”大概是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于绵脸颊激动得有些泛红。

唔,想想,自己好像是觉得像猴子一样在单杠上爬来爬去很可笑,于是找个借口不用上课。

“我的生日也只有你记得,你是第一个肯认真陪我过生日的人,还为此没能跟家人一起吃年夜饭。”说道这里于绵已经有些抽噎了,一双眼睛有些泪光闪闪,让何锦笙不由得回忆起十几年前老爱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小少年。

小学的自己其实纯属是“财大气粗”的类型,兼之酷帅的外表,整天对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总是能受到一群小女生的亲睐。

可在自己身边混的又总是年级上一些乱七八糟的男生,整天不是逃课就是打架。久而久之自己也混得跟那群人其实没什么两样。呃,可能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实在是太帅了点,何锦笙沾沾自喜地想着,于是那些叛逆的行为反而被他们理解为潇洒。

有女生仰慕也就罢了,自己的同桌,那个整天挂着副大框眼镜的男生,一看就知道是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竟然也老爱跟在自己身后。帮自己抄作业,值日时帮自己打扫卫生,中午帮自己打饭,闯了什么祸也会利用班长的身份很快地帮自己解决掉……

等等,此人跟自己一样是Gay,难道说他小时候就对我有意思。

这么一想越发觉得可疑,记得情人节的时候那家伙还红着脸给自己递上一盒巧克力。

呕,不至于吧,虽然自己也是喜欢男人没错,但像那么小的时候根本什么都不懂,这家伙不是这么变态吧?

看着面前的人的脸又白转红由红转绿由绿转紫,于绵觉得有些好奇跟诧异,伸出食指试探性地戳戳面前人可爱的脸颊:“你怎么了?”

“啊!”刚回过神的何某人脸红得像水煮过得虾子,“没,没什么,我困了想睡觉。”

反射性地向后弹跳一步,听到面前的人好奇地“咦”了一声,何某人直接红着脖子,一扭头爬上楼钻进卧室。

终于表白

临近新年了,医院很人道地放了十几天的年假。

本是该用来补眠的早晨,何锦笙却有些不自在地睡不着了。原因很简单,全归因于正埋头窝在自己怀里的某个家伙。

自从某日意识到于绵很有可能对自己怀着某种心思,何锦笙就觉得万分不自在。有时候一扭头发现对方正好在看自己的话都会觉得有些如芒在背,想着难道那个人一直在偷偷望着自己吗,真是可怜。

可又搞不懂,要是喜欢的话,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说不定,说不定自己或许会好好考虑一下认真交往的事咧。

像现在这样,对方老是过来蹭被窝,渐渐地存在感越来越鲜明,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把对方当成电热毯用了。可又不好意思毫无缘由地发作把人给踹走。于是只能自己忍着这种别扭,想着于绵这么可怜,要是自己对他太坏,别人是会伤心的。

正思考着这样那样的问题,身边的人好像渐渐有苏醒的迹象,柔软的黑发在自己胸口微微蹭了蹭,让何锦笙觉得心脏痒痒的,很想伸手挠一挠。

睫毛略微颤抖,像是振翅欲飞的蝶翼,何锦笙为自己用这么肉麻的词形容一个男人感到有些呕。

对方只略显俏皮地睁开一只眼,嘴角的酒窝加深了些,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在自己脑袋上揉了揉:“嗯……早啊。”

带着似醒非醒舒服的叹息声,让何锦笙猛然打了个抖,为什么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越来越勾人了呢,明明长得很幼稚没错啊!

眉毛细得跟女人一样,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眼角还总是红红的,稍微一眯就好像哭过似的,给人很好欺负的感觉。鼻子是很挺没有错,可是每次都装无辜地皱皱,好东西都给糟蹋了。最幼稚的是哪张嘴,殷桃小嘴不是应该用来形容女人的吗,这家伙算怎么回事,再配上嘴角浅浅的酒窝。哈哈,长得真可笑。

“喂,这么盯着我看,我会怀疑你有不良企图哦。”于绵的食指流连般地从某人的下眼眶划过。

何锦笙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勾引,CHI LUO LUO的勾引!

“起床做饭,我饿了!”掀背下床的某人口气不善地背对着于绵命令道。

***

“最近放年假,我手头也没工作,要不,咱去旅游吧。”吃过早饭后于绵兴致勃勃地提议。

“旅什么游,这时候冷死人不说,车站人又多又挤,酒店肯定也都满了,价格又贵,倒还不如去附近的商场逛逛。”一口吞下面前人讨好般地用牙签签好的苹果,何锦笙大爷般地发话。

于绵再接再厉:“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你还没有护照还不能出国,不过我有车啊,去国内溜达溜达还是可以的嘛,好不好啦?”

“不要!”斩钉截铁地拒绝,好笑,他才不会放着舒服暖和的房子不待,跑出去喝西北风咧,“要去你一个人去好了,我还想好好过个安稳年。”

“哦,那算了。”

面前的人垂下一颗脑袋,蔫蔫的,扁着嘴,显得有些失落。何锦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装可怜有屁用,反正自己是坚决不会在这种“原则问题”上妥协的。

***

因为不肯旅游这件事,于绵还跟自己闹了点小冷战。

比如,一碗饭下肚,那个人不再殷勤地跑进跑出的给自己添饭;自己坐到沙发上看电视,那个人就撅着嘴自动离开;晚上也不过来蹭被窝了;就连每晚作为福利的宵夜也被免了。何锦笙默数着于绵的“罪行”,如此过了一天。

三更半夜的,何锦笙越发地辗转难眠。想想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难道要强颜欢笑,满腔不情愿地陪着去旅游吗?本来就只是小事一桩,那个男人何必这么小心眼。越想越觉得那个男人幼稚得可恶,竟然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恨不得将那人抓过来狠狠打一顿屁股才好。

“笃笃!”

“喂,我要进来了!”

何锦笙一开门就看到床上的人影“嗖”地一声将被子拉上,重重地转过身去显示自己此刻心情很不爽。

“喂!”

何锦笙直接走过去扯着被子跟下面死命拉着被子的人暗暗较劲。没想到这家伙力气还挺大,竟然都扯不开,

何锦笙隐约有些动气了,觉得这家伙太无理取闹,懒得跟他较劲:“不理我算了,如果看我不顺眼,我明天搬出去住好了,也不用麻烦你在这儿生闷气!”

“我走了!”气冲冲地正准备转身,却猛然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扯进被窝。

“你发什么疯啊!他X的!”一气之下,何锦笙也顾不得形象,挥舞着四肢破口大骂。

更粗俗的咒骂却被某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何锦笙一下子成了斗鸡眼,望着在自己嘴唇间肆虐的柔软,何锦笙脑子里额某根弦“噌”地一下断了,对方粗 暴急躁又略带温柔的吻让何锦笙有些缺氧,不安地扭动间,隐隐却又有些得意,脑海了里似乎只有一个想法:原来这家伙真的喜欢我啊。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发生得顺其自然,两个积欲太久的男人吻着吻着就有些擦枪走火了。

【鉴于被举报,以下含泪删肉肉一万字啊一万字!】

对方SHE过之后竟然还兴致勃勃地将自己翻过来又做了几次,何锦笙昏昏沉沉地只觉得后-穴已经麻木了。在最后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只咬紧牙狠狠地发誓,混蛋,等明天醒来就算你再怎么说自己有多喜欢我,也别妄想我会原谅你,给老子等着!!!

***

早上,何锦笙是被痛醒的,睁开眼的一瞬间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刺痛都鲜明起来,像被汽车狠狠碾压过又重新组装起来似的。

有些欲哭无泪地咬牙忍受着,侧过头却看到于绵正CHI LUO着上身站在窗前,似乎很悠闲地吐着烟圈。

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地准备找罪魁祸首算账,刚弹坐起的身体却因为后方的刺痛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哎呦喂,你娘的。”何锦笙发出惨兮兮的申令声。

“没事吧?”一双温暖宽厚的手轻轻扶上肩膀,何锦笙仿佛灼伤一般,却有些不敢挣脱。听着温柔的声音,原本想好的义正词严的质问倒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了。

只红着脸有些微微地垂着脑袋,这样一幅窝囊的样子就连自己也觉得呕,可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竟奇妙地觉得有些微微脸红:“你昨晚……为……为什么?”

“我喜欢你。”对方却一把将自己搂进怀里,可能是怀抱勒得太紧了,何锦笙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些口干舌燥,就连心跳也蹭蹭蹭上了几挡。

喜欢我就可以不经过我同意这样那样吗?!

何锦笙很想破口大骂,可突然又觉得有些羞涩的欢欣,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肯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了,是代表自己也有可能会拥有幸福吗?

故地重游

何锦笙最近很乐呵,就算是让他一早醒来看到一只黑不溜秋的乌鸦在窗台上扑棱,他也会露出一口白牙,只将其当成是一只顶多长得丑了点的变异喜鹊。

“老婆,陪我去啦好不好,”于绵半张脸搁何锦笙手里撒娇般地蹭着:“明天是我生日诶,又是年三十,应该过得有纪念意义一点啦。”

“你丫个混蛋,前两天都说了不去了,你以为跟老子那啥啥了,老子就得听你的啊?!”何锦笙不太客气地否决,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模样。虽然是接受了对方的告白,甚至还鬼迷心窍地同意交往没错,但之前在床上受的窝囊气怎么也得发泄发泄不是啊!

“老婆,你还在为之前的事介意啊?”于绵又摆出一副无辜的清白样,看得何锦笙更抑郁了,“那要不,老公让你上回来好了。”

“去你的老公老婆,谁准许你乱叫了!”何锦笙气急败坏地吼道,顿了顿,随即换上一副色迷迷的表情,搓搓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摸样,“不过上回来的提议可以考虑哦,要不要现在就兑现?”

“哇,不要啦,你这个坏人!”

看着对方夸张地向后一跃,双手紧紧抱胸的贞洁样,何锦笙大大翻了个白眼,你那里有什么值得遮的东西吗?

***

最终二人折衷去了Z市毗邻的F城,不过只这样就够何锦笙诅咒的了。

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出去人挤人有意思吗!或许餐厅什么的都放假回去过年了,别到时沦落到得蹲在路边啃冷冰冰的馒头。

不过自己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选择了这个城市,或许,只是想跟过去告个别吧。

开着辆法拉利一路倒也顺顺利利,甫一落地,何锦笙便“哇”地一声迸出眼泪,直惊得于绵愣在一边一动不动,半晌才想起拖着人赶紧开溜。

这大过年的,路上人来人往,于绵搞不懂为什么这家伙每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点什么事,丢脸的总是自己。

“喂,你到底怎么了。”于绵满头雾水地好言安慰。

何锦笙别别扭扭地抽抽鼻子,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呢。

自己就是在这座城市遇到了那个如清晨的空气般清新的男孩子。

在F大的那座小小的古桥上,最适合浪漫邂逅的地方。

只一眼,心脏便仿佛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击中,不由想起卞之琳那首小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那个初秋的清晨,少年微闭双眼,怡然呼吸清新空气的模样,便仿若一幅画般刻在了心上,成为自己日后一直想要努力守护的珍宝。

***

一晃神的功夫便被于绵拉进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店,何锦笙一直坐在床头,眼神湿漉漉地望着窗外,沉浸在对往日的追忆中。

于绵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是鼓足勇气将服务生送上的午餐端了过去。

“喂,鼻子抽了一上午,饿了吧,”于绵直接在何锦笙面前席地而坐,“吃午饭了。”

“吃完午饭出去逛逛,虽然我并不觉得这里比Z市好玩多少。”于绵看着面前的人开始扒饭,这才拿起自己的餐盒。

“下午可不可以先陪我去F大逛逛,那里是我的母校。”何锦笙埋头拨着米粒,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当然可以。”于绵依旧是好脾气地笑笑,宠溺地揉揉面前人无精打采的脑袋。

何锦笙觉得有些心虚,但既然决定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就总得找个机会跟过去告个别,至于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以后找个机会再说吧。

这种时候,F大除了少数过年不回家的留校生外,会进来的人寥寥无几,何锦笙也就不介意某个人大男子主义发作地将自己圈在他那件黑色风衣里围了个严实。

F大比自己当年大学的时候漂亮了许多。毕竟也是自己的母校,一股子亲切之情,颇有些近乡情怯的味道。一进校门,就看到当年空荡荡的草地上多摆了N个大石头,造型也是各异,想必造价不菲;当年那座寒碜朴素的假山也是更新换代,变得华贵大气;纵使是寒冷萧肃的冬季,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是长得郁郁葱葱,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在曾经的宿舍楼前驻足瞻仰了一阵子,何锦笙揉揉脖子,拉着于绵坐在一旁的草地上。

那座古桥竟然还在,在这处处充满现代化气息的校园里显得有些苍凉落寞,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象,这座桥,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见证过多少的悲欢离合呢。

于绵似乎也很喜欢这座古桥,露着晃眼的酒窝,硬拉着何锦笙要去桥上坐坐。

“喂,这座桥这么漂亮,你以前有没有在这里有过什么艳遇啊?”坐在对面栏杆上的于绵眨着闪亮的眼睛好奇地发问。

何锦笙愣了楞,有些纠结着该不该讲,最终还是一扯头发,大方地告诉对方:“是啊,是有过,还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呢。”

何锦笙说得有些得意,却突然落寞地摇摇脑袋:“唉,不过那些都过去了,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

“喂,”于绵一脸不悦,明显是看见自己的妈妈亲别的小孩的嫉妒样:“那你早上在那边哭就是因为那个小白脸咯?”

“什么小白脸,”何锦笙咬咬牙,暗忍扁人的冲动,“是又怎么样,反正老子会对你负责啦行不行!”

“哼!”于绵一甩袖子,直接扬长而去。

“喂,好啦好啦,不生气。”

一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衣角正被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死死扯住,看着对方一脸公公对皇帝的谄媚样就想直接拿鞋底拍上去。

“哥哥现在不是只疼你一个嘛,晚饭哥哥请你,如何?”何锦笙赶紧抛出自认为诱人的条件,笑得跟麻花似的。

“这样啊,”于绵眉头紧锁,一副深思的样子,权衡后,“还是不够诶,今天是我生日,你让我难过了,要是不能讨得我的欢心,你就一个人打车回家。”说完眨眨眼睛,头也不回地离去。

“你……好……你……好……”身后,何锦笙紧紧揪着衣襟,泪眼汪汪,一副被对方的残忍绝情伤到的模样。

平地惊雷

夜幕降临的时候,F城更是热闹了,大街小巷到处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就连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似乎也因为大家热情而变得热火朝天。

于绵皱着眉在人群中挤啊挤,说好了要一起去广场看焰火晚会的,这家伙又给他迟到,这都快八点半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到底有什么破事非得临时跑出去。

要是被他知道那个人去会小白脸了,回头非得打残他不可!

广场四周围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于绵只得无奈地在外围徘徊,打了几个电话都不通,真是让人火大!

“老公,看完焰火晚会我们去那里玩啊?”前面一个明显正处于热恋期的女生窝在男朋友怀里,撒娇般地发问。

男声只宠溺般地捏捏女生的鼻子:“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去。”

女生好像有些害羞了:“谢谢你老公,你对我真好,总是陪在我身边。”

“傻瓜,我爱你啊。”

于绵眼角顿时耷拉了下来,显得有些委屈,为什么那个人就不愿意多陪陪自己,好不容易愿意出来玩,结果又冒出了个小白脸。

焦躁地在约定的地点附近来回走动,于绵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像个女人一样,为一个小小的失约忿忿难安。

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极为热烈的欢呼,焰火晚会貌似就要开始了,于绵咬咬嘴角,突然觉得这样的焰火晚会好像有些没意思了。

“5!”

已经有人开始倒数了。

“4!”

于绵埋着头,心情有些低落。

“3!”

算了,估计那人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以后再来。

“2!”

“喂。”背上被人轻拍。

“1!”

于绵急急转身,对上一只不算太丑的小盒子。

“啪”,盒子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只与外壳同样普通的小银戒。

“我……我,哎呀,老子喜欢你!”

身后焰火绚烂,绽放了半边天空。

何锦笙一脸憋闷相,但还是昂着脑袋竭力露出一副诚恳的表情。

“扑哧~”于绵突然心情不错,“你表白就用这种便宜货吗?有些没诚意哦。”

“我,我没带很多钱啦,”何锦笙摸摸自己的后颈,似乎有些窘迫地涨红了脸,“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还不错,就,就给买了。”

“……”

“你,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等我赚了钱重新给你买一个好了。”

“……”

“哈哈,”何锦笙耳根都有些染上了尴尬的红色,讪讪地合上盖子,“焰火真漂亮啊,诶,你看那个像不像孔雀开屏?唔……唔……”

嘴唇很快很堵住,直噎得何锦笙脸上的热气整个“蹭蹭蹭”往上冒。

“唔……放,放开,这里是公众场合啊!”何锦笙终于趁着呼吸的空挡解脱出来,神经质地四处观望,幸好大家忙着看焰火,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

“喂,”耳边传来温热的吐息,“戒指我很喜欢,谢谢你。”

“哦,是,是吗,那就好。”何锦笙脸上的热度还没降下来,嘴巴却咧得老开,一副爽到的样子。

***

回到酒店已经是快到十一点半了,何锦笙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打开电视困倦地看着。

“喂。”刚洗完澡的出来的于绵正用大大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干嘛?”

“跨年诶,你说咱是不是该做些有意义的事啊?”于绵一脸坏笑地凑过来。

“什,什么是有意义的事。”从对方笑容中领会过来的何锦笙耳根“嗡嗡”地发着热。

“你说呢?”于绵趴在何锦笙耳边坏坏地吹着气,一手在对方身上四处游移。

然后松松垮垮的浴袍被挑开,何锦笙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蛊惑得手软脚软。

至于后来的事,可想而知,何锦笙新的一年第一天爬起床就差点折了老腰。再看看对方一脸餍足的样子,暗暗发誓,下次,一定,一定要在上面!

二人并没有在F城呆太久,大年初一就收拾包袱打算回Z城,临走之前,于绵非得拉着何锦笙去F城最大的海鲜酒店吃海鲜。没办法,F城没啥好的,就是海鲜太出名,可这一吃不要紧,何锦笙给吓坏了。

至于原因:

“喂,于绵,我……我刚刚好像看见熟人了。”何锦笙一只手握着旋转楼梯的扶手,声音有些打颤,却不敢回过头去确认什么。

于绵秀气的眉头一下子拧得死紧:“别告诉我是那个小白脸,就算是,你也不许理他,现在我才是你老公!”

“不,不是啊,好,好像是……”

“是什么啊是,赶紧给我去包厢,吃完咱还得回去呢。”于绵没好气地直接拉人上去。

何锦笙死拽着扶手,一副爬不动楼梯的样子。

“我好像看见大哥了。”

何锦笙脸憋得通红,这样的情况太多了,在大哥失踪的最初几年,自己也会拼了命地四处搜寻,经常会将有几分相似的路人当成是大哥。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果大哥还活着,又怎么会不来找自己呢。

何锦笙也没什么食欲了,想着有些伤感,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直轰隆隆雷得自己里嫩外焦。真的是大哥的样子,跟六年前一样的高大英俊,只是眼神好像变了。六年前的大哥怎么可能笑得这么……天真……而且还一副……腼腆的样子。

何锦笙愣愣地看着坐在窗边吃得嘴角满是蟹黄的男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对面还坐着一个很漂亮的男人,虽然不至于美到让人移不开目光,但有着微微上翘的眼角,一副媚态横生的模样。

只不过那个人一直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地模样,似乎还在低声呵斥着大哥,大哥也只是挠挠头发,一副憨憨的样子傻笑着。

何锦笙的脑子里又轰隆隆闪过几下惊雷,这,这还是大哥吗?!怎么可能被骂还死皮赖脸地笑,六年前的大哥虽然一直对自己很好,一直照顾自己没错,但有时候可是连自己也受不了他的低气压诶!

何锦笙一时又是惊喜又是惊吓,僵在那儿不知该不该上前去确认。

“喂,你傻了啊?”于绵伸手在那个傻了的家伙面前晃了晃,觉得眼前人的情绪还真是时时刻刻处在突变之中,让人难以招架,“到底是不是啊,是的话就上前打个招呼啊。”

“我,我想我大概是没告诉过你,我大哥六年前好像死了。”

“晕,那就不是了啊,好了,你产生错觉了,快上去吧。”于绵无奈地抽抽嘴角,看着对方一脸失魂落魄地往靠窗的位子走去。

***

“大,大哥。”

何锦笙谨慎地称呼着那个正专心致志扒着蟹壳肉的家伙,对方毫无反应,倒是他对面的男子猛地站起来吓了他一跳。

“你是什么人?”对方明显口气不善。

“啊,你好,我只是觉得这位先生很像我失踪多年的大哥,所以想……”

“抱歉,你认错人了。”柳语直接拉起正起劲地嚼着蟹脚的家伙打算离开。

何锦笙被对方过激的反应弄得有些懵,但还是连忙赶了上去,抓住那只沾满蟹黄的手:“大哥,是你吗,我是小笙啊,你怎么了?”

柳语显然是被激怒了,直接伸手将身边人往回扯。

推推搡搡间,两人脚下都一个不稳。

柳语干脆直接“碰”地跌坐到地上,何锦笙幸亏被于绵及时扶住,才没被推倒。

“你好,这位先生,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不是我朋友的大哥,如果不是,我们自然不会多做纠缠。”虽然不太清楚究竟怎么回事,看着何锦笙着急的样子,于绵还是客客气气地对着正努力想爬起来的柳语商量。

“那好,小黑,你看看你这个人是你弟弟吗?”柳语颤抖着手指指着何锦笙,对正围着他团团转,含糊关切地问着“疼不疼,疼不疼”的家伙问道。

“小黑”显然被对方推倒自己关心的人这一举动惹怒了,怒红了一张脸,不停说着:“坏人,坏人。”

何锦笙惊得眼睛都直了,看来如果眼前这个家伙真是大哥的话,那只能说明大哥真的傻了。

寻兄之旅

新年的第一天就被大哥死而复活,却又变成傻子这样的事给震得又惊又喜,何锦笙虽然是激动得喜极而泣外加手抽脚抽,但想到自己最亲爱的大哥竟然因为一个陌生的男人而对自己一副凶神恶煞龇牙咧嘴的样子,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感。更可气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死活不同意让大哥去做DNA鉴定,甚至不知从哪儿给大哥弄了个身份证,登记的名字是……可笑的“柳黑”。

如今已是无权无势的何锦笙根本无从调查这些是真是假,远在加拿大的父母也早就失去了联系。

但何锦笙坚决认为那个人就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大哥---何锦萧。

想到大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怨忿地瞅着自己的模样,何锦笙真是气得肠子都打结了。

“哎呦喂,”而何某人此时此刻也正抱着肚子,在酒店的床单上打滚:“于绵,你说我该怎么办,人都给跑了,我该怎么去找?”

于绵一副无限同情的表情抚摸着着被子下来回滚动的身躯:“放心,既然你是我老婆,为夫又怎么可能不帮你。”

顾不上话里的称呼,何锦笙“噌”地从席梦思上弹坐起来:“对吼,你不是很有钱的嘛,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于绵安抚地拍拍对方正揪着自己衣领的双手,拿起床头的手机随手拨了个号,刚响了一声就被掐断,于绵再接再厉,继续死皮赖脸地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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